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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血卫-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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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说得有道理。”他想了想,看看被掐在手里的岳云,问道:“岳云,你要不要娶这小女子?”
“休得胡言,你杀了我好了!”岳云瞪着他,挣扎着喊道。
黑衣人没有理他,又冲着蕊妃说:“要是有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是否现在就嫁给他?”
蕊妃想了想,自己的父母远在江南,那岳云是个锦衣卫,在这荒山野岭也找不到什么父母。就算是神仙腾云驾雾赶来,也得有个时间吧?“好,你要是能现在找到他们,我现在就嫁,要不然你就把他放了。”
“此话当真?”
“当真!”
黑衣人将岳云推开,冲着树林大喊一声:“徐秋剑,你给我出来,我给你徒弟找到媳妇儿了!人还挺漂亮的,你出来看看吧!”
什么?师父?岳云赶忙在周围寻找了起来。片刻,树林里又跳出一老者,一头银发,手握长剑立在岳云面前。
“徒儿拜见师父!”岳云不知是喜是惊,赶紧给师父磕头请安。“徒儿不孝,忙于公务未能探望师父,还请师父恕罪,不知师父身体可好?”
这老人便是徐秋剑了。看到自己唯一的徒弟,当然高兴,笑着将徒儿搀扶起来,应道:“好!好!我这老骨头哪都好,就是想我徒弟了。”
那黑衣人也将面具摘了下来,向前走近几步,说道:“徐秋剑,你徒弟功夫不差,就是脾气不好,逗逗他还真生气了。”
“你个老不死的,人家一对儿在散步,你出来打搅人家。换了是我,早把你杀了!”徐秋剑也笑着,眼角的几道皱纹让他显得更加慈祥。“徒弟,这丫头长相不错,脾气也挺招人喜欢的,师父给你做主,现在就把她娶了!”
岳云这次可没生气,像个孩子似的笑了起来。“师父,别瞎说了,那是娘娘!”
“什么娘娘不娘娘的,皇帝老子都死了,哪来什么娘娘!再说,他娘娘那么多,这个不要也罢。”徐秋剑说着,忽然想起了什么,赶忙转身将刚才那黑衣人招了过来。“徒弟,这是萧山河,我的结义兄弟,还不快快拜见师叔。”
“岳云拜见师叔,刚才对师叔有不敬之处,还请师叔见谅。”难怪这人如此厉害,原来他就是江湖上人称“天山神仙”的萧山河。这次岳云算是心服口服了。
“快起来吧,我可受不了这个,还是刚才跟我打架的那小子招人喜欢!”这萧山河原本也是江湖中人,后来因行侠仗义与东厂结仇,隐居天山。生来有一幅怪脾气,若不然,刚才也不会用那样的法子逼婚。他看着站在一边的蕊妃,赶紧走了过去,问道:“小丫头,你刚才说有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就跟他成亲,现在他师父也来了,父母之命算是有了,至于这个媒婆,我就先当了,你们两个赶紧成亲吧,一会给你们找个客栈,就当洞房了。”
蕊妃被眼前这人气得说不出一句话,看着他,马上就要哭了。
岳云也是一样。但是他知道,不管是自己的师父还是这位刚刚认识的师叔,在江湖上都是说一不二的。他们做主了,逃也逃不掉。
“小丫头,怎么,你说话还不算话呀?我这徒弟配你可是足够了,武功高,人品好,年纪也和你差不多,你不委屈了!”徐秋剑看着马上就要过门的徒弟媳妇,一脸高兴地说:“你要是敢耍赖,我就把你送回去,你看宫里那些人,想想你是嫁给他们好,还是嫁给我这俊俏的徒弟好!”
“就是,刚才看你求我那可怜样,怎么现在反悔了?”
“你……”她看了看岳云,咬着唇说道:“你们……你们这是逼婚!”
“去你的,什么逼婚!你刚才也不是没同意,怎么这回还成逼婚了!”萧山河马上跟上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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蕊妃终于哭了出来,一边抹着眼泪儿,一边说道:“你刚才要杀人,我才答应的!我要知道你是他师叔,我才不答应呢!”
两个长辈被她逗得大笑起来。萧山河像个孩子似的凑到她眼前,说道:“你这丫头,真不讲理,我要是告诉你了,你还能答应我们吗!”
这到底是谁不讲理?他骗人还有理由了?“我跟他刚认识,你们就让我嫁给他,那还不是逼婚是什么!”
徐秋剑也加入了调侃,背着手,一本正经地说:“刚认识你就这么在乎我徒弟的生死,那你不是喜欢上我徒弟了是什么?”
“你们……你们无赖……”蕊妃大声地哭了起来,可他们两个却是兴高采烈。
“徒弟,你这是带她去哪儿啊?”
“去天祥寺,那是我们锦衣卫的秘站。”岳云羞得不敢回头正视蕊妃,背着身子回了句。
“那更好!”在那边逗小女孩的萧山河一听,忽然来了精神:“那地方肯定有红蜡烛,还有空房间,就去那儿成亲!走!”
岳云一行四人来到天祥寺门前。一路上,两位长辈拼命地说岳云好话,有的时候也要吓唬吓唬刚刚“答应”成亲的蕊妃。那小丫头被他们弄得哭笑不得,也不知道一会成亲时,到底会是个什么样。
岳云第一个走到庙门前,有节奏地在大门上敲击三下,门里又传出了他熟悉的暗号:“阿弥陀佛,天色已晚,施主请回吧!”
还未等岳云说话,身后的萧山河便朝其中大声喊道:“假和尚,你别装了!这是锦衣卫的地盘,快开门,我要借你们佛堂用。”
“阿弥陀佛,此处乃佛门禁地。施主还是请回吧!”
萧山河摇了摇头,不耐烦地问道:“你这个假和尚,我就问你,这门你是开还是不开!”
“阿弥陀佛,施主莫要在此滋事。”
岳云回头看了看萧山河,无奈的劝了劝他。不料,一枚飞镖从他们身后打了过来,若不是被徐秋剑抓住,定会伤到还没有过门的徒弟媳妇。徐秋剑转过脸,看看身后窜出的三个黑衣人,怒气冲冲地说:“你这三人好生无礼,竟背后伤人。”
“既然知道锦衣卫的秘密,那你们就得死!”身后的人向他们冲了过来,庙门也突然打开,几个黑衣人一同杀出。锦衣卫虽说武功高强,但他们所面对的对手比他们更厉害——萧山河朝着庙门推出一掌,强大的内力瞬间便将面前的黑衣人击倒在地。徐秋剑更是会找机会教徒弟,一边大喊让岳云看好了,一边用手指做剑,将身后三人打得人仰马翻。
“师父师叔快些住手,莫要伤他们性命!”若不是岳云及时劝住,恐怕仅剩的锦衣卫也要全军覆没了。他跑到刚才应话的主持面前,拿出自己的令牌。“锦衣卫副指挥使岳云,还不让开!”
主持紧张地看了看岳云这身打扮,又看看令牌。赶忙跪下:“大人恕罪。”
袁立云还在地宫中寻找着奇星利的使用方法,忽然有人来报:“大人,有四人来滋事!”
“知道了,走,出去看看!”袁立云将它又放回到盒中,拿起宝剑,带着所有人向出口迎了去。
进了大雄宝殿,萧山河跟徐秋剑顾不上接受别人道歉,抓紧时间忙活了起来。——将佛像身上的红布一块块取下,或铺在地上、或铺在桌椅上,连佛前的蜡烛也给拔了下来。“假和尚,你们这儿还有没有空房间了?”萧山河走到一和尚面前,问道。
“有,西厢房还是空着的。”
“有床没有?”
“回大人,有。”
“单人的还是双人的?”
“单人足够。”
他气得瞪大眼睛,一把揪住那和尚衣领,问道:“你家洞房里面放单人床!还不快去给我再搞来一张拼上,不然我现在把你这假和尚送去见佛祖!”
这是寺院,虽说和尚是假的,但也不能弄双人床或者带家眷吧?可眼前的这人官位、武功都太高了,连副指挥使都要对他如此恭敬。无奈,他也不敢得罪,只好照萧山河的吩咐转身走去。
“慢着!”徐秋剑又叫住了他,将佛像前的小香炉扔了过来,随手又抓了些红布、蜡烛什么的。“把那房子好好布置布置,一会儿你们岳大人要在那儿洞房!”
袁立云从地宫里将佛像前的出口打了开,带着人快速冲出来,吓了大家一跳。“谁敢在此胡闹!”训练有素的锦衣卫迅速将整个大堂围的水泄不通。
“谁也没胡闹!你们岳大人要成亲,现在这是布置婚礼,怎是胡闹!”徐秋剑没有理睬他们,继续在佛像前收拾着。
袁立云看了看那边哭着的小女子,又看了看面红耳赤、一脸无奈的岳云,想了想,向着刚才杀出去的人问:“这是怎么回事?”
“回大人,他们是自己人。”那人被萧山河的内力所伤,摔得屁滚尿流。一边呻吟着,一边回答了袁立云的提问。
“混账!知道是岳大人你们还敢动手!”
“岳大人刚才也没说暗语,所以我们就……”
袁立云向岳云走近了几步,笑了笑。“岳兄,手下人刚才有得罪的地方,你可别生气。若不是岳兄在宫内相助,想必我等要拿到东西还要花一番力气!”
岳云叹了口气,摇摇头说:“我说过了,在完成任务之前我还听你调遣。等到任务完成了,别忘了给我交代就行!”
“岳兄放心,我袁某必会给你一个满意的解释。”袁立云看了看身后那宫里打扮的女子,小声地问道:“岳兄,这女子挺标志的,就是你们成亲的日子选得不好,要不要……去地宫?”
“当然标志了,那是刚进宫的蕊妃娘娘。”岳云一说这问题,又是一脸无奈地看了看师父和师叔。
什么?这就是刚进宫的蕊妃娘娘?好你个岳云,皇上今天才驾崩,你现在就做出如此大不敬的事情!袁立云瞪大了眼睛,突然翻了脸,冲着他大声喊道:“大胆岳云,你敢如此不敬!该当何罪!来呀!给我把他们几个拿下!”
“你说谁不敬?我师侄成亲,管你何事!”萧山河用手削起半根蜡烛,向着袁立云快速飞来。亏了他反应快,那半截蜡烛竟比飞镖还锋利,将他身后的立柱打出一个几寸深的窟窿。
袁立云被这人吓了一跳,赶忙向后退了两步,气愤地说:“竟然要跟皇妃成亲,还不是大不敬!”
“哼!”徐秋剑也发怒了。把手里的东西向地上一扔,提着宝剑向他走来。“你说什么屁话!皇帝老子还没碰她呢,算什么皇妃!再说,就算是皇妃又能怎样,准他皇帝老子娶那么多,还不准我徒弟娶一个了!”
“大胆,你这狂徒!来呀,将他拿下!”袁立云一声令下,锦衣卫一个个拿起兵器向他围了上。徐秋剑没理会身边的人,眨眼的功夫便站到袁立云身后,宝剑也出鞘了三寸,架在他的脖子上。“我告诉你,混小子,今天我徒弟这亲是成定了,你要再敢阻拦,我就把你这庙拆了!”
“你就算是杀了我,我也不能让你侮辱了皇上!”袁立云咬着牙,狠狠地说道:“皇上驾崩,皇妃必须去陪,这是圣旨,谁也不能变!”
“混账!什么狗屁圣旨,别说是皇帝老子死了,就算他活着,带个十万八万的兵马来,我徒弟这亲也照样要成!”锦衣卫硬,这徐秋剑更硬。他曾经做过十年的武林盟主,死于他手下的高手更是不计其数。他不喜欢杀人,但他说话就必须算数,除非你能把他杀了。
坐在一旁的蕊妃也不哭了。凭什么皇帝死了我就要去陪他?难不成我欠他的?蕊妃突然站了起来,冲着袁立云大喊道:“你说什么废话,皇帝死了我就要去陪,我的性命还是你说的算了?”
大伙看着她,都愣了。袁立云回道:“娘娘,这是圣旨,你必须去陪皇上!”
她瞪大了自己的眼睛,就连嘴角也翻着火样的愤怒。从进宫之前,她就被父母逼迫,进宫三天又被这样那样的规矩逼迫。好不容易,皇帝死了,居然还要受人家的?!“我告诉你,要死你自己去,我才不听你那什么破圣旨呢!”
旁边的萧山河大笑起来,走到她身边,问道:“小丫头,这么说你要嫁给我师侄了?”
蕊妃没有理会他,一边将自己身上的首饰全摘下来,扔在袁立云身上,一边“泼妇”一样的喊着:“我告诉你们,我不是什么娘娘!我叫公孙文蕊!”
呵!好个刁蛮女子,这脾气跟岳云的对路!徐秋剑还是把剑压在袁立云的脖子上,幸灾乐祸地添油加醋:“对!说的好,什么娘娘不娘娘的,这么小当什么娘,咱不受他们管制,还反了他们不成!”
袁立云当然不能接受他们,即便现在的他随时可能被人家割断喉咙。“锦衣卫听令,速将娘娘送去陪皇上!”
立在那儿始终没有动静的岳云,见几个锦衣卫要动手,马上闪了出来。挡在蕊妃身前,大喝一声:“退下!”
“混账,我是指挥使!给我上!”
“我看你们谁敢!”岳云“唰”的一声将宝剑出鞘,锦衣卫又站了住。
蕊妃看看身前的他,眼睛里似乎多出了一丝感动。是他把自己从皇宫里救出来的,刚才在遇到危险的时候还惦记着保护自己,现在又要为了自己同他的伙伴翻脸。蕊妃虽然不了解他,但是嫁给这样一个有情有义的男子,总比去为那个从未见面的皇帝殉葬好!
她转过脸,冲着还在那儿看热闹的萧山河说道:“你还不帮帮他!”
“我?”萧山河用手指着自己,向前凑了两步,说:“我才不管呢!你也不嫁给他,这小子愿意管闲事你叫他自己打!等到他死了,也就是我兄弟的徒弟被人家杀了,我再出手才有理由!”
都什么时候了,怎么还说这样的话!她瞪大了眼睛,冲着萧山河喊道:“你不帮他,我跟谁成亲!”
终于等到你答应了!“小丫头,你可别后悔!”萧山河突然发力,强大的内力,让在场众人纷纷自护起来。趁机使用他刚才同岳云过招时候的步子,穿梭在人群中,点中所有人的穴道。
看看一个个“塑像”,萧山河得意地笑了笑。“小丫头,现在没人打搅了,跟我这师侄成亲吧!”
蕊妃看了看害羞的岳云,并没有动弹。
徐秋剑走到岳云跟前,问道:“我的好徒儿,师父给你做主,这丫头你是娶还是不娶?”
“这……”
“这什么这!快说,娶还是不娶!”徐秋剑可没有那么好的耐心,眼睛一瞪,大喊一声。
“全凭师父做主!”这才像个男人样!虽说岳云也不了解这女子究竟怎样,但师父说的,他必须要听。
“那就趁早成亲!先拜拜佛祖,然后你们给我俩磕个头就行了!剩下的什么礼数免了!现在就磕头”徐秋剑跟萧山河对了对眼色,也不知他为何这样急躁。
正 文 第三章 黎明突围
两个人只是简简单单地向徐秋剑与萧山河磕过头,甚至还没有来得及相互看看,那萧山河便紧张地站了起来,眼里流露出担忧的神色。
他走到被点穴的锦衣卫中间,有意靠近了袁立云,严肃地说道:“小子,我看你是条汉子,你给我听好了。我们马上就要走,此处不可久留,半个时辰后,你们的穴道便会打开,到时候能不能从这跑出去,那就要看造化了!”
说完,两位老人急忙拉着仍然不知所措的新婚夫妇走了出去,任凭岳云追问缘由,他们始终不肯透露半点。
其实如此仓促的逃脱,早有原因。刚才说什么洞房之类的,都是那两个老者的托词。中原大乱,明朝灭亡,因为锦衣卫在此前奉命打压过江湖人士,加之李自成派人游说,江湖豪杰决定,在闯王大军攻破京城之时,将会联手进京追杀那些与他们有着深仇大恨的锦衣卫。
徐秋剑与萧山河隐居天山,待得到消息后,一路飞奔而来,就是为了能将他们的徒弟、也就是江湖中人要追杀的锦衣卫高官岳云救出。
这次进京的高手,即便是徐秋剑、萧山河也要有所忌讳——黑衣门掌门段天涯、铁砂帮帮主邱城、蒙古新月会掌教法岚真人……即便是对江湖恩怨从不插手的武当,也派出了首座弟子马靖轩前来。
刚才在与锦衣卫争执之时,徐秋剑同萧山河便感觉到一人在房顶刺探,听那轻盈的步子,他们断定,一会儿必将有大片人马杀进山来。因此才让那场本应当热闹些的婚礼变得如此仓促。
半个时辰以后,天色渐渐亮了起来,锦衣卫的穴道也如同萧山河所说,自己打了开。还未等他们想明白萧山河的话,突然发现山中下起了浓雾,向窗外望去,一片苍白。
如此天气,若真如萧山河所言,那对于这些锦衣卫来说,定会是一场空前的灾难了。——天祥寺所处山势险峻,在天晴时自然易守难攻,只要几个人控制住制高点,用巨石与弓箭招呼敌人,便可达到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效果。可如此重的雾气,无疑将锦衣卫逼上了绝路,非但看不清敌人,就连突围也有可能会迷路山中,或是坠落山崖……
袁立云的脸上顿时弥漫起了紧张的神情,他将所有人都召入大殿,努力掩饰着自己的情绪,说道:“大家听好了,一会儿可能有人攻山。在这样的天气,咱们不能死守,只有分开突围。”
“报大人!”这儿的主持站了出来,禀报道:“天祥寺存有锦衣卫所有密站的地图与名册,若突围,肯定不能带出去。所以,还请大人三思。”
天呀!这东西如果毁了,那将会使原本就分散的锦衣卫失去联系,可若是不毁,万一被他们还不清楚的敌人找到,那肯定又是一场更大的灾难。真希望萧山河是胡说的。
袁立云想了想,很难决定。这个时候对于他来说,是一个天大的考验。大敌当前,形势危急,若不能在最佳的时机拿出最好的解决办法,那么光复大明,将会瞬间成为泡影。
“报!”一直藏在山下的探子满身泥土地回了来,匆忙跪地,报道:“大约几百人正向天祥寺赶来,看他们的装束,不是流寇,像是江湖中人。”
果然来了!最让袁立云担心的就是这个。来了李自成的人马他们并不害怕,因为对于锦衣卫来说,那些人士兵就跟手无寸铁的百姓一样无能。可若是天天习武的江湖中人,那……
袁立云一咬牙,问那探子:“山里的情况如何?”
“回大人,伸手不见五指,小人这一路上就跌了无数跤。”
他叹了口气,转脸向着主持问道:“庙中的联络图和名册共有多少?”
那人想也没想的应道:“三十箱。”
怎么会这么多?袁立云的眉头如受惊的刺猬一般,猛地锁了住。大雄宝殿里,也充满了令人窒息的紧张气味儿。“烧!”
锦衣卫相互看了看,眼里露出了各样奇异的神色。大家几乎同时看着袁立云,那样子就像是在审问。
“必须要烧!不然锦衣卫将会有灭顶之灾!”袁立云又狠狠地叹了口气,双手紧紧地抓住手里的宝剑,斩钉截铁地说道:“先烧地图,后烧名册,最后把天祥寺也给我点了,给咱们照亮。突围!”
这就是锦衣卫的性格,宁可把得不到的东西毁了,也不能让敌人得到。袁立云清楚地知道,一会儿的突围将会有大片同伴儿倒下,更或者他们会全军覆没。但是在他下命令的时候,却驱散了脸上的所有阴霾,拿出最自信的表情去告诉他的士兵,这个时候,我袁立云就是神,我说的就一定能胜利,你们一定会赢!
熊熊的火光很快便燃烧起来。锦衣卫站在庙门前,看着他们的秘站,看看他们的同伴脸上的红色,一动不动。袁立云第一个转过身子,高声命令道:“锦衣卫听令!三人一组,分开突围,明天晚上午时前,到西巷秘站会合!”
“遵令!”伴着宝剑出鞘的声音,锦衣卫的队伍里,又发出了震撼般的呼喊。
江湖中人在来此之前,也做了细致的安排,各个门派从不同方向进山,他们的目的,就是不让一个锦衣卫活着看到明天的太阳。
山中大雾弥漫,雾里面时不时也会传出几声动物的啼叫或是瑟瑟的风声,每一次,都让足以让双方紧张和恐惧。
狭路相逢勇者胜,可在如此的山中,谁能勇敢?一组锦衣卫刚走出不远,便有一人坠落山间,跌倒的、与同伴或者树木相撞的,更是不计其数。
终于有一组锦衣卫碰到敌人了!他们三个刚一听到脚步声,便趴在了地上。——这次他们可不敢躲进草丛,因为他们根本不知道自己身边的究竟会不会是致命的山崖。
对方也不是好惹的,听到声音,迅速熄灭火把,不知怎的竟也消失了。双方就这样对峙着,大雾中,又恢复了比厮杀更可怕的宁静。
袁立云带着负伤的李平、还有那在崇祯自缢前请死的李天宇一起,从山路最崎岖的西面突围。若能冲出去,他们将直接下到官道,返回京城。
“大人,有动静。”李天宇机警地拉住袁立云,小声说道:“前面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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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知道的。”袁立云自己并没有察觉到,但他也丝毫不敢怠慢。
“我听到脚步声了。”
李平也趴了下来,匍匐向前爬了一段儿,隐约见了些火把。赶紧回来,大概找到袁立云的位置,小声说道:“没错,是有人!大人,怎么办?”
袁立云紧紧地握着宝剑,胳膊四处摸了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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