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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主高攀不起,告辞[穿书]-第7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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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一边说话一边往长信宫走去,很快就见不到他们的身影了。
  长乐殿中,萧贵妃全程听下来,不知那边情况的她忍不住拧了拧手中的帕子。
  而林昭仪则目瞪口呆,后悔起当初的提议。如果林蔚然和肚子里的孩子有个三长两短,虞国公府一定会怪罪她的。一时间,林昭仪心中忐忑极了。
  太后寿诞上发生这等变故,哪里还有心情再进行下去。
  太后让萧贵妃安排命妇出宫,自己则带着人去了长信殿。
  命妇们都能理解,这生孩子没几个时辰怕是生不下来,况且又是这样的意外导致的早产。
  此时能留在皇宫的,除了虞国公府几位,就都是皇亲国戚了。
  崔夫人与郑老夫人给宫老太君和宫大夫人投去担忧的眼神,但她们要出宫了,便是有心帮忙也爱莫能助。
  长信殿中,皇上太后及诸位妃嫔们都在默默地等待着。在这段时间内,他们也弄明白了林恭人和皇后一起落水的真相。
  杨皇后和林蔚然两人进去一个多时辰了,还没有快生出来的征兆。
  太后劝皇帝,“这妇人生产耗时久得很,皇上公务繁忙,不如先回御书房吧?皇后这边一旦生下来,哀家再派人去通知你。”
  泰昌帝犹豫了一下,他倒不是要回御书房,公务再紧也不差这半天一天的,他是想去出事的地方瞧一瞧。
  “那劳烦母后在此看顾,朕去去就来。”
  说着,泰昌帝对宫令箴使了一个眼色。
  随后泰昌帝一行人去了皇后出事的地方看。
  他们带着的太医看过那地,说了,杨皇后踩上的那摊东西是芝麻油。幸亏两人是落入水里,否则,杨皇后肯定会磕到肚子里的孩子的。
  两位宫人将当时的情景演示了一遍,泰昌帝看着就是一阵后怕。他不敢想象,如果没有林恭人上前,皇后的肚子正面磕上湖边的大理石护栏,肚子里的孩子会不会化成一摊血水?
  皇后踩到的那摊油证实了后宫有人作祟,泰昌帝当即下令让人彻查。
  他们看过之后,又回到长信殿默默地等着。
  偏殿中,林蔚然整个人大汗淋漓,整个人就如同从水中捞出来一样。
  生孩子是真疼啊,好疼啊。
  人家说的十级之痛,果然后人不曾欺我!
  在稳婆再一次让用力的时候,林蔚然咬着嘴巴的帕子,忍着对疼痛的怯意将吃奶的劲都使了出来,她总觉得这次应该会出来了吧?
  但是没有!
  林蔚然觉得很奇怪,明明肚子里有下坠感,坠感还很强烈,虽然她没经历过生产,但她隐约觉得那是一种瓜熟蒂落的前兆。
  可是,感觉门户闭塞了一般,孩子出不来。
  而稳婆却一个劲地让她用力。
  心中有了怀疑,林蔚然不得不在生产之余还得分神留意两稳婆的异状,如此辛苦,她忍不住在心中骂了一句MMP的。
  林蔚然屋里分到两个稳婆,是之前给皇后准备的,而她因这次救皇后落水的意外不得不在宫中生产,皇上和太后赶到之后将为皇后做的接生准备不拘是人还是物都分给了她一部分。
  比起离她最近的,不时让她用力的吴稳婆,瞧她满脸满眼的焦急,连额头上都沁出了细汗,另一位江稳婆则装模作样,表情看着是很着急,动作也急切,但眼睛很平静,似乎对这一切早有预料一般。
  等她再次有意无意地将袖子往她脸拂过之时,林蔚然一把将她的袖子给抓住,然后不顾吴稳婆让她用力的指示,整个人仰起上身,“秋水,把江稳婆给我抓起来!扭送出去让宫大人搜身!”
  秋水二话不说,就上前将人制住。
  江稳婆惊叫,秋水往她嘴里塞了一张帕子。
  此番变故,一时间产房乱了,吴稳婆吃惊地问,“怎么了这是?林恭人,你让人抓了江稳婆,谁来协助你生产啊?”
  林蔚然冷笑,“再让她协助下去,我和肚子里的孩子就要没命了!”
  “秋水,你告诉宫大人,就说她神情有异,整个人都不对劲,身上可能有脏东西,搜的时候最好连她的衣服都不要漏了!”
  林蔚然的话一落,产房所有人都不敢说话了。
  秋水点了点头,然后将人扭送出去。
  “现在,你们都听我的!接生照旧!还有,将香炉的香给我熄了,将窗户打开通风!”林蔚然忍着疼痛下命令。
  产房里的人都吓了一跳,“这,可使不得啊。”
  “没什么使不得的!你们要不照做,我一尸体两命,宫大人不会放过你们,皇上太后也不会放过你们的!”
  “产房乃污浊之地——”
  污你妈!林蔚然真想骂出这一句来,原来你妈就是在污浊之地将你生出来的!但她要攒着力气生崽,懒得和这些人多作计较!


第133章 
  比起皇后那边显得有些沉闷的动静,林蔚然产房的动静不小,她后来的那番话更是清清楚楚地传到了外面。
  皇上太后等人都不由得看向宫令箴,想不到林恭人平时挺温和的一个人,生产的时候竟然这么飙。
  宫令箴倒不觉得有什么。
  就这么一会,秋水便将江稳婆扭送出来了。
  宫大人亲自看着,让侍卫动手搜查,直接将人剥得只剩一件亵衣和一条亵裤,江稳婆惊叫连连。
  宫令箴厌恶地转过脸,让人拿了一件旧袍子扔给她。
  因为并没有搜出什么可疑之物,于是便让太医将那些从江稳婆身上扒下来的衣服拿去检查。
  林蔚然说那番话时声音不小,而他们又是在院子里,都听见了。
  江稳婆见此,害怕得瑟瑟发抖,甚至寻了个看守不那么严的空隙,就想撞柱而亡。
  但侍卫们早就防着她这一点了,怎么可能会成功呢?
  在太医们检查江稳婆衣物的空档,突然天地间,乌云蔽日,顷刻间,就酝酿了一场瓢泼大雨。
  大家都吃惊地抬头看着这突变的天气。
  其中以赵太后为最,赵太后记得,因她的生辰在六月二十六,每一年她的生辰都是晴空万里,烈日高照的。在她的印象里,从来都没有在这一日下过雨。
  天突然下起了雨,太后皇上等人只能从原先的院子里避入长信殿。幸亏长信殿的空闲的偏殿不少,椅子一摆就能呆人。
  竟陵王府
  竟陵王从宫中出来之后,便直接回了王府。
  圆通大师居住的西侧竹林这边,露天之下,一张香案置于其间。
  随着他举剑一挥而下,原本艳阳高照的天空,突然乌云密布,然后硕大的雨滴就噼里啪啦地落下。
  萧子琅一脸的吃惊和心喜,忍不住大声赞道,“大师此举,真有当初诸葛侯爷赤壁借东风之势,敢叫日月换新天啊。
  圆通大师倒没多大欣喜,此刻的他凝视着空中。他此番开坛做法,亦是因势利导,只为截获尽可能多的国运龙气。
  但现在才刚刚开始,结局如何尚未可知,实不敢就此而欣喜。
  圆通大师没理会竟陵王,转身回到团蒲席地而坐,开始有节奏地敲击手中的木鱼。
  竟陵王也不敢打搅他,但他很快就发现,随着圆通大师的颂经声越来越急促,天上的乌云越厚重,雨势也就越大。
  九龙湖边,静坐于旁的唐颂似有所感,突然睁开双目。
  鱼缸中,小锦鲤也是一张鱼脸满是疑惑和纠结地看向空中。
  唐颂笑,“你也感觉到了?”
  “来吧,让我们开始吧,不要让他们久等了。”
  言罢,唐颂托着鱼缸,脚踏七星步,沿着九龙湖走了一圈,最终在他原先打坐的地方蹲下,单手托着手中的鱼缸慢慢沉入湖中,然后微微倾斜,让缸口完全向着九龙湖。
  小锦鲤从缸中游出,然后看着他,没动。
  唐颂对它微微颔首,“去吧,去你该去的地方。”
  小锦鲤于是转过身,摆动着金色地鱼尾往九龙湖深处游去。
  唐颂席地而坐,闭目守一,不一会,九龙湖湖面金光大盛,金色的荡漾开来,最终一道金光一跃而起,直射天际。
  大明宫,三清殿
  从屋外乌云密布到雨落下的那一刻起,张国师已步出大门之外,仅伫足了几息,便回到殿中。他取了一个长形的乌木盒子,让童子给他拿了一把伞,不顾雨势往兴庆宫走去。
  长信殿
  有了明确的目标,加上头上两座大山盯着,太医们检查的速度很快,没多久便得出了结论。
  江稳婆的外袍应该是用了药物浸泡,药物的作用初步确定为促进胞宫收缩的效果。特别是袖子的部分,药性是最浓的,并且外袍还薰了香,企图遮掩药味。
  听完太医们的检查结果,宫令箴朝两人跪下了,“皇上,太后娘娘,臣有个不情之请。”
  赵太后和泰昌帝母子二人对视一眼,“宫爱卿请说。”
  “臣恳请张太医进去产房替内子把把脉,看看她迟迟未生产是否是受药物所影响?”
  “可是张太医是男子——”
  “无事,臣先进去,张太医随后。”
  “这——”
  皇上太后还在沉吟,萧贵妃突然道,“可使不得啊,产房乃污秽之地,宫大人堂堂七尺男儿岂能涉足?”
  宫令箴对于萧贵妃的话充耳不闻置之不理,而是向皇上太后径直说道,“臣的妻儿都在里面,请皇上太后成全!”
  别以为他不知道,他妻子这次会进宫,林昭仪固然是提议者,但萧贵妃在里面可没少掺和。
  而且妻儿都快没了,还在意这些呢。
  刚才他家小妻子的话他都听见了,他不知道林蔚然没骂出声,是想憋着一鼓气将肚子里的崽生下来,但那时候了,话都不敢说完就足够他心疼的了。这要是搁在国公府生产,稳婆不着调,她想骂就骂,哪用得着顾忌那么多呀。
  “准了。”泰昌帝挥挥手,宫令箴自己都不介意,他要是再拦着,林恭人有个三长两短,岂不是要让他们君臣离心?
  宫令箴先进的产房,他一进来,让产房内的人都吃惊极了。
  林蔚然觉得此刻的自己一定很丑,就像一只等宰割的大着肚子的大青蛙,而且还满身汗湿,头发都是湿哒哒的。
  而宫令箴从进来之后,眼睛就一直看着要蔚然。
  “你来了。”林蔚然抖动着干涸起皱的嘴唇陈述着这一事实。
  撤了薰香,又让房间通风之后,林蔚然感觉情况有所好转,可是还是生不出来。
  林蔚然能感觉到肚子里面的孩子也是急得不行,甚至动静有慢慢变弱的趋势。
  宫令箴握着她的手,“一会我让太医给你把把脉,看看是不是江稳婆刚才用的药还有残留的药性在你体内。”
  林蔚然缓缓地点了点头,她也有这样的怀疑。只是她刚才一直在用力生产之余也在想着怎么提这事,她知道这个时代的男人都不进产房的,也不允许男大夫进来,可是女大夫又极少极少。但她这样的情况,如果再恶化下去,她只能想办法看上大夫。
  如果他不进来,她得很辛苦地去做这事,幸亏他来了。
  “你别说话了,这些事我来安排。”
  宫令箴示意稳婆先将被子给林蔚然盖上,然后对门外的张太医说道,“张太医,麻烦你进来一下。”
  张太医目不斜视地进去,一番诊脉之后道,“杨恭人体内确实有那残留的药性,不过无碍,一会我开一副药方,煎了吃下就能顺利生产了。”
  “对了,产妇这会先节省体力,如果能吃得下东西,就先吃一点。”
  宫令箴最后用力握了握她的手,“我出去给你盯着药,还有吃食,一会喝了药就能顺利将咱们的孩子生下来了。”
  产房外,皇上和太后得知了林蔚然迟迟生不出来,果然和江稳婆所用的药有关。
  皇上不由得道,“皇后那边的稳婆会不会也有问题?”
  “皇帝说得是,为了预防万一,还是让人检查一下吧。”
  宫令箴在一旁默默地听着,从兴庆湖边的抄手游廊撒了芝麻油,再到备用稳婆出事,已经确定这是一起有预谋的谋害。
  可皇后已有一子,且是皇长子,已立为太子。皇后地位稳固,并不需要靠肚子里的孩子来恩宠。说句不中听的话,即使皇后肚子里的孩子没了,顶多就是丧子之痛,影响不到她的后位。所以,这幕后之人的目的真的令人费解。除非,皇后因早产而薨,如果这样来看,三妃都有可疑……
  皇后这次生产,一共准备了四个稳婆,还有两个备用,江稳婆就是备用的。
  本来如果皇后正常生产的话,应该用不上她们的,所以对于她们的盘查就松了一些。
  这次皇后与他妻子同时落水,又一起发动,这才一人分了一位备用的稳婆。
  又,皇后那边情况危急,故分了四位稳婆过去,林蔚然这边分到两位。
  不公平吗?是的,这时候就是这样,尊卑有别。
  所以关于皇上因江稳婆而对正在伺候皇后生产的四位稳婆产生了怀疑,宫令箴却觉得问题不大。
  毕竟为皇后准备的四个稳婆肯定是从头到尾从里到外捋了又捋的。两个备用的稳婆,已经有一个出问题了,另一个应该是没问题的。
  幕后之人为了避免暴露,肯定不会再多此一举的了。
  果然,查出来的结果正如宫令箴所猜测的一般。
  对此,泰昌帝唏嘘,林恭人这是人工皇后受过了。
  不过倒也不是没有收获,张太医把脉,诊断出皇后本就宫寒,这次落水,寒气全面引发,所以宫口闭塞不开,需要开一副药,煎好吃下去,才好生产。
  皇上太后自然是命他速速开药。
  就在这时,侍卫来报,“皇上,张国师求见。”
  皇后喝了药还迟迟未生产,泰昌帝正急得不行,实在不愿意召见大臣了。
  倒是赵太后,结合这天之异相,心中有了某些怀疑。这么和泰昌帝说了之后,泰昌帝便打算见一见了。
  张国师踏雨而来,见到皇上的第一句话便是,“皇上,皇后难产,不仅仅是因为意外,至今小皇子还未诞下,是有妖人在截取国运。
  泰昌帝一惊,这样的说法真是闻所未闻。
  “张国师,这可如何是好?”
  宫令箴也是一脸肃穆。
  太后倒不算意外,她就说呢,怎地无缘无故狂风大作,接着就是暴雨不息。
  “贫道须开坛作法,破了对方所结之法阵。”
  “那劳烦张国师了。”
  就在长信殿廊下大门前,一张香案,香烛皆燃起。
  所有人就在殿中看着张国师施法。
  ……
  香烛燃至一半时,张国师肃着脸对泰昌帝说道,“皇上,借你心头血一用。”
  “何为心头血?”
  “心之开窍在舌,老道需要皇上咬破舌尖取点血。”
  这心头血一听就关碍甚大,太后忙问,“非要心头血吗?寻常龙血不行吗?对皇上龙体会不会有什么影响啊?”
  张国师摇头,小皇子是个有来历的,但这话他不会贸然说出,“不会有什么影响的,皇上乃真命天子,他一滴心头血胜过凡物数万,有了这心头血,贫道便能破了那妖人之阵,皇后便能顺利生产了。”
  此时,皇后的产房里,稳婆催促皇后用力的声音一直有传出,但皇后的声音越来越弱。
  泰昌帝心一狠,牙尖狠狠一咬。
  “皇上,将血直接喷吐到这张符纸上。”张国师将桃木剑戳着的一道符举到皇帝跟前。
  待皇帝将口中的鲜血喷到符纸上之后,张国师将黄符晃悠一圈之后,将之置于烛火上点头,口中念念有词,“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雷神听令,四海八荒,给我开!”
  最后一个词念完,张国师剑指天空。
  噼里啪啦,天空中一道紫雷劈向重重厚重的乌云。
  下方的皇上太后以及宫令箴等人清楚地看到,那道紫雷将之劈出一道裂缝来,然后一道金光洒下。
  奇怪的是,金光不仅是笼罩皇后的产房,甚至有两点似八字又似鱼尾巴似的搁在林蔚然的产房上头。
  金光一前一后侵入两间产房。
  “哇!”
  皇后的产房里突出一道婴儿的哭声,然后没多久,稳婆抱着一个襁褓出来,笑着向皇上太后道贺,“恭喜皇上,贺喜皇上,皇后娘娘生了一个小皇子。”
  稳婆的话音刚落,偏殿林蔚然的产房里立即传出一声哭声。
  宫令箴急切地上前,眼里满满的都是激动。
  吴稳婆一脸疲惫地抱着一只襁褓出来,“恭喜宫大人,宫老太君,林恭人诞下一名小公子。”
  皇上龙颜大悦,“好,和太后同一天生辰,都是有福气的小子。”
  宫老太君上前,将孩子抱过来。
  “内子她如何了?”宫令箴问吴稳婆。
  吴稳婆笑道,“林恭人脱力了,将小公子生出来之后,就睡过去了。里面的宫人正在做清理。”
  想起方才林蔚然在产房内的动静,泰昌帝笑宫令箴,“原来林氏私底下是叫你宫大人的?”
  此时此刻,皇上也有心情开宫令箴的玩笑了。
  宫令箴笑笑,此乃闺房之乐,实在不宜在外多言。
  皇上注意到宫家小小子的襁褓在这雨天里有些单薄了,不由得吩咐人将为小皇子准备的衣物再拿一些过来给宫家小小子用。
  “哪能蹭小皇子的吃穿用度呢,臣已经打发人回去取了家中备下的衣物,一会就抱他进屋给他换上。”此时此刻,初为人父的宫令箴,心里满满胀透彻的,都是喜悦。
  竟陵王府
  随着那紫雷劈下,圆通大师喷出一口鲜血。
  他看向天空,怒目,“可恶道家,坏贫僧大事!”


第134章 
  御书房中,泰昌帝和张国师在,梁东海都被泰昌帝赶到外面守着大门去了。
  “国师,方才弥漫在两位产妇产房上头的金光是什么?”
  如此异象,七皇儿看着就像是大有来历的。可是这般的话,置他太子哥哥于何地呢?儿子尚未长成,因为这异象,泰昌帝就已经担心上兄弟倪墙的事了。
  张国师在心中叹了口气,顺其自然,有些事要发生的话也是必然的,逃不掉躲不开。
  而且在皇后难产之际,张国师就曾说有妖人欲借机截取国运,那片金光,岂不是国运所化?
  泰昌帝问出来时,张国师认命地点了点头。
  得了答案,泰昌帝在御书房遗踱来踱去,然后想到什么,又停下,“那为何会有金光在林恭人的产房上?”
  而且看那样子,还分去了两成的金光。如果那片金光是国运的话,那宫爱卿之子岂不是——这就让泰昌帝很疑惑了。
  “皇上可还记得去年岁末,我们让宫谏议大人前往太原府寻宝一事?”
  “嗯?这其中有何关碍?”
  “当然是有的。之前老道观宫谏议大人的命,命是极好的命,却在运道上差了一些,而且命中注定无妻无亲子。”
  泰昌帝听得嗔目结舌,就这样,还能称做好命?
  张国师看了泰昌帝一眼,眼中意味深长,宫令箴是位列三公位极人臣的面相,如果这样还称不上好命的话,那绝大多数人都得哭死。
  “等等,张国师何故说这些?”
  “皇上还不明白吗?宫谏议大人在太原府时,一定是接触到宝物了。所以他一回来就成亲生子。”
  泰昌帝点头,如果真依张国师所言,确实,这是改命了啊。
  “当时老道也算不出在太原府出世的宝物是什么,现在看来多半是与国运有关。”
  但张国师没说的是,林恭人应与宫谏议大人一样,接触过国运所化的宝物的,甚至从国运所化之象对她亲昵的程度来看,应是近距离长时间的接触。
  否则在国母生产,有龙子所承龙气的吸引之下,那国运金光也不会自动分去两成金光给她的孩子,这是多么的深情厚爱啊。
  “皇上,不出意外的话,宫谏议大人的这个孩子以后成就小不了。”
  张国师的话让泰昌帝又愁上了,只分去两成金光的宫小子以后成就都小不了,那他的小皇子呢?
  林蔚然醒来的时候,整个人还迷糊着,好一会才忆起了自己是身在宫中,为救皇后而落水,然后动了胎气,生产……
  对了,她记得她生了个孩子的,孩子呢?
  她头微微一转,就看到了放在她旁边的一个小襁褓,里面睡着一个孩子,皮肤红红的,眉毛发色都有点淡,看着还有点小老头子模样的丑。
  分娩让她明白了何为骨肉分离之痛,她身下还在火辣辣地疼,不说动一动了,呼吸都疼的那种。但很神奇的,当她看到他小小的安静地睡在她旁边,整颗心蓦然一软,觉得为了他,所有的痛,都是值得的。
  这时,宫令箴走了进来,“你醒来了?”
  “咱们还在宫里?”林蔚然强撑着起身,宫令箴过来帮忙。
  “嗯,等你好些咱们就回府。”
  林蔚然道,“一会收拾收拾咱们就回去吧。”在宫中不比在府中,真是各种不方便。
  宫小子一直在吃着小手,睫毛上还挂着一小颗晶莹的泪珠,睡得并不安稳,此刻一有声音,他就嚎啕大哭。
  他一哭,宫大人这当爹的眼中就划过一丝无奈(用现在的话来说,儿子是个爱哭包怎么办,在线等,挺急的)。
  林蔚然小心地将孩子抱了起来,“他这是饿了还是尿了?”
  “应是饿了吧?”宫令箴不怎么确定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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