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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还我馒头-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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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快嘴轻嗤一声:“如今事情紧急,望将军早作决断。将军可别忘了,您嫡亲的闺女如今贵为当朝皇后,圣上对她宠爱有加。江氏一族的荣耀尽数系在圣上身上,而非什么狗屁的太师。将军可要想清楚了,这从龙之功只有一次,把握住了,那就是泼天的富贵。若把握不住或是另起了心思……”李快嘴的声音渐渐变得低沉而危险:“就算圣上顾念旧情要放过汝,也得先问问某的剑是否先放过汝!”
江戎恼得面色涨红,却也不敢鲁莽发作。
李快嘴故意当着江戎的面,举起剑来,用布拭了拭,擦得剑身明晃晃的泛着冷光。复又恶意用指头轻弹了下剑身,立时嗡嗡作响,可见是一把难得的嗜血好剑。
江戎心下骇然,年轻时数次游走在死亡边缘得以逃生的他,如今老了,又享受久了荣华富贵,却比常人都更为惜命了。他心虚的看着来人以剑扬威,自己却窝囊得连大气也不敢出。
李快嘴估摸着火候,趁热打铁道:“如今情势危急,纵使皇上能等得,某的剑却是万万不能再等了。将军爽快些,给个痛快话儿吧。”说完,又危险的眯起双眼,神秘的说:“咱们当今圣上可是千载难逢的英主,你当他只有你这一条路,就没有安排后手么?”
仿佛是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江戎颓然扑通一声跪地,颤声应道:“敢不遵皇命!恳请吾皇密旨,江戎定当全力以赴,死而后已。”
“算你识相。”李快嘴这才施施然掏出怀中的一封密旨,宣道:“江戎听令,孤命汝即刻率军前往城外迎驾,不得有误!”
江戎深深跪拜在地,复双臂高举接旨道:“微臣遵旨。”
李快嘴深深看了江戎一眼,道:“大将军,速速领兵出发吧,别让圣上等急了。沿途有阻拦者,无论其谁,杀无赦!某还有要事,先告辞了。”
江戎连连颔首,躬身道:“恭送圣使。”
李快嘴潇然而去,瞬间无影。
江戎这才举起衣袖,拭了拭额头的冷汗,疾步出屋,这才发现门口晕倒着的一排侍卫,顿时气不打一处,狠踢了两脚。这才大声喝道:“来人啊!备马回营!”
江戎火速回军营调动了军兵,快马加鞭赶往城郊。有城门守门兵士强拦,被江戎挥剑斩杀几个,便大开了城门,命部分随从兵士守住城门,自己率军一路狂奔接驾去了。
与此同时,太师府外甲胄分明,一大圈熊熊燃烧的火把与刀丛戟林猝不及防将太师府围得如同铁桶一般。火光照得这一方天空骤亮。府内无论主子奴才俱都乱成一团,奔走呼号:“太师,太师!大事不好了,御林军围府了!”而他们急急呼喊的主心骨姜太师,此刻却不在府内。原来自下午江戎应过幕僚,保持中立不干涉后,姜太师担心夜长梦多,火速召集手下多位大臣,撺掇着一众大小官员,抬着“真龙天子”的尸体,连夜闹上乾坤宫去了。
太师府正大门,御林军统领郑括紧抿唇,与一黑衣男子(李快嘴)并肩而立,遥望皇城方向。圣上,定能安然无恙的吧?
☆、大闹乾坤宫
哒哒的马蹄声越来越近了,京城郊外林子里的雷振宇与郑多晶起身遥望越来越近的火把,面色凝重。
“刚才教你的言辞都会了吗?”雷振宇郑重的凝视着郑多晶。
“放心好了,都会了。”郑多晶试图装出信心满满的样子来安抚雷振宇,奈何自己的心却砰砰乱跳。等会儿,还不知道什么情形呢?万一那位江将军起了什么异心,那他们二人岂不是成了送上门的活靶子?正寻思间,却听得马蹄声停了。林外的天空一片骤亮。有一浑厚的男声冲林内高喊:“微臣接驾来迟,请皇上恕罪。”
雷振宇给了郑多晶一个眼神示意。二人这才一前一后走出林去。只见乌压压跪着一群铁甲兵卫。兵卫们手上执的剑戟俱都映着通红的火光,明晃晃的。郑多晶有片刻的大脑空白。
雷振宇轻咳一声。郑多晶立马回过神来。看着眼前单膝跪地为首的将士,必然就是那位江将军了。马上上前两步,双手虚托他起身,道:“爱卿辛苦了。快快免礼平身,随朕摆驾回宫。”
“微臣遵旨”江戎站起身来,愕然看到“皇上”身后的美人,面皮微微抽了抽。心想:看来皇上果然是成竹在胸,留有后手。不然,这千钧一发的时刻,凭谁还有心情泡妞呢?他不禁为自己最终的选择感到庆幸。他哪里料到皇帝不过是空手套白狼,放命一搏罢了。至于关键时刻泡女人……这是无可奈何的事。谁让皇帝的灵魂就在那女人身上呢,这不时刻跟着,能成么?
江戎为牵来了两匹汗血宝马,本欲给二人骑上。哪知皇上似乎面有难色,附在美人耳边嘀咕了两句,那美人神色微变,以手扶额,然后愤然跨马而上,动作一气呵成,委实帅气。
江戎正愣怔间,却见美人一手拉住缰绳,一手伸出来拉住皇上,一个使劲,皇上就腾地坐在了同一匹马上,坐在美人身后,双臂……咳咳,牢牢的圈住美人,然后面色尴尬的冲江戎道:“爱卿速速上马跟上。”话音刚落,那美人一拉缰绳,马便一跃而起,嘚嘚奔腾而去。
江戎愣了一下,马上反应过来,骑马率军紧跟其后。
雷振宇似乎很急,马儿奔跑的速度几乎提到了极致。耳边是呼呼的风声。吹得背后的郑多晶几乎睁不开眼。忽听得雷振宇抱怨了一句:“我原以为你是万能的,谁知你竟然不会骑马!让我在众将士面前丢了脸面。”
郑多晶不服气的撅撅嘴,誓要捡回面子,慷慨陈词:“是啊,除了骑马,我几乎就是万能的。”
雷振宇:……
丫头,你脸皮能再厚点不?
事实证明,雷振宇的决定是正确的。在入城的一路上,二人不知遭遇多少波的刺客,均被江戎的大军以绝对的优势碾压。这一夜,不可谓不热闹。
与此同时,乾坤宫外,一众大臣在姜太师的带领下正在可了劲的呼号,嚷嚷着为保赤月江山社稷,务必要面见圣上,当面对质,澄清流言。
守在帝王寝室外的几位小太监看着台阶下的诸位大臣,两股战战,但依然咬着牙在门外围成一堵人墙,誓死不让大臣们冲进去。高公公早在获悉姜太师他们进宫之时就已经去请太后了,并严命他们拼死守住宫门。哪知敌不过这些王公大臣们一个个群情汹涌如狼似虎,如今帝王的寝室门外,已是乾坤宫内的最后一道防线了。
因在帝王寝室之外,龙威余存,诸位大臣均不敢太过造次,连姜太师也稍作收敛,朗声道:“臣姜成奂与一应重臣有要事求见吾皇陛下,望陛下容许一见。”
……
无人回应。一片寂静无声。
寝殿内的冒牌皇帝何曾见过这等阵仗,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团团转,连个屁也不敢放。恨不能马上焚香祷告祈求上天让真龙天子快快出现解围。
诸位大臣有些骚动起来。
姜太师嘴角笑了笑,踏上台阶,走近前几步,又高声道:“臣姜成奂有要事求见陛下,望陛下一见!”话语间竟是带了胁迫的意味。
寝殿内的冒牌皇帝跌坐在床,冷汗淋漓。倒是小太监刘乙壮着胆子上前回道:“太师见谅,皇上因病卧床休息,恐无法召见各位大臣。”
姜太师抬脚踹了刘乙一个大跟头,破口骂道:“滚开,你这个狗奴才!何时轮到你来说话!“
“他说不得,我可说得?“姜太师的身后传来一道庄重威严的女音。
姜太师身子一震,转身一看,恰见他的亲妹子,当今的太后娘娘正从凤驾上缓缓起身,扶着宫女的手悠悠下来。身后的高公公眼观鼻,鼻观心,默默垂手而立。随侍太监唱了个喏道:“太后娘娘驾到!“
诸位大臣忙低了脑袋跪地迎驾,一个个装鹌鹑,不敢多言语了。
姜太师暗暗咬了咬唇,也屈膝下去略拜,不等太后说平身,便自顾自的站起身,应道:“瞧您说的,您是尊贵的圣母皇太后,哪有说不得微臣的道理。“
姜太后盯了他两眼,沉声道:“你知道就好。“又看着跪了一地的臣工,装模作样的说:”今日怎这么热闹。这半夜三更的,大家伙儿不好好在自己家里呆着,都闯入这乾坤宫来作甚?“
众人被太后的一声“闯“字吓得面色一白。也有姜太师阵营里脑袋不太灵光,偏偏智硬不怕死的臣子为了表现抢功回答:”启禀太后娘娘,恕微臣斗胆直言。臣等听闻如今乾坤宫中的皇上乃是被人掉包。而真龙天子已在微服私访途中不行遭遇歹人驾崩。臣等辗转寻得了圣上的遗体,正置于乾坤宫外。为了赤月的江山社稷,臣等恳请太后娘娘做主,请出寝殿里的那位对质,以示真假。“
姜太后冷哼一声:“好一个为了江山社稷!不知诸位哪里来的捕风捉影,一点点没影儿的小事就闹上乾坤宫了。这还了得!哀家的皇儿哀家自是识得。昨日哀家还亲眼探视过,只在病中身体虚弱,却非诸位口中所言的西贝货。倒是你们说的那个遗体,哀家倒是不避讳想见见。看看某些人费尽心机,到底找来的是何方神圣。“
诸臣心中一凛,再不敢吭声。
倒是姜太师犹豫片刻,咬牙道:“既然太后娘娘想看,那就恕臣无礼。来人啊,将皇上的遗体抬上来!“
太后听得心中一凛。她只从高力士那儿得知皇帝确实微服私访去了,但是是否在外遭遇不测确未可知。据高力士言,在数天前就已经和皇帝断了联系。如今听哥哥讲得如此言辞凿凿,若说内心一点惶恐也无,那是不可能的。因此,当守卫兵士抬上尸体时,她鼓足了好大的勇气才去掀开尸体上的黄色绸布。当绸布掀开一点露出尸体的整个脑袋时,太后脑中嗡的一响,身子晃了晃,几乎站不住,高力士马上眼明手快扶住太后。
是皇儿的脸没错!太后只觉得天都要塌了。但是残存的理智告诉她,如今寝殿里的那位也和皇儿长得几乎一模一样,不也是个西贝货么?大千世界无奇不有,难保找不出第二个相似之人。她这样安慰着自己,秉心静气,又咬咬牙一鼓作气掀开了整块绸布,露出尸体全身来。她也不再避讳,慌忙去抓起尸体的手掌细看,只见掌心万分干净。她这才悄悄松了口气,万分嫌弃的甩下尸体的手,拿了帕子擦了又擦双手,命人抬走尸体后,从容肯定的对这姜太师说:“太师今日这事儿办得莽撞了。此人并非当今圣上,只是容貌相似而已。想必太师也是被奸人蒙蔽,心忧社稷之故。哀家也就不做计较了。“
姜太师刚才盯着太后的神色,见她瞬间面色惨白,只道她是中计,岂料不过片刻,太后便翻脸不认人,莫不是出了什么纰漏?他这会儿已是骑虎难下,只能硬着头皮道:“若真如太后娘娘所言,有奸人伪造尸体暗中兴风作浪,只怕所图甚大。此事兹事体大,望太后娘娘请出皇上,给诸位臣工,给天下百姓一个交代。“
“交代?“太后嗤笑一声,指着诸臣恨声道:”我看你们一个个,满腹的诗书都读到牛肚子里去了!这赤月的江山是雷氏的江山,是皇上的江山,皇上自是关心江山社稷。平日里呕心沥血,勤勉治国也就罢了,何须在病重卧榻之时还受尔等强迫!你们真是好大的胆子!”
见太后动了怒,发了火,诸位臣工的头埋得更低了。但也有不死心的几个臣子,偷偷的觑看姜太师,暗送眼色。
太后明眼见了,挑眉道:“怎么,莫不是瞧着如今皇上病了,就要欺负我这老婆子不成?”
姜太师见事已至此,担心迟则生变,索性一不做二不休,抬脚上前逼近太后,振振有词:“太后娘娘,可出此言。如今窃贼当道,社稷危急,皇上即便龙体欠安,一盏茶的功夫总是有的。如今避而不见,众臣心中惶恐啊。莫不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缘故?”
太后差点气出一口老血来。她咬着牙,抖着手狠指着姜太师,恨声道:“好!好!!姜成奂,姜太师,你可真是我的好哥哥,皇帝的好舅舅啊!宇儿待你不薄啊,何故逼迫至此!”
姜太师置若罔闻,向几个倒姜派臣子示意,齐齐逼到寝殿门外,一边推搡守门的小太监,一边高声道:“情势危急,事急从权。恕微臣无礼,如今皇上是见也得见!不见,也得见!”
“砰!”的一声巨响,寝殿门开了。众人俱都瞠目结舌看着从中走出的人,鸦雀无声。
作者有话要说:
☆、力士脱靴
太后看着殿中走出的人,有一瞬的愣怔,再定眼细细看那人的眉眼间透漏出沉着威严,并隐含天子之怒,全然不似那冒牌货所有,不禁一阵激动。
姜太师等人也都傻眼了,一时也分不清真假。但看那人周身的气势,己方的气焰便已弱了三分,不敢太过造次。
郑多晶紧盯着姜太师半响不语,姜太师被盯得心中有些忐忑,正欲开口时,却听郑多晶说:“既知无礼,还不快退下,站在这台阶之上,与朕平起平坐是何意!”
姜太师浑身一哆嗦。皇上好大的杀气!
高力士不知何时麻溜的蹿到郑多晶身边,拂尘一扫,威严庄重的扬声唱了一个喏:“皇上驾到……”
郑多晶对这位机灵的太监深表赞同。果然是雷振宇身边的心腹,知道在适当的时机为主子提气。
姜太师等人只能心有不甘的下了台阶,俯首跪地高唱:“皇上万岁万万岁。”
郑多晶也不说平身,任由他们跪着。反倒向太后走去。行至太后面前,诚恳的说:“皇儿不孝,劳母后挂心了。”
太后又惊又喜又怒,一时竟激动地不知该说些什么,只双手抚着郑多晶的手,含泪掩饰道:“皇儿龙体康复了就好。”
郑多晶用手抚了抚太后的后背,以示安慰。又义愤填膺的转身厉喝道:“诸位爱卿好大的能耐!朕不过病了区区数日,诸位竟能捕风捉影,说些蛊惑人心祸乱江山的混话;竟能抬着一具不知哪里弄来的死尸冒充于朕,直闯乾坤宫!你们一个个,视祖宗礼法为何物!视赤月律令为何物!究竟是谁给你们的狗胆!”
几位大臣身体几乎要贴到地面,吓得抖索如筛。有几位胆大不安分的,眼神焦急的瞟向为首的姜太师。
郑多晶冷笑一声,恰逢姜太师抬起头来,她便恶劣的咧嘴一笑,漫不经心的说道:“听闻舅舅府上有歹人闯入。”
姜太师神色骤变。
“不过舅舅你放心,朕已经派了御林军前去捉拿,”郑多晶意味深长的盯着姜太师,语带威胁的说道:“朕的御林军定能护得舅舅一家老小安然无恙。”
“你!”姜太师一手颤抖地指着郑多晶,面色涨红,气得浑身抖抖索索,说不出话来。
郑多晶半躬着身子,用手缓缓按下姜太师指着她的手,阴测测的说:“姜太师身体不适,还是早点回府休息吧。想必太师回府时,贼子已经抓到了。”
姜成奂颓然跪坐在地。
郑多晶扫视了一眼跪着的一群臣子,淡淡的说:“诸位臣工关心朕的身体,嗯哼,及江山社稷,其心可嘉,今日之事,朕既往不咎。现在朕安然无恙,诸位还是早早回家看看吧。”
郑多晶使了很大劲才强迫自己把雷振宇教她的话照本宣科背出,而不是忍不住口无遮拦的说:你们这帮子居心叵测的王八蛋,竟敢窃夺雷小子的江山,真是其心可诛,嫌脑袋太硬命太长。现在看到我们啥事儿都没有,你们计划失败了吧?哈哈,赶紧的,各回各家,各找各妈,都给老娘滚粗!
诸位臣子早已经被郑多晶阴阳怪气的“其心可嘉”与“早早回家看看”吓得魂飞天外,一个个立马磕头如捣蒜,纷纷领旨谢恩,脚上抹油,来不及说再见。
郑多晶对自己这样霸气侧漏的一面感到很满意。暗想文臣果然不如武将,文臣闹出的事儿简直不算事儿。
躲在殿里偷听殿外动静的雷振宇也默默的点了个赞。这丫头,有慧根。可能与自己相处日久,近朱者赤吧。
时已经夜深,诸位大臣散去后,太后折腾了一天也是乏了。加之这两日来的担惊受怕,身体也有些吃不消。再三确认眼前的千真万确是自己的皇儿后,只留下一句话,说改天要和皇儿好好的深谈一番,便摆驾回宫歇息去了。
郑多晶一阵扶额,那家伙留下的烂摊子还得她承受着,改明儿个还不知被老太后训成什么样呢。儿子不好当啊。跟这看见看不见的刀光剑影钩心斗角比,皇帝老儿替自己完成及笄礼简直完全不算什么事儿了。算一算,还是自己亏了。得,现在这副样子,和他一条绳上蚂蚱,认命吧。
郑多晶也累了一天,转身就要回寝殿中,高力士狗腿的紧跟其后。待进得门中,只见雷振宇悠哉乐哉的斜倚在罗汉床上品茶,而假皇帝则乖乖的保持跪伏在地的姿势。
高力士乍见殿内还有个美人,面色一怔,随即想到皇帝初时偷偷出宫的目的,心下一转,揣测眼前的这位美人大概就是密函中提到的那位“郑小姐”了。高力士不着声色的打量着她。一路风尘不掩其华,明明是清水芙蓉却偏有铿锵锐气,女子的清纯柔弱无骨与男子的英气霸气奇妙的糅合,竟万分和谐,确实是顶顶独特的一个大美人。
高力士不禁心想:这女子虽然出身微贱,但容色过人,周身的气质又极为清贵大气,哪怕放在这佳丽如云的后宫,也如鹤立鸡群,实乃上乘绝色。只是自家皇帝泡妞的成本也忒高了点,风险也忒大了点。
今日发生的一切,真叫人胆战心惊。
郑多晶见高力士拿眼打量雷振宇,忽然想起雷振宇此前的承诺来。生怕这家伙临时反悔,马上开口介绍道:“这位便是莱郡富商郑艾乾之女,朕新册封的宸妃。”
噗——雷振宇喷出一口茶。
丫头,如此心急作甚,你的宸妃位子跑不了!
宸妃?高力士也是一惊。
皇上,您确定您的脑袋没被门夹吗?祖宗例法规定,宫中从来只有贵、淑、德、贤四个妃位。眼前的这位不过普普通通一个商户之女,哪怕她再怎么天姿国色,给个贵嫔之位已经是天大的荣耀了,怎么还破格立妃,且地位竟然超然于四妃之外!这让皇后娘娘情何以堪啊。这下可好,新帐老帐一起算,你就等着吃太后娘娘的排头吧。
许是累了一天。郑多晶也有些感到疲惫,一屁股坐在罗汉塌上拿茶来喝。高力士殷勤上前正要给郑多晶脱靴。不料听到一侧的“宸妃”极为自然的说了一句:“高力士,替我脱靴。”
郑多晶一怔,原来这大太监名叫高力士,跟唐高宗的得力太监同名。她不禁拿眼觑看雷振宇,只见那家伙一副我的地盘我做主的派头,懒洋洋的斜靠在榻上,慢悠悠翘起一条腿儿。须知道,以前这些活计高力士经常干,雷振宇也习惯了。可问题的关键是,现在的高力士可完全不认为她是哪根葱。一个才进宫就恃宠而骄,分不清天高地厚的妃子,一个麻雀变凤凰小小的商户之女。凭什么!
高力士有点反应不过来。他堂堂大太监,天子身边第一红人,这辈子只给一个人干过这脱靴的活儿,那就是皇上!凭什么要给这女人脱靴?!
郑多晶看高力士委屈又愤懑的脸色,不禁哀嚎一声,隐隐觉得如果灵魂换回本体后,日子可能会一片惨淡。除了皇上,谁敢让力士脱靴?别忘了,唐朝那个鼎鼎有名的大诗人李白是怎样被穿小鞋外放的。就是得罪了唐明皇身边的第一红人——大太监高力士呀!那李太白恃才傲物,酒后居然当着皇帝贵妃的面让力士脱靴,高力士觉得脸面全无,这梁子也就结下了。果然没过多久,高力士偷偷参了李白一本,就说李白以诗“借问汉宫谁得似?可怜飞燕倚红妆”暗讽杨贵妃是像汉宫赵飞燕那样骄纵淫逸的红颜祸水。气得唐明皇将这个大才子赐金放还,自此,李白与仕途绝缘。
郑多晶正想得入神,突然发现高力士正在看他,而雷振宇已经颇为不耐烦了。郑多晶暗叹,得,高力士得罪不起,那尊大神更得罪不起!在人家的地盘,还是听人家的算!想到这里,便挤出笑脸尽量温和的对高力士说:“力士,宸妃叫你帮她脱靴,你就脱嘛。”
高力士不敢置信的眨眨眼,一颗脆弱的玻璃心瞬间碎了。他幽怨的看着郑多晶,那眼神似乎在说:皇上,我还是您跟前的红人吗?
郑多晶打了个冷颤。顾左右而言他。
得了,既然皇上都许了,高力士不得不低下他高贵的头颅替雷振宇把鞋子脱了。然后又去脱郑多晶的。郑多晶心想这事儿高力士平日怕想必是做惯了的,恐也是雷振宇的习性,贸然拒绝反会让这太监起疑,遂任由他去了。
高力士一边脱靴一边絮絮叨叨的说:“今日可把老奴吓坏了,姜太师这闹出的阵势,竟险险连太后娘娘都震慑不住。还好关键时刻,皇上您如天神下凡,瞬间把这帮子乱臣贼子震慑住。还是我主龙威啊。”
一旁的雷振宇很是受用的扬起嘴角。
果然,千穿万穿马屁不穿,明明今天威风凛凛的是我好伐。郑多晶无不无恶意的想。
哪知此时高力士又多说了一句:“只是,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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