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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宋小厨娘[穿越]-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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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满抿嘴一笑,这个一戟,真是个机灵的,变着法子的给自己的主人讨要信物呢,她装作不懂,将自己缝制的一个月白底竹子花纹的荷包拿给一戟。
  只是心中忐忑,自己毕竟是穿越人士,女红做的马马虎虎,拿锅铲的手拿起针线真是别扭,白露说了自己好多次,自己才拿起了针线勉勉强强缝了个荷包,却只是绣了最简单的竹叶。
  一戟就心满意足的回去复命了。见了祁非池,大咧咧说:“少爷,小满姑娘心疼您,一听说在京郊大营,自己心疼得跟什么似的,要不是我拦着,非得立时三刻来看望少爷”
  祁非池斜睨他一眼“一戟,你可是皮松了?”
  一戟吓得慌忙就跪:“还是少爷明察秋毫,小人添补几句都能被少爷觉察。只是那小满姑娘确实格外惦记少爷,这不,送来避暑凉茶,嘱咐我每天服侍少爷饮下,还另外送了荷包,装上驱蚊药草。”,说着,将荷包双手奉上。
  祁非池接过荷包,又怕一戟看见他嘴角的笑意,说:“看你尽心服侍的份上,下去账房领赏吧。”
  一戟暗喜,少爷啊少爷,就知道你拿到荷包会高兴。看来下回还得再跟小满姑娘要个什么物件,说不定还有上次。
  祁非池摩挲着那荷包,月白色夏日里用正显得清淡凉爽,上面针脚细密绣着几枝竹叶,看得出是刺绣之人并不擅长刺绣,针脚略显稚嫩,像是练习之作。
  打开荷包,里面小布包裹着驱蚊药草,祁非池高高兴兴将原本挂着的荷包解下来,换上了小满缝制的荷包,左右端详,喜不自胜,又想了一下,怕四处走动将荷包丢了,于是把那荷包原样解下,压在了枕头底下,又四处打量一下,若是被谁进屋收拾屋子的时候遗落,又从枕头底下拿出,妥妥帖帖放在胸口的口袋里收起来。
  这边祁非池喜冲冲折腾“荷包的五百种收藏法”,那边陈家来了一位不速之客——容安。
  小满忙着在鹿鸣苑里做饭,并不知道容安何时进来,等炒完一盘菜,一抬头,只看到那容安脸上潮红一片,两眼迷离,走到正在切菜的白露身边,他跟白露说了什么,白露放下了菜刀,气得呜呜咽咽哭了起来。
  小满忙走过去,她气得眉毛竖起来,手指着容安:“你跟白露胡说八道些什么?”
  那容安擦了擦额头上并不存在的汗,慌乱说道:“是好事,你也劝劝白露,骆以坤是我在书院认识的朋友,为人温和尔雅,我家父母很是看重,意欲将我妹子讲给骆以坤为妻,以坤人极为厚道,他却说只是心里爱慕着你家姐姐,我这才知道我们俩有缘,看中了一家的姑娘。”
  “你帮我说服下白露,我妹妹娇艳欲滴,嫁妆丰厚。骆以坤将白露迎进门后,再迎娶我妹子,我妹子虽然脾气火爆一些,但不是那不明白事理的蛮横之人,进了门后你让白露敬着我妹子正房太太的体面,我妹子也能给白露一辈子的安稳。”
  原来是骆以坤跟容安妹子谈婚论嫁,却干白露什么事,小满气极反笑,还未来得及说什么,只见白露抹了一把眼泪,拿了把扫把,一扫把抽到容安身上:“枉我还当你是亲戚,好声好气待你!看来我阿妹每次对你冷脸相对就是有先见之明!”,不管那容安如何抱头吱哇乱叫,就要将他往外赶。
  骆以坤急急忙忙上门来。
  自打在学院认识容安以后,容家很是认可自己的才学,暗示要将自己的妹子许给他。他并不情愿,推说父母去世要安心守孝推了过去。没想到那容安还不死心,三番五次跟踪自己,发现自己老是找白露,这才逼问自己是不是跟白露有了首尾。自己为了白露清誉,只好承认是自己单方面爱慕白露。
  今日本是书院的学子们聚会,小酌了几杯,那容安几杯黄汤下肚后,竟然跟众人说,自己和骆一坤是连襟兄弟。自己慌忙解释和陈家姑娘并无什么,谁料他竟然仗着酒劲,径直朝着小满家去了。自己追了出来,却还是晚了,不知道他说了什么,进门就看见白露在哭,小满高举扫把怒目圆睁,心里咯噔一下,也不管现在进度如何,只慌乱喊道;“容安兄误解了我的意思!”


第32章 艾叶夏至饼
  三人抬头看着他;骆以坤瞥见白露满脸泪痕;一狠心;只好说道:“容兄;我无意求娶令妹。”
  又转向对小满说:“陈二姑娘;却是误会;我本来是一介书生;手无缚鸡之力,无法养活妻儿,因此想得高中以后;再向意中人提亲。”说着瞄了白露一眼,看白露神色不恼,这才放下心来。
  这时陈婶和陈太都进了厨房;她们早在外院就听到了;只是碍着做长辈的尊严,迟迟不肯进来;听得骆以坤进来;说了这么一番话;再也坐不住了;相携进来;用怀疑的目光看着骆以坤。
  骆以坤低头说道:“如今这么闹了一出;为了陈家姑娘清誉,我只好还未有功名且来提亲。还望陈家老夫人不要嫌弃我没有功名。”
  陈老太连声道:“不嫌弃不嫌弃。”,她心中早就盘算过了;骆以坤是个读书人;书读的又好,说不定哪天可以高中。就算中不了,他家略有薄产,自己又可坐馆,白露若是嫁过去,衣食不愁。因而笑吟吟看着骆以坤。
  骆以坤听得她如此回答,心中大石落地,双手交叠,往后退了一步,恭恭敬敬行了一个大揖,道:“小人汴京城中人士,爹娘俱亡,家中略有薄产,维持生计,自己尝在街上坐馆,而今,为了专心考试,辞去了教职,在临川学院读书。只靠家中收租过日,但从今后开始,断断不会委屈了妻儿。”
  小满看着,骆以坤也没有那些个读书人的穷酸脾气,很是满意,再看姐姐白露,满脸的娇羞,却无半点不情愿之意,
  小满打趣道:“今儿个是夏至,姐夫且在家吃了饭再去找媒人。”
  骆以坤脸红了,想到还未请了媒人,于是急急忙忙去找媒人,匆忙说道:“改天,改天。且等我去找媒人。”他心里想着找媒人来提亲,怎么还有心思吃饭,急忙告退了出去,屋里笑声一片。他吓得看都不敢看白露一眼,白露也一闪身躲进屋去,陈大婶一脸喜色,陈老太一叠声的催着大花去街上买些什么的好吃食,一家人俱是喜气洋洋满脸欢欣的忙碌了起来。
  那容安孤零零站在一边,他知道之前两家有婚约,小满在他心中颇有好感,可是据说家中正在给自己议亲的那位牛小姐是千金小姐,仪容非凡,岳父又是和宫中的妞公公带着亲,这不刚一开始商议婚事,牛家就牵线帮自己家获取了,湖州一地的,丝绸进贡权。家中父母虽然悔婚在前,但自己总怜悯她落到当街叫卖吃食的地步,想收她为妾坐享齐人之福,但又怕由妻变妾,陈家一家人不认可,本是想借着酒劲来小满家,想着姑娘家对于自己的亲事害羞,所以想借着提白露给骆一坤为妾的事情,趁此机会向小满家中顺理成章说出自己的打算。
  小满看他呆站在那里,冷笑一声:“我只顾着安慰白露,没顾上问你。我且问你,你是不是也打着让我做贵妾的念头?”
  容安不假思索:“你家是良民出身,不用签卖身契,我家中吩咐下去,各房将你当做正房太太一般敬着。”
  小满随手端起一盆擦地拧抹布的污水,用力泼在容安身上,冷笑道:“滚!”
  容安睁大眼睛,满眼不解:“小满你为什么变得这么不可理喻,你现在当街叫卖,有失体统,我娘步步紧逼,我能争取到做妾已经极是难得”
  小满没等他说完,就白了他一眼,一把抄起扫把就没头没脸打过去:“我看你是扫把没挨够,我就是嫁不出去也不会做妾!”
  容安被赶出去以后,一家人欢欢喜喜的过夏至节。
  骄阳渐进暑徘徊,一夜生阴夏九来。在前世夏至不过是一个节气,在古代,夏至却是个极大的节日。
  小满遵照着习俗,打算做些夏至饼。又嘱咐栀娘煮酸梅汤,让立冬出门去买西瓜。
  白露在院子里采集了一把艾草,捣碎,小满看她石臼捣草,开玩笑说:“姐姐那眼珠儿哭得红红,恰似月宫里那捣药的小兔。”
  白露嗔怪笑道:“贼丫头,编排起你姐姐了?”心里却知道小满是看她刚才哭过,耍宝逗她开心。
  小满笑嘻嘻道:“不是玉兔,却是嫦娥,只是不知道这嫦娥在等谁。”
  白露佯做生气,不理小满的打趣,嘴角却忍不住翘上去,眼角、眉梢、俱是笑意。
  家里就洋溢着欢乐的气氛。
  说笑间,白露将艾叶汁捣好了,递给了小满,小满将艾叶汁和面粉混合在一起,和面成饼,在饼里加上豆沙制的甜馅儿,或者豆腐青菜腊肉炒制的咸馅儿,再上锅烙制。
  等到艾叶饼上桌,栀娘也煮好了酸梅汤,立冬买的西瓜也切好上桌了。一家人吃得津津有味。
  饭后,小满又烙了一盆艾叶饼,让栀娘拿个包袱皮包好去赠给向老板和林姨两口子,嘱咐立冬给骆以坤也送了几个艾叶饼。又让陈婶拿出去分赠邻居,邻居也有人回赠的自己做的红糖馅儿的艾叶饼,有送了豌豆糕过来的,有将煮了的红鸡蛋回赠回来的。
  常年给小满供鱼杂的常五叔也和婆娘乐呵呵上门来,说是自己婆娘是籍贯杭州,夏至习惯做了麦糊烧来过节,因而给小满家也送了些上门。那常五婶子也是个能说会道的,几句话下来,不仅和陈婶相谈甚欢,就是精明的陈老太,也夸她说话中听。宾主尽欢,送了他夫妻俩出门,才吃了邻居们送来的各色吃食。
  那红糖艾叶饼,是将红糖做馅儿料,非常甘甜,咬开以后,满嘴的红糖,有吃的不仔细的,红糖糖浆流了一嘴,一群小孩子在巷子里互相比看谁家的艾叶饼好吃,又将红鸡蛋拿出来斗蛋,那输了的不服气,赢了的得意欢呼,一时吵吵嚷嚷,十分热闹。
  小满吃着红糖饼,微笑着看着巷子里小孩玩闹,所谓的人间烟火,也许不过如此罢。


第33章 迎亲六礼
  骆以坤回家后;因着自己父母双亡;无有长辈主持;怕委屈了白鹭;因而求了自家的婶婶;来帮忙走迎亲的流程。他父母双亡;只有一个叔叔;娶了媳妇是个落魄秀才家的娘子,自自己父母去世后,叔叔婶婶将自己当做亲生儿子一样抚养;因而骆以坤极为敬重自己的婶婶。
  骆家遵循的古礼,纳彩、问名、纳吉、纳征、请期、亲迎六步一步不落,虽然并不宽裕;但极尽所能;做得样样完备。
  骆家婶子请了着冠子、黄包髻,系把清凉伞儿的媒人来家中纳彩;那媒人后面跟着个骆以坤的朋友;挑了两匹布;一只木头做的大雁。那朋友也是个逗趣的;摇头晃脑道:“礼有云:昏礼下达;纳彩用雁。”
  那媒婆也觉得脸上有光彩;摇摇手中清凉扇,禀了骆以坤的籍贯、表字等,又说要诚心诚意求娶陈家大姑娘。
  白露早羞得躲进屋了;栀娘是个愣头青;拉着小满躲在廊下偷看屋内热闹。只见陈老太和陈婶高高兴兴应下了,那媒人又问白露的八字,陈老太将一张早已经写好白露八字的纸张盛在盘子里送了过去。又喊媒人留下吃饭。
  媒人将那张纸掖在自己抹胸里,笑嘻嘻说:“饭却不急,老身可要去回话了。”
  说着就起身带着那骆以坤的朋友一起告辞要走。小满和栀娘两个慌了,连忙从廊下跑走,那两人走出来只听得屋檐下一阵嘻嘻哈哈,只看见两个女孩子嬉闹着往屋后跑去的背影,媒人却是常见这种小儿女偷看的,她住了脚,笑道:“莫急莫急,若是下一个小娘子说亲,老身还来纳彩。”
  饶是栀娘这样大大咧咧的性子,也忍不住羞红了脸。小满就取笑她。
  那写了八字的纸张被骆家放在自家祠堂里占卜,却是要相媳妇了。
  相媳妇却是定在外面的酒楼,就选了向老板的酒楼,林妈妈和陈婶早将白露打扮的上下一新,梳了个飞燕双纂儿,馆了一枚银扣子,除此之外,没有任何首饰。戴了两枚银丁香。
  到了约定的时刻,那骆家婶子笑吟吟来了酒楼,打量了白露体貌周正,行为举止间自有一番从容,眉目间也温婉,一看就是个好想与的,暗暗点了点头。
  她这个侄子文质彬彬,虽然父母早逝但是却不卑不亢,气质不凡,只是安心读书,是个心里有正主意的。初听见他说看中了一家姑娘,要求求娶,自己听得那户人家是个商户,颇为担忧。待见面一看,家人也看上去不是那不讲理的。想了想,只要侄子心中喜欢,未来的侄媳妇嫁过来嫁鸡随鸡,不撺掇着骆以坤经商就行。再看白露漂亮端庄,心中的喜欢又增加了几分。
  双方相互见礼后,骆家婶婶就拿出一枝金钗,栀娘和立冬不约而同“哇”的一声,小满也是意外,她早知道骆家父母去世的早,骆以坤又是个文弱书生,因此想着家底也不是很厚,没想到在相媳妇环节,却出手如此阔绰。
  林妈妈和陈婶一起起瞪了两个小孩子一眼,骆家婶婶掩嘴笑,都是从少年时期过来,懂得小姑娘心思,打圆场道:“本来我家拿不出成色这么纯的金钗,这是以坤娘的嫁妆,以坤特意找了银楼去淬新才拿来的。我们家以坤啊,生怕委屈了白露姑娘。”
  白露耳朵尖都红了,小满和栀娘就重重的咳嗽逗她。林妈妈看见,笑道:“可不要耽误了吉时。”
  骆家婶婶举起了金钗,轻轻柔柔往她乌黑发髻上插了上去,陈婶笑得合不拢嘴。小满在旁边和栀娘拍着手笑,笑着笑着却忍不住抹起眼泪。难说心中感受。
  林妈妈拉起白露的手:“好孩子,以后可得好好过日子。”
  栀娘却眼珠子转来转去,附耳跟小满说:“你知道吗?我听得隔壁的祝婶说,若是夫家人没有看中,就给两匹彩缎,叫做压惊缎。那我们岂不是相媳妇时次次表现很差让夫家人看不中,然后拿大量的彩缎。”
  饶是小满泪眼婆娑,也忍不住“噗嗤”一笑。心中感激栀娘特意逗她笑,难过的气氛骤然冲散了不少。
  林妈妈在旁边听见,指着栀娘的额头笑骂:“你可是又犯傻了。我跟晚照说好了,以后你虽然暂时住在小满这里,但你以后还要招个上门女婿给我俩养老送终呢。”
  栀娘做出一副无奈样子,大家又笑。
  之后的日子,陈婶带着林妈妈满大街的逛街,为白露准备嫁妆。本来嫁妆是自小就准备的,但陈家因为家境变化,又从一地搬迁到汴京,东西早就七零八落不成个样子,如今看着火锅店里的生意甚好,也攒了些家底,也因此,就赶紧购置些嫁妆,不要委屈了白露。
  家具现打是来不及了,只能去买现成的了,陈婶去看了骆以坤家的院子,回来就喜上眉梢,说到骆家有一栋院子,因着汴京城里的院子租金高,骆以坤又在临川书院读书,便将那院子租了出去,收些租金过活。如今要成婚,便打算将那院子又收回来当做洞房。等到成婚后再在书院旁边租一间院落,骆以坤仍想在学院中学习,也方便白露跟着他住。
  白露却道:“何必全部收回来,不若只留一间房或者几间房,其余的仍旧租出去。”
  栀娘取笑她“还未出嫁为婆家着想了。”
  小满灵机一动:“不若在书院旁买一个小院,当做陪嫁。汴京城中的院子还继续出租,骆以坤以后若是要走举仕的路子,花费还大着呢。”
  陈老太有些不可置信,虽然本朝风气,都是流行女方家陪嫁大量资财,以免夫家小看了去。便是寻常百姓,也有倾家荡产嫁女儿一说。
  可是要陪嫁一个院子?虽然是京郊的院子,但是陈老太想想还是觉得肉痛,但是转念一想,家中最能生钱的几个店铺,一家州桥夜市上的夜宵摊子,三家麻辣火锅脚店,均是小满把控着,可不是小满说了算。再想想,读书人金贵,自己家就是没败落,一个小镇寻常商户的人家的女儿,去跟汴京城中一位小有家产的读书人接亲,也是不敢想的。骆以坤又是个读书的苗子,说不定考中,以后白露也能成为个官家夫人!官家夫人是什么概念?陈老太爷还活着时,县城里县令的夫人过生,他们这些寻常商户去送礼连面都见不上,只能磕个头就走。因而乐呵呵说:“小满说了算,那就买个院子让小两口住。”
  陈婶也想到这里,想到自己那个霸占家产将自己赶出家门的讨厌妯娌,以后连白露的面都见不上,心里顿时舒坦了很多。也开口道:“那等买好了院子,我择日带着木匠去丈量尺寸,正好那里做新房。”
  小满很满意家人的表现,本来她还担心有什么阻力,于是说道:“那家州桥夜市下的千梨子砂锅摊子也给了白露姐姐陪嫁,京中嫁女儿俱是耗尽家资,我们没有其他备好的嫁妆,为免姐姐嫁过去被指指点点,就在其他方面弥补一二。”
  此话一出口,众人俱是震惊,但有之前的那个院子做铺垫,因而也没有太多表露。白露终于回过神来,眼泪泫然欲泣:“谢谢小妹,我从未想过,我双溪村的丫头,还有这等机缘。”又低下头满脸难为情:“我这做姐姐的,却要妹子来帮衬。”
  小满嗔怪着推了她一把:“姐姐这是什么话。咱一家人辛苦赚出来的钱,怎么又变成了我一个人的功劳。”
  白露不再言语,但眼睛里满是感激。
  于是小满就带着栀娘和白露几个看院子,因为对京郊的情况不熟,还特意让向老板也帮忙参谋。没想到机灵的一戟早就给祁非池带话,请了祁家一个管事帮忙挑选,最后挑了三处合适的宅子让小满挑选。
  陈家最后定了一处小院子,离临川书院很近,那处村庄却因着离临川书院近,大都卖出去了,周围也有些做小生意人家的,庄子里都是外姓人,因而也不存在排外这一说。
  院子是一进,还有个宽大的后院可种些蔬菜,小满提议白露先在千梨子主持事务,等到上手以后,再雇个可靠的人帮忙接手。自己呢,在陪嫁的院子边再临街盖个房,开个对外的门,开个千梨子的分店,主要面对临川书院的学子。
  向老板觉得这个主意很好:“临川书院附近的商人都是做这些学子生意的,更有些望子成龙的家长特意将孩子送到此处居住赁房居住,再有学院里学子的家眷聚居于此,做这些个生意确实极为有赚头。”
  如此商定了就不再犹豫,赶紧买,带着木匠来量尺寸打家具。陈婶也置办些四时佩戴的髻花、上细杂色彩缎布帛、茶叶团饼、花果、羊酒、缎匹、珠翠首饰等等物品,就等着当做聘礼给送去骆家。


第34章 薄荷糕
  过了半个月;到了下聘的日子;一大早小满看了看天空;万里无云;想必又是个酷热的天气;因而准备做些薄荷糕来招待上门的客人。
  这是前世小满供职的餐厅里推出的夏季特品。也是海派餐厅里的常见甜品。
  昨日早就备齐了糯米和粳米粉。今日将这糯米粉和粳米粉混合在一起;细细过了面粉筛子。
  然后去院外采摘些薄荷草;白露帮忙在石头钵里仔细研磨,小满开玩笑:“以后可没有姐姐这么贴心的帮厨了。”,大花在旁边听见了;小孩子心性表露无遗:“以后我来代替大小姐。”,白露却眼中微微湿润,划过一丝不舍。
  待到薄荷草捣碎成泥后;小满将桌上的糯米团分作两份;一份和薄荷泥、砂糖混合,一份只是加了些九重葛的花瓣和红绿丝;然后将两团都擀开;重叠铺上;再卷起来。
  上蒸锅铺在薄荷叶上面蒸熟;待到冷却后切成一片一片。切面一白一绿;交织着螺旋状盘旋。色泽淡雅;吃起来清爽可口。
  到了快晌午的时候,骆以坤邀请了一群学堂里的同袍吹吹打打将聘礼送了过来,这便是纳征了。一条巷子里的街坊邻居都来看热闹;只见那一担担;第一盒是金饰品,金步摇、金簪子、金手镯、金丁香,骆家婶婶之前过来提过,这里面有些首饰是骆非池娘亲的嫁妆,如今又重新油炸了拿出来。又怕式样过时,又去买了些时新样子的金包银首饰。
  第二盒装的是白银,第三盒装了几匹彩缎,又一盒装了杂用绢丝几十匹。另外几盒装的是茶饼额酒、花红礼盒。
  白露躲在屋里绣嫁衣不出来,大花忙着端水倒茶,栀娘看了看聘礼里的销金裙褶,回去跟白露小声说:“姐夫可是用心了,居然还有时新的销金褶裙,可见是很看重姐姐了。”
  白露抿嘴笑。
  因着来的人多,外面又热,小满担心他们中暑了,赶紧端上去在井水里浸好的薄荷糕,一叠声打发大花去买些甜瓜回家,自己又留了客人在庭外,那些聘礼就摆在院落里,院门大开,由着邻居们观看。
  那些学子都是认识小满的,有的还参加了鹿鸣苑的那场拜师宴,对小满的手艺很是认可,看到小满做的薄荷糕,迫不及待吃了起来,有那莽撞胆大的还悄悄儿问骆以坤:“你家这个小姨子可曾许了人家?”
  骆以坤只是笑,并不说话。
  他不是爱说闲话的人,也很感激小满给自己和白露的婚事添砖加瓦。白露的陪嫁情况婶婶跟自己讲了,还说是小满做主的,因而心里就更感激小满了。不然自己一个穷书生,无有根基,怎么可能陪嫁这么丰厚、而且这些陪嫁几乎是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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