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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医庶女:盛宠四小姐-第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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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清莲一时有些哑口无言,只淡看着九月眼中的那丝不达眼底的笑色,冷声道:“如果这么半颗玉珠便是杀人的证据,那这霜染头上的发簪也一样少了一颗玉珠,月儿岂不是要说,这两个家丁是我和霜染联手杀害的了?”
九月扬唇轻笑:“你和霜染究竟有没有联手过,是你自己的事,和我有什么关系?”
刚才九月还一直掷地有声,这会儿却是忽然频频退缩收了锋芒,更在霜染之事上仿佛什么都不知道似的一句也不曾揭穿。
九月当然不会傻到被慕清莲和苏衿之这么几句话一勾就去贸然做这出头鸟,既然苏升平与霜染这个丫头有染的这件事情她们都知道,谁先彻底扯下了苏升平的面子正式得罪了苏升平,谁就是这场战局里的傻瓜。
今天的一切不过就是扭转局势的第一步,该做的都已经做了,别管是什么结果,终究是不能急进。
可九月这么一句“你和霜染究竟有没有联手过”却是让慕清莲看着她的眼神又凉了几分,九月仿佛没看见似的移开了视线,只坐在床边守着她那还昏迷不醒的娘亲。
苏衿之将这不可随便言传之事交给了苏升平,慕清莲同时将这不可随便言传之事甩给了九月,但九月并不接,一脚踹还给了她。慕清莲勉强端了端脸色,转过眼看向那跪在地上一直连一句完整的解释的话都说不出的霜染。
“究竟怎么回事?从实道来。”慕清莲再次拿出了当家主母的身份和态度,冷眼看着霜染。
霜染只是摇头,见苏升平并不打算帮她解释,便红着眼睛说:“大夫人,奴婢真的不知道,奴婢的发簪早上戴的时候还好好的,怎的会突然少了一颗珠子……”
“你还敢狡辩?”
这一句冰冷的怒吼却是出自苏升平的口中,慕清莲当即转眼看向面色冰冷的苏升平,霜染已是惊住了,怔然的抬起被满头凌乱的长发遮住了轮廓的小脸:“丞、丞相爷……”
“为何要杀人?”苏升平冷眯起眼:“二夫人落亭院里的火可是你点的?”
“不是……不是……奴婢没有杀人也没有放火……”
“二夫人昨日所中的砒霜之毒可是你下的?”慕清莲趁机忽然问。
霜染赫然将脸垂了下去,哭着摇头:“奴、奴婢没有……”
“你若没有做下亏心事,又怎会如此慌张?”慕清莲说罢,转眼看向眉头紧锁的苏升平:“老爷,昨日妾身的确是在锦枝中了砒霜之毒后听到了消息,便和陈嬷嬷一道携同郎中去了落亭院探望锦枝,那时锦枝已是面色苍白嘴唇发青,中毒已深,若不是郎中及时施针驱毒,她这命也的确是保不住。”
“而这砒霜之毒……”慕清莲看向那低垂下头跪在地上浑身颤抖的霜染:“老爷您可亲自审问,这毒究竟是我下的,还是另有其人……”
霜染猛地抬起眼不敢置信的看向她:“大夫人!”
苏升平略有犹疑的看了看她们,再又看向始终不再插言的九月:“月儿,你今日既是坚持要为你母亲讨回公道,这霜染之事你怎么看?”
九月挑眉,一脸事不关己的轻笑:“爹爹怎会来问我呢?您毕竟是一家之主,这决定权终究还是在您的身上,月儿怎么看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您要怎么做。”
说话间,九月瞥向他:“何况,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谁要是搬起石头砸痛了自己的脚,这可怨不得任何人。”
苏升平当即一张老脸青了青,深皱起眉来,转眼看向身旁的苏衿之。
苏衿之并不说话,只规规矩矩的站在他身旁,但九月的话却是将这一切都踢回到了苏衿之的身上,霜染之事是她提起的,若是他今天丢了脸,便是他始终最疼爱的二女儿的功劳。
这不大的屋子里,情势始终在有着各种微妙的变化,三两句话间就隐含了太多无法言喻的晦涩而复杂的真相和心机,每个人都不傻,各有心思。
目视着这一切的瞬息万变,楼辞远站在门前,不远不近的看着九月那始终澄澈清明的双眼,苍白的薄唇安静轻抿,嘴角却是若有若无的弯了弯。
“丞相爷……”就在这因着各怀心思而不再有人主动向前跨出一步的时候,跪在地上的霜染忽然哽咽出声。
她这一声又是委屈又似是含情脉脉的唤声使得苏升脸本就是在纠结的脸僵了僵,紧锁着眉头看了她一眼。
见他终于肯看向自己,霜染泪眼模糊的用手轻抚着肚子:“奴婢可以为了您的一句承诺而忍辱负重,也可以不要名份,可眼下这根簪子事关奴婢的清白,只求丞相爷为奴婢做主,万万不要冤枉了奴婢!”
霜染的话仿佛一枚炸弹般在屋子里炸开,每个人都脸色各异的看着她,苏升平瞬间狠狠皱起眉:“你……”
霜染哭红的眼下是两行清泪:“这根簪子是丞相爷您送给我的呀,您不能看着奴婢就这样被人冤枉,奴婢已经怀了您的孩子,奴婢的肚子已经有三个多月了,丞相爷,奴婢怎么可能会在这种情况下杀人……”
慕清莲当即仿佛这时才明白真相似的抬起手放到了嘴边,接着便像是受了打击一般的摇晃了一下,苏衿之忙抬手扶住她:“娘!”
慕清莲转过眼,不敢置信的看向苏升平,嘴唇抖了抖,眼中尽是伤心。
苏升平亦是惊讶的看着霜染,当霜染忽然跪直了身体,将藏在宽松衣裙下的肚子显出来时,他当即整张脸的神情和颜色都已经无法再用语言来形容。
第176章:狠心绝情
慕清莲更是满眼伤痛的背过了身去,似是无法再看下去,苏升平盯着霜染的肚子,再看着霜染满是委屈的脸,骤然低头看着手中的那根少了一颗玉珠的发簪,狠了狠心,忽然冷声道:“来人,把落亭院里的所有丫鬟和家丁都叫来,再将昨日在厨房的人叫来。”
一听见苏升平是真的要细查,本是打算借此机会破釜沉舟的要个名份的霜染瞬间愣了愣,眼泪还挂在脸上,却是骤然无力的向后跪坐了下去。
所有与昨天的种种事件相关的证人没多久就都跪到了门外,苏升平拿着那根簪子走了出去一个一个质问。
当厨房的人说昨天早上是霜染一个人在厨房里给二夫人熬制枸杞人参粥,而且的确有人看见霜染鬼鬼祟祟的在粥里下了东西时,苏升平赫然转眼看向面色颓然煞白的霜染。
李嬷嬷和沉塘也只能说出昨天的事情,她们两人和霜染都跟在二夫人身边许多年了,但是最近一段时间霜染的举动总是有些反常,本来她们也没太在意,但是昨天早上,的确是霜染将她们两人叫了出去,她一个人去伺候二夫人喝粥,之后,二夫人就因为肚子痛而被折磨了几个时辰,下午的时候大夫人带了陈嬷嬷和郎中去了落亭院。
沉塘留了个心眼,因为之前九月已经跟她交代过,所以沉塘不忘记将大夫人封锁了落亭院不让其他人进去的事情也一并在苏升平面前说了出来。
慕清莲的脸色略有些僵然,但现在最重要的不是她封锁落亭院的事,而是下毒要害二夫人性命的人究竟是谁。
将所有人一个人一个的盘问过后,苏升平转身走进门,看着已经听见门外一切话的霜染。
霜染跪在地上,双手撑着地面,眼泪一颗一颗的落下,在苏升平缓步向她走过去时,她抽咽着说:“丞相爷……奴婢只是……”
“啊──”她话还未落,便骤然被苏升平狠狠的一脚踹倒在地。
这一幕使得坐在床边的九月的手指微微一顿,当即转过眼看向那倒在地上痛吟出声的霜染。
霜染是被踹出了两米之远才重重的摔在地上,可见苏升平的这一脚究竟踹的有多狠多绝情,当即便看见霜染下身的衣裙上顷刻间就淌出了腥红的血。
清莲都为之震惊的站在了原地,苏衿之亦是因为看出苏升平是真的震怒了而不敢多发一言的走到了旁边稍远一些的地方去。
只有九月仍然坐在床边,手握着昏迷中的赫连锦枝的手,转头看着那倒在地上因为肚子里剧烈的绞痛而蜷缩起身哀痛的一边惨叫一边大哭的霜染。
与此同时,那被九月握在手中的手指微微动了动,她低下头去,看着昏迷中表情始终一成不变的赫连锦枝,将她冰凉的手握紧。
“啊……”
“我的孩子!”
“我的孩子啊──”
霜染蜷缩在地死命的捂着肚子绝望的尖叫嘶喊:“丞相爷你怎么能如此心狠!这是你的亲骨肉啊──”
“有你这种心狠手辣的母亲,这孩子不生出来也罢,就算是生出来也是个祸害!”苏升平冷眼看着那蜷缩成一团在不停颤抖的霜染,眼中尽是寒凉:“你这个贱.人!竟敢毒害你的主子!”
霜染绝望的痛哭,睁开通红的双眼哭道:“奴婢始终不求名份,只求丞相爷能对霜染有那么一丁点的怜爱就心满意足了,哪怕只是一根簪子霜染也会当成世间至宝!可是我有了孩子!我就算不为自己考虑,也要为我的孩子争取他该得到的东西!”
女人的哭声里满是凄楚:“可是你每一次偷偷来落亭院,都只是想要远远的看一眼二夫人,这十几年来你看似是对落亭院里的人不闻不问,可只要闲下来还是会来这里,你的心在二夫人身上,我为了能让你多看我几眼,把自己的衣着打扮变的越来越像她,所以我始终都只是一个不起眼的影子!”
“可我不能永远做一个二夫人的影子!我有了孩子!我不要再做影子了……”霜染哭的上气不接下气,嗓音嘶哑:“只要二夫人死了,我才有机会从一个影子变成你眼里一个真正的人,为了这个孩子,哪怕我只做一个外室或者小妾也好……我只是为了我的孩子……”
“你好大的胆子!”苏升平双眼喷火:“竟敢擅自留下我的骨肉,竟妄想母凭子贵飞上枝头?”
他怒指着躺在地上身下已是一小片血泊的女子:“你隐瞒已有身孕的事就已是大错特错,如今竟敢下毒杀害二夫人!我岂能再容你这贱人胡作非为!”
霜染的肚子已经疼到让她几乎说不出话的地步,用力的缩起身子,双臂紧紧的环着肚子,哽咽着断断续续的说:“我知道……我对不起……二夫人……可是……我还很小的时候就随着二夫人陪嫁到……丞相府……”
“我是女人……我想有个丈夫……有个家……有个乖巧的孩子……”
“我也是人……我不想做别人的影子……”
眼泪大滴大滴的顺着她的眼角落下,霜染手抚着肚子,忽然不知是哪里来的力气,另一手撑着地面,慢慢的跪坐起身来。
慕清莲从霜染那番话的震惊中回过神来,暗暗握紧了藏于袖中的手,忽然走上前厉声说道:“你以为丞相府是什么地方?容你一个身份卑贱的仍在奴籍的丫鬟侍婢如此猖狂的胡作非为?”
霜染咬着唇,好不容易坐起了身,却仿佛没有听慕清莲的话,只是怔怔的盯着自己身下的那片血,整张脸满是绝望与哀恸。
“我生来就是奴籍……”霜染缓缓抬起眼,双眼只是看向眉头紧锁更又狠心绝情的苏升平:“丞相爷,您答应过的……您说过会帮我脱离奴籍,可是你除了送给我那一根簪子之外,什么都没有做过……”
苏升平冷眼盯着她:“贱人,已犯下如此大罪竟还敢有这等奢望?”
“原来是奢望……”霜染满脸惨白,却是忽然咧唇笑了出来,用着很轻很轻的声音说:“对,是奢望……的确只是奢望……”
“男人的话就不该信,何况是一个根本就没有爱过我的男人……我陪在二夫人身边,看了你这么多年,记忆中的丞相爷是那么的温柔,对二夫人那么的好,我崇拜你,偷偷的喜欢着你,可是我的身份太低贱了……这么多年了,终于有一天可以怀上你的孩子,努力的想要站到你的身边去,可终究……也只是我在做梦……”
霜染笑的凄凄惨惨,身下的血一直在流。
屋子里除了那两具麻袋旁的被水泡的发胀的尸体发出的难闻的味道,便是她身下那些浓重的血腥味儿。
第177章:惨烈收场
慕清莲见苏升平的脸色始终难看,便趁机说道:“所以,你为了自己的这种种目的而下毒暗害二夫人,甚至在二夫人的药中掺了四小姐所说的生蒲黄?更又趁着丞相爷昨日不在府中,偷了库房中的煤油去火烧落亭院?”
霜染当既愣住,抬起眼震惊的看向大夫人,张了张口,一个“不”字还没有说出来,便只听见慕清莲忽然有些咄咄逼人的继续说道:“难怪这几日我明月院中的那几个家丁的形迹可疑,你是不是私下买通了我院中的家丁,让他们帮你做事,而在落亭院被烧之后,你趁乱与人联手将这两个家丁杀死,装进麻袋投进湖中?”
“我……我没……”霜染摇头:“我没有……”
“你竟然还敢狡辩!”慕清莲指向苏升平手中那根少了一颗玉珠的簪子:“这是什么?在死者的伤口中落下的半颗玉珠,我因这玉珠而险些被你所连累,若论证据,这证据便在这里,而若是要杀这两个家丁,我做为丞相府的大夫人,做为后府的主母,怎么可能会对两个家丁下这种黑手?而你,霜染,你为了夺得一个名份,为了腹中的孩子,竟然会做出这种种阴损之事,更甚至杀人灭口!你这个女人实在是太可怕了!”
霜染怔然的看着大夫人眼中的冷冽,再又看着苏升平那冷冷的眯起的眼,还有他手中那根簪子上少了一颗玉珠的地方。
屋子里的所有人都面色冰冷的看着她,没有同情,只有厌恶,唾弃,嫌弃。
连向来经常跟她在一起的沉塘和李嬷嬷却是一脸终于看清了她的表情怒视着她。
霜染想哭,却是莫名的笑了起来,她含着眼泪忽然就笑出了声音:“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见霜染被刺激的整张脸都开始扭曲着大笑,慕清莲若有若无的松了一口气,抬起手帕再一次在嘴角轻轻擦了擦,掩去眼中之前那所有的紧张,而是冷眼盯着那已经快要疯了的霜染。
霜染的笑声太刺耳,苏升平冷声说:“从昨天早上你在粥中下毒谋害二夫人开始,你就已经一直在谋划,怪不得昨夜落亭院失火时,你哭着跑过来直接跪到了我的腿边,你的声音是在哭,可当时眼里却没有一滴眼泪!”
听见苏升平的话,霜染笑的更加大声,她以手按着肚子,不停的笑,直到笑的所有人都皱起了眉,才忽然停了下来,双眼直勾勾的盯着他手里的那根发簪。
她为了这么一根发簪,毁了清白,毁了心,没了孩子,甚至直到走投无路。
“苏升平!”霜染忽然抬起眼瞪着他,眼中满是血丝和绝望的泪水,哽咽的声音有些发寒发凉,却是一字一顿的慢慢说道:“你这个无情无义绝情又自私的男人!我诅咒你!诅咒你从今往后一生一世家府不得安宁!诅咒你一事无成官位不保!诅咒你所有想得到的东西永远都得不到!诅咒你不得好死!”
话落,待所有人都在她那疯狂绝望的表情下震惊之时,霜染忽然转头向着身旁不远处的桌角狠狠撞去,速度之快,使得在场人皆未能阻止,力道之大竟只见血浆在她头上崩裂,檀木桌被撞的发出诡异而巨大的声响。
九月猛地站起身,霜染的死是她意料之中,她料到苏升平不会再容霜染活下去,慕清莲也会借机将罪名就这么顺理成章的推到霜染身上。
虽说霜染有了害人之心,罪有应得,死也不冤,却没想到她竟然会用这样惨烈的方式在众人面前自尽。
满地的鲜血,根本不像电视里演的那样只是额头红了一块那么简单,能活活在桌角上撞死,脑骨必然已有裂痕,血桨不是简单的流出,而是崩出……
所以那血流的很快,直接流淌到了慕清莲和苏升平脚边,眼见着他们皆是震惊而恐然的向后退了几步,九月终究是没有说话。
***
闹剧随着霜染的死而这样莫名其妙的结束,虽是早有预料,但当他们将房中的三具尸体抬出去,待所有人都离开时,赫连锦枝缓缓睁开眼。
九月亦是低下眼眸,看着她:“你比我想像中的还要淡定,霜染自尽的时候,我以为你会把持不住的坐起来。”
赫连锦枝的确是已经醒了很久了,只是一直没有睁开眼,九月坐到床边的时候就已经发现。
不过赫连锦枝也的确是身体虚弱,昨夜在浓烟之中闯出来也被熏伤了。
她只是反手轻轻拍了拍九月的手臂,轻声说:“绾绾呢?”
九月见赫连锦枝竟然没有对今天的事发表任何看法,不禁挑了挑眉,笑道:“李嬷嬷已经回去哄她,这会儿不见哭声,应该是已经哭累了睡下了,我这两天找时间去陪陪她,她年纪小,难免会被吓到,好好哄一哄,过些日子就好了。”
赫连锦枝微微叹了叹,仍是略过今日在这屋中发生的诸事不提,只轻问:“月儿,娘的身体可是真的还有救?”
“放心,有我在,您这命就保得住。”九月笑着说:“今天你也听到了,慕清莲将所有的一切都推到了霜染身上,也是她运气好,霜染已经被刺激到崩溃了,没承认也没否认就这样自尽。虽然没能给慕清莲致命的一击,但我那丞相爹爹又不是真的糊涂,他心里比谁都清楚,毕竟所有的证据他都亲眼看见过。无论他现在是否要处置慕清莲,但起码他心中已有数。”
赫连锦枝勾唇:“你这孩子,昨天在火中伤的不轻,今天就这样来了,让娘看看你背上的伤……”
“我没事。”九月微微一笑,安抚的拍了拍赫连锦枝的手。
她在二十一世纪的时候经常在实战演练中受到大大小小的伤,子弹都曾穿肩而过,这点外伤她自己都不放在眼里。
今天就这样以霜染自尽一事而惨烈收场了吗?
是否真的收场,在九月看来却是未必。
离开了赫连锦枝暂时所住的阁楼,九月刚刚走出院子,便陡然看见正站在后园的荷花池边静立的楼辞远。
她走过去:“世子今天是在这丞相府看了一场活生生的闹剧,怎么?这戏还没看够?竟然还没有走?”
第178章:无愧于心
楼辞远只是淡看着那平静的荷花池的水面,须臾转身看她:“月儿,你当真只是为了你娘亲抱不平?”
九月微笑:“先不论我究竟是有什么目的,今日倒还真是多亏了世子爷,不然的话,我可就在这丞相府里又一次丢尽颜面了。”
说话间,九月顿了顿,继续轻笑道:“既然世子爷不清楚我究竟是抱有什么目的,为什么还要帮我?你今天这可真的算是在推波助澜了。”
“你曾一再的质问过我,虽被卷入这皇权纷争无法脱身,却是否有过害人之心。”楼辞远轻道:“既然你能坦然的质问出这句话,就证明你苏九月无论做什么事情,都是坦坦荡荡无愧于心,既然你没在害人,我若能帮,必然是会帮你。”
“不过……”他因为重病而苍白的容颜在午时的微风与阳光下显得有了那么几丝亮眼的生机,他凝视着她的双眼,轻道:“月儿,你究竟是想要什么?”
九月走到他身边去,静望着那一片荷花池,与他并肩而立,长长的吐出一口气,语气有些懒洋洋的:“我不想要什么,不过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罢了。”
她转眼,见楼辞远在看她,便又是一笑:“世子你是局外之人,看得必然比这相府中的所有人都清楚,今天这丞相府中莫名奇妙的多了个替死鬼,而我却没有再去揭穿这一切……”
“在我看来,你是把这府中的所有人都戏耍了一遍。”楼辞远却直接凝视着她的双眼,笑道:“现在开心了么?”
九月挑了挑眉,没答,只轻笑着转身:“我最近时常看书,还曾有幸翻阅过元恒皇朝上下千年间数十位博识之人的笔记。”
在楼辞远定定的看向她时,九月继续笑道:“行于世,当识人,然识人不必探尽,探尽则多怨;当知人,然知人不必言尽,言尽则无友。”
楼辞远看了她一会儿,竟是忽然笑了,转眼凝望着荷花池,轻道:“当责人,然责人不必苛尽,苛尽则众远;当敬人,然敬人不必卑尽,卑尽则少骨;当让人,然让人不必退尽,退尽则路寡。有眼界,能看远;有肚量,能容忍;有锋芒,能内敛;有涵养,能自持,方能游刃有余。”
九月愣了一下。
“这是晟王三年前在漠北时对手下几位将领说过的话,曾被史官采编过后撰写进了《十方大陆志》中,也是晟王在漠北之时少有的笔记之一。”楼辞远瞥向她:“怎么?月儿对十六叔的笔记深有感触?竟这般的顺口拈来?”
九月嘴角抽了抽,没想到自己在《十方大陆志》里看过的这一段让她印象特别深的话竟然出自于楼晏的笔记,本来也只是想让楼辞远能理解她的意思不要再深问太多,却没料到自己都已经快从晟王府的坑中彻底爬出来了,竟然向里又陷了两尺。
“这原来是晟王的笔记啊?”九月抬眼,满眼惊诧:“我只是偶然在一本《十方大陆志》中看见,觉得这段话很不错就默默记下了,没想到竟然出自晟王的笔记。”
“你竟不知?”
“我怎么会知道?我和晟王又不熟!”九月继续将她睁眼说瞎话的本事亮了出来:“不过你既能听上两句就知道这是晟王的话,想必你和你十六叔的关系很不错吧?”
楼辞远不禁莞尔:“幼时倒是经曾常跟在十六叔身边,良贵妃也是待我极好,后来这些年随我父王四处走动,倒的确是有些年没再见过十六叔了。”
这半天离不开一个“叔”字,九月实在没办法再切入正题,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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