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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男主的炮灰反派妻-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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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耳目只有一人,又初来乍到处在外围,监视不利也情有可原。
  顾珣和祁蓁蓁一直嘱咐惠妃多加小心,惠妃见丽妃亲口吃了点心,便放松了警惕。
  综合整件事来看,确实怪不到某一个人身上。
  顾珣显然也明白这个道理,只沉声道,“下不为例。”
  婢女长舒一口气,磕了一个头后离去。
  那婢女一走,惠妃身边的婢女走了过来,安排顾珣和祁蓁蓁洗漱寝下。
  第二日祁蓁蓁起床已过了辰时,洗漱完毕后,与惠妃一道坐到了饭桌边。
  惠妃面色憔悴,草草吃了几口便放下了筷子。祁蓁蓁劝了几句。
  这时惠妃的婢女急匆匆过来禀报,“娘娘,奴婢听说,萧贵妃在寺庙失踪了!”
  惠妃吃了一惊,忙道,“怎会如此?”
  祁蓁蓁在一边听着,心想,看来顾珣还未告诉她萧贵妃绑架自己的事。
  那婢女回道,“奴婢不知。皇上大发雷霆,已命宁国公带人去找了。”
  惠妃皱起了眉头。
  “娘娘本已为皇弟伤了心神,现在不宜再动忧思。宁国公智勇双全,相信很快会找到贵妃娘娘。”祁蓁蓁劝道。
  惠妃略一点头,又勉强吃了几口,起身去看祁瑞恒。
  不管宁国公是否找到萧贵妃的尸身,明面上,这件事与祁蓁蓁无关了。
  于是祁蓁蓁也未急着回将军府,打算在宫里多陪陪惠妃。
  惠妃瞧着面色惨白的祁瑞恒,眼睛又红了,亲自替他擦洗,哽咽道,“都是我的错,若不是我放松警惕,准许恒儿吃了那块糕点,也不会这样了。我如此愚蠢,以后有何面目去见长姐……”
  祁瑞恒其实是先惠妃的儿子,现任惠妃的养子。
  祁蓁蓁叹道,“这种事谁也不想的,娘娘无需太过自责。”
  “我当真是,恨不得吃下那块糕点的是我……”惠妃流下泪来。
  “有太医照看着,恒儿一定会日渐好转。”祁蓁蓁劝道。
  惠妃没有再说,兀自垂泪。
  祁蓁蓁沉默了一会儿,问,“听大将军说,娘娘当初,是被迫入宫?”
  惠妃转头看了四周,见环境十分安全,擦了擦眼泪,叹道,“我当初入宫,确实不是自愿。若不是担心违抗皇命给父亲与珣儿招来祸患,又放心不下恒儿,我大概早已远走高飞了罢。”
  祁蓁蓁沉默了良久,到底没有问她,是否想要离开这个牢笼。
  一切,还要等祁瑞恒醒来、与顾珣商量过,才能进行下一步。
  她默默捋着目前为止,顾珣生命里的重大事件,心里有些茫然。
  如今惠妃虽然逃过一劫,但是祁瑞恒到底如原书中一样中毒了,顾珣的核心计划算是完全失败了,接下来,他到底会不会走上叛乱的那条路?
  太医过来,替祁瑞恒看诊过后,躬身来到祁蓁蓁面前,道,“听大将军说公主身体欠佳,微臣特来请脉。”
  祁蓁蓁忍不住笑了。她本都忘了这件事,想着感冒而已,扛几日便好,没想到顾珣不仅记得,还替她安排好了。
  “有劳太医。”祁蓁蓁伸出了手。
  不管顾珣走哪条路,她都会跟随他的。
  五日后顾珣亲自来接祁蓁蓁回府,马车上,他认真道,“以后若我不在身边,你尽量少出门。”
  “为何?”祁蓁蓁问道。
  “虽宁国公还未找到萧贵妃的尸身,但必然知道此事与你我有关。”顾珣淡道。
  “所以,你怕宁国公暗中对我不利?”
  “正是。”
  祁蓁蓁微微一笑,温顺道,“好,听你的。”
  宁国公知道是知道,但是一来拿不出证据,二来贵妃绑架意图杀人在先,并不是能见天日的事。宁国公若要动手,只能暗中来了。
  宁国公是个有实权的大将军,实力不可小觑,她确实该小心一些。
  此时已是阳春,碧空如洗,阳光灿烂,清风吹过,满城飞絮。祁蓁蓁掀开窗帘,看着车外的人来人往,杨柳依依。
  一切如此温暖和谐,仿佛那些算计、隐忍、血腥,都没有存在过。
  但怎会不存在呢?
  祁蓁蓁放下车帘,定定看向顾珣,轻声问,“顾珣,你会起兵吗?”


第25章 杀心
  对于祁蓁蓁的问题,顾珣并没有正面回应,只垂眉低声道,“我身后,还有几个如同孙勇一般的人。”
  祁蓁蓁没有继续这个话题。
  回府后她果然不再出门,愉快地过起了咸鱼人生。
  四月的一个良辰吉日,盛宁帝终于对纠缠不休的立后一事彻底不耐烦了,宣布封淑妃为后,祁瑞弘为太子。
  受封大典上,宁国公未来,太监总管言明了原因,“宁国公派人来报,他因贵妃之事急火攻心,卧床不起了。”
  盛宁帝身居高位,底下人的一举一动他都看得清楚。祁蓁蓁生生按耐住看向顾珣的冲动,不悲不喜地垂下了眼睫。
  宁国公是皇帝心中牵制顾珣最大的力量,现在这个牵制看起来病重了,不牢靠了,盛宁帝会怎么做?
  盛宁帝忧心道,“既如此,便准他好生休息。五福,回头你替朕去看看他。”
  太监总管忙道,“奴才遵旨。”
  祁蓁蓁忧心忡忡地捱完庆典,准备随顾珣离开时,盛宁帝身边的太监拦住了她,恭敬道,“公主殿下,皇上留您叙话呢。”
  祁蓁蓁示意顾珣先回,微微一笑,“劳烦公公了。”
  盛宁帝将祁蓁蓁带到了御书房,也没有虚与委蛇,直接从抽屉内拿出一个青花瓷瓶,道,“安怡啊,如今宁国公病重,朝局不稳,顾珣只怕越加势大。你是父皇最看中的女儿,也懂事,这个你拿着。”
  祁蓁蓁恭敬接过,疑问道,“这是何物?”
  盛宁帝眼睛一眯,杀意弥漫,道,“三日内,你须找到机会,将瓶中之物混入他的饮食。这物无色无味,他定然不会察觉。”
  是毒药。
  祁蓁蓁心下一突。
  盛宁帝的猜忌之心,已经重到完全不在乎错杀良将动摇国本了吗?
  哪怕祁蓁蓁已经笃定地和他说过,顾珣并无异心,原来依然消弭不了他的偏执狭隘之心。
  他提要求理所当然,却似乎完全没考虑过,身处顾珣势力中心的祁蓁蓁,若真的对顾珣下杀手,只怕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也或许他考虑过,但是不在乎。
  盛宁帝道,“你替父皇排忧解难,父皇都记着,他日必给你无上荣耀。”
  祁蓁蓁心里冷笑,面上已不欲再废话,跪下谢恩,意味深长道,“儿臣必不辱命,愿我祁氏江山千秋万代,愿父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如此甚好。”盛宁帝满意颔首。
  一脸冷肃地离开御书房,祁蓁蓁迎面被一个急匆匆而来的婢女撞倒。
  那婢女脸色惊惶,一边扶起祁蓁蓁,一边告饶道,“冲撞了公主,奴婢罪该万死。”
  然而在两人靠得最近的时候,那婢女忽然在她耳边低声说道,“带大殿下走。”
  祁蓁蓁一愣,那婢女又跪在地上,道,“奴婢罪该万死,请公主责罚。”
  御书房的大太监闻声赶来,斥责了婢女几句,给祁蓁蓁赔笑。
  祁蓁蓁回过神来,道,“人有失足,罢了,下次小心。”
  “公主宽容,多谢公主。”那婢女连忙道。
  祁蓁蓁一步一步离开御书房,明白刚才那个婢女,应该是顾珣设在盛宁帝身边的眼线。
  想必是顾珣猜到了盛宁帝的意图,通过婢女告诉她,带祁瑞恒走。
  即便有亲属关系,男臣也不好随意出入后宫,但身为公主的祁蓁蓁可以。
  当即祁蓁蓁转身前去惠妃寝殿,行走之间垂眉思考该如何带出祁瑞恒。
  到达惠妃住处,祁蓁蓁握住了惠妃的手,神情凝重道,“惠妃娘娘,大将军让我来看看你。”
  祁蓁蓁异常的表情引起了惠妃的警惕,惠妃当即遣退下人。
  祁蓁蓁急道,“娘娘,皇上对大将军动了杀心!”
  惠妃脸色剧变,怒道,“他便如此容不得珣儿么!”
  祁蓁蓁道,“现在不是追究这个问题的时候,大将军令我带恒儿离开。皇上令我三日内动手,时间紧迫。”
  惠妃冷静下来,道,“好,先带恒儿走,我留在宫中掩护。”
  一起带走惠妃与祁瑞恒,目标只怕太大,易惹人怀疑。
  祁蓁蓁与惠妃来到祁瑞恒房间,祁瑞恒正披衣在榻上看书。经过月余的休养,他好转不少,饮食正常,已能下床短时间走动。
  然而少年整个人的精神气质大为改变,眉宇间混杂着一股挥之不去的忧郁。
  “恒儿,”惠妃叹了口气,“你父皇……对你舅舅动了杀心。”
  祁瑞恒一愣,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
  父子、亲人离心,实在是惨痛的事,但再惨痛,也必须面对。
  祁蓁蓁道,“恒儿,父皇已下令命我三日内给大将军下毒,大将军恐怕不得不尽快远走。然而你和惠妃在这里,他走也不安心。”
  她望定他的眼睛,恳切问道,“你可愿随我们走?”
  “我……”祁瑞恒目露茫然和挣扎,“你也要随舅舅走么?”
  “恒儿,这皇朝,早已烂透了,”祁蓁蓁目光灼灼,“你随我们走,我们一起去开创一个新天地。”
  这话里的意思,不可谓不惊天动地。祁瑞恒神色一凛,盯着祁蓁蓁。
  他的皇姐亦看着他,双眸熠熠生辉,仿佛映照着光明的新天地。
  祁瑞恒慢慢握住了拳,“我知父皇他……我曾想过,以皇长子、太子、乃至新皇的身份,拯救黎民百姓、江山社稷。但是我失败了,父皇已渐渐遗忘了我……”
  少年的声音逐渐变得坚决,神情也渐渐趋于坚定与奋发,“既然如此,那我便随皇姐与舅舅一起,试试别的路!”
  “好!”祁蓁蓁握住了他的手,“事不宜迟,我带走你。只是恐怕得委屈你一下。”
  “我不怕委屈。”祁瑞恒担忧道,“但我走了,母妃怎么办?”
  “别担心,我会再找机会出去。”惠妃目光也染上了坚定,“你舅舅也会帮我想办法的。”
  这时婢女禀报,“娘娘,有丽妃宫里的婢女求见。”
  丽妃?祁蓁蓁一怔,下意识地与惠妃对视一眼,下一刻想起来,道,“兴许是大将军派过来的。”
  两人来到正厅,见了婢女,正是顾珣安在丽妃身边的眼线。
  婢女给惠妃、祁蓁蓁行礼,压低声音道,“奴婢擅长易容,大将军命我前来。”
  祁蓁蓁心里一松,暗道顾珣倒是想得周到。
  时间紧急,祁瑞恒起身,那婢女在他脸上涂抹了一会儿,很快,少年原本俊秀端方的脸庞,就变得平平无奇,叫人记不住了。
  惠妃给他找了一套体形相当的太监服饰,令他换上。
  祁蓁蓁想了一套说辞:这太监是惠妃手下,奉命去大将军府拿东西的。至于拿什么,现在宫里,应该没有谁追问祁蓁蓁。
  祁蓁蓁带着祁瑞恒,特意选了避开盛宁帝的路线,提着心朝外走。
  祁瑞恒身体虚弱,走得久了状态便很不好,脚步不稳,脸上冒出虚汗。
  但好在,他们已经看到了将军府的马车,而顾珣也等在那里。
  看左右无人,顾珣赶快扶着祁瑞恒坐进了车里,祁蓁蓁也钻了进去。
  马车悠悠驶动,今日大典,宫内护卫比平日更严格一些。
  但宫门处的守卫认识将军府的马车,祁蓁蓁又出去说道了两句,守卫也未检查,便放了行。
  终于出了皇宫,祁蓁蓁长舒一口气,从袖子里拿出盛宁帝给她的瓷瓶,阴沉着脸道,“父皇令我下在你的饮食里。”
  顾珣顿时皱起了眉头,眼神一片森寒,冷道,“终于等不及了。”
  他伸手接过药品,打开塞子,凑近鼻子。
  祁蓁蓁一急,抬手阻拦,“小心!吸进鼻子里怎么办?”
  “无碍。”顾珣镇定回道。
  祁蓁蓁稍稍安心,坦白道,“父皇说这东西无色无味,还令我三日内必须动手。”
  顾珣冷哼一声,塞好瓷瓶,“如此怪不得我了。”
  也就是说,他确定要反了吗?


第26章 转机
  祁蓁蓁肃容道,“当务之急,是赶紧接出惠妃娘娘。”
  顾珣握住她的手,“这个我来做,你无需担心。”
  两人说话的时候,祁瑞恒一直沉默着,也不知因为自己虚弱的身体,还是因为这些亲人之间的你争我斗,面色很不好。
  顾珣拍了拍他的肩,道,“既已出了宫,便向前看,舅舅一定会找到神医医好你。”
  祁瑞恒抿了抿唇,点点头,“多谢舅舅。”
  顾珣微微一笑,柔声道,“你我之间,何须言谢。”
  晚间,顾珣、祁蓁蓁几人正商量着,明早城门一开便将祁瑞恒送走。
  忠叔进来禀告道,“将军,公主殿下,皇子殿下,刚得到消息,东边云州一带,有一股势力叛乱,连日来规模迅速壮大。”
  顾珣清冷的眉目舒展开,看向祁蓁蓁的眼神带了微微的调侃,“看来,你不必寻思着找机会下毒了。”
  祁蓁蓁点头,莞尔,“看来你运气不错。”
  即便不少剧情已经改变,但主角就是主角。
  “皇上兴许今晚就会派人过来。恒儿,你先去休息。”顾珣站起身。
  祁蓁蓁十分认同,打了个哈欠,“今晚没法睡个好觉了。”
  疏影将祁瑞恒扶回房,祁蓁蓁也和顾珣回到卧室。
  祁蓁蓁洗漱完毕,穿好干净的衣服,趴在了被子上,困得睁不开眼睛的模样。
  顾珣无奈,眼角带笑地数落她,“睡觉怎么不宽衣?没形没状的。”
  祁蓁蓁闭着眼摸索着抽给他一条被子,含糊答道,“脱了又要穿,麻烦。”
  顾珣心一动,正俯下头来想要一亲芳泽的时候,素兰来报,“将军,公主殿下,宫里来人了,想要见公主。”
  顾珣心里微恼,祁蓁蓁一无所觉,坐起身揉了揉眼睛,打点起了精神,朝外走。
  祁蓁蓁独自一人接待了太监。
  那太监行礼道,“皇上夜里忽然梦到早逝的皇后娘娘,顿时十分想念公主,特命奴才给公主送了些赏赐来。”
  “多谢父皇,还请公公劝父皇勿要哀思过度,宜保重龙体。”祁蓁蓁笑道。
  那太监四处看了看,压低声音道,“皇上还说,今日吩咐公主之事,应当暂缓,日后再见机行事。”
  “我知道了,请父皇安心。”祁蓁蓁郑重道。
  太监走后,祁蓁蓁感慨着,盛宁帝这智商也不差啊,为何偏偏用错了地方?
  第二日一早,送祁瑞恒去安全之所的人马出发,顾珣上朝,祁蓁蓁则瘫在软榻上,晒着太阳,听着素兰禀报。
  “皇上令三品归德将军徐鹏章、五品上骑都尉孙勇率军平叛。”
  “孙大人也去?”祁蓁蓁心里一动。
  “是。”素兰恭顺答道。
  祁蓁蓁没有多说。
  去年顾珣平叛,凯旋而归;今年此时盛宁帝忌讳顾珣到了极点,不敢用他了。
  但祁蓁蓁并不担心,最后平叛的主帅,必定还是顾珣。
  不仅是因为原书这么写,还因为,孙勇是追随顾珣的人——顾珣肯定会有所筹谋的。
  顾珣回到将军府,祁蓁蓁正在不大的院子里试着骑马。
  那马都是依着顾珣的喜好,匹匹身高体壮,忠于主人,生人勿近。
  祁蓁蓁本想骑马,却差点被马折腾死。
  那马一甩头一扬蹄,祁蓁蓁吓得连连后退,差点摔倒。
  顾珣及时上前,一手揽住她,一手拉住马缰。
  祁蓁蓁松了口气,拍了拍心口,“你这些马,怎地都脾气那么坏?”
  顾珣爱惜地摸了摸马的鬃毛,道,“它们认主,跟你不熟——好端端的,你拉马出来做什么?”
  “学骑马啊,”祁蓁蓁认真道,“以后跟你走南闯北,不会骑马怎么行?”
  顾珣神情温柔下来,低声道,“这马于你而言太过高大,回头我给你物色一匹合适的。”
  唔,就是说自己太矮小了呗!十五岁的小姑娘,能高到哪里去?她这身体确实很不方便,力气小,够不到高处,他人面前总是个小辈……
  她想了想,闷闷道,“再过几日,我便十六了。”哪一年才能长到她本来的二十多岁啊!
  哪知顾珣闻言眸光暗了暗,意味深长道,“十六了啊——”
  祁蓁蓁觉得顾珣似乎想到了什么奇怪的地方,兀自纳闷了片刻,问道,“还接惠妃娘娘出宫么?”
  顾珣淡道,“不宜妄动,打草惊蛇。”
  “那恒儿已被送走的事,会不会露馅?”
  “短时间内不会。”顾珣笃定道,“皇上冷落恒儿,新皇后亦低调冷淡,而恒儿本身须静养,不见人亦不奇怪,何况还有二姐周旋。”
  祁蓁蓁寻思了一会儿,点头“你说的有理。接下来我们如何打算?”
  顾珣微微一笑,“先买马,然后,教你骑马。”
  半月之后,徐鹏章兵败如山倒,还送了性命。孙勇上书告急,言辞急迫如追命,盛宁帝不得不再度任用顾珣。
  “朕会派你做监军,”盛宁帝将祁蓁蓁叫到跟前,严厉道,“一旦他有异心,你须立即杀他毫不手软。”
  “儿臣遵旨。”祁蓁蓁郑重行礼,“儿臣必当完成任务,请父皇放心。”
  “好孩子,待你归来,父皇给你公主的至高封号。”盛宁帝故作慈爱的姿态。
  “多谢父皇。”祁蓁蓁郑重行礼,拜别而去。


第27章 谋划
  祁蓁蓁离开御书房,慢悠悠地朝宫门处走。
  早夏的风柔和,槐花开得正盛。她在那清香里磨蹭了一会儿,眼见不远处,盛宁帝正行色匆匆地去往惠妃的寝殿。
  惠妃这几日洗了几次凉水澡,又吹了冷风,如愿以偿地生病了。
  太医过来仔细给她看过,开了药方。惠妃便每日躺在床上,一脸病容,十分憔悴。
  盛宁帝过来看她。
  惠妃在床上坐着窘迫地行礼,“臣妾这样子,实在是失礼,皇上恕罪。”
  盛宁帝面上宽厚地说着,“爱妃既是抱恙在身,便不用拘礼。太医可看过了?”
  他冷眼打量着惠妃,年近三十的女人,虽算不上年老色衰,但到底少了青春动人;也不梳妆,脸色因病有几分难看。
  “太医看过了,开了驱寒的方子,咳咳……”惠妃捂嘴一阵咳嗽,嗓音嘶哑。
  “皇上,娘娘,药好了。”从顾家带来的侍女素秋端着托盘过来,低眉顺眼地禀告道。
  “拿过来罢。”惠妃虚弱地吩咐。
  素秋将药碗端过去,盛宁帝闻到了浓浓的中草药味道。
  惠妃小口小口地喝完,素秋拿帕子给她擦了擦嘴。
  盛宁帝耐心等惠妃喝完了,温声问道,“恒儿最近如何了?”
  惠妃叹了口气,脸上愁容更甚,“老样子了,闷不吭声,也不读书了。”
  盛宁帝皱眉。祁瑞恒成了病秧子,本已不太可能长成一个能给父亲长脸的好儿子,这下还如此懦弱颓丧,当真是烂泥扶不上墙了。
  他心下不喜,冷淡道,“你多开导他。时候不早了,朕还有事,这便走了。”
  “皇上不留下来用膳么?”惠妃拧着秀眉问道。
  “不了。”盛宁帝振衣起身,他有那么多美人等着他,犯不着对着一个病人食不下咽。
  他想,既然惠妃是真病了——看起来还病得不轻,那便翻不出什么风浪。
  她和祁瑞恒在宫里,还可以牵制顾珣。
  盛宁帝一走,素秋立刻扶着惠妃起床,坐到了梳妆镜前。
  “小姐,我为你您束发。”素秋语调有些哀楚。
  惠妃拍了拍她的手,镜子里倒映出一张凄楚愧疚的脸,“我对不住你。”
  “小姐千万别这么说,”素秋哭道,“能为您而死,是奴婢的荣幸啊!”
  惠妃也红了眼眶,咳嗽了几声,说不出话来,只在袖子里握紧了拳,发誓道:从过去到现在的一桩桩仇恨,她必定要盛宁帝付出代价!
  惠妃自小习武,不似一般女子那般娇弱,便是生病了,也有一股生气。
  惠妃手下的人,经过她自己的真心以待和顾珣的筛选,都是忠心耿耿的。
  素秋为惠妃梳妆打扮好,弄了一个宫女的打扮,然后待夜幕四合的时候,带着惠妃出了门。
  他们早已商量好了路线,素秋带惠妃避过众人,利用宫内守卫换防的空隙,来到了偏僻的地方。
  主仆二人泪别。
  “小姐,出去以后万事小心,奴婢不能再伺候你了。”素秋哭着磕头。
  “若以后,”丽妃牵起她,泪落如雨,“我还有幸再见他,并育得一儿半女,一定让他喊你干娘。”
  素秋大为动容,眼泪流得更凶,还想与惠妃再说几句,却知道眼下拖不得。她推了一把惠妃,“小姐快走,不要回头。”
  惠妃深深看了她一眼,表情一定,头也不回地走向宫墙,她会武功,借着地势,很快攀上了宫墙。
  祁蓁蓁去探访了生病的太后,黄昏时才出来,不紧不慢地来到马车停放处,钻进去坐好,令赶车的马夫启程。离开宫门后,车头一转,来到了一处偏僻的宫墙。
  赶车的马夫用手指吹了一个呼哨,宫女打扮的惠妃出现在墙头,然后从高高的宫墙上跳了下来。
  那马夫正是保护祁蓁蓁的暗卫,当即纵身飞起接住了惠妃。
  惠妃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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