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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宋小厨娘[穿越]-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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阁少女送香包、手帕等表记,惠王殿下全部都笑而不拒,得了“汴京第一公子”的名号。
  祁非池走进去,接上了他的话茬:“还说呢,你个没良心的,把我一个人丢在那里,自己提前半年开溜了。真该让二哥把你送进开封府的马递铺里去。”
  赵昀还是那么笑得没心没肺的样子:“大表哥看着虎次虎次的,还给咱俩偷送过几回摔打药。二表哥却是个面慈心冷的,看着笑嘻嘻,狠起来我都怕。”


第16章 没得喝的莼菜汤
  自从神宗皇帝废止了祖宗的更戍法;实行“置将法”;将全国各路的驻军分为各个单位;每单位置一将和一副将二人带兵;如此一来;兵将分离。有效的防止了藩镇割据;防止了拥兵自重;因而人世代兵将传家的世家的子弟都是在各地分散,日子久了,就渐渐无有气势。
  本朝也是如此;为着避嫌,祁将军和三个儿子都在不同地方带兵。祁将军的大儿子祁飞云年纪才18岁,就升为环庆路副指挥使;管着环庆路大小兵卒;许是因为自小就被送进军营习武,他一向不苟言笑;雷厉风行;有着和年龄不相符的老练。而祁非池的二哥祁非凡被调到开封府;做着武德郎;管着西京作坊、东西染院;虽然只是个从七品的闲职;却仍然兢兢业业。为人极为圆滑,惯常跟京中那些要害部门的多年老油子一般的老吏们打交道,连那些滑不留手的;提起他都要竖个大拇指;但是作为近亲,两人都熟知祁非凡性格又狠又稳,惯常看他春风拂面温润公子,谁想得到他实则手段狠辣杀人不见血。
  提起他,两人俱是打了个寒战,赵昀赶紧抓起筷子转移话题:“这半拉儿清蒸鲫鱼最是肥美,来来来,让给你吃,好不容易出了牢笼,现在能松泛松泛。”
  众人俱在喝酒,猜枚,赵昀看着满桌的旋炙猪皮肉、野鸭肉、滴酥水晶脍,看着毫无胃口,问说:“我刚才要点的莼菜汤呢?”
  座中另一位祁家的姻亲子弟,李重山取笑道:“叫你点菜你点个纯菜汤,真是寻我开心,这快入冬天气,哪里有的莼菜哦,这么寒风萧瑟,你还指着吃莼菜,大少爷就是不一样。”
  赵昀斜睨了他一眼:“拿出你那些个飞鸟走鹰的技艺来,汴京城里定能横着走。”
  祁非池笑道:“算了,别要了,否则京中又有御史参我爹。”
  却是工部侍郎家的江三郎,凑趣说:“有个阿婆,卤的鱼肠十分的好吃,在春江楼售卖,让我长随去叫了来,你挑挑,看有什么吃食喜欢的。”
  陈老太正在春江楼卖卤鱼肠,听得有小厮唤她,她已轻车熟路,常有未吃过卤鱼杂的贵人传唤她过去,一般这样的还有多余的赏钱可拿,所以她兴高采烈的去了。樊楼是五座三层高的小楼打通改造而成,内里装饰轻纱金幔,陈老太只觉眼睛都不够用了,那小厮领她在三层的一个包间中,围坐一圈男子,却比她常见的那些个贵人还要富贵逼人,大都相貌堂堂,周身绫罗绸缎,珠宝环绕,陈老太哆哆嗦嗦,激动得腿都有些发抖,半响才颤颤巍巍说道:“老身这篮子里有卤鱼肠、卤鱼鳔、卤鸭翅、卤鹌鹑。”
  却听得一声熟悉的声音道:“那给我一份鱼肠吧。”陈老太困惑的抬起头,却见桌边主位坐着个样貌俊美的男子,长身玉立,恰似神仙模样,左侧却坐着个看着面善的少年,
  再仔细打量一下,陈老太犹犹豫豫,抬起手揉了又揉眼睛,说:“这不是来我家摊子上吃过饭的祁小哥吗?”
  赵昀像是找到了什么把柄,拿起手中象牙雕花镂空的折扇,坏笑道;“阿婆,祁家小哥真去你家摊子上吃过饭吗?”
  陈老太不解其意,困惑的说:“是啊,我家开在沅江码头上的面摊子。小哥常来的。”
  赵昀挑起眉毛,一脸的不怀好意:“阿婆,你家可有个美貌的小娘子天天守着摊子?”
  提起自家小满的美貌,陈老太很是自信,叉着腰得意洋洋说道:“我家那个丫头可是被唤作鱼杂西施的,你说美貌不美貌?”
  一屋子人哄堂大笑,祁非池却置若罔闻,只有得来全不费功夫的惊喜。顿了顿,平息了下自己的情绪,才打圆场道:“谁让你比我早走了半年,我们一营的人都常去那里吃饭呢。”
  那个沅江边的小娘子,初相见,万分尴尬,没想到转眼就吃上了她亲手做的美味饭菜,她于山林之间就地取材,镇定自若就做出一桌美味,自己本不是重口欲之人,却意外的觉得好吃,当时只当是在军中待久了,无甚美味才爱上那个味道,谁料之后没过多久,就老惦记着去沅江码头,等到找到她的面摊时,开始只是和兄弟们隔三差五去吃碗面条,慢慢的,却觉得只是去坐一坐,都是安心,于是常常寻找各种借口去她的摊子,开始,还说服自己,堂堂大丈夫,帮助她搬运些杂物不算什么,后来每天傍晚陪她收摊,说些军中琐事,一整天训练的疲惫荡然无存,只是听见她的笑声就觉得那一天都充满力气。直到某天她一家不辞而别,心中失望莫名,原来在她心里,我只是个客人,去哪里并不需要告知。
  在一阵嘻嘻哈哈的声音里,赵昀调侃起来:“这个阿婆有些意思,莫不是相中了你做女婿?”
  又扭头对陈老太说:“这是祁太尉的三次子,宫中圣人的亲侄子,连官家都夸他少年英勇,似壑间松风。”
  陈老太:“?!!”
  似在梦里一般模模糊糊回到家,陈老太犹自震惊,对她而言,官家、圣人、皇子,那是戏文里的内容,却不料那来自己家小摊上不声不响每天吃饭的小都头有这么大的来路。挣扎着一口气,跟在家中玩耍的大花说:“叫你姐姐回来。”
  家中人听得老太太生意也不做了,问大花又说不上个所以然来,都以为是陈老太身子不舒服,急急忙忙奔回家中,回家后看见陈老太背对着他们,侧躺在床上不声不吭,
  小满急忙问;“奶奶,可是身子不舒服?”
  陈老太闷声不响,安静摇了摇头,陈大婶吓得跪在地上:“婆母可是有什么话要对儿媳讲的。”
  这时陈老太一把攥住小满的手,哭了起来,半响才说:“今日里遇上了那个来我家吃饭的都头,原来他竟是官家的侄子。”
  小满先是错愕,待到反应过来,不由得忍俊不禁,调笑陈老太:“那会儿是谁嫌弃人家是个大兵的,把话说那么难听。现在再回头也难。”
  陈老太却听不出来是调侃,掩面呜呜呜的哭出来。这时家中院子门口里有人扬声问道:“可是小满家?“
  陈老太听到声音,连忙一骨碌翻身下床,一家人唬得赶紧搀扶起来,陈老太出了门,看见来人正是祁非池,咽了口唾沫,鼓足了勇气,往前走一步:“我老婆子有眼不识金镶玉,白白冲撞了贵人。我孙女却是个无辜的,还望贵人原谅则个。”
  小满心里有些许感动,平日里最是怕事躲事的陈老太,带着些小市民的怯懦和事不关已高高挂起的自私,自穿越来自己就看不惯她的种种性格缺陷,加之她重男轻女,两人时时起着冲突。没想到如今为了孙女,要在她最怕的“贵人”跟前揽下事情。
  那厢祁非池忙忙摆手:”我在军营里确实是个小小都头,如今你们还照样称呼我祁小哥即可。“
  小满却道:“祁大人仁厚待人,我们却不能没了规矩,只是祁大人我家中卤鱼杂已经卖光了,您请回吧。”
  祁非池急忙往前一步,慌乱解释道:“小满,我并不是有意欺瞒你。”
  小满却不再理会他,转身就回屋去了。祁非池无奈,抿着嘴角,不再说话,站在暗处,一对双眸在黑暗中熠熠发光,似是委屈,又似是无奈,心知说什么也是无用,作了一揖,也转身离去。
  屋里的小满脑子里迅速闪过很多记忆,在沅江码头时,只当他最多是个末级的军官,小校或是都头之类,没想到是个来体验生活的贵族子弟。听陈老太说,在樊楼里遇到的,樊楼小满是去过的,那里歌女环绕,哪还有半分当初认识时的淳朴。这么想想,祁非池多次出现在沅江码头,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那排灯红酒绿的歌舞场,这么想想,本能觉得厌恶。末了又笑笑,只不过是一位经常来吃饭的食客,何必追问人家的来龙去脉,小满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生气,刚听奶奶说遇到了祁非池她心中的高兴和欣喜。可是下一秒钟又反应过来他是权贵子弟,两个人之间有道看不见的鸿沟。
  如此沉寂了几天,好在秋天天朗气清,小满的心情也逐渐恢复了过来。
  秋天的鸭子很是肥美,小满买了几只,做了酱鸭子,并腌制的各色下饭小菜,托身边给向老板送过去,又给向老板身边的管家并丫鬟等各位均送过去,剩下的带到家中,小满给白露夹了一筷子黄澄澄的肥鸭块,没想到老太太竟也给她夹了块鸭块,嘴上却还不服输,道:“丫头片子不知道养到几时去。”,小满愣了一下,又笑了,吃了那块鸭子。


第17章 酒糟鸭翅和酒糟河虾
  十月里已经起了秋风;破晓刚过;汴京的天空上方稍微露出点鱼肚白。
  朝霞还未铺开;汴河边上已有一堆鱼贩在卖鱼了;顾客多是酒楼和大户人家采购的厨子;都是熟门熟客;并不喧闹;渔船停满汴河,人人只往自己相熟的渔家跟前走。
  空气凛冽而清冷,还有星子稀疏在头顶闪烁;小满裹紧了身上的粗布衣裳,前去购买鱼肠鱼鳔。
  到了常去买鱼的常五叔那里,常五叔看见小满;笑道:“小满娘子;这有多打的一篓子河虾,你且带家中去吃。莫见外;我这是感谢你常照顾我家生意。”
  汴京内有几条大河流过;汴河边常有小贩打了河虾来贩卖;小满含笑道谢拿走;看河虾实在新鲜;就决定做些酒糟河虾;捎带着做些糟鸭
  酒糟一切是前世的长江流域传下来的一道民间小菜,却是将酒糟将洗干净的原材料浸泡片刻食用。十分清爽。
  汴京却只有官府注册的正店才能酿酒,小满去春满楼里讨了些酒糟。
  春满楼的向老板不仅答应的极为爽快;还亲自取了个褐釉剔刻木兰纹卷口瓶;将糟卤倒进去递给小满。
  小满归家后取了酒糟,将河虾清晰干净,再洗一些鸡爪、鸭翅膀什么的,又买了毛豆,莲藕,将毛豆在水中漂洗很久,直到去掉里面的泥土,然后取了剪刀,将毛豆首尾各剪掉一个开口,拿了陈大婶做衣服的缝衣针,在莲藕上戳出密密麻麻的孔透气,方便浸泡入味。
  然后将河虾、鸭爪、鸭翅膀、鸡爪子什么的放进酒糟里浸泡,肉类浸泡的时间久一点,毛豆、花生等素菜却是很快就得捞出来。
  做好后,小满分作三份,一份让立冬提给常五叔,一份自己去送给向老板,还有一份打算放在小摊寄卖,看能不能有些生意。
  傍晚的时候陈大婶带着白露回家,却说今日里坊戒严,今晚和明日白天均不能出摊。
  小巷里哀鸣一片,邻居们均是小生意人,听的这个消息自然高兴不起来。
  摊铺的租金若是一天不赚回来就是损失,也有那些消息灵敏的邻居在四处打听到底是什么原因戒严。
  是夜,天朗气清,小满辗转反侧,还是睡不着,悄悄披衣起身出门散步,藏蓝色的夜空下月亮正好。
  小满拎了半壶自己酿制的梅花酿,爬上自家院子高高的晒台上去,晒台连着屋顶,爬上去很是费了一些力,但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想一个人在月亮下面待会。
  月亮又大又圆,小满孤身一人坐在屋顶上,巷子里的枫叶红了,有枫叶被秋风吹起,打着旋儿掉落,在月色下轻舞飞扬。
  院中一株老银杏树,树干茂盛,银杏叶已经在秋风中大部分变成金黄色,
  小满边喝酒变想,前世自己有遇到爱情吗?情窦初开时追过一个学长,当然很丢人的结果是没追到,但现在回想,更多的是荷尔蒙作祟,在青春少艾的年纪的正常心理萌动而已,
  当年自以为很喜欢,现在却连那个学长的长相都模模糊糊了,谈不上是爱情。
  穿越到今世,遇到了容安,虽然容安总是一副“我们就是有婚约我妈即使反对我也不怕”的成竹在胸的样子,小满一想到他之前和这具身体的原主卿卿我我,而遇到困难时不管不顾,任由原主投河自尽,就心里暗暗给容安打上了“渣男”的标签,即使是打算听从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小满,心中也下定决心绝不嫁给容安。
  而祁非池呢?小满想到那个笑起来满脸诚恳的小军官,双颊就微微泛红,在沅江时他担心小满走夜路害怕,就常常找各种借口陪小满走夜路。
  若是他真是个军营里的微末小将,也许小满会考虑跟他发展下去,
  偏偏没想到,他是祁家的三公子,官家的亲外甥。
  想到这里,小满轻轻叹了一口气。
  “叹什么气呢?”却是林栀娘,她披着夜褛,笑道,“我做个噩梦,梦见林妈妈要打我,吓醒以后睡不着就出来走走,没想到你在这屋顶。”
  小满微微一笑,脸上的惆怅渐次消失,她看着满院的红叶,说:“叹人间美中不足。”
  栀娘一脸担心:“没想到你整天埋头做饭,心中也有伤心事。”
  小满打趣她:“什么叫也,你是有什么伤心事。”
  林栀娘举起酒杯,叹了口气,轻声说:“小满,其实我跑来汴京,是想找我娘的。我娘德行有亏,未嫁而生我,为自己能另攀高枝,要身边人杀掉我这个累赘,没想到我被林妈妈救下,远走他乡,躲在沅江。我小时候有次听见林妈妈无意间说出我娘是汴京人士,林妈妈安排我和巡抚公子相看,我跟她吵了一架,偷跑了出来,想去汴京找我娘。”
  小满一脸震惊,顿了一顿,想说些什么安慰栀娘,却又想不出来怎么安慰。
  栀娘被她那欲言又止的样子逗笑了,笑道:“我小时候常以为林妈妈是我娘,后来才知道我自己有个娘,有个娘应该高兴吧?结果这个娘在我小时候要杀死我。我现在迷迷糊糊,不知道林妈妈是骗我的,还是我真有个狠心到要杀死我的娘亲。”,
  小满听得心里也是不好受,正难受着,听得栀娘说,“话说回来,那你也老实告诉我,你今天心神不安是不是因为容安?”
  小满作势要撕她的嘴:“才不是呢,你这个丫头,说话越发胆大了。”
  栀娘笑眯眯看着小满:“我猜也是。容安看着挺乖挺板正,却并不是个省心的。他适合找个乖巧媳妇,你看似万事不在意却是个有主意的。我看你这心神不宁多半是因为祁非池。”
  小满一愣,没想到她思维跳跃这么快,支支吾吾道:“饿了饿了,我去给咱俩端点就酒的小菜上来。”说完不等栀娘回复,逃也似的逃离屋顶。
  院子被月光照着,清晰可见,小满往搭作厨房的窝棚那里走,
  却意外看见一道银光闪过,她下意识停住了脚,往银光闪过的方向偷偷看去,
  这一看,顿觉心惊肉跳,原来有个蒙面的黑衣人藏在窝棚那里,刚才那道银光正是他手中的兵器反射月光导致的。
  那一瞬间小满觉得自己调动了全部的脑细胞,在拼命思考对策,
  然而没等她反应过来,那黑衣人早一跃而起,反手将小满拉进怀中,手中长刀逼在小满脖颈,劫持了小满。
  小满的脖子被勒得生疼,这不耽误她听到栀娘的尖叫声和求救声。
  小满的大脑一片空白,仿佛坠入了无边黑夜,下一秒能看见的时候,看见了祁非池,祁非池?
  她定一定睛,才回过神来,看到祁非池身后还有几位衙差打扮的人,这才想明白,今晚里坊间戒严,肯定是因为在追捕这位黑衣人,而这个黑衣人,定是在走投无路间潜入自己家院中,捉了自己当做人质。
  小满努力鼓励自己克服恐惧,仔细回想前世在电视上报纸上读过的人质挟持事件,
  唯一搜寻到的可用信息就是保持镇定、冷静。
  家中众人也早已被外面的动静惊醒,纷纷起床来看,待到看见小满被劫持,陈大婶早就晕了过去,陈老太失声尖叫,似乎全场最冷静的倒是被劫持的小满了。
  黑衣人却不让小满冷静,看到周围的衙差一个个逼近,那刀刃用力一收,大声喊道:“谁敢过来试一试?!”
  祁非池冷笑道:“我大宋以仁德治天下,官家爱民如子,天子脚下,能容忍你这种败类兴风作浪?”
  他朝小满看了一眼,双眼微不可见的向右边瞄了瞄,
  他两道眉毛又窄又浓密,长飞入鬓,英气逼人。
  电石火光间小满明白了他的想法,快速往右边闪过去,
  与此同时,祁非池手中的飞镖迅速出手,
  那劫匪左手中了飞镖,手中一痛,刀尖在小满脖颈滑下,
  小满猛的往下一蹲,就地滚了出去,
  衙差们早就逼上去混战起来,栀娘连忙把小满抓过去,满腔懊恼:“我就不应该让你一个人去取。”,
  小满笑笑,示意她自己没事,再安抚陈家众人。
  陈老太看着绑匪被抓,一挽衣袖,啪啪两记耳光搭在他脸上“贼厮鸟,欺负到你姑奶上来。”,
  小满有点欣慰,看来日久相处,竟也有几份情意。
  衙差少不得要拦阻陈老太,如此喧闹一番,黑衣人早被带走。
  听说还有别的余党被抓,陈家人跟着巷口的邻居一起去看热闹,
  祁非池和赵昀两个人却没走,小满看了看祁非池,
  祁非池往前一步,似乎鼓起了巨大的勇气,道:“我从酒席上,纵马散散酒气,不想正好走到了这甜水巷,想跟正好过来跟你道个歉。”
  这话却有真有假,他今日见了小满,心中甚是激荡,看到小满生气,又觉得十分对她不住,但被小满赶走,晚上酒席散了,刻意去了甜水巷,想着小满或许还没睡,可以再见上一面,不料遇到劫持事件,救了小满一命。
  但当他对着小满,要说出自己是特地过来的,却实在说不出口,只好撒个谎,只是他很少撒谎,脸红了。
  身后跟着的一戟心想,酒席在东城摆的,甜水巷在西城,这可不是一个方向啊,不管如何,为了自己的前途,那也不能多问。
  小满一声不吭,两个人俱是尴尬,祁非池看着月色下她雪莹修容,纤眉范月,一瞬间竟不知道再说些什么。
  幸好有个赵昀,看不出那些眉眼官司,嚷嚷着饿了饿了。
  小满忙借口去厨房端,将酒糟,卤的鱼杂等各物。在晒台上摆了一桌,银杏树的一枝枝干升到屋顶上,正好做天然的椅子,
  赵昀翻身上了墙,毫不见外,喝了一口矮桌上摆的酒,笑道:“这酒好,樊楼的“眉寿”和“和旨”虽然比这个精纯,这酒却有自己的一番风味。”,
  栀娘扬了扬眉毛:“那当然,这是小满自己酿的梅花酿,只有一坛。你可别喝光了。”
  赵昀一笑,端起了酒壶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问祁非池“咦,你怎么从这边路过?,一边姿态优美的举起酒杯,“我看你在王侍郎酒宴那里,急不可耐,一点也不愿意多待的样子,就好奇你背着舅舅有什么秘密,原来是往这里来了。”
  小满和祁非池同时呛到了,大哥,您这也忒实诚了些吧。。。
  小满手里剥着一只酒糟河虾,脸红了,忙将那只虾递给赵昀:“吃虾吃虾。”
  月色正好,四个人在晒台上喝着梅花酒,吃着酒糟虾,时不时还听见栀娘和赵昀抢虾的斗嘴声,晚风吹来,十分的惬意。
  一壶梅花酒喝完了,赵昀和祁非池才告别,临别时祁非池终于还是鼓起勇气,装作不经意的说:“看你们整天洗洗涮涮,手都通红了,我身边的一戟正好闲着,不若以后就过来给你们帮忙,”
  一戟在心中默默流泪,主子啊,让我去市井小摊上做个洗碗杂工,您到底是怎么想的啊。
  又想一想,主子对小满姑娘极为上心,以后,自己跟紧了小满姑娘,以后说不定还会有大造化呢,嘿嘿。
  从此一戟过上了洗洗刷刷的日子,赵昀又时不时过来蹭吃蹭喝,
  而祁非池还老打着要看看“我家一戟有没有给你们添麻烦”“今日休沐甚是想念一戟”等诸多借口来陈家蹭吃蹭喝,
  一戟内心:少爷您这样别人会误会我们俩有点什么的。
  祁非池也时常陪伴着小满去砂锅铺子,汴京民风开放,未婚男女互相走动很是正常,
  所以小满收摊后,和祁非池走在路上,并不觉得有什么异样,
  秋天,黄叶在风中纷飞,祁非池个子高,帮小满摘下干净的落叶,扎成小束摆在砂锅铺子一角,
  小满中途休息的瞬间,看见那个落叶束总会忍不住微微笑起来。


第18章 鸡茸金丝笋的对决
  秋风生渭水;落叶满长安。
  汴京城中恰似如此;正是一年中最好的时节;傍晚的时候天空幽蓝深远;大朵大朵的云在幽空中慢悠悠的走;
  城中的树木大都一树金黄;秋风吹得悠然;阳光也是懒懒,
  州桥市场那里,专做佐料的那片街;商人们却是吆喝得如火如荼:“汉中产的茱萸,八月刚采”,
  却看那街口过来两位姑娘;一位眉眼;眉目间有一股娇憨任性,却似有刺的玫瑰一般;火辣娇媚;一位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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