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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步惊心续集-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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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上,两位王爷已入了宫门。”房外传来高无庸的轻声提醒。 
  他拍了拍我的背,又用力地搂了一下,方才放手,微笑着道:“我这就去坤宁宫了。”他凝神望了我一会儿,轻轻抓住我的双手,嘴角蕴着一丝笑意,眉梢也扬了上去,眸中神色愉悦,前两天的沉郁已完全不见。我扯扯嘴角,笑了笑,道:“快走吧,不要耽误了正事。” 
  他轻松一笑,道:“和你在一起,也是正事。”我一愣,没想到会有这么一天,居然从他嘴里听到这么贴心的话,我心中一暖,踮起脚尖,快速地在他唇上印了一下,拔腿就走。 
  “若曦。”背后传来他的声音,我微微一怔,转过身子,疑道:“什么事?”他笑着柔声道:“不要担心,依敏敏的性子,就是认不出你,你们也会成为朋友的。” 
  我微笑着“嗯”了一声,点了点头,转身向外行去,心中感动不已,只为他总是能轻易地洞悉我心中所想的一切。 
  步履轻盈地向坤宁宫方向走去,路上有一搭没一搭地和菊香扯闲话,小丫头不知从哪儿听来的笑话,听得我掩嘴轻笑。气氛正好,却看见对面鄂答应迎面走来,背后跟着两个神情严肃的太监。见到是我,三人慌忙走到路边让开了路。我斜睨她一眼,依旧缓缓地向前走去。 
  她俯身请了安,未起身,却忽然“嗵”地跪了下来,两手撑在地上,抬起头,眼中隐隐含着泪花,道:“娘娘,奴婢该死,做了不该做的事,但奴婢已被禁足了这么久,请娘娘饶了奴婢吧。”说完,头贴着地上的双手,整个人匍匐在地上。我一顿,停下脚步,默立在她的面前,压下心底让她起身的想法,硬下心肠,淡淡地道:“现在你不是出来了吗?”她抬起头,脸上挂着泪痕,哽咽道:“皇后身边的岚冬姑娘传话说,哥哥今日会进宫,令奴婢见兄长一面,并不是允许奴婢出来。” 
  我心中思潮起伏,花季女子被禁于斗室,而且不是一天两天,而是长达数月……心中对她的憎意渐减,我低低叹了口气,道:“你起来吧。”她一怔,似是有些不信,面色变了几变,最后还是缓缓地站了起来。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她轻声道:“娘娘饶恕了奴婢吗?”我注视着路旁已略显枯萎的花道:“既知错了,又为何错上加错?在宫中,喜言是非,不是智者所为。”她轻轻一笑,低头理了理衣襟下摆,挺直身子漠然道:“奴婢的性格说好听些是直爽,说难听些是一根筋,又怎会费尽心思去想这些是非。前阵子,来看望奴婢的人,言语中倒是有这样的意思,娘娘似乎有所误会,我言尽于此,方才请求原谅的话我收回,奴婢告退。” 
  站在她身后的太监面露愠色,对视一眼,其中一个开口斥道:“待罪之人,还敢顶撞娘娘……”未等他说完,我面色一紧,冷冷哼了一声,他嗫嚅着咂了一下嘴,随即躬身垂首立在了原地。我瞟了她一眼,厉声对太监们吩咐道:“再怎么说,她也是主子,不能乱了礼法。” 
  两个太监不约而同地跪了下去,连着声道:“奴才不敢。”鄂答应面露惊色,有些不解地看了我一眼,然后,低垂着头缓缓而去。 
  刚入宫门,便听到阵阵莺啼燕语般的说话声。我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扯开嘴角,让微笑定在脸上,缓步走向殿门。 
  香腮红润,云鬓浸墨。我站在门口目不转睛地盯着敏敏,她身着蒙古华服,雍容华贵地坐在皇后身侧,和我记忆中爽快活泼的美貌女子已相去甚远,眼前的她多了些端庄,多了份宁静。 
  “娘娘吉祥。”耳边乍闻众人的请安声,我一愣回神,忙吩咐她们起身,快速地瞟了一眼,原来宫中诸妃嫔和各个王府的福晋们都来了。我上前两步,对皇后微施一礼,皇后忙起身,拉着我的手,微笑道:“这是伊尔根觉罗部的王妃敏敏,皇上随先皇塞外之行曾见过她,据闻王妃骑术可是相当好。”敏敏笑着接口道:“草原上的儿女,骑术都是很好的。”我洒然一笑。她乍一开口,依然显露出爽快的性子。 
  皇后微微一笑,转过脸问道:“晓文,你可会骑马?”往日和敏敏一起骑马疾驰的一幕在脑中晃过,我盯着敏敏,一丝笑意挂在嘴角,说道:“晓文有几位很好的师傅,骑得虽不如王妃,自我感觉却还不错。”皇后若有所思地瞅我一眼,似是对我言语中流露出的欣喜有所不解。 
  闻言,敏敏微怔了下,默默地目视着我,眸中竟有一丝复杂的光芒,过了一会儿,她轻声道:“你就是兰贵妃,皇帝的……”未说完,她停了下来,掠了众人一眼,尴尬地转移话题道,“娘娘怎知骑术不及敏敏?”她这么一问,我也愣了下,这才反应过来。敏敏当年见到的是若曦,而不是现在的我,我忙道:“曾听皇上讲过,当年格格骑术精良,舞姿优美,是草原最美的一朵花。” 
  敏敏静静地注视了我一会儿,微微一笑,轻声道:“娘娘可听说,敏敏曾有一位好姐妹骑术丝毫不逊于我,她的骑术可是当年几位王爷和贝勒们手把手教的。”她话音刚落,身边的说话声突地停了下来,几个隐隐约约知道一些的人略带担忧地望了望敏敏,又看了看我,而一些年龄稍小一些的福晋们,则是好奇地轻声猜测,究竟是何人有那么大的脸面。 
  我心中一阵感动,紧接着又一阵心酸,两种感觉交织在一起,有些难受,眼眶有些热,心底深处有一种想说出“我就是若曦”的冲动。轻轻地吁出一口气,握紧拳头,待心绪平和,我微笑着道:“王妃指的是若曦吧。” 
  刹那间,空气如凝结了一般,房中无任何声响,连窗纸在微风中振动的声音都清晰可闻。见她们瞠目结舌地望着自己,我浅浅一笑,盯着敏敏。她张了张嘴,却没有说什么,只是轻叹一口气,垂下眼睑,端起茶碗喝了起来。 
  “若曦”这个名字自我口中说出,大家有些许诧异,相互打量着,没有谁想打破这种沉默。 
  沉默的气氛压抑着众人,熹妃笑着对皇后道:“不说这些陈谷子烂芝麻的事,还是请王妃说些草原上的风俗人情吧。”皇后抿口茶水润了润唇后才道:“也好,自皇上继承大统,国库空虚,为了不使沿路州县因接驾而造成亏空,继而加重百姓的负担,这几年没有进行一次木兰秋狝,我们这些人当中大概没有一个人去过塞外。” 
  如果没有亲眼目睹,是无法想象皇家出巡时的奢华程度的。康熙四次南巡都由江宁织造曹寅接驾,给曹家造成了三百万两白银的巨额亏空,曹寅去世后,曹颙、曹盍饺稳Σ咕龋晕薹ㄌ钇剑上攵滴醯氖稳庵校粝吕吹某丝彰褂惺裁础X范G继位后,接连颁布谕旨,开始在全国上下大张旗鼓地清查钱粮,追补亏空,并一再表示,不再像圣祖年间那样宽容,凡亏空了钱粮的官员一经揭发,立刻革职。胤禛在 
  雍正五年十二月,下令将曹罱挥赡谖窀屠舨垦仙蟆R蚨芤账锊苎┣鄞雍蘸昭镅锏墓倩率兰遥搅松餐咴畹牡夭健!�
  低头默默地想了一会儿,抬头扫了周围一眼,敏敏正在讲着蒙古五畜过年的礼仪习俗,讲着蒙古特有的乐器马头琴…… 
  耳边好像听到了那悠扬的马头琴曲,闭目冥思,仿佛自己已站在坦荡辽远的大草原上,彩云般的畜群,驰骋不羁的追风骏马,还有骏马上神采飞扬的我们。 
  “格格,奴才通传一声,你再进去。”门外传来小路子的声音,猛然回神,睁开眼睛,却见承欢已快步冲了进来。 
  熹妃轻轻地摇摇头,微笑着招了招手,承欢对众人敷衍地施了一礼,便立在了熹妃和我中间。熹妃边用帕子擦拭她额头的汗边笑骂道:“成大姑娘了,还是这么粗枝大叶,小心嫁不出去。” 
  承欢冲她一笑,转过脸轻声问道:“姑姑,王妃是若曦姑姑的朋友吗?这玉佩是她送给若曦姑姑的吗?”我看看她特意挂于颈间的玉佩,紧握住她的手,点了点头。 
  她抽出手,走到敏敏面前,端端正正地行了一礼,并端起茶碗,递到敏敏面前。敏敏一怔,眼睛定在了玉佩上,不发一言。 
  过了一会儿,敏敏眼角隐隐闪着泪花,接过茶水,喝了一口,放于桌上,拉住承欢的手,道:“是若曦送给你的?你是哪家的孩子?”承欢拭了拭敏敏的眼角,道:“是姑姑给我的,我叫承欢,怡亲王是我阿玛。”敏敏握住玉佩,把承欢拉入怀中,沉默了一会儿,轻声道:“原来你是十三爷的女儿,你额娘是否名叫绿芜?”承欢的眼神一黯,道:“在承欢心中,若曦姑姑和晓文姑姑都是额娘。” 
  我心中一痛,忙向坐于右侧的绿芜望去,她面色惨白,嘴唇略微颤动,神色令人不忍多看。她双手轻颤,用帕子捂住口鼻,头低低地垂了下去。她身旁的兆佳氏紧紧握住她另一只手,并对我微笑着轻轻颔首。 
  畅春园西侧的御园绿草如茵,繁花似锦,放养着鹿和斑马等,虽比不上木兰围场草原辽阔、山峦起伏,但也别有一番景象。 
  斜靠在树上,望着湛蓝的天空,嘴边不禁浮起一丝笑。我本想找机会让绿芜和承欢多待一会儿,可承欢却整日地缠着敏敏赛马,没有一丝机会。一阵细微的脚步声传来,转头望去,原来是胤禛和高无庸两人。我仍靠在树上,盯着他微微笑着。高无庸见状,停下脚步,站在原地转过身子。 
  他走到我面前,盯着我道:“这两天累坏了吧。”我环住他的腰,看着他道:“她的身子刚刚好,不能过度操劳,我身为贵妃是要担起来的。操心是多一些,可还说不上累。不过,熹妃和傅雅倒是帮了不少忙。”他盯着我,眸中涌出融融深情,静默了一会儿,他轻声叫道:“若曦。”我“啊”的一声,他却没了下文,只是轻抚着我脸庞,嘴角蕴着笑。 
  过了一会儿,他道:“自从有了弘翰,你改变了许多,这次虽然有些是因为敏敏,可你做得确实很好。”我挣开他的手,轻轻地靠在他的胸前,叹道:“以前总想找一个小院子,过着清静的、随心所欲的生活。这次回来,我找到了,禛曦阁就是我想要的。自从有了翰儿,我可能宽容了一些。那是因为,我无力改变一些东西,只好改变自己。”他轻叹一声,紧紧地搂住了我。 
  两人静静地相拥了会儿,他道:“你和敏敏还是没有进展?”我重重地叹了口气,闷闷地道:“敏敏的全部精力都在承欢身上。”他“哧”地一笑,轻轻拍拍我的背,笑道:“这样不是你想看到的吗?”我仰起脸笑道:“那也得看她们的缘分。”他摇摇头,微微笑着不做声。 
  一阵微风吹来,他为我捋了捋鬓角的碎发。我道:“敏敏心思单纯,如果不和她明说,她即使能感觉到,也不会相信我就是若曦,毕竟有些事情是很难解释的。”他收紧胳膊,正欲开口,忽闻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小顺子面色惨白地跑到面前,喘息未定,结结巴巴地道:“启禀皇上,四阿哥……四阿哥摔下马……” 
  胤禛眉头一皱,面色猛地暗了下来,握着我手的力量加重了,冷声问道:“四阿哥伤得可严重?”小顺子已缓过了神,气也喘得顺了,低着头道:“当时已对猎物形成合围之势,四阿哥陪着蒙古的王爷和王子们准备猎杀,就在这时,一头母鹿居然猛冲过来,马一惊,四阿哥被甩了下来。因四阿哥习过武,一跃下地,才没有伤到骨头,奴才来时,听太医说,可能是伤了筋。”手被他握得生疼,我轻轻地拍拍他的胳膊,道:“还是去看看吧。” 
  他静默了一会儿,盯着小顺子道:“当时怡亲王可在场?”小顺子急忙回道:“王爷在场,当时四阿哥跃下马时崴了脚,摔在了地上,马又冲了过去,幸好王爷在四阿哥身旁,及时用鞭子钩住了马脖子。”胤禛轻吁一口气,面色舒缓下来。 
  他握着我的手,捋开袖子,见我手腕上红色的指痕清晰可见,边轻轻揉着边道:“我先去蒙古两部瞧瞧,你先回吧。”见我颔首一笑,他大步往回走去,一旁站着的高无庸跟着走了。 
  我走到小顺子面前道:“起来吧,现在四阿哥营中,谁照顾着?”小顺子站起,用袖子擦擦额头上的汗,道:“熹妃娘娘和四福晋。” 
  我走至帐前,掀帘而入。弘历斜靠在软榻上,两手放在脑后,眼睛微闭,不知是醒着,还是睡着了,他右脚下垫着软垫,整个脚踝红肿得发亮。傅雅半蹲着身子,专注而轻柔地擦着药膏。环顾四周,只有他们两人,熹妃并不在场。我踌躇一阵,觉得自己还是不要开口的好,遂转身往外行去。刚至帐门,正要掀帘,帘子已“呼”地被人从外面掀开。 
  “姑姑,你要走了吗?”来不及阻止,承欢已抓起我的手向内走去。闻声,弘历支着身子,默默地打量着我。 
  傅雅放下药,直起身子,正要行礼,我急忙走过去,托住她的胳膊,微微一笑。她看了我一眼,头一低,用手擦了擦眼角,复抬起头,道:“太医说休息几日就好了。”她双眼微红,显然是刚刚哭过。我心中一阵泛酸,她是真心爱着弘历的,可神女有心,襄王无梦。 
  我叹口气,走到旁边,拿起盆中的湿帕子,拧了拧水,走过去,拭去她脸上的泪痕,浅笑着道:“继续上药吧。”一直默立在身边的承欢嘻嘻笑道:“嫂嫂这是心疼哥哥呢?”傅雅面上一红,伸手作势要打承欢,承欢身子一晃,抓住弘历的手,仍打趣傅雅道:“嫂嫂默认了。” 
  我眉眼含笑地看着她们,无意中掠了弘历一眼,他仍如刚才一般,面色平静,眸中神色淡淡,没有一丝感情在内。我心中突地酸涩不已,可又不知从何处着手处理。他早已明白,也早已知晓我的身份和我的感情,他很有分寸地控制着自己的言行举止,没有说过出格的话,也没有做过不合身份的事。可是,他越是如此,我却越发害怕和恐慌。 

  第十八章 




  一轮淡青色的月亮,将满园草树镀上了一层水银。林中黄灿灿的野菊弥漫着清冽的香气,在凉凉的夜风中飘荡着。从旁边湖里吹过来的霰雾,丝丝如缕,如梦幻仙境。 
  想想白天弘历的表情,又想到敏敏刻意回避着自己,心情郁闷难当。我重重叹了口气,自林中走出,踱过道路,踅进湖中的长廊里,信步向前走着。 
  “可是兰贵妃?”前面传来一声轻轻的问话声。 
  我一怔,从遐想中惊醒过来,循声望去,心中一喜,月光下敏敏静静地倚在栏杆上。我疾步走过去,两人对望一会儿,我拉起她的手,轻声叫道:“敏敏。” 
  她身子一抖,猛地挣开我的手,默默盯着我,似是难以相信,我居然如此称呼她。我苦笑着静静等待她开口。半晌后,她一字一句地道:“你知道我和若曦的事。”我深深吸口气,盯着她的脸孔,道:“我就是如假包换的马尔泰·若曦。”她怔忡地望着我,一动不动。过了一会儿,她面带鄙夷地嘲讽道:“你也是这样对皇帝说的吗?” 
  我黯然垂首,轻轻地苦笑着。在她心中,如今的我只是靠心机和手段谋取胤禛宠爱的肤浅女子。单纯如敏敏都如此想,那宫中的人,大概都是如此看待我。 
  抬起头,鼻头有些酸,喉咙有些堵,但一时之间却又不知如何开口,遂面色凄婉地盯着她。被我笑得有些微愣的敏敏一皱眉头,微怒道:“为什么不说话,难道你不是利用了若曦才得到皇帝的爱吗?” 
  我心中悲伤,一把抓住她的手,直直地盯着她道:“姐姐,不管你曾经历过什么,都忘掉吧……” 
  这是我入十四府后,她信中的原话,她不可能不记得,或许只有说出这些,她才能相信。她一把推开我,往后退了两步,双手紧紧抓住栏杆,满脸的惊诧。 
  泪水自我脸上悄然滑下,流入口中,酸酸涩涩,我哽咽着继续自己的回信:“我活在自己的世界中,幸福就在点滴记忆中。这么多年,从没有这么心境平和安乐过,如鱼饮水,冷暖自知……” 
  她松开手,向前走了一步,用手摸了摸我的脸,喃喃地道:“这怎么可能?怎么可能会是……”自语一阵,她眸中亮光一闪,疑道:“你入宫之前可在十四爷府中?” 
  看她的神情,应是信了七八分,大概是无法说服自己,不明白为什么看到的若曦竟是另外一张面孔。我轻轻一笑,拭去眼角的泪,笑道:“敏敏,十四虽不是我的星星或是月亮,可总还是我的知己朋友,我们的通信自会亲自送到我的手里,绝不会假手于人。” 
  她凝神注视我一会儿,才道:“当年佐鹰专门派人来打探过,若曦确实已经不在了,难道中间有误会?可你的容貌只是二十多岁的年青女子,不可能是若曦。” 
  我再次苦笑,不知道要怎么给她解释,让她相信。 
  两人对视着,半晌后,敏敏开口问道:“那你呢?你会忘了他,忘了月亮,去找星星吗?”我一怔,侧头细想一下,猛然间憬悟,这是她曾经问过自己的一句话,这事关八爷,即使从若曦口中知道了一些事的人,也不会知道此事。 
  我上前拉起她的手,她手一挡,却没能推开,瞟了我一眼,便任由我握着。 
  我对她微笑着道:“会的!我会睁大双眼去找的,只要那颗星星是属于我的,我不会错过的。”她神色一变,眼中隐隐含着泪,上上下下打量了我许久,猛地搂住我,哭道:“若曦,你怎么变成这副模样,你究竟怎么了,为什么他们都说你不在了?”我搂着她,泪水狂涌出来,边哭边道:“你不用担心,不管我的样子如何变化,我都是你的朋友若曦。” 
  哭完之后,我们倚在廊子护栏边,喁喁低语,叙着别后离情。 
  她挎着我的胳膊,紧握着我的手,眼角带着笑道:“你找到了。”微怔一下,随即明白她话中含义,心中一暖,嫣然笑道:“是,我找到了,我虽不是他唯一的星星,而他却是我一个人的月亮。” 
  晕黄的宫灯上下摇曳着,我面带着微笑,以左手支头,右手拿起发梢轻轻地在他胸前画着圈,静静地打量着熟睡中的胤禛。他闭着眼,嘴角上扬,轻轻地说道:“醒了?”我“哦”地应了声,仍继续着刚才的动作。 
  过了一会儿,他睁开眼,轻轻地握着我的手,微笑着道:“昨日和敏敏相认了?”我抿嘴一笑,点点头,见他脸上仍带一丝倦容,我抽出手,抚抚他的脸道:“天还早,再睡会儿吧。” 
  他眸中笑意加深,双手放于脑后,凝神直直地望着我,顺着他的眼光,我面上一热,笑着拍他一下,拉起薄被盖在身上。 
  他哑着嗓子沉沉一笑,拉我入怀,摸着我散开的长发,笑道:“若曦,你好些日子没有穿这件睡袍了。”这是我仿照现代的吊带睡衣,用上好的丝绸做的,穿在身上有如无物,简单又舒服。 
  此时,他的眸子漆黑如墨,深情地凝望着我。手也自我背上轻柔地一路抚下去,我整个人麻麻酥酥,身子缓缓地贴上去,主动地吻在他的薄唇上…… 
  残阳隐去,夜幕悄悄升腾。 
  我和敏敏携手站着,远远地望着那堆篝火,相视轻笑。敏敏紧握了我的手一下,侧头望着我道:“好像又回到当年塞外那美好的时光。”我拍拍她的手,浅浅笑道:“是啊。” 
  两人微笑着,过了一会儿,她面色微变,盯着我肃容问道:“若曦,你真的幸福吗?”我微怔一下,继而明白了她的意思,苦笑道:“一直不希望仰望着四面宫墙过一生,可当真正离开后,却觉得撕心裂肺、生不如死。如今的生活,虽说偶有风波,但我依然感到温暖和踏实。”她对我一笑,低下了头,沉默一会儿,抬起头,轻声道:“他也幸福吗?” 
  我微怔过后,马上明白了她口中的“他”是谁,遂挽着她的胳膊,看着她,浅笑道:“佐鹰不好吗?”她慌忙摇头,抓住我的手,盯着我,压低声音急急辩解:“佐鹰对我极好,你不要多想。我只是……我只是想知道他过得好不好。” 
  见她慌乱的样子,我“扑哧”笑了起来。见状,她微怔过后,先白我一眼,接着趁我不防两手直向我腋窝袭来,大声道:“让你知道捉弄我的下场是什么。” 
  我们边笑边跑,犹如在当年草原上。闹了一阵,我们躺在草地上,静默地望着满天繁星。敏敏开口道:“十三爷身边名叫张慧之的女子,是他新宠的侍妾吗?绿芜呢?她怎么办,她会受得了吗?” 
  原来她担心的是此事。我轻叹一声,将绿芜改名的事细说一遍。敏敏侧过头,笑道:“我还以为十三爷是喜新厌旧的薄情之人呢?” 
  我心中突然有个主意,猛地起身,看着敏敏道:“你可愿意认识她?”敏敏起身,大声笑道:“如此奇女子,为何不见。只是十三爷会不会……”她未说完便大笑起来,我斜睨她一眼 ,也笑道:“他不想让你见就不见了吗?”敏敏站起来,边拉我起身边道:“希望绿芜不嫌我这塞外之人粗陋。” 
  未行几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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