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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身空间:贵女的幸福生活-第5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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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闵夫人作为名媛堂里的代表，明面上不可能当庭与士族人对着干。
“他们的话也没有错。谁不愿意得到更好的呢？难道在场的人不愿意追求美好吗？”徐素瑶曼声道，“若是他们毫无所求，只怕也不会站在这里了。再者，没有上进心的人，只会形成米虫！”
徐素瑶虽然是在帮着寒门的人，可说的话很中立，别人也挑不出刺儿、反驳不了。
全场冷静了一番后，士族那边又发起了进攻。
“贵郡主所言极是。”有人道，“这寒门之人，好不容易脱了寒，咱们再这么揪着，便是咱们的失礼了。正所谓骂人不揭短，打人不打脸，这打脸的事情，咱们不能做。对方之前也说了，取名字该取出期盼之意，不知道你们期盼什么？依下官见，这富字不错，不如就叫做富室？”
全场哄笑一片，各处都涌现了“富室好，富室好”的声音。
钟紫期脸色气得通红，挣扎的挠了挠壬茗华，嘴里呜呜的骂着，可是别人都听不见。
姬老先生也怒了，这人顶着一张儒雅的脸，狗嘴里却吐不出象牙，说话恁的难听！
果然是文人一张巧嘴、骂人不吐脏字！
徐素瑶看着枢云社里一众人，有些诧异，怎么没人能接的上话。这一细看，又想起了徐思铭不在。
皱着眉头，徐素瑶又要开口说两句，却见林月茹红了脸，拦下了她，扬声道：“这富字，富有学识，富有见识，确实是个好词。”
她原本扬高的声音，得到全场关注后，忽而又没了音，眼神也涣散的四下乱飘。
徐素瑶一直用眼神鼓励她接着说，她收到了才猛吸了好几口气，提着嗓子道：“可这富字，表示有家、安稳、有人、有土地——表示的家庭稳定，人丁兴旺，天地广阔，这字用在国家好，用在咱们小小的寒门专室，实在是大材小用了些。”
虽然后面的声音越说越小，可林月茹的话在点子上，依然引起了别人的注意。
壬茗华敏感的察觉到气氛的诡异，急中生智道：“这富字，我们原本是当不起的，既然各位大人执意认为我们可当，我们便不得再推脱，只好求圣上赐名富室了！”
这下，士族那边犹豫了。
论理说，这“富室”着实讽刺，怎么那群人反而当做好词了呢？
徐素瑶眯着眼看着他们走入思维误区，心里直乐。
林月茹有些茫然，因为她刚刚说的是实话，这富字比那晟字更高贵，寒门专室用不得。
士族那边讨论了许久，正待要说话否决这个“富室”的提议时，却见圣上摆了摆手。
全场安静下来。
徐素瑶心头涌现不好的预感。
就见圣上慢悠悠的道：“这富字，确实很好。可是，用的用不得，还是朕说了算，这样吧，寒门专室，就赐名……”
“圣上！”徐素瑶硬着头皮站了起来。
很显然，壬茗华这招对付别人尚可，对付眼光毒辣的圣上，根本就没有用。
如果圣上真的将寒门专室赐名“富室”了……徐素瑶想到徐思铭那咬牙切齿的样子，想到日后“富室学子”里的人走到哪里，被人笑到哪里，她就头皮发麻。
☆、第189章 赐名
圣上见徐素瑶站了起来，嘴角翘起一抹饱含兴味的弧度，笑道：“贵郡主啊……贵郡主又有何妙语要说与众人听？”
徐素瑶嘴上也笑，却不如圣上那般高深莫测，看上去竟然很是单纯。
苏宛络看着徐素瑶的挺直的背脊，并不知道她在笑，反而当她在紧张。
平阳公主的感觉就更不一样了。
平阳公主是在皇后娘娘亲自去她的宫里，告诉她圣上答应了她的请求之后，她才直接来到这宣政殿广场的。也就是说，她之前根本没有去宗德殿，因此也就不知道圣上的玩味的态度。
她不知道圣上的态度，却不妨碍她看好戏，比如说，刚刚士族与寒门就名字究竟是什么的争论，她听着就觉得很有意思。
此时见徐素瑶站起来，平阳公主的心头很不是滋味，她也想站起来，与徐素瑶争辩一番，可想到母后千叮咛万嘱咐，让她这阵子一定要老实，她只好按捺着作罢了。
那边，徐素瑶淡如水的声音传了过来。
“圣上，寒门专室的开立，普天之下，人人皆知，这名字嘛，自然要慎重选择。”她笑道，“寒门专室的开立是一个象征。象征着统一文字货币度量衡一事就要正式开始了！”
徐素瑶转头，扫视了大殿一圈，才问道：“不知素瑶此话，是否正确？”
她重点问的是士族那边的子弟。
士族子弟自然知道这是正确的，正是因为这个原因，他们才全力以赴的排斥寒门学子啊！这取名字一事就是给他们的下马威！若不然，在街头踢踢场子，打打人，不就欺负了寒门之人，他们何必跑到圣上面前闹？
可是徐素瑶这么明着提出来，他们倒不好回答的了。
徐素瑶也并不需要他们回答，她这般眼睛淡漠的看着他们，扫视了两圈之后，就将目光投在了圣上身上：“圣上认为，素瑶此言可对？”
圣上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
徐素瑶便当这句话的意思是对了。
“既如此，这寒门专室的开立，便可以充当先锋了。”徐素瑶接着道。“比如，当下这铭文馆又开了一个新室，街头巷尾必定议论纷纷，将此事当做新鲜事儿，口口相传。即便是不编作话本儿，就这么当做茶余饭料也能说上个几个月。”
她笑了又笑，才慢慢说道：“素瑶想着，这人们聊着聊着，便聊起了这新室的名字，该怎么提才好？”
有几个明白过来的，眼神变了又变。
若是这新室真的起了名字叫做“富室”，难道真的让百姓们口口相传这富字的意思吗？
所谓潜移默化，他们天天这么念在嘴里，难保不会问一问，为什么他们没有达到这富的境界，为什么大元不够富，不够有房子、够稳定、有人有田有财产。
仇富心理，每个人都有，只是有些人明着说出来，有些人藏得好罢了。
可若是将这么个话题，放置在所有人的嘴边咀嚼一番，怕是再藏得好，人们的心理变了味，行为上也会表现出来。
开立寒门专室一事，是为了抬举寒门，给寒门一个发展的机会。
而不是提醒寒门，让他们激发内心的叛逆，进而闹出事儿来的。
“闵夫人才识过人，这晟字取的便极好。”徐素瑶隐隐点出富的不好之后，便开始大赞晟的好了。“他日有成，表明了圣上、士族对寒门的期望。同时，将这斗大的字挂在一室当中，也有不时的提醒寒门学子们努力奋进，不要让人失望，可做示警之意。”
圣上的眼睛眯了眯，好啊，这字明明是他想出来了，这会儿倒完全成了闵夫人的功劳了。
“贵郡主言之有理。”圣上依旧是稳重中带着威严的声音。“各位卿家以为如何？若是没有别的意见，便这般定了吧！”
士族那边又议论了一番，终究是不再反驳了。
徐素瑶见状，便接着道：“寒门专室开立，已祭告了祖宗。此番，这名字也得了诸多人的认真思量，寒门的子弟可要好自为之，万万不可让圣上失望！”
寒门那边的人都一一应是，徐素瑶又冲着圣上拜了拜，坦然的接着跪坐在地了。
一旁的传旨太监手里捧着个圣旨，不知道怎么说好。
如果他没记错，正常的流程应该是圣上颁布圣旨，寒门学子们叩首谢恩，然后圣上再勉励寒门学子几句吧？
可是贵郡主这般把话都说完了，圣上说什么啊？
他捧着手里圣上前几日就写好的圣旨，可怜兮兮的看向圣上，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
而圣上呢，只微微诧异了一秒，便道：“尔等听明白了？”
所有人都跪在了地上，叩首谢恩。
“笔墨伺候！”圣上一挥手，那一旁的太监微微一怔，不太明白圣上的意思。
可再怎么不明白也应该照着圣上的吩咐办事！
于是，领事的总管太监带着一溜小太监，将笔墨纸砚都搬了上来。
圣上看着他们悉心考虑到的空白圣旨，嘴角抽了抽。
不动声色的取过底下的宣纸，圣上大笔一挥而就，威武霸气的“晟室”二字跃然纸上。
“朕，亲赐这二字于寒门之子，尔等，不可令朕失望！”
做完这些，手一挥，太监亲自捧着这宣纸来到姬老先生面前。
姬老先生双手接过，老泪纵横，叩首谢恩。
徐素瑶垂着头不动，心里鄙视圣上的为人。
打头阵、应对士族势力之事，全让别人来，他只负责看戏，完全不要被士族之人攻击的风险。
可他又想要这个功劳！她都已经这般把这事与他撇清了，他还能弄出亲笔题名这么个事儿来，非要让别人感恩戴德。
“这晟室既已确立，少不得要迅速的招生。”圣上又道，“这学生嘛，倒好说，只是这先生，怕是不好找。”
“回禀圣上，老夫愿意进晟室做先生。”公孙止立刻跪拜在地，表明自己的立场。
“公孙先生，请起！”圣上脸上一派欣喜的模样，“有公孙先生坐镇，朕自当放心。可这晟室，并非一个小室，而是众多寒门学子的集聚地，公孙先生一个人，只怕有心无力吧！”
☆、第190章 到位
“回禀圣上，下官亦寻了几位挚友，他们愿为晟室出一份力。”一直不做声的肖一眉道。
圣上便露出一个十分感兴趣的笑容来：“爱卿说来听听，都有哪些人？”
肖一眉便将启之、文昌、抚止以及拓跋仓的名号报了出来。
只见圣上抚掌拍好。
却又酸溜溜的说道：“朕多次请他们进宫一叙，他们也不肯露面，没想到这小小的晟室竟有如此大的体面，让这群久不出山的老古董统统相助！”
徐素瑶好奇了，她看了看圣上，又看了看周围呆若木鸡的大多数人，心里有种不妙的念头——难道那群老先生非常非常的了不起？
她没听说过，也没看出来啥啊？
接下来的事情跟徐素瑶就没有多大的关系了，圣上连发了好几道口谕，给那几位老先生加官加爵，又给晟室拨了一笔资金，同时命令择日起开始招生。然后众人就散了。
徐素瑶带着林月茹正往外走的时候，意外的发现平阳公主带着苏宛络一起，气势汹汹的冲着她走来。
“平阳姐姐，苏姑娘。”徐素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先叫人总是没错的，谁让她年纪最小呢。
“贵郡主。”在平阳公主怒火喷发之前，苏宛络拉住了她，率先开口道，“想不到您竟然认识启之先生。”
“谈不上认识，只是有过一面之缘罢了。”徐素瑶略带着些提防的说道。
“不知贵郡主是在何时、何处见到了启之先生？”苏宛络眼神中全是急切。
徐素瑶心中狐疑，前几天，那群老先生不是在铭文馆住了一天吗？他们都没见到？
徐素瑶的不吭声让平阳公主彻底怒了：“徐素瑶，你快告诉本宫启之先生在哪里！你别以为你见到了启之先生有多么了不起，以为只要别人没见到启之先生，你就是那个第一！本宫告诉你，早早说出启之先生在哪儿，本宫日后成了启之先生的弟子，还可以替你那日的无礼美言几句。”
平阳公主一番长篇大论说下来，徐素瑶眉头越来越皱。
她无语的看着面前眼睛都快瞪出来的两个人，好笑道：“素瑶不需要两位的美言。启之先生既然同意做晟室的先生，两位迟早能见到，此时过来堵素瑶是何意？”
徐素瑶一面说着话，一面拉着林月茹离开了。
出了宫门，白芷、知画担忧的迎了上来。
“林姑娘，您可算是出来了！”知画率先道。
白芷在一旁打趣：“有贵郡主在，你担心什么。”
徐素瑶一看，四周人都走的七七八八了，难怪这两个丫头都有些紧张。
回了徐府，林月茹如同往常一样，直奔画室而去。徐素瑶则在摆脱了两位嬷嬷后，来到了斋草堂。
“你是说，姬老先生的先生，启之先生？”徐思铭听完徐素瑶进宫发生的所有事情后，第一个问题竟然是问的启之先生。
“额，我不知道啊。”徐素瑶有些茫然，听徐思铭的意思，那个启之先生竟然是姬老先生的老师？可是看上去，启之先生比姬老先生还要年轻个十来岁啊！当然了，其实他们都比较老。
“你是在哪里见到启之先生的？”徐思铭前倾着身子，明明坐在了桌子对面，脑袋却伸到了徐素瑶面前。
“就是在铭文馆啊！”徐素瑶有些无奈，怎么每个人都问她这个问题！“叶馆主死亡，我中毒的时候，不是有一群老先生给我作证吗？其中就有启之先生啊！”
“周学士、文昌先生、抚止先生、拓跋先生……没有启之先生啊！”徐思铭数了两遍，抬头看向徐素瑶。
徐素瑶这才想起，当时萧楠霆并没有要求启之先生做什么。
“原来，启之先生当时在铭文馆的事情，并没有人知道啊！”她喃喃道。真没想到，自己当时要给那群老先生下马威，竟然挑了最硬的茬儿。
“外人都以为启之先生羽化成仙了。”徐思铭一本正经的道。
徐素瑶差点笑喷出来，可被徐思铭那认真的眼神盯的不自在，到底慢慢收了笑意，认真的问道：“启之先生，他到底有什么特别之处，你们竟然这么崇拜他。”
“这三言两句也说不完，总之，第一次见他的人，都会被他无所不知的学识所折服——难道你没有吗？”徐思铭看着徐素瑶，疑惑片刻又释然道，“哦，启之先生可能没有搭理你，你也不要伤心，他性子有些古怪，不入他眼的人，他向来吝啬言语。”
徐素瑶低着头，心里默默画着圈圈，决定这一辈子都不说出自己当时的豪言壮语来。
“也不知道是什么，竟然引得了启之先生的兴趣，让他去了铭文馆！”徐思铭摩拳擦掌，一副对启之先生的一切都好奇的模样。
“是肖先生请来的启之先生。”徐素瑶老实的说道。
“肖先生是我大师兄，姬老先生是我师父。虽然肖先生更合启之先生眼缘，可启之先生不可能因为肖先生一句话就去铭文馆的！更何况，他答应了给晟室的学子当先生！”徐思铭肯定的驳斥了徐素瑶刚刚说的可能性。
徐素瑶便不再吭声了，刚刚徐思铭的声音好大，震的她耳朵疼。
“晟室招生，是在哪天？”徐思铭急急的问道。
“明天就开始了，持续三个月呢。”徐素瑶悠悠的说道。三个月的时间是考虑到大元的国土面积，许多人从偏远的地方，得了消息，再赶过来，估计就是三个月了。
徐思铭的表情跟有人在他心里挠痒痒的似的：“不行，我明天就得去参加招生！”
他看着徐素瑶，目露凶光：“徐素瑶，都是你！你干什么不好，去招惹圣上，害得我替你关禁闭，替你受罚！”
徐素瑶捂着耳朵逃出了斋草堂。
她也很无奈好不！
刚从斋草堂出来，徐素瑶迎面遇到了徐之孝。
“见过贵郡主。”徐之孝彬彬有礼，声音却带着几分颤抖。
徐素瑶微微蹙了蹙眉头，有些不明白为何徐之孝看上去很怕自己。
☆、第191章 发病
徐素瑶摆了摆手，让人站起来，自己准备离开。
却见徐之孝拦在了她的面前，问道：“贵郡主，之孝听闻晟室的开立就在眼前？”
“嗯。”见对方说话的时候眼神直视着自己，嘴唇却泛着白光，脸也红红的，一副羞赧不已的模样，徐素瑶忍不住对面前这人产生了几分好奇。
“贵郡主，之孝想请教一番，是明日去报名参加晟室的好，还是无视这些，继续准备科举好些……”他声音很诚恳，显然这件事情困扰他许久了。
徐素瑶听完他的话，沉吟了一番才道：“晟室与科举不同。科举出来是要为圣上服务的，晟室出来，却是为了百姓服务的。”
“这，为圣上服务，与为百姓服务有何不同？”徐之孝有些好奇。
“这就需要你自己参详了。”徐素瑶曼声道，说着话，人已经离开了。
进了随意堂的正房，与艾老夫人说了会儿话，徐素瑶才回去自己的偏房，让白芷叫来了周管家。
“这阵子，赵润甥可依旧往府里送东西？”徐素瑶问道。
周管家立刻躬身回答道：“仍旧在送。可是刚开始是三四天过来送一回头面首饰，这阵子却是七八天才送一回了。”
徐素瑶噗嗤一笑：“周管家这是嫌弃人送少了？”
周管家忙笑着答道：“奴才不敢，只是这赵掌柜的诚意不足，奴才有些不大信任他罢了。”
“好了好了。”徐素瑶摆了摆手，“统一文字的事情一日没有进展，谁也说不准统一货币度量衡的事情是否作数。他这卯足了劲往咱们府里送东西，已经是花了大价钱了。莫不是这事情一年两年定不下来，他要连续往府里送一两年东西不成？”
周管家使劲儿点头：“贵郡主英明。”
“下一回人再送东西过来，请人进来，让长公子见见他。”徐素瑶吩咐道。
“奴才明白。”周管家想了想，又问道，“贵郡主。若是最近缺钱……您是不是考虑考虑动用长公主名下的财产？”
徐素瑶心思一动，她正愁着没有理由接手呢！
虽然她真心实意想接手长公主名下的势力，可她不想做的太过于明显，以免打草惊蛇，让宋妈妈那拨人发觉了。
“周管家，本宫名下的两县封地，收成是不是也记在徐府公账？”想到自己名目下还有两县封地，徐素瑶决定做些事情掩人耳目。
“回禀贵郡主，那两县封地是今年才赐下来的，目前尚无进项，未曾编入公账。”周管家想了想，又道，“贵郡主，那官府里送来的往年账目交接还在奴才那里，晚间给您送过来？”
“嗯，退下吧。”
送走了周管家，徐素瑶让白芷等人准备沐浴，白天与士族的口舌之战，让她身心疲惫。
夜渐近，徐素瑶泡在浴桶里，闻着香料的味道有些昏昏沉沉。
迷迷糊糊的，听见什么人哭诉的声音，隐隐绰绰只听见“原谅”、“宿命”、“孩子”……
听着听着，徐素瑶皱起了眉。
那哭诉的声音搔痒痒一般，时不时的在徐素瑶的耳边徘徊，却又听不真切。
最后，徐素瑶在听到“眉馨”两个字时睁开了眼。
“白英！”她唤道。
白英忙进来，躬身问道：“贵郡主有何吩咐。”
“外面是什么声音？”徐素瑶让白英给她擦干头发，自己则披上了衣裳。
“是老爷，病又发作了。”白英声音轻轻的，手中擦头发的动作也轻轻的。
“什么？”徐素瑶没有反应过来，“什么病？”
“就是，就是……”白英脸涨得通红，不知道怎么开口才好。
见徐素瑶还是一副不明白的样子，白英只好咬牙道：“老爷自从上次失踪，重伤送回来之后，隔一阵子便是这副模样……老夫人也是知道的，只叫我们不用管他，他痛一会儿便好了……老爷之前犯病的时候贵郡主不在府里，不知道也是情有可原……”
徐素瑶心头一惊。人已经重新换上了外出的衣裳。
“叫冷嬷嬷过来，我们一起去看看老爷。”她吩咐道。
白英忙忙的去请了冷嬷嬷过来。
而这边，徐素瑶带着几个小丫鬟已经往书房里走了。
来到书房外，入目便是衣衫不整、磕破额头躺在地上的林氏，还有她身旁打破碗流了一地的参汤。
“将林姨娘抬回去，这幅模样成何体统！”徐素瑶皱紧了眉头，早知道她应该等冷嬷嬷一起过来的，这件事情让她来处理实在不妥当。
看现场的情况，徐克仁很有可能是因为林氏的勾、引才犯了病。
难怪林氏一点不在意自己刚生的孩子被艾老夫人夺了去，原来心思全在这里！
一想到这些，徐素瑶不自禁的退后了两步，觉得这林氏着实恶心至极。
几个丫鬟合力，抬起了林氏，徐素瑶忍着厌恶吩咐道：“林姨娘还在坐月子，本不该出来的，请大夫给她看一看。另外，找人看好她，不要再让本宫见到这种事情！”
一众人低头应了是。
徐素瑶抬眸，去看在一个角落发癫的徐克仁。
此刻的徐克仁一点没有平时谦谦有礼的模样，整个人缩成了一团，全身颤抖着，似乎受到了极度的惊吓。
徐素瑶慢慢靠近了他，轻声劝道：“父亲，夜已深了，您休息吧！”
徐克仁抬眸，狠狠瞪了她一眼，恶狠狠道：“滚开，你们这群不要脸的女人，都给我滚开！肮脏的东西，你们也敢碰我！”可他的眼睛却是没有聚焦的。
周围的几个丫鬟都变了脸色。
徐素瑶脸色也不好看，没想到徐克仁犯病的时候竟然是这个反应。
“你们都退下吧。”徐素瑶头也不回，声音却饱含了威势。
“是。”一大群丫鬟都往后退了几步。
白芷却上前了几步道：“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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