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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妮儿-第5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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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陶呐呐的道:“可这种事应该你情我愿才行。”
皇上挑了挑眉:“朕以为你心里也是喜欢朕的,只是你自己不知道罢了,朕还有些政是要料理,晚些时候再过来陪你说话儿。”说着,站起来走了。
陶陶颓然靠在窗子上,后悔的肠子都青了,早知道当初就不去□□了,也省的惹出这么朵烂桃花来,还真是作茧自缚。
正后悔呢,顺子进来道:“禀姑娘,外头潘大人跟陈大人来给姑娘磕头了。”
陶陶皱了皱眉:“潘大人是潘铎,陈大人又是哪位?”
顺子道:“万岁爷说不叫告诉姑娘,只姑娘见了就知道了。”说着吩咐小太监引着两个人走了进来跪下:“奴才潘铎,奴才陈韶给主子磕头。”
陶陶以为自己未老先衰耳背听差了,揉了揉眼往地上一看,顿时火冒三丈,蹭的跳下炕,几步过去,一把抓起陈韶的脖领子:“你跟我出来,你们不许跟着。”拽着他到了院子里的杏树下。
陈韶也不挣,笑眯眯的道:“这一晃大半年没见,你这脾气倒是越发坏了。”
陶陶:“你少跟我嬉皮笑脸的,说这是怎么回事,你怎成了见鬼的陈大人?”
陈韶凉凉的道:“你原是个聪明人,这有什么不明白的,难道没听说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更何况皇上一登基就平了我父亲的冤屈,本说让我袭父亲的官位,是我辞了,觉着自己年纪小又无历练,恐不能服众,便自请去了湖广那边儿任职,待做出些功绩,再回京也就顺理成章了。”
他这般一说陶陶倒不好再说什么了,自己恼他什么,陈韶本来就是大才,他爹的案子,如今看来就是先帝安排的一步棋,就算陈家含着天大的冤,如今官复原职,自是对新君感恩戴德,这欲扬先抑的手段,是自古至今帝王术中用的最俗套的戏码,就想陈韶说的人往高处走,眼望着高官厚禄前程似锦,难道还能丢开不要吗,岂不成了傻子。
陶陶一松手放开了他:“是了,陈大人给我那个铺子当管事的确屈才了,陶陶这里恭祝陈大人,飞黄腾达,满门朱紫。”
陈韶却把手上拿了半天的盒子递了过来:“这是我在船上得空刻的,本说给你当生辰礼的,却一直没得机会,今儿进宫就捎了来,想来如今你在宫里虽不缺这些玩意儿,好歹这是我的一点儿心意,你收下也是一点儿念想,陈陈韶去了。”躬身退了出去。
陶陶拿着盒子半天都没回过神来,这就是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到了都散了,一个都留不住。
潘铎倒是絮絮叨叨说了一大堆,陶陶一句都没听进去,若说陈韶来跟自己辞别一下,还有的说,到底是自己铺子里的管事,潘铎算什么,却口口声声奴才奴才的,听的陶陶更为心烦,好容易打发了潘铎,把陈韶给自己的盒子拿出来,打开是一套手工雕刻的玉牌,上头密密麻麻刻着字,字体漂亮之极,正是陈韶的字。
☆、第113章 终章三
落晚用过膳; 吃茶的时候,皇上开口道:“听说今儿潘铎跟陈韶来了。”
陶陶撇撇嘴:“这话说的奇怪; 此处又不是前门大街,阿猫阿狗只要得了闲都能去逛逛。”
这话说可不大中听; 皇上倒不恼:“这可是忤逆犯上; 论罪是要杀头灭九族的。”
陶陶:“我没有九族,我家就剩了我一个。”
皇上嗤的笑了; 伸手点了点她:“你就吃准了朕舍不得; 才敢如此放肆是也不是。”说着往那边儿炕柜上瞧了一眼:“听说陈韶补了你生辰礼,是什么好东西?过了这么久还巴巴的送来。”
陶陶:“他如今可不是我的伙计了; 他爹平了冤; 他如今春风得意前程似锦; 这生辰礼不过也是个顺水人情; 谢我当初帮他一把的情分罢了,你若想瞧还问什么; 瞧就是了。”
皇上:“毕竟是你的东西; 不经你点头; 我瞧了岂不失礼。”
陶陶:“普天之下莫非王土,这天下万民都是皇上的,区区一个生辰礼算什么失礼。”
皇上:“你不用说这样话,便这天下万民都是朕的,朕想要的不过一人一心罢了。”
陶陶别开头:“晚膳吃的有些多,我去外头走走。”站起来出去了。
顺子偷瞄了万岁爷的脸色一眼,见不像恼的样子,心道万岁爷可真有耐心法,不过万岁爷的耐心也只对这位的时候才有,旁人可无此殊荣。
见皇上看了他一眼,顺子会意忙把炕柜上的小匣子捧了下来放到炕几上,打开退到一边儿。
皇上从里头拿起一块玉牌端详了端详点点头:“倒是难得好玉料,雕工也细,难为陈爱卿有功夫做这个,只不过既送这丫头的生辰礼刻三十六计倒有些不合时宜。”
顺子小声道:“听说陈大人平素最喜读兵书,想来是自己喜欢,就随手刻了来。”
皇上:“你不知,这丫头招人的紧,往后得好好看着才行。”说着自己轻笑了一声:“这丫头的性子还真是拗,只怕再过多少年也改不了的了。”
顺子:“姑娘嘴上不说,心里却惦记着万岁爷呢,万岁爷批折子的时候,总是再旁边劝着,生怕累着万岁爷。”
皇上目光晶亮,微微弯起嘴角,露出个极浅的笑:“还算有些良心,朕倒没白疼了她。”说着微侧头看了窗外一眼,隔着窗子上镶嵌的玻璃葫芦,能瞧见这丫头正绕着院子转圈呢,也不知道是遛食儿还是拉磨呢。
陶陶不是拉磨也不是溜食儿,是有些事儿想不明白就,她都不记得自己绕着院子走了几圈,她的步子不快,脑子里却跟风车似的嗖嗖的转悠着。
她很清楚陈韶的性子,这家伙才不会闲的没事儿给自己做玩意儿当生辰礼呢,再说他何时送过自己生辰礼了,陈韶才不屑在这些事儿上用心呢,却巴巴的送了这个来,肯定有别的意思是什么呢?而且为什么偏偏是三十六计,三十六计里都有什么计来着?
陶陶记得陈韶没事儿就拿着什么孙子兵法三十六计这类的书瞧,上次自己在库房里看见他的时候,他正窝在角落里看书呢,见他巴巴的躲到库房里来看,自己还以为是什么孤本的春宫画册什么的呢,蹑手蹑脚的过去,一把夺了过来,谁知却是三十六计,当时自己极失望,丢回给他说:“看这个有什么意思?”
陈韶却指着她道:“似你这样读书不求甚解的自然看不出这里的意思,殊不知这世上所有的难题用这一本书都能解决。”
自己当时嗤之以鼻,虽觉这小子念书念魔怔了,不想跟他抬杠,撇撇嘴走了,听见陈韶在后头嘟囔一句,孺子不可教也。
今儿他给自己送来的三十六计是为什么,三十六计走为上策,难道是想让自己逃,可这禁宫之中守卫森严,只皇上不点头,别说出宫了就是走出这养心殿都难如登天。
再说逃能逃去哪儿,况且还有七爷呢,自己逃了,以皇上的性子若迁怒七爷,岂不是害了他。
陶陶正瞅着,转过天儿,子萱来了。
便如此境况下,能跟好友见面说话儿也让陶陶很是高兴了老半天,拉着子萱打量她一遭:“瞧着气色倒好,比那时见你的时候,胖了许多,可见安家没亏待了你。”
子萱:“你也知道我那婆婆自来势力,先头嫁进去的时候,若不是你帮了大忙,先帝主婚,我在安家的日子哪会如此安生,便安铭待我再好,安家主事的终不是他,说到底是你在先帝跟前儿得宠,我才跟着沾了光,如今想想当初亏的跟你打了那一架,成了朋友,不然都不知如今在哪儿受罪呢。”
陶陶:“你我之间何必说这些,倒远了。”
子萱摇摇头:“这是我的真心话,之前虽咱们好,却因别人个个都说你比我聪明,我心里还有些不服气的,总觉得自己跟你差不多,如今方知道差得远呢,当日你跟我说,便再昌盛的家族也不过百年,盛极必衰是必然的,若不及早筹谋,到了那时什么都晚了,你还教了我法子,如今姚家虽抄了家却留了一条生路。”
陶陶这才想起来,历来新君继位必要大赦天下,姚家的人便两位老爷罪不容诛不能赦免,其余子弟却可放出去的,尤其子萱的哥哥姚子卿,只是受了牵连并无大奸恶,加之子萱又是安家的媳妇儿,皇上还是安家的女婿,这么算起来也算亲戚,总有些情面。
便道:“你哥放出来了?”
子萱点点头:“皇上恩典,念及兄长年幼,并未参与谋逆之事,赦了死罪,放了出来,如今已然回了祖籍,当日听了你的,把姚家祖坟周围的地买了许多,抄家的时候,这些并未算在内,才让家兄有了安身之所,到底是你有眼光,还有你那铺子,说是合伙,我不过是跟着起哄罢了,却不想倒帮了大忙,如今虽说姚家到了,手里攥着这些钱,在安家的日子到底从容了许多,至少在用度上不用瞧我婆婆的脸色了。”
陶陶听着有些心酸,拉着她的手:“老人们总说多年的媳妇儿熬成婆,可见当媳妇儿是要受些委屈的,你要是心里不平衡,将来等你儿子娶了媳妇儿,从你媳妇儿身上找回来不就得了。”
子萱噗嗤笑了:“我受了委屈却要难为别人,哪有这样的事儿。”说着看着道:“刚进来的时候瞧见你坐在窗前发呆,活像个小怨妇,我还着实担心了一阵子,如今看来倒是白担心了,你还有心思跟我说笑话,可见还能过得去。”
陶陶:“过不去又如何?日子还不一样的过,也不能因为过不去就不活了吧,我的小命还是很金贵的,我可舍不得。”
子萱:“你能想开最好。”
陶陶:“子萱你在外头,可知七爷近况?”
子萱脸色变了变:“陶陶你不总劝我,凡事想开了吗,有些事儿你还是想开些,有些事儿还是别问了。”
陶陶:“子萱,若你还当我是朋友,就跟我说句实话。”
子萱吱吱呜呜半晌才道:“这件事儿我也不大清楚,只是听见外头闹得沸沸扬扬,说晋王要娶正妃了,皇上心疼自己兄弟身边没个贴心人照顾,着礼部仔细挑选了才貌双全的名门闺秀赐了婚。”
陶陶只觉仿佛晴天一个霹雳,把她劈的眼前发黑,身子晃了晃,险些栽下炕去,子萱急忙扶住她:“陶陶,事已至此你也想开些吧,有句俗话说的好,胳膊扭不过大腿去,七爷有七爷的难,皇上赐婚,他若不应就是抗旨,你难道想七爷被砍了脑袋。”
陶陶摇摇头:“我不信,我要听他亲口跟我说。”说着站起来就冲了出去,陶陶自己没都想到会如此顺利,竟一路出了宫,到了宫外还有些不真实呢,愣了一会儿,看见那边儿不远拴着匹马,也不管有没有主,跑过去翻身上马,一抖缰绳奔着晋王府的方向,疾驰而去,转瞬就没影儿了。
到了晋王府大门口,陶陶跳下来,就往里进,不想却给看门的小子拦住了:“我说,你这 丫头哪儿来的,知道这是哪儿吗,就瞎闯,这可是晋王府。”
陶陶看了他们一眼,是两个生脸的,估摸是新来的奴才,难怪拦着自己呢,她却没什么耐性跟他们周旋,冷声道:“滚。”
“好家伙,这丫头够横的,也不看看这事儿哪儿就跑这儿耍横了,我看你是活腻了,不知怎么死……哎呦……哎呦……”话未说完就给陶陶踹了出去。
刚要往里走,就听后头一个熟悉的声音:“ 这是怎么回事?”
陶陶猛然回头,正瞧见从车上下来的人,他看上去有些清减,却更多了几分仙风道骨的味道,也更加俊美,陶陶怔怔看了他许久,直到他走过来站在自己跟前冷淡淡的说了句:“你来做什么?”
陶陶方才回神,被他冷淡的语气刺激的很有些受伤,果然是变心了吗?却仍是道:“我来问你一句话,你可是要娶正妃了?”
七爷点点头:“你知道了,尚书府千金,德容功貌一应俱全,本王无可挑剔,正是良配。”
德容功貌?陶陶忽觉万分讽刺,是啊,自己这四样一样不占,出身又差,跟人家尚书千金怎么比,只要不傻,自然知道该娶谁?原来书上说的是真的,男人的话都不可信,凡事信了的女人都是傻子。
不过自己却不会如此卑微,他既无心我便休,不过一个男人罢了,有什么稀罕的,想到此,伸手把头上的簪子拔了下来,用力摔在了地上,只听一声脆响,碎成了好几段。也不管自己披散下来的头发,冲七爷拱拱手:“陶陶这儿祝晋王殿下跟王妃百年好合早生贵子。”撂下话,头也不回儿跑了。
很久七爷都没动劲儿,就这么站在大门口,仿佛成了石头人,十四从门里出来,看见他这个样子,都有些不知说什么好,只叫了声:“七哥,你还好吧。”
七爷没抬头,只是说了句:“这丫头性子倔,急怒之下不定干出什么傻事呢,十四弟还是跟去的好,免得出了岔子。”
十四:“七哥放心吧,不会出事儿的。”
七爷苦笑了一声:“倒是忘了,皇上自然不会让这丫头出事儿的。”
十四沉默良久道 :“事已至此,七哥你就想开些吧,就当你跟这丫头无缘,以后各自过各自的日子也没什么不好。”
七爷:“你不用劝我,到底是我疏忽了,只以为他因思念女儿,移到了这丫头身上,却不知他从一开始就是这样的心思,他隐忍多年步步为营,我只当他志在江山,却不想他惦记的还有这丫头。”
十四想劝他,却发现怎么也张不开嘴,若换了自己是七哥,只怕比七哥也好不到哪儿去,从古至今情之一字最是难解,七哥如此,十五如此,皇上也如此,而自己呢……
☆、第114章 终章四
十四一路疾驰而来; 瞧见陶陶好端端坐在水边儿上,方松了口气; 翻身下马走了过去,看了眼她手里的酒壶; 微微皱了皱眉:“刚在七哥跟前儿你不是挺潇洒的吗; 怎么?这会儿潇洒不起来了,跑水边儿来莫非想投河?”
陶陶侧头看了他一眼:“我会凫水; 投河没用。”
十四嗤一声乐了:“你这倒是想的开还是想不开。”
陶陶:“想得开如何; 想不开又如何,横竖没分别。”
十四在她身边坐下来; 看了她一会儿叹了口气:“事到如今怨谁来; 说到底不都是你这丫头自己惹的吗; 我自小跟在三哥身边; 从没见他对谁像对你这么上心,三哥胸怀大志; 女人之于他不过尔尔; 并非那些色迷心窍之人; 更何况若论姿色,你这丫头连边儿都贴不上,偏偏三哥对你这么好,得了什么好东西,先想的人就是你,隔几日不见嘴里就会念叨几句,你自己摸着良心想想,三哥对你怎么样,三哥若谋的是一时,也不会等到现在了,他要的是个长远 ,三哥这么掏心掏肺的对你,你难道半点儿不动心。”
陶陶哼了一声:“这也不是送礼,有来有去,难道他对我好,我就必须得喜欢他,跟他过一辈子,这是哪家的混账道理,当初要收我当弟子的是他,一日为师终生为父,他这样算什么,我何曾让他对我好了,更何况,他先头就是妻妾成群,如今更是三宫六院,想要什么女人没有,干嘛非把我关在那个笼子里,他把我当成什么?”
十四:“事到如今说这些有什么用,不过便宜便宜嘴罢了,我记得以前你不还劝过姚家丫头说事儿不好了就要往好处想,不如多想想皇兄待你的好,忘了过去,好好过你的日子,对谁都好。”
陶陶提着酒壶仰脖喝了一口:“你倒真是他的好兄弟,拉皮条的差事都归你了。”
十四听了刚要恼,却想起她如今的处境,火气便泄了个无影无踪,叹了口气:“你不用说这些话气我,我知道你心里难受,爷有胸襟,不跟你这丫头计较。”说着见她又要灌酒,伸手把她手里的酒壶夺了过来:“一个姑娘家喝这么多酒做什么。”
陶陶:“我连喝酒解愁的资格都没了吗,十四爷是来看管我的牢头不成。”这话说的虽不中听,语气却让人心酸。
或许这丫头喝醉了也好,想着不仅把酒壶还给了她,又叫了随从去弄了一壶过来,自己陪着她喝。
陶陶的酒量本就不好,又喝的是愁酒,没一会儿就醉迷糊了,歪在旁边的柳树上,站都站不起来了,十四低头看了她一会儿,挥挥手,过来两个嬷嬷,轻手轻脚的把人扶到了车上。
陶陶醒过来的时候,觉着头太阳穴有些疼,伸手揉了揉,忽听三爷的声儿:“你若是想借酒浇愁就错了,殊不知借酒浇愁愁更愁,可见喝酒是没用的。”
陶陶:“谁说我是借酒浇愁呢,我是想喝酒了。”
皇上挑挑眉:“哦,想喝了,既如此做什么跑去海子边儿上喝。”
陶陶:“水边的风景好正可下酒。”
皇上轻笑了一声:“知道你不喜欢在宫里住着,如今到底忙些,等过几日得了闲,咱们去庙儿胡同住些日子,你不一直惦记你那宅子呢吗。”
陶陶抬头:“真的?”却又摇摇头:“少骗人了,你如今是皇上,哪能离宫,先帝的时候至多也不过暑天的时候去西苑避暑。”
皇上:“骗你做什么,再说先帝是年纪大了,之前却并非如此,或江南或塞北,隔个一两年总会出去一趟。”
陶陶:“你是说你要出去。”
皇上:“父皇一世英明,杀伐果断,只是后几年,大约有了年纪,又念着情份,对一些老臣不免宽了些,倒埋下了隐患,西北还好,安达礼这几年坐镇西北,他性子刚直不阿,又素有战名,方得了安生,江南却不然,贪墨之风已久,一茬一茬的官便是清官到了江南也成了贪官,实在可恶,朕若不亲自去一趟,只怕这些贪官还存着侥幸之心呢。”
陶陶:“江南的贪官那么多,难道一下子都杀了,更何况那些官儿之间或结亲,或拜把子,总之都成了一伙,同气连枝,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牵一发而动全身,除非你一下子把他们都抄家灭族,不然的话,绝难动摇其根本,便是你去的时候,他们收敛,等你一回京,天高皇帝远,该怎么贪还怎么贪,你这法子不过治标不治本罢了。”
皇上听了倒是笑了:“那依着你该怎么解决?”
陶陶摆摆手:“我哪儿知道啊,我又不是你,需得操心这天下万民,我不过一个小女子,吃饱喝足快快乐乐的过日子就好了,江南又多少贪官干我屁事啊。”
皇上伸手点了点她的额头:“没良心的丫头,就顾着你自己舒坦了,夫子都不管了。”
陶陶嘟囔了一句:“夫子的事太大,陶陶可管不了。”
皇上显然心情极好:“只你别给我添乱就好,江南的贪官再多大不了全杀头抄家也就清净了,你这丫头倒比江南的贪官还难对付。”
陶陶:“若嫌我,不若把我也杀头不就清净了。”
皇上低低叹了口气似笑非笑的道:“那也得朕舍得下才行,别说杀头,就是你这丫头掉根儿头发,朕都能心疼半日。”
这话说的颇有些暧昧,陶陶微微别开头:“那我什么时候能回庙儿胡同。”
皇上:“怎么这么着急啊,你那院子就这么好?”
陶陶低声道:“如今就剩下庙儿胡同的屋子是我的了,自然要去看看。”
皇上自然知道这丫头别扭什么呢,笑道:“你这丫头虽有些运气,倒正经不是做买卖的,便手下再能干也没像你这样都扔给下头的,你那买卖如今做的又大,你这么糊涂,都不知叫下头的人诓骗了多少银子去,我也只是派人帮你料理,那铺子还是你的,到时候把账目拿给你,你自己瞧。”
陶陶在心里冷哼,自己好歹当了他几年弟子,这人的手段怎会不清楚,大皇子二皇子获罪,门下那些买卖如今可都被他收了去,叫门下的奴才经营着,这人太有心计谋略,先帝虽是圣明之君,却有些奢侈靡费,尤其近些年,又是闹灾,又是修建行宫的,倒折腾了不少银子进去,加之江南的税负每年递减,国库早就成了摆设,新君继位,手里若没点儿银子,只怕支应不过去,陶陶其实早就知道,就从财力上看,其他几位皇子也没戏,这江山早早晚晚是三爷的。
而自己那个铺子赚钱是出了名的,正需要银子的他不动心思才奇怪,而且账目给自己瞧有什么用,陶陶相信,便是自己这个老板,如今想动铺子里的真金白银,没有皇上点头恐怕也不易,更何况,自己如今天天关在宫里,要银子做什么。
横竖那些钱已不是自己的了,倒不如大方些做个人情,或许能消去他的一些戒心,想到此开口道:“你刚登基,去年冬又闹了灾,正是却钱的时候,如今我也用不着,你挪来赈灾救济百姓,也算为我积了福德。”
皇上听了这话,脸上隐隐透出欢喜来,拉了她的手: “倒是陶丫头知道为朕分忧。”说着干脆过去把她揽在了怀里,柔声道:“陶陶你不知我心里多欢喜,你终是能明白我的心意了对不对?”
陶陶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虽说她跟三爷以前也亲近,却并不是这种亲近,即便做戏也有些演不来,微微挣开他:“什么时辰了?我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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