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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腰[穿书]-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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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我知道我以前混蛋,不像个人样,给你给家里都添了不少麻烦,但你总得给我个改过自新的机会吧?我看于悦……我看她挺喜欢温二公子的,我不想拖累她。”
晋亲王静静地瞅了吕泽瑾好一会儿,像是在判断他话中的真假。
但知子莫若父,吕泽瑾一根肠子通到底,玩不来那些拐弯抹角的套路,晋亲王也知道。
他沉叹了一声气,说:“很久以前你就跟我过此事,那时候我怎么跟你说的?”
“你说想都别想。”吕泽瑾笑,“但今时不同往日嘛。”
“读了几天书还会拽词儿了。”晋亲王笑道,“现在我还是这句话,想都别想。”
“为什么呀!”
“你们这桩婚事,是陛下指的,陛下不开口解除婚约,我跟右相再怎么想法子都没辙,你以为右相想要你这个么女婿啊,成日里花天酒地不务正业,我有闺女我也不愿意我家的姑娘嫁你这么个败类。”
“爹!”
“行了,此事不是我与右相能决定的。”
“我不明白,陛下他是闲得慌么,还操心起臣子家事了?”
“大胆!”
“行,我不说陛下了,但我还是想不明白为什么啊。”
“你不明白是对的,你要是都能想明白,这京中遍地都是股肱之臣,良将谋士了。”
“……有您这么说您自个儿子的吗?”
“你是个什么货色我这当爹的还不清楚啊?”
吕泽瑾长久地沉默,垂头丧气地坐在那里,玩着自己的手指头。
晋亲王见了,总归是有些不忍,放软了声音说:“你也别急,这婚事要解,也不是不行,等等。”
“等到什么时候?等到人姑娘都熬成黄脸婆?你缺不缺德?”吕泽瑾小声地嘀咕:“我以前挺对不起于悦的,我想为她做点什么,怎么这么个事儿我都做不到呢?”
晋亲王拍了拍吕泽瑾的肩:“到底还是有点良心,知道耽误了人家姑娘,你啊,你可长点儿心吧,真以为这京中不见血,就是风平浪静?”
“什么意思?”
“你可知昨日京中守备为何要闯不辞夜后台?”
“不是说拿什么贼人吗?”
“什么贼人敢往那里跑啊,而且当时多少官员在场,京中守备又能不知道那是温家的场子?”
“冲着温家去的啊?”
“爹不跟你说了,总之,你跟于悦的婚事你两若都不喜欢,就等等,总有办法的。”
晋亲王让吕泽瑾先回去温书,自己坐在窗下发呆叹气。
吕于两家的联姻,哪儿那么简单?这是一道链结,拉住晋亲王府与右相府,形成联盟共御温家,当年的温家何其强势,朝中重臣半数都是温家麾下,陛下不防就有鬼了。
此刻最头疼的怕是右相了,他女儿跟温家走得那么近,他怕是要烦得不知如何是好。
温家那位大公子,也是难啊。
都难,这京中但凡有个一官半职在身的,哪个不难?
安陵君纪知遥如今鲜花着锦之势,他难的日子在后头。
晋亲王又叹气,离了窗边。
……
温阮下学回到家中,见到大哥正与二哥说话,看到她时,笑着招手让她过去坐。
“两位哥哥在聊什么?”温阮坐下笑问。
“大哥问是不是喜欢于悦。”二哥倒是一点也不藏话。
“那二哥喜欢吗?”
“喜欢啊,于悦多可爱。”
温阮笑,看了看大哥。
大哥拍拍二哥的肩:“喜欢就好生待人家姑娘,不要辜负了人家。”
“我不会,你就放心吧大哥。”
“你忙去吧,不是还要算昨日不辞夜进了多少银子吗?”大哥笑道。
“行,那我先走了。”
二哥说着起身,温阮低头饮茶时,瞥见了大哥眼中一闪而过的忧色。
她问道:“怎么了吗,大哥?”
“无事。”大哥笑说,“今日在仕院怎么样?”
“挺好的。”温阮想了想,问,“大哥可是在为于悦与吕世子的婚约头疼?”
“没有。”温北川说。
“我看他们两个都不想成婚,只要双方长辈同意,心平气和地解除婚约,应该不难的吧?”
“对,不难。”
但温阮总隐隐觉得,大哥应该没说实话,。
她很少在大哥眼中看到忧虑之色。
她抱了猫,干脆来到渔樵馆找阿九说话。
一进门就坐下自己倒茶,殷九野瞧着好笑,“姑娘您可真不拿自己当外人。”
“这渔樵馆是我家的,你也是我的人,我算外人么?”
“……不算。”殷九野笑:“姑娘有事?”
温阮捧着茶盏问:“我二哥与于悦两情相悦,这件事,可有不好的地方?”
“从他们两人来说,没有。”
“你话中有话。”
“从温于两家来说,有。”
温阮不解,“如今的温家早已无心朝堂,我大哥只是个闲职,我二哥更是商贾,我那位皇姨……似乎也不怎么喜欢我们家,温家算不得什么重权门庭,怎么就难了呢?”
“你拿温家的地位仗势逞凶时,可不是这么说的。”殷九野笑道。
“我父亲都不上朝了,一直住在庙里,我也只是借借他的余威。”温阮不好意思地笑了下。
“余威尚如此吓人,若靖远侯归京呢?”
“我爹没那么厉害吧?”
“你怕是不知你父亲当年在朝中的威势。”
“有多威?”
“这么说吧,当年你父亲如果有心要反,陛下未必治得住他。”
“这么厉害?”
“嗯。”
“你怎么知道的?”
“我来投身温家门下当门客,不摸清底怎么来?谁知道我一来,你们温家就不行了呢?”
“你嫌弃呀?”
“不敢。”
“不敢,那就是有这想法了?”
“得姑娘这般善待下人的恩主,我岂会再有其他想法?愿为姑娘肝脑涂地啊!”殷九野他说得忠肝义胆浩气凛然!
第55章
于悦和二哥的事再怎么样; 也是远事了,温阮还是比较习惯先解决近忧。
她的近忧很简单,搞姬就完了。
甭管太霄子打伤阿九是什么原由; 总之,太霄子是盛月姬的龙珠没错吧?
那四舍五入一下; 这帐算到盛月姬头上; 没毛病吧?
自己的小跟班被打伤; 到现在也没恢复过来,温阮觉得; 这口气不能忍!
找不到太霄子,她还不能找别的龙珠么?
殷九野表示很感动,姑娘大善人!
姑娘表示,没事儿,怎么说你也是为了我才负的伤,为你出气; 理所应当!
在一个风和日丽特别适合搞事的日子里; 温阮跟殷九野去了一个地方。
温阮不会骑马; 所以阿九这个小跟班尽职尽责地驾了马车,温阮倒也没有坐在马车里面; 陪他坐在车辕上,欣赏着沿途好风光,看上去心情很不错的样子。
殷九野笑问:“你做坏事的时候,心情都这么好吗?”
温阮满身的端庄优雅:“这怎么是做坏事呢,我明明是在行善积德啊; 你当叫我一声女菩萨。”
“……”殷九野白了她一眼,就没见过脸皮这么厚的人。
“阮阮你要不要脸?”她怀里的二狗子吐槽。
殷九野问:“你去找他,不怕盛月姬知道?”
温阮却说:“知道就知道啊,我就是在精准打姬。”
“哪个鸡?”二狗子又问?
温阮觉得,盛月姬的名字要被玩坏了。
马车在京郊一处偏远的房舍前停下,已是远离了京中的繁华热闹,温阮远远地就听到里面传出许多孩童的嬉笑声。
有个包着头巾的妇人出来,见到温阮和殷九野,行了个礼:“不知二位贵客找谁?”
温阮向她点头,礼貌地笑道:“我听闻这里收容了许多无家可归的孤儿,今日特意带了些吃的用的过来,想帮帮他们。”
妇人面色微异:“姑娘是如何知道的?”
“听说的。”温阮微笑。
为了避免暴露自己拥有上帝视角,她可是特意让阿九去暗中查了画嵬的事的,然后殷九野就理所当然地查到了这处古代版的孤儿院。
画嵬是个孤儿,所以他对这些同样无父无母的孩子感同身受,有着深切的同情,他成名后,所赚银钱也大多用在照料这些孤儿们身上。
他是个好孩子,也是颗好龙珠。
但同样,他也是最后一颗留在盛月姬身边的龙珠。
温阮讲究个不搞则已,搞就要搞到底,所以,最后这一颗龙珠,她觉得,也可以摘一摘。
殷九野打开马车门,里面放着崭新的衣物,被褥,还有大米肉食。
妇人见了,连忙说道:“多谢二位善人。”
“不必客气,我可以进去看看么?”温阮笑着说。
“当然了,二位里面请。”妇人引着两人进去。
温阮转眸四望,这些孩子被照料得很好,看上去活泼健康,比自己当年在福利院过得好得多,画嵬有心了。
她脸上浮出浅浅的笑意。
“两位请慢慢看,我先把两位带过来的东西搬进来,真是谢谢你们,这些孩子们也会记二位的恩德的。”妇人感激地说道。
“好,您先忙。”温阮笑说。
温阮跟几个小朋友打过招呼,还说了几句话,很快就跟他们打成一片,陪他们一起跳房子,丢手绢。
但她发现,阿九似乎不喜欢小孩子,他坐在小孩儿才坐的秋千上,晃晃荡荡,根本没有和这些孩子们亲近的意思。
好冷漠哦。
“温,温姑娘?”
温阮抬头看,笑着问好:“画嵬大师。”
画嵬手上有墨迹,看上去刚刚还在作画,他对温阮有些怕,因为这个女人能让盛月姬气怒不甘,面目狰狞。
所以他的眼神都有些怯生生的,手掌不安地在衣上擦了擦,不安地问道:“你,你怎么会来这儿?”
“我还未问,画嵬大师怎会在这儿呢。”温阮反问。
“这里是我的。”
“你一人照料着这么多孩子?”温阮故作惊讶:“画嵬大师你很善良。”
“我不是,我只是……”画嵬耳根红了红,低头说:“你有事吗?”
“没有啊,我只是听说这里有很多孤儿,便过来看看有什么帮得上忙的地方。”温阮笑说。
“这里,这里我顾得过来的。”
“也对,画嵬你一副画便可以卖出十万金,足够照料这些孩子,是我不知轻重了。”温阮点点头。
“我不是这个意思!”画嵬忙说,“我,我我是说,你,我……”
“你是怕盛姑娘生气?”
“我……”
“与人说话时,把头抬起来。”温阮走到画嵬跟前。
画嵬讷讷地抬起头,怔怔地看着温阮。
纤细的小小少年抬头,苍白的面容上一双如鹿般清澈的眼睛,湿漉漉的,如一块世间最为纯净的琉璃。
太干净了,干净得不像是盛月姬的男人。
所谓赤子心,应该就是这样的眼神吧?也只有拥有这样一对眼睛的人,才能画出世间万物的最本真模样。
温阮看着这样一双眼睛,都有点说不出过于冷情的话了。
她转身指了指跟小朋友们玩成一片的二狗子,“你看到没,小朋友都是很喜欢小动物的,你若不嫌麻烦,可以养几只小猫或者小狗,他们一定会喜欢的。”
“谢谢,我知道了,我会的。”画嵬说着,又把头低下去了。
温阮抬起他的下巴,让他直视着自己:“因为没有父母,出身卑贱,就永远不能抬起头来做人吗?”
画嵬张着嘴,说不出话。
“你可是名满京华的大画师,天下多少人倾慕你的才学,多少有意丹青之道的人将你的画作视为宝物,这些孩子们又有多少希望跟你一样,画尽人间好山河,你总是这么唯唯诺诺的,如何让他们以你为榜样?”
温阮松开画嵬的下巴,认真地看着他。
画嵬捏了下衣角,结结巴巴:“我,我……”
温阮定声道:“话要好好说,一句话完完整整地说出来,如果不知道怎么讲,可以沉默,在心里把话头想圆了,再说出来,不要断断续续,让人觉得你畏畏缩缩,上不得台面。”
“我知道了。”画嵬被温阮几句话训得懵了逼,开口也顺溜了些。
温阮微笑:“这样就好多了。”
殷九野坐在秋千上,抢了小朋友一个橘子,一瓣一瓣地往嘴里送,慢慢地吃,望着温阮与画嵬说话。
以前温阮对盛月姬的事更像个看客,看她的热闹,偶尔调侃两句,后来的温阮手撕姬毫不留情,怼天怼地怼到盛月姬人心尽失,现在的温阮……直接杀过来抢人了。
殷九野不由得在想,假如温阮愿意,她一定比盛月姬更知道怎么俘虏男人。
她愿意吗?
这问题很严重啊!
“哥哥,橘子……”小可怜在旁边站了半天了,眼看着橘子要被殷九野吃完了。
殷九野一口把剩下的橘子全塞进嘴里,故意夸张地动着上下颌,向小可怜示威。
“哇!”小可怜一下子就被气哭了呢。
二狗子:“唉呀我去,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下人,阮阮,九阴真经这干的是人事吗?”
温阮指着殷九野,对画嵬说:“要有自信,但不要像他一样。”
画嵬一下子笑出来,露出两颗血妈可爱的小虎牙。
温阮心想,这颗龙珠我势必要救!!!
什么龙珠都往后稍稍,让我先救这颗,谁也别拦我!
一番闲话后,画嵬对温阮没那么害怕了,但依旧有些拘谨,不敢靠得她太近。
“我以后还可以来这里吗?”温阮抱过二狗子在怀里,笑着问画嵬。
画嵬郑重地点头:“自然,姑娘若是为了这些小朋友来的,我又岂有拒绝之理?”
温阮笑道:“那就好。”
只是画嵬忽然很紧张地看着温阮,急迫地问:“对了温姑娘,可不可以请你,不要将这里的事说出去?”
“当然,我会为你保密的。”温阮点头,笑容微深,他是想说,不要让盛月姬知道。
温阮与画嵬辞别,同殷九野准备回去的时候,发现一个很严重的事。
他们的马车被人偷了。
她望着空荡荡的栓马桩,看了看殷九野。
“看我干嘛?”殷九野一脸无辜。
“从此处走回侯府,需要多久?”
“以姑娘的脚程,怎么着也得两个时辰吧。”
“……”
行吧。
殷九野看了一眼被他藏起来的马车,暗戳戳地爽。
我让你跟画嵬说那么多话,我让你说我坏话。
等你走到脚疼的时候,我看你怎么求我。
温阮不得不步行回府,殷九野手里捡了根枯枝随意地划拉着,问:“画嵬对盛月姬百般依赖,不会因为你几句话,几件事就有所改变的。”
“我知道。”
“那你做这些是为什么?”
“因为我是女菩萨。”
殷九野看了她一眼,嫌弃。
但温阮似乎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兀自笑了下。
“姑娘笑什么?”殷九野问。
“我在笑……”温阮想了想,道:“盛月姬好眼光。”
“姑娘羡慕?”殷九野莫名其妙地生出了危机感。
“我羡慕的话,你想说什么?”温阮故意问。
“姑娘说过不喜后宫。”殷九野真的有点紧张了。
“我不是告诉过你,女人是很善变的吗?”
“拉出来的屎还能嘬回去?”
“……”
温阮停步,抬头望着个头远比她高许多的殷九野:“阿九,你不会是吃醋了吧?”
“……我吃什么醋?”殷九野双手一背,下巴一抬,鼻孔朝天。
“那就可惜了,原本我也可以把你收进我的后宫的。”
“……温阮你是不是想死?”
“大胆!”
“温阮,温阮温阮温阮,我就叫了,怎么着?”殷九野指了指四周:“我跟你说啊,这荒郊野外的常有野兽出没,你信不信我把你扔这儿不管了?”
“我不信。”
“你不信?你要不要我现在就给你找个捕兽夹出来看看。”
“我不信你会把我扔这儿。”
“……”
殷九野败了。
他拱手:“姑娘您请,在下一路随行。”
温阮转身,忍着笑意。
羡慕她是不会羡慕盛月姬,后宫也不会开,毕竟她没那么好的肾,她只是觉得——
画里乾坤,不及卿颜,画嵬明明是个天才,却偏偏在人情世故上懵懂迷茫,搞养成系可太他妈带劲儿了,盛月姬真的会玩!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在2019…12…19 17:30:10~2019…12…20 18:11:13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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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56章
七颗龙珠里; 画嵬最特别,他孤僻内向,羞涩木讷,而且极易受惊,是个敏感又脆弱的小可怜,所以盛月姬对他最为温柔; 那几乎是一种带着母性光辉的温柔。
那等温柔宠爱; 深为其他几颗龙珠羡慕。
画嵬也没有让盛月姬失望,他盲目地将盛月姬视为他的救赎,他的孤岛; 他的命运。
毕竟,吃尽了人世间所有苦头的人; 只要给他一点点甜; 都会视为无上恩典。
但这公平吗?
走回去的路实在是太长; 温阮连猫都抱不动了; 让殷九野替她抱着。
而且一路无聊,她也就开始跟殷九野聊天。
比如,搭殷九野的话头。
殷九野说“假如没有盛月姬; 画嵬未必有此刻的成就。”
“我没有否认盛月姬救他之功。”温阮说道,“但我也不认同盛月姬对他的态度。”
“如何说?”
“画嵬对盛月姬是畸形的依赖,盛月姬在毁掉他的人生。假如有一天盛月姬对他厌倦了; 这画嵬就完了,而盛月姬对他厌倦的可能性无限大。”
殷九野是个聪明人,很快就明白了温阮所指“盛月姬是故意的。”
温阮点头“对啊; 过去收养画嵬的师父囚禁的是他的身体,盛月姬禁锢的却是他的灵魂,本质上他们并没有区别,画嵬的师父是想从画嵬身上得到名利,而盛月姬想从画嵬身上得到的是成就感,相比之下,我觉得盛月姬这种做法更可怕,因为最初的画嵬还知道要逃,现在的画嵬,连逃都不知道了。”
殷九野说“我记得你以前说过,盛月姬喜欢那些男人,是喜欢他们身上的特质,所以,盛月姬一直温养着画嵬,却不让画嵬走出曾经的阴影,也是这个原因吧,她要让始终保持着最初那份让她喜欢的孤独感和脆弱感。”
温阮笑了下,说“不错,他身上的孤独感和脆弱感的确很迷人,但如果把这当成自己的私藏就过份了,剥夺了他未来的可能性,盛月姬在腐蚀他的人生。”
殷九野又道“画嵬自己也清楚盛月姬喜欢他什么,所以甚至不敢让盛月姬知道他在外面收养了这么多孩子,因为这是他改变的苗头,会触怒盛月姬,难怪他让你帮他保密。”
“嗯哼。”温阮轻哼了一声。
殷九野看了看温阮的侧脸,笑道“所以,你是在帮画嵬重塑人生吗?”
“不敢担这么大的美誉,我只是觉得,画嵬的确是难得一见的丹青天才,而且身世凄苦,就此毁去,未免残忍,再者……”
温阮笑了下,偏头对上殷九野的眼睛“只要画嵬见过了听白楼以外的世界,这个更广阔,更精彩,最干净的世界,知道一个正常人应该怎样说话,怎样生活,怎样去追求爱与自由,你觉得盛月姬还能困住他吗?”
“嗯,说得对,女菩萨。”殷九野乐道。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温阮还双手合了下十。
她没告诉殷九野的是,如果在她前一世,也有一个人为自己指明方向,告诉自己哪怕她是不被爱的人,是被遗弃的孤儿,也有活得精彩的权力,应该成长为什么样的人,或许,自己上辈子不会那么孤僻尖锐,对谁都保持距离感,吃尽苦头,甚至将这些坏毛病都带了不少来这个世界。
十分勉强地,算得上是一点点的感同身受吧。
殷九野却疑惑地皱起眉头,问温阮“你是如何能看透这么多的?”
“因为……我聪明呀。”我有上帝视角这种事我能说给你听么?
“又来了,解残局的时候可没看出来,算术课上,也没看出来。”
“阿九啊。”
“姑娘有吩咐?”
“我腿酸了,走不动了。”
“……我背你?”
“你说过的,男女授受不亲,我可是个清白的身子。”
“那姑娘就走着吧。”
“不行,你得想个办法。”
“姑娘刁难我?”
“没有,你聪明嘛,你会解残局,又会算术题,你一定会有办法的,是吧?”
“……”
殷九野将猫递给温阮“姑娘在此等我,我很快回来。”
温阮点头,坐在旁边的石头上揉着腿,她是真的走得腿酸了。
不过一盏茶的工夫,殷九野就回来了。
手里,推着,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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