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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医庶女:盛宠四小姐-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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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麻袋口被豁然拉开,露出上面的一颗已经被水泡到发白发胀的头来,屋中几个站在远处的丫鬟当即被吓的惊叫出声,其余人亦是瞬间呆住,直到另一个麻袋口被拉开,又露出一个人的脑袋来时,屋中每个人的脸色不一,气氛却是瞬间沉寂了下来。
死人。
两个麻袋中各装了一个死人,而从那两个死者身上的衣着来看,竟的确是这丞相府中的家丁。
陈嬷嬷和郎中皆已傻住,垂下头去慢慢的躲到了慕清莲与苏衿之的身后,慕清莲的脸色有些滞然,盯着那两个竟然被打捞上来的两个家丁,嘴唇微抿,嘴角却是隐约渗出一丝苍白。
苏衿之惊的忙走到了已经僵住的苏升平身后,抬起手圈住苏升平的手臂,娇软着声音说:“爹……”
听出苏衿之是害怕那两个死人,苏升平有些木然的盯着麻袋中的家丁,缓缓抬起手,拍了拍苏衿之环在他手臂上的手,轻道:“别怕。”
然而苏升平的声音有些干涩,话落时便已放开了苏衿之的手,缓步走上前,站在那两个麻袋边,看着那两个家丁的脸。虽然已经被水浸泡到胀起了不少,但却仍然一眼就可以看得出来,这两个家丁是经常在大夫人慕清莲的明月院门前值守的那两人。
待看清了两个死者的脸,苏升平的手缓缓的背到了身后去,渐握成拳,抬起眼说道:“世子这是什么意思?”
楼辞远眼中染了几分似是而非的冷笑:“苏丞相若是不明白,那我这个外人自然更不明白了。”
他的语气只顿一下便淡笑道:“这便是昨夜被那几个鬼鬼祟祟的人扔进荷花池中的东西,我本也是在好奇,这麻袋中究竟是装了什么,竟会被人深夜偷偷的扔进池中,不过是叫侍卫捞出了这两只麻袋给苏丞相送来,却没想到,竟会是两具死尸。”
听过世子的话,苏升平的脸色有些僵硬,忽然转过眼看向慕清莲。
慕清莲藏于袖中的手微微一滞,双眼回视着苏升平,慢慢的摇了摇头,意思是此事与自己无关。
而就在这时,楼辞远轻轻咳了一声,接着便似无力的向后倚靠在了门板上,若有若无的瞄了一眼九月。
这边本是有些惊讶的九月当即心领神会的扯了扯唇,真想竖起大拇指给楼辞远点个赞,但时代不同,以免过后还要对其普及何为点赞这种后现代常识,她便只是不动声色的从床边走向了那两只麻袋。
“看来,是爹爹你昨夜提前回府,让这幕后的凶手一时间手足无措,还没有销毁的各种证据不得不趁着后半夜赶快处理掉。”九月边说边转眼瞥向慕清莲的方向:“大夫人,这两名死者你可认识?”
这被杀的两个家丁若是新进府的也就罢了,可他们偏偏还真的就是在慕清莲的明月院里当值许久的家丁。慕清莲被九月这直来直去的质问堵的有那么片刻的僵滞,没有应对得上来,只是皱了皱眉道:“这人已经看不出本来的面貌,我无法认得。”
第172章:当众验尸
“怎么会认不出呢?”九月似笑非笑的说:“就算他们真的已经被水泡的面部胀起,就算真的已经面目全非,可大夫人你的明月院里少了两个平日里经常跟在您身边的家丁,您不会一直都没有察觉吧?”
同时,她眼角的余光瞥见那边的苏衿之似是有话要说,但却被偷偷走过去的陈嬷嬷拽了一下衣袖,明显是她们没打算让苏衿之被牵连进来。
慕清莲端整面色,神情淡然道:“从昨夜落亭院失火后,一直到现在,我都是跟在丞相爷身边,这几个时辰也一直在这间房里,身边只有陈嬷嬷,并无家丁跟随,我自然并不知道我的院中有两个家丁已被人杀害。”
“是吗?”九月轻笑:“大夫人真是有一口能说会道的嘴,自以为清除了所有痕迹扫平了一切障碍,却没料到昨夜丞相爷会提前回府,这一时间你本计划好的一切便不得不中断,这两名昨天下午就已经被杀害的家丁还没有被送出府,你万不得己只能趁着深夜之时叫几个心腹将这两人装进麻袋里扔进这丞相府后园最深最大的那片荷花池中。”
九月一边说一边忽然俯下身,摸到了这袋子底部竟然装了几块巨石:“呵,想的真是周到,把这巨石装进袋子里,免得这两人的尸体浮上来被人发现。”
这整间屋子里的人除了苏升平和楼辞远之外,只有九月一个人敢与那两个尸体靠的这么近,见她甚至竟然敢蹲下身去碰那两个麻袋,每个人的表情瞬间又变的更加不一样了。
可眼下真相呼之欲出,苏升平已无心去顾及她的动作,只是皱起眉,抬手道:“来人,去叫个仵作来验尸。”说着,他又低下头:“月儿,你先让开,既然这府中发生这等事,为父必会查个水落石出,不过你一口咬定说是此事与你大娘有关,凡事还是要讲证据,就算这两个家丁是明月院中的人,就算这府中如你所说巧合的的确是死了人,但却并不能证明这事就是你大娘所为。”
“爹爹此话在理。”九月并没有起身,只是忽然俯身在其中一具尸体的脖颈间抚了抚,无视周围的抽气声,只瞄了一眼那脖子上的伤痕,淡淡道:“现在月儿就找出证据。”
“你干什么?”见她竟然敢去触摸尸体,苏升平瞬间目呲欲裂的吼道:“月儿!”
“验尸而己,何需仵作?”九月停下手中的动作,抬起眼来看向眼中满是震惊的苏升平:“爹爹,您实在是太久没有注意过这后府之事,竟然不知道自己的女儿在闲来无事时竟然会在府中的书阁中借一些书来看,这些年月儿在书中所学的知识不少,涉猎甚广,对这验尸一事也算是略有所得,何况这种简单的外伤,只要人不瞎脑不傻,便都能看得出来。”
说话间,九月也不待这些人磨磨唧唧的再有任何异议,忽然用力将死者的头颅向上一掰,瞬间,那死者被泡的胀白的脖子上的一条青紫的勒痕呈现在所有人的眼前。
本是倚靠在门板上,仿佛事不关己,只是帮忙送两具死尸过来的楼辞远,在看见九月那干脆利落的动作时,眼神落在了她的手上。
九月双手捧着那死者的头颅,将死者脖颈间的勒痕露出,同时迅速扯开死者胸前湿淋淋的衣服,苏升平来不及阻止她这完全是不知羞耻的动作,却在下一瞬整张脸都惊的煞白。
死者的锁骨一直到胸前的心口处,竟被利器豁开,深深刺入,但伤口外翻的皮肉却并不均匀深浅度不一。
“凶手出其不意的在家丁身后以极细的绳子想要勒死他,但这家丁身高体桩十分威猛,在他挣扎之时,那正站在他面前的本是被他所相信之人却忽然用利器刺向了他,只不过刺杀的手法并不专业,而且还刺歪了,先是刺进了锁骨里,在他奋力挣扎之时干脆向下豁去,直豁到了他的心口,他才终于彻底断了气。”
九月看着死者胸前的伤口,淡淡道:“爹爹,看得出这是为什么所伤的吗?”
苏升平看着那深深的已经皮肉外翻的伤口,只觉得头皮都要崩开,忽然转眼看向慕清莲头上的那根带了许多年的金簪,簪子上那本是足有九颗的圆润的小玉珠此时已只剩下七颗,而那家丁的衣服刚被扯开时,便只见半颗已经碎掉的沾血的玉珠滚落进血泊里。
慕清莲神色一僵,猛地想到了自己头上的簪子,眼神僵僵的盯着那尸体胸前的伤口,双手在袖间交握,嘴唇渐渐抿起。
“能刺出这种深度和宽度的东西,也就只有匕首了,但如果是匕首,这伤口不会这样深浅不一,更也不会豁的这么不均匀。再或者……就是……最方便携带在身上并可以随手拿出来伤人的东西……”九月微微勾唇:“女人的头簪。”
苏升平背在身后的手更加的紧握成拳,低下头看向九月眼中的那丝笃定,渐渐的眯起眼来,只觉得这个虽然相貌奇丑却忽然性子大变,此时更又毫不遮掩锋芒毕露的苏九月让他觉得格外的陌生。
慕清莲不发一语,只冷冷的看着九月的动作。
九月将那血泊中的半颗玉珠拾起,放在手心,微微勾唇:“这种玉珠看起来是不错的货色,应该不可能是这府中普普通通的丫鬟的头簪上能出现的好东西。”
她也不管苏升平是什么表情,直接将那半颗玉珠递了过去:“爹爹要看么?”
苏升平冷眼看着她,木然的伸手接过,却没有细看,在接过后便直接纂在手里。
九月仍然不去理会他的态度,转身去看另一个尸体:“这位,同样的脖子上有勒痕,只不过他应该是比旁边的这一位愚钝了些,身后明明有人靠近却没能及时躲开,后颈部这里被人以结实的棍子狠狠的打下,将他打到几乎昏迷了的时候再用细绳将已失去反抗能力的他活活勒死,所以他脖子上的勒痕略显红紫之色,显然是被勒致死,但挣扎的力度却并没有旁边这位那么大,现在各位都能看清楚,两人脖子上的勒痕颜色不一,面积不一,皆因真正的致死原因不同有关。”
第173章:逆转之局
九月迅速将那两只麻袋都移开,检查两名死者身上其他各处的痕迹,过了没多久后,站起身,面对着苏升平说道:“这二人死于昨夜天色将黑之时,衣摆底部有大量煤油的痕迹,可见昨夜这两人参与过从库房中搬运煤油的那件事,那么,现在我们的问题可以回到最初。”
她直接转眼看向慕清莲:“大夫人,你一再的强调库房中的煤油与帐本里的记录一致,却始终避重就轻的绕过‘你自己有权更改帐本中所有记录’的这件事,只要你大笔一挥,什么样的记录都能做假,这两个家丁是你的人,煤油是从库房中被搬运出来的,那两个郎中多年来在我娘的药中做手脚,生蒲黄,雷公藤,落亭院失火,煤油帐本被更改,家丁仆人记录被删改,你明月院中的两个家丁夜间被人杀害,又被装进麻袋偷偷扔进荷花池中,这种种事情,您要如何撇得清?”
“你若是还有理由,说我是在捕风捉影诬陷你的话,那么在我爹手中的那半枚玉珠,您又做何解释?”九月双眼冰冷的看着慕清莲那虽有些僵白,却像是在死咬着牙关坚持不肯承认的表情:“怎么?大夫人您头上的金簪少了两颗珠子,您自己不知道是吗?你那珠子金贵的很,不知道究竟是被哪个手脚不干净的丫头偷偷摘下的是吗?”
九月缓步走了过去,当在慕清莲的身前站定时,忽然伸手便一把握住她的右手手腕,看见慕清莲当即吃痛的惊的瞠起双眼时,九月冷笑:“你这两名家丁又高又壮,其中一人临死前被你以金簪刺杀,挣扎之时必然是狠狠的抓过你的手腕,甚至抓破了你的手腕,大夫人敢不敢将你这衣袖掀开,让我们看看你的手上究竟有没有伤?”
慕清莲的脚步猛地向后退了一步,但九月的手抓的紧,她没能躲开,只是因为手腕上被抓的太疼而皱了皱眉:“月儿,你……”
九月不依不饶的态度让慕清莲是真的慌了,她匆忙的转眼看向苏升平求助,却见苏升平正凝视着她头上的金簪,眼神复杂而心痛:“清莲,她说的是不是真的?”
慕清莲摇头:“老爷,我没有杀人!妾身怎么可能会做出这等伤天害理之事!”
“你可以否认。”九月仍然紧握着她的手腕,冷声问:“大夫人,请问昨天下午天黑之时,也就是这两个家丁被杀害的时候,你在哪里?”
慕清莲白着脸,盯着她:“我在明月院中。”
“可有证人?”
屋中一片安静,陈嬷嬷忽然跪了下去:“老奴那时正陪着大夫人在院中休息,老奴便是证人!”
郎中也连忙跟着跪下:“小的们也可为大夫人做证,因为二夫人的身体迟迟不见好转,大夫人将小的们叫去了明月院,一直在对我们发脾气,还、还说……如果小的们不能尽快将二夫人的身体调理好,就要将我们赶出丞相府……”
“还有吗?”九月轻笑着看着慕清莲:“这几人都是你的心腹,除了你的女儿和这三个跟在你身边多年的奴才之外,还有谁能证明你当时是在明月院中?”
屋子里又一次安静,九月冷眼看着慕清莲的眼睛:“大夫人,你还想要更多的证据?这大千世界芸芸众生,人也只不过是高等动物修炼多年披上了一张人皮罢了,你一定要让我将所有的证据都摆在你眼前,将你好不容易披上的人皮掀开?到那时,不要说是你这高贵的头颅和你尊贵的颜面,你可就是直接的彻底的没脸没皮了!真要把自己弄到如此地步?”
“你放肆!”慕清莲深呼吸了一口气,忽然气愤的一把甩开九月的手。
九月因为身上伤的不轻,被她忽然大力一甩,骤然向后退了一步,勉强撑住身子,抬起眼看她,轻笑:“大夫人何故如此气急攻心?”
“到头来也只不过就是半颗玉珠,仍然是空口无凭!”慕清莲端持着呼吸,冷声道:“月儿,你又不是青天衙门,更不是仵作,几句话就要将这天大的罪名扣到我的头上?”
“我自然不是什么青天衙门,便是仵作来验尸,结果也是一样。”九月双眼清明的看着她:“大夫人,你若没有做下这些亏心事,你急什么?你慌什么?”
慕清莲屏住呼吸,缓缓抬起手,九月看着她这动作,见她竟是正要去拽下头上的那根金簪。
九月目光当即一锐,正盯着她的手,忽然,苏衿之轻声说:“四妹!”
慕清莲本已抬起的手,因苏衿之的声音而顿住,九月转眼看向她:“二姐又打算循循善诱了?”
苏衿之微笑:“四妹,这丞相府毕竟不是什么寻常人家,虽说我娘头上的金簪的确是少了两颗玉珠,但她却仍将这簪子戴在头上,无非就是因为这金簪是多年前爹爹特意赠给我娘并且亲手为她戴上的。”
“所谓礼轻情谊重,即使这簪子已经有许多年了,连那玉珠都已经少了两颗,我娘是丞相府的大夫人,身份必然尊贵,这等旧物依旧戴在头上,自然是念着与爹爹之间的夫妻之情。纵使这凶手真如你所说,是我娘的话,她的发间有好几根簪子,怎么偏偏要用这根意义非凡的金簪去伤人?”
说到这里,苏衿之转眸面向苏升平,恭敬的福了福身:“爹爹,可否将那半颗玉珠借与衿之一看。”
苏升平看着这始终矜持端庄的二女儿,虽然面色有些难看,却还是给了最疼爱的苏衿之一个面子,将那半颗珠子给了她。
接过那半颗玉珠,苏衿之在手中仔细看了看,忽然轻笑着说:“这是南洋海底的碧玉,这些年来在皇都城各个名门闺阁中很是受欢迎,多被做为发簪的嵌珠或耳饰。”
苏衿之微笑着说:“要说这种玉珠还真的算是比较多见,我就有两个嵌有这种玉珠的发簪和耳饰,四妹若是不信的话,可以去我房里看一看。至于这府中还有什么人有这样的玉珠……”
她忽然转眼看向始终安静的站在赫连锦枝床边的霜染,当即便笑了:“霜染,你那头上的发簪,看起来倒像是今年名门闺阁中常见的银翠玉珠簪,你一个陪嫁的丫鬟,怎会佩戴这么名贵的发簪?”
第174章:若要人不知
苏衿之这话音刚落,被忽然点了名的霜染当即脸色僵了僵,缓缓抬起眼,更又同时抬起手想要将头上的发簪藏起来,但已经来不及了,所有人都转眼看向了她。
苏升平亦是猛地看向霜染头上的发簪,当即面色悄然的变了变,而他这脸色微变的表情却没逃过苏衿之的双眼。
苏衿之微笑:“霜染,难不成你是偷了你家二夫人的发簪戴么?这样名贵的东西,究竟为何会在你的头上?”
“二小姐……”霜染脸色僵白的慌忙跪了下去:“奴、奴婢……”
九月亦是在这时才看见霜染头上的发簪,那发簪上的玉珠的确和苏衿之手中的玉珠看起来很是相似,她顿了顿,心下直觉不妙,转眼瞟向苏升平,果然见苏升平的脸上已有掩饰不住的尴尬。
现在安王正在这丞相府中,世子又在场,这屋子里有这么多的人,若是被这众人知道他堂堂丞相竟然与二夫人身边的陪嫁丫鬟苟且,甚至还送了她一根看起来不怎么显眼但实际却还算名贵的簪子,他的颜面便会直接荡然无存。
已看出苏衿之究竟有什么目的,可九月还未开口,霜染便赫然跪了下去。
九月顿了顿,心下已知今天的事情估计没有她所预想中的那么顺利了,早就知道这个霜染会坏事,却没想到她竟然恰恰出现在最重要的环节!不过也好,若她们打算用这样的方式来收场,那就任她们母女自己作去。
“霜染,你这是怎么了?”苏衿之微笑着走了过去:“不过只是问你问上的发簪从何而来,你竟然在发抖?难不成,这两个家丁的死真的与你有关?”
霜染一楞,连忙抬起头来摇头:“不是!二小姐,奴婢没有杀人,不是奴婢!”
慕清莲已转过身去,淡看向霜染,苏升平亦是僵了一下,慢慢的走到床边,神情略有些沉冷,在霜染将求救的目光望向他时,苏升平并没有看她,只是紧锁着眉道:“衿之,你确定这玉珠和霜染头上发簪的玉珠一样?”
苏衿之转过眼来,对苏升平乖巧甜顺的扯出笑来:“爹爹不相信别人,难道还不相信衿之吗?这玉珠分明就是南洋海底的碧玉,而霜染头上的发簪上的几颗玉珠,女儿刚刚在远处看着就觉得成色不错,和这半颗玉珠很是相似。”
说着,苏衿之低头道:“霜染,将你头上的发簪摘下,让我看一看。”
霜染却是眼神发慌的一边捂着头上的发簪一边有些恐惧的摇头:“不!我不是凶手!我没有杀人!二小姐求你放过我,我真的没有杀人……”
听着霜染这一副欲盖弥彰的态度,九月闭上眼,若有若无的叹了口气,再又摇了摇头。
真是智商与情商皆负数的蠢货,明明凶手就不是她,却因为做了亏心事而慌成了这样,此地无银三百两,就算不是她恐怕这罪也注定要被她给担下了。
明知道结果,但九月现在若是直接打断她们也只会被说成是刻意与大夫人做对,忍了又忍,侧过头却见楼辞远仍然倚靠在门边,并未打算离去,他明明对丞相府中的这些杂乱之事并不感兴趣,但这一会儿却似是也听出了什么乐趣,竟然到现在还没有走。
九月一对上他的视线,便抽了抽嘴角,转身直接走到了床边,只低头看了一眼那跪在人群中间脸色已经满是慌张的霜染,抿着唇一声不吭的坐到了床畔,伸出手在仍在昏睡的赫连锦枝头上摸了摸,再又将手放在了她的手腕上。
同时听见府里的几个家丁凑了过来按住了霜染,将她的手拽了下去,霜染低叫了一声,头上的发簪顷刻就被人摘下。
那发簪被家丁紧紧纂在手里,须臾走上前直接递给了苏衿之,在苏衿之接过时,果然看见发簪上也少了一颗玉珠。
这一幕发生的很快,一切都是那么的自然而然,九月只一边暗暗的探着赫连锦枝的脉向,一边冷瞥了一眼刚刚那个摘下发簪的家丁,看见他的手始终纂着拳,一直没有松开。
缺少的那颗珠子定然是在他的手里。
霜染的头发瞬间就乱了,跪在地上,却是用手捂着肚子,抬起眼看向苏升平:“丞相爷,奴婢真的没有……”
苏衿之却在这时将那发簪递到了苏升平的手里,并没有再多说,却是直接将此件事情的主导权交给他这个所谓的一家之主。
要说聪明,苏衿之果真是聪明,不仅学识渊博温柔懂事,更又贴心的在明明知道“真相”就要被揭开的时候将主导权交到了苏升平的手里,这样一个会想办法挽回母亲的声誉,又会顾及父亲的面子的苏衿之,怪不得会被全府上下的人喜欢。
苏升平在接过那根发簪时,眼神本是有些闪烁,但却看见那根他亲手赠给霜染的发簪上果真是少了一颗玉珠,他当即脸色微变,赫然看向一脸苦楚却无处诉的霜染:“这是什么?”
霜染一看见他手中发簪上的玉珠竟然真的少了一颗,当即惊的瞪大了双眼:“怎么会?怎么会少了一颗?不可能!”
一切都转变的太快,九月却在这时没有再肆意反驳和针对任何人,竟然很是识趣的一声不吭,只将这一出闹剧交还给了他们。慕清莲见九月只是坐在赫连锦枝的床边,没有再说话,便转过眼看向她:“月儿,可是要来看看这根发簪?”
对于九月的忽然沉默,慕清莲倒是有些诧异,本以为她还会像之前一样头头是道的将所有所谓的证据都列出来,要将她置之死地,可这一会儿九月的安静反而让人莫名的觉得心慌。
九月坐在床边,拉起赫连锦枝微凉的手,拿过一旁的帕子替她擦拭着手心手背,漫不经心的说:“大夫人这话让月儿很是不解呀,刚刚我是在说证据,而这所有证据所指明的方向就是大夫人你罢了,可我并没有要针对大夫人的意思。既然现在二姐认为是霜染有问题,我便退到一旁听着,怎的,大夫人却偏偏忽然指名道姓的要我发表意见?”
九月轻笑着放下赫连锦枝的手,瞥着慕清莲那隐隐有些不爽的脸。
第175章:掩盖真相
“现下不仅仅是这丞相府中的家丁被人杀害,更重要的是我娘被人下毒暗害,又被人火烧落亭院使得我们母女三人差点葬身火海,我执着于真相执着于尽快找出凶手,这一点情有可原,既然二姐将矛头指向了霜染这么一个我娘房中的丫头,我便安静的听着,你们若是真的能说出个所以然来,我也便也是服气的。何况,我无非就是在等一个结果,等待这丞相府给我和我娘一个交代。大夫人又何苦忽然让我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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