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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腰[穿书]-第5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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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阮强端着架子,尽量让自己不露半分怯色,行礼道“臣女遵旨。”
“月儿,你说阮阮这是怎么了,以前总是叫孤皇姨父,与孤亲近得很,如今却疏远了许多。”文宗帝笑问道,“阮阮可是听了什么风言风语,叫你害怕了?”
皇后看了温阮一眼,心如擂鼓,忙柔声笑道“哪里呀,只不过阮阮如今也大了,怎好再跟陛下使小性子,总归要懂事的嘛。”
“是吗,阮阮?”文宗帝握着皇后的手,笑看着温阮。
温阮福身行礼“是,陛下。”
“懂事好啊,孤的孩子没几个似阮阮这般懂事的。”文宗帝深深地看着温阮,最后只抬手道“你退下吧。”
温阮不疾不徐地走出广陵殿,到了殿外,扶着廊柱用力地喘息,紧绷的神经终于得以放松,她这才惊觉后背汗湿。
她抬头看了看眼前的重重宫阙,金瓦玉楼,忽觉得这个地方,是个地狱。
住在这里的人,要么是恶鬼,要么是受难的人。
“闺女,怎么了?”等在此处的靖远侯几步跨过来,轻轻地拍着温阮的后背,关切地问道。
“爹。”温阮难得彷徨地唤了一声,看着靖远侯,心绪万般复杂。
“诶,爹在呢。”靖远侯抱了抱温阮,放轻了声音哄着“这是怎么了?没事的啊,有爹在,乖,不怕啊。”
温阮看了一眼后面的广陵殿,拉了一下靖远侯的衣袖“爹,我们先出宫吧。”
靖远侯点头,拍了拍温阮的手后,两人慢步走出宫。
一路上的太监宫娥避让在侧,对靖远侯跪地行礼,其实老父亲他着蟒袍的时候,还是挺能唬人的,很有几分高位权臣的威严在。
靖远侯习惯了这般重礼待遇,目不斜视,只问温阮,“皇后如何?”
“病得很重,我也按爹爹说的,气了她几回,希望她别往心里去。”
“皇后这个人嘴硬心软,待你是很好的,若是说了什么话,你不要较真。”
“我知道。”温阮想了想,还是问道,“爹,当年皇后嫁给陛下,是为什么呀?”
“怎么这么问?”
“我瞧着皇后,似是不太爱陛下的。”
靖远侯看了看远处,叹声气说“谁年轻的时候,还不眼瞎一回呢?”
“爹爹你呀,你不就没看错人,爱对了娘亲?”
“会说话,走,爹回去给你做好吃的,把咱闺女养得白白胖胖。”
靖远侯轻轻地拍了拍温阮的发顶,老父亲的手宽厚温暖,让人心生依赖。
两人回到家中,靖远侯去更衣,总不好在家里也穿着一身蟒袍,温阮等他的时候,看到大哥正坐在花架下跟阿九对弈,一个是风雅清贵,另一个是神秘桀骜。
坐在旁边百无聊赖打呵欠的俊朗秀气,则是难得在家闲着,没有出去忙着赚钱的的二哥。
温阮看着金色的秋阳穿过花藤洒落在他们身上,恍然间觉得他们离自己很远,远得像一个美好的梦。
她很怕这个梦会碎掉。
一路回来她都在想,按说,以温家之势,和父兄之智,就算有文宗帝作局,温家也绝不该落到书中那个满门被灭的结局。
她想不明白到底是出了什么变故。
她甚至在想,莫不是原书作者为了衬托出盛月姬的无敌大女主光环,真的强行给全员配角都降了智吧?
那这个降智也降得太离谱了,完全不讲道理。
温阮又看到二狗子,二狗子整天跟鸡腿子腻歪在一起,亲亲抱抱举高高的,她将心中的疑惑问了二狗子。
二狗子急着要去跟它的小仙猫打啵啵,干脆麻利地说道“系统会自动补全设定,如果原书里出现不能被忽视的bug,系统会把这个bug打上补丁,还有事儿吗?”
温阮想了下,说,“我怎么听着,系统才是我的死敌?”
“系统是你救命恩人,谢谢。”
“感恩的心,感谢有你。”
“伴我一生……”二狗子不小心接着唱出来了,唱了半句就发现不对劲,跳起来打温阮膝盖“阮阮,你真是一朵奇葩!”
“谢谢。”
“滚啊!”
温阮搓了它的大饼脸一把,暗自想着,系统补全bug用的补丁,就是文宗帝吧。
这个补丁,会有多强呢?
说是补丁,用病毒来形容或许更合适吧?
“小妹,逗了猫儿就过来吧,大哥要输给阴九了。”温北川看见温阮,笑声唤道。
“我过来也没用,反正我下不赢他。”温阮笑着坐过去,看着棋盘上厮杀的棋子,“但我一法,可以让大哥你不输。”
“哦?”温北川笑看着温阮。
“别!”殷九野当即喊道。
但还是晚了一步,温阮小手一个扒拉,棋局全毁了。
殷九野头疼“我都要赢了,赌了十两银子呢!”
温北川大笑不止“我可没输。”
温西陵默默地竖了个大拇指,小妹干得漂亮!
换好便服出来的靖远侯,远远地看着他们四人打打闹闹,笑着叹息,“月月啊,你在天上看见没,你疼爱的孩子们都好着呢。”
“爹,过来坐呀,我有话要跟你们说。”
温阮笑着唤靖远侯,决定把自己内心的疑惑,不解,都说给他们听。
是时候交换秘密,补全信息差了。
第113章
靖远侯坐过去,正正中中地隔开温阮和殷九野; 并且很嫌弃地把殷九野推得远了些。
殷九野暗暗地想; 你推呗; 等到我把温阮娶回去; 我天天领着她来你眼皮底下晃荡,我气死你个老狐狸。
温西陵帮忙收了棋盘; 换了茶具上来,并得意地邀功; 说这是今年最好的茶,他悄悄扣下的; 没往宫里送。
靖远侯拍了他的肩一把“做得好!”
温阮看着心想,爹; 您这不怪文宗帝防您啊!
“闺女你要说什么; 看你回来的路上就一直在失神; 是不是出什么事了?”靖远侯抿着茶问温阮。
“我若说,盛月姬是陛下的人; 你们觉得可信么?”温阮静静出声。
然后大家都静静。
殷九野勾着唇角笑了下,他早就有这个猜测了,只是一直未能证实。
“小妹从何处得出这个结论?”温北川放下茶盏问道。
温阮从宫中回家的路上; 已经理清了思绪,所以此刻说来很是清晰平稳。
她不能说她是穿书玩家; 是根据原书中的剧情和现实剧情结合之后,得出的这个结论。
但她可以从别的蛛丝马迹里,抽丝剥茧; 拼凑真相。
温阮定声说道,“京中守备军一共找了温家三次麻烦,第一次,是我与阿九去贾臻府上找他的麻烦,那时候贾臻对二哥不利,我盛怒之下,要杀了他报仇。”
“此事我记得,小妹,仗义!”温西陵拱拳,又对殷九野道“你也仗义!”
“客气!”殷九野好笑地抱拳回礼,“一家人,应该的。”
“那会儿你还是我们家的人呢,别瞎套近乎!”
“行了,让你小妹说完。”靖远侯捡了茶宠丢在温西陵身上,打断了他的胡说八道,又看向温阮“闺女你继续。”
温阮看着他们二人耍宝好笑,笑说道,“当时我们都不知道,京中守备何以来得如此之快,就像是在等我去贾府一样,也不明白,是何人调动的守备军。”
“大哥说,京中守备军不听六部,直受王命,所以,能调动守备军的人,只能是王宫中人。”
温北川点头,“但宫中之人众多,三皇子也有权调动。”
“陛下也是这么想的。”温阮笑,“所以三皇子,是他最好的掩护。”
“其实我此处还有一个信息,只是说起来有些好笑,每回那位神秘客人去见盛月姬,都是淑贵嫔不便侍寝的日子。”温北川说道。
“嗯,我之前也是这样想的,淑贵嫔陪着三皇子前去,若有一天此事被人知晓,淑贵嫔也好帮他开脱,证明他并未与风月女子有染,但同样,陛下还是这么想的。”温阮说,“若有朝一日,此事被人发现,陛下推三皇子出来站在明面上,而三皇子又还有用的时候,他必须有后手,以保三皇子不被瞬间推下高位。”
“小妹说得在理。”温北川点头,并看了看正在使唤殷九野剥橘子的靖远侯“爹,你的看法呢。”
“啊,我没看法,你让阮阮继续说。”靖远侯无比敷衍地应了一声,又对殷九野指指点点,“你这个,这个白丝你给我撕掉,我不爱吃。”
殷九野我忍!
这是我准岳父,我忍!
老狐狸你给我等着!
温阮觉得,老爹有时候真的好幼稚哦,是不是每一个老父亲都对女婿各种看不顺眼的?
温北川看得失笑,看向温阮“小妹,你接着说吧。”
温阮点头,接着说,“嗯,然后第二次,第二次京中守备出现,是阿九跟太霄真人打了一架,受伤后藏身在不辞夜,太霄子率京中守备前来拿人,直冲后台。”
“那次我在,太霄真人似乎咬死了打伤他的人就是阴九。”温北川说着,看向殷九野。
殷九野一边撕着橘瓣上的白丝,一边说“嗯,他来找我,然后阮阮,让我穿了女装,换下了血衣。”
他把“阮阮”两个字咬得特别重,一边说一边挑衅地看着靖远侯。
“阮你妹的阮阮,好好叫名字!”靖远侯打了他的手一下,“手上别停,我等着吃呢。”
殷九野想一橘子糊靖远侯脑门儿上,说道,“他又没有真凭实据,就是想把锅扣在温家身上呗。”
温阮点头,“正是如此。”
但殷九野眼中闪过不易察觉的细微精光,还有一重原因,是温阮不知道的。
太霄子怀疑当时的自己,是太子。
所以想把自己抓回去,弄死。
不过没多大差别,假如自己当时的身份曝光,太霄子说不定就直接在不辞夜大开杀戒,将当时知情的人全都杀了。
当时不辞夜外面满座都是京中权贵,真出了这等血案,温家也就完了。
靖远侯接过他手里的橘子,往口送了一瓣,满足地说“嗯,甜!你试试?”
殷九野接了一瓣放进口中,点点头,“嗯,的确甜,大公子试试?”
大公子笑着拿了瓣吃下,“嗯,真的甜,二弟,你也尝尝?”
二弟温西陵听温阮的话听得一脸懵逼,接过橘子就往嘴里送,然后“卧槽,酸酸酸!酸死我了!”
众人哄笑,东倒西歪。
一个橘子吃得勾心斗角。
温北川拍了下温西陵的背,大笑道,“你是不是傻,你该给小妹的啊。”
温阮“……”
亲哥,妥妥的。
“小妹,你要试试吗,真的挺甜的,一点也不酸,真的!”温西陵弱弱地将橘子递给温阮。
“不要!”温阮皱了下鼻子,二哥你是不是当我傻?
温西陵又把酸出眼泪的橘子默默地收了回去。
“重新剥一个。”靖远侯又挑了个橘子抛给殷九野,对温阮道“你说有三次,还有一次呢?”
“还有一次,就是阿九中箭那回了,京中守备与太霄子四处搜寻阿九,可谓殷勤。”温阮笑道,“我们都猜过任一贯是三皇子安插在陛下身边的人,怀疑是三皇子动的杀心。”
靖远侯的面色有了一丝细微的变化,这事儿就事关皇帝对温阮的想法了,小丫头这么说,难道知道了什么?
但他不动声色地搓着个橘子在掌心,听着温阮说下去。
温阮看着老父亲的动作,同样不动声色地说“但三皇子真有这样的本事么?陛下是什么样的人,爹你也很清楚,想在他身边安插一个近身太监,还不被他知晓,难比登天。”
“嗯,不错。”靖远侯点了下头。
“而且,太霄真人并不是三皇子一党的人,这是他亲口对阿九承认的,他是陛下派去监视外加辅佐三皇子的,后面京中守备军的两次针对温家,都跟太霄真人有关。”
温阮说,“京中守备军的三次与温家针锋相对,都是在找机会给温家泼脏水,不说将温家放倒,但至少可以借机削弱温家,好险我们都避过了。”
靖远侯欣慰地看着温阮,但还是问“你也说了,太霄子这个狗道士是去辅佐三皇子的,假如这一切,是他策动三皇子做的呢?”
“三皇子的确有动机,因为,陛下还是这么想的。只不过这个动机,只是纯粹地出于温家对三皇子的威胁,可是……”温阮话说一半,没有继续说下去。
靖远侯心里一个“咯噔”,看了看温北川,这小子不会一时嘴大,什么都说给了阮阮听吧?
温北川看着温阮,小妹最近进宫频繁,难不成发现了什么异样?
温阮看着殷九野,你看我爹还有我大哥,他们还在装糊涂,以为我不知真相。
殷九野想了想,我看谁呢?我看温西陵吧。
温西陵十脸懵逼看众人,“不是,小妹,你现在说话怎么也学了大哥那作派,能不能直接点,是不是欺负人呢?”
温阮微微笑,拿起石桌上的茶盏轻轻地抿了口热茶“可是后来画舫上,三皇子明显是被盛月姬设计了,而盛月姬是不可能自己想到这个主意的,只能是幕后有人策划,三皇子总不能自导自演吧?那天太霄子就在附近等着出手,间接证明太霄子是提前知道此事的,那么,幕后之人是谁不就呼之欲出了吗?”
“原来如此。”靖远侯一派恍然的样子,“这些事儿不都发生许多时日了吗,你怎么才想明白?”
温阮幽幽地看了一眼老爹“爹,你不要告诉我,你早就知道了。”
“啊,也就比你早上那么一小会儿。”
“……”
“无妨,你还年轻嘛,等以后看得多了,你肯定比我更早想明白,我闺女谁啊,是吧,秀外慧中,机智聪敏。”
“……”
温阮抢了靖远侯手里搓着的橘子砸在他身上,气得转头又看大哥“那大哥你也早就知道了?”
“我没有,我刚刚听小妹你说了才豁然开朗,小妹比我聪明。”温北川赶紧道。
“真的?”
“真的,我替他作证。”靖远侯乐道,“这小子压根就没想这些事。”
“……”
大哥低头,藏住一些笑意。
温阮好气哦,温家这一门,都是精怪吧?
除了二哥,二哥不是,二哥是傻白甜。
按说,一般家中傻白甜的人设不都该安给小妹么?
“那我就要问了,大哥,你当初跟盛月姬在一起,绝不仅仅是因为被她迷惑,对吧?”温阮看着温北川道。
温北川点头“不错,一个最大的破绽就是,盛月姬如何知道我喜欢鸢尾花?我的喜好不多,而且只有家中人知道,盛月姬的手绝对伸不进温家,知道这件事的人又不是她能够接近的,那么,她怎知用鸢尾花香引我入局?”
“你是先知道京中别院处有一神秘客人,每月听她唱曲,才故意入局,想将此人查出来?”温阮问。
“对的。”
“为什么呢,说不定那听曲的人是个太监呢,毕竟,每次这个人去听曲的时候,都是盛月姬身子不便的日子。”温阮好笑。
“若真是个宦官,那就更危险了。”温北川笑看着温阮“宫里的太监,除了任一贯,还没有谁能随意出宫,而任一贯,又是陛下身边的贴身太监。”
“所以大哥你到底知不知道那人是陛下嘛?”
“不知道,是刚刚小妹你这般分析下来,我才顿悟。”温北川指天发誓,“真的。”
“夸我。”
“小妹冰雪聪明。”
“敷衍。”
“小妹出嫁的嫁妆大哥承办了。”
“不要,二哥比较有钱,是吧,二哥?”
“那是必须的啊,咱小妹出嫁,必须风风光光,十里红妆,撒金铺银!钱是什么,纸啊!”
温阮笑得弯了眼睛,却发现殷九野一直没说话了,只是噙着淡淡的笑色。
一副早就看破了一切的笑色。
好烦,难道真的大家都知道了,只有自己像个傻子似的被蒙在鼓里?
茶话会散后,温阮揪住殷九野的耳朵,“你说,你是不是早就猜到了什么?”
殷九野低下身子,让她揪得顺手些,笑说“你还记得太傅的那个局吗?”
第114章
太傅这事儿可就久远了。
当初仕院太傅给盛月姬写了一堆的淫i诗艳i句; 后来盛月姬拿着陷害自己。
温阮死咬着诗中所写的胸前红痣这一点; 让萧长天; 吕泽瑾; 纪知遥三颗龙珠都下不来台; 真真切切地生死修罗场。
最要紧的是; 这事儿过后阿九拖着自己吃了一顿霸王餐; 简直了。
说出去都丢人; 堂堂侯府千金居然吃霸王餐; 以前的阿九是不是有毒?
殷九野勾着温阮的腰靠过来; 贴在自己胸口; “所有人都觉得; 此事是皇后做的; 但皇后待你这般好,你觉得,她有可能如此坏你名声吗?”
“不能。”温阮想起那位皇后大姨的作风,她绝对做不出这种惹人嫌的肮脏事。
温阮抬手勾着殷九野的脖子; 歪着脑袋想了想; “但太傅是三皇子的师傅,除掉太傅; 看上去对皇后有利; 文宗帝应该是利用了众人这个心理,引导大家怀疑皇后。”
“不错,那时若不是你大哥尚算隐忍,没有妄动; 他跟皇后之间必生嫌隙。”殷九野笑道,“而三皇子呢,反正是一颗早晚要被弃掉的棋子,皇帝翦掉一两个他的羽党,也不是什么大事。”
“文宗帝这个人太恐怖了。”温阮叹气,软软地靠在殷九野身上,“如今将一切重头理清,才能看出他手段有多高明。”
“其实还有一个原因。”殷九野眼神复杂地看着温阮。
“是什么?”温阮问。
“若那时你名声真的被毁,皇帝就有理由将你接进宫中多加管教了,那时候你父亲不在京中,仅仅一个温少卿,是拦不住他的。”
“……”
温阮想吐。
“一石三鸟,皇帝深谙权术之道。”殷九野笑说。
“那你是早就知道了?你知道你不告诉我?阿九,你是不是皮痒了?”温阮气道。
殷九野好笑道,“我当时只是怀疑,哪里能确定?我一直觉得三皇子不堪大用,太傅那个局又粗暴拙劣,的确很像他的作派,说来这也是皇帝对三皇子极为了解,才布出了这个符合三皇子为人风格的陷阱。”
“对自己的儿子都这么用心算计,文宗帝不仅是个薄情的帝君,还是寡恩的父亲。”温阮都有些无语了,“再看看他对太子做的事,有这样的爹,简直是三皇子和太子的悲哀。”
殷九野笑了笑没接话,他也这么觉得,太悲哀了。
“后来慢慢地发生了许多事,一点点积累起来,我才越发确定我的怀疑是对的。”殷九野握着温阮的手“但若不是你今天这般梳理一通,我也不一直往深处想,说来还是你细心。”
“可是你也可以将这些怀疑说给我听,为什么都要瞒着我呢?”温阮还是生气。
“温阮,那是皇帝,而且在那时候,我只看出你不惹事也不怕事,但并不确定你有没有这样的心性和能力可以应对,我若贸然告诉你,岂不是要害了你?”
殷九野没说的是,那时候他还没有这么这么地喜欢温阮,对温家仍有猜忌,自然不敢和盘托出心中所想。
温阮瘪了下嘴,手伸在殷九野脖子上,懒懒地挂着,“我感觉这京中每一个人都有好多秘密。”
“你二哥就没有,你二哥纯洁得宛如一张白纸。”
“不许笑话我二哥,我二哥那叫单纯!”
温阮说着也想笑,当二哥彻底弄明白文宗帝和盛月姬之间的关系后,他除了疯狂“卧槽”,就没有别的话了。
哦,还有一句,他说,“渣男贱女,绝配啊!他怎么不把盛月姬弄进宫当妃子呢,这才叫一个惊世骇俗!”
然后险些没被爹打破脑壳,活脱脱的地主家的傻儿子本傻。
殷九野忍着笑,说,“你是不是还是在想,为什么你父兄不将文宗帝对你的……贪婪说出来?”
“嗯,今天我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可是他们还是不肯将真相告诉我,为什么呢?”
“也许是因为这个秘密比你看到的更为复杂,更为惊心,而这一切又还没有到说出来的时刻。”
“为什么你会知道他们是怎么想的?”
“因为我也还没有告诉你,我和皇后是什么关系。所以我知道保守秘密的人,他们是什么样的心理。”
“那你跟皇后是什么关系?”
“等时机到了,我再告诉你,总之你相信,我与皇后不是敌人。”
“我觉得皇后好可怜啊,文宗帝这个变态,皇后怕是要被他恶心死了。”
“等太子回京了,就好了。”
“太子会回来吗?”
“会。”
就在你眼前,抱着你。
殷九野手指刮了一下温阮的鼻尖“难得你今天有这么多的问题,看来你今日进宫看望皇后,她跟你说了什么。”
“可以啊小伙子,脑瓜子转得蛮快的嘛。”温阮搓了一把殷九野的狗头。
“她还好么?”
“不好,病得很难受,我觉得她肯定骂死我爹了。”
“辛苦她了。”
殷九野抱着温阮靠进怀里,下巴在发她顶轻轻磨蹭,暗自在心里念着,母后。
至此,殷九野将一半的筹码投进了靖远侯的局中,蓝绻交出的那大笔银钱是他暗藏多年的筹码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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