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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男主的炮灰反派妻-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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赶车的马夫用手指吹了一个呼哨,宫女打扮的惠妃出现在墙头,然后从高高的宫墙上跳了下来。
那马夫正是保护祁蓁蓁的暗卫,当即纵身飞起接住了惠妃。
惠妃坐进了车厢,马车骨碌碌地开始前行。
有惊无险地接到了惠妃,祁蓁蓁十分高兴,微笑道,“惠妃娘娘,恭喜出了牢笼。”
惠妃咳嗽了几声,笑得有两分凄楚,“珣儿和你说的罢?喜是喜,只是这喜,却立足于别人的牺牲。”
只怕等盛宁帝发现,她那一宫的人,都活不得。特别是还将假扮自己拖延时日的素秋。
祁蓁蓁笑容一滞,低下眉叹了口气,拍了拍她的手,将自己的披风披到了她身上。
祁蓁蓁暗道:这条路上,当真是血流成河啊!
惠妃沉默了一会儿,见祁蓁蓁情绪不好,心疼她不过一个小姑娘,便转换话题道,“还叫我娘娘?该唤我二姐了罢?”
祁蓁蓁配合地打点起精神,略显羞涩地一笑,“二姐。”
“乖。”惠妃将一个鸭蛋青的碧玉镯子从手上退下来,戴到了祁蓁蓁手腕上,强笑道,“珣儿没有兄弟,一直挺孤单的,你早日给他生个儿子,给我们顾家添些福气。”
这下祁蓁蓁的脸,是真情实感地红透了。
惠妃送完手镯,望着某个遥远的方向沉默了一会儿,轻轻感叹道,“以后这世上,没有惠妃顾氏,只有顾家二娘顾澜了。”
祁蓁蓁觉得,顾澜应该也是个有故事的人。
顾珣坐在前厅的桌前,一杯茶翻来覆去地看,却一口未喝。
他耳聪目明,听到车轮驶动的声音,心里一动,终于放下茶杯,振衣起身,走向侧门。
祁蓁蓁考虑到惠妃生病,自己先钻出马车,打算将惠妃扶下去。
顾珣却过来,亲自将她两搀扶下来。
“二姐。”他看着惠妃,惯常面无表情的脸上是显而易见的喜悦。
“珣儿。”惠妃攀住他的手臂,与他对望,眼里是劫后新生再相见的欣慰与激动。
祁蓁蓁含笑看着他们,没有打扰。
面瘫脸忠叔也老怀甚慰,甚至红了眼眶,拱手道,“几位主子,该用膳了,饭菜快要凉了。”
“好。”顾珣微笑转身,牵起了祁蓁蓁的手,带她朝花厅走去。
大庭广众之下这么亲密于礼不合,祁蓁蓁挣了挣,没挣动,索性由他去了。
素兰扶着惠妃,红荔跟在祁蓁蓁身后,几人都发出了低笑,笑得祁蓁蓁耳根都红了,忍不住瞪了顾珣一眼。
亲人团聚,本应其乐融融,但饭桌上的气氛由喜悦转为凝重。
“明日我带兵出征,安怡与我一起。我会派人送二姐去恒儿那里。”顾珣冷静道。
“别的人呢?”祁蓁蓁问道。
顾珣与她一走,将军府的人,留下便是个死。
“不会武功的明日一道走,会武功的留下,分批隐蔽转移。忠叔已仔细挑选了几个将死之人,许诺了足够的好处,让他们守着将军府。”顾珣道。
祁蓁蓁沉吟片刻,觉得他考虑周到,没有可补充的,便点点头,“甚好。”
红荔是跟顾澜一道走的那批,很是舍不得祁蓁蓁,红着眼道,“战场上刀枪无眼,公主您一定要小心。”
祁蓁蓁宽慰地一笑,正要说话,顾珣道,“我自然会护好她。”
祁蓁蓁想到自己好歹是个手握剧情的,又经历了一番磨炼,便笑道,“说不定是我护着你。”
顾珣不以为然,挑眉。
“好了好了,”顾澜佯怒,“有什么话你们夫妻关起门来说。”
明日便是出征的日子,祁蓁蓁第一次上战场,情绪激动,在床上辗转反侧。
顾珣沐浴后过来,见自己的小妻子正烙烧饼一样,在红色的锦绣鸳鸯被面上翻来覆去。
他失笑,不由问,“你怎么这么喜欢瘫被子?”
祁蓁蓁偏头看他,嫩白的脸蛋贴着红色的锦缎,理所当然道,“因为软啊!”
从顾珣的角度看过去,女子的脸色被衬得有几分艳丽,脖子下一节纤细的锁骨,背部线条玲珑。
洁白的手腕上,一只青碧的镯子散发着柔软的光辉。
第28章 出征
“嗯?二姐把这个送你了?”顾珣问道。
见顾珣的视线落到镯子上,祁蓁蓁抬起了手,把玉镯露出来,“是啊,这镯子是不是有特殊的来历?”
“这是二姐及笄时,长姐送的。她既送给你,你便好好收着。”顾珣坐到床边,目光柔和带笑,“二姐是真喜欢你。”
从扫地出门再到喜欢看重,祁蓁蓁的一切努力都有了回报。
“我也很喜欢她。”她欣然一笑。
“我呢?”顾珣看着少女的如花笑靥,忽然弯下脊背,凑近,低声笑问。
祁蓁蓁一顿,眨了下眼,下一刻掀开被子,滚了进去,把自己从脖颈到脚,严严实实地盖好,规规矩矩地躺着,严肃道,“时候不早了,歇息吧。”
这人居然还想顺势诱她表白,他自己都没表白过呢!祁蓁蓁并不想中他的圈套。
顾珣去扯被子,祁蓁蓁不松手,提醒,“你的被子是另一床。”
“今日是你生辰。”顾珣也不急,顺势躺在床上,左手撑着侧脑,轻声对祁蓁蓁说道。
“对。”祁蓁蓁应道,学着像往日的顾珣一样面瘫。
今日是她生辰,可盛宁帝满脑子都是他的皇位,竟然完全不记得。太后也不记得。
但是顾珣却记住了。虽然祁蓁蓁猜测,这家伙的动机不纯。
就见顾珣身子一动,将一根红绳轻轻绕过祁蓁蓁脖颈,认真地打结系好。
祁蓁蓁低头一看,红绳上是一枚羊脂白的佛陀挂件。
“佑你平安。”顾珣柔声道,看着她的目光专注缱绻。
祁蓁蓁握着那枚挂件,感受着玉器从冰凉转为温润,心湖像被淋了蜜、再用热火加温了一样,咕噜咕噜冒起了泡。
她仰头亲上了顾珣的唇。
这一刻,她愿为他放下对于未来的不安。
第二天顾珣五更不到起床出门,祁蓁蓁稍晚之后入宫面圣,随盛宁帝出宫。
日色罕见地透出一点血红来。
三万大军陈列在都城东门之外,铠甲连成一色,旌旗烈烈蔽空。
顾珣点兵完毕,太监总管五福宣读圣旨,令安怡公主随军监督。
顾珣身后几个地位稍高的武官低声感叹,交头接耳起来。
“安怡公主?那不就是大将军的……”
“女子监军,不是没有过,但是……”
“丈夫出征,妻子监军,这……”
顾珣微微侧脸,眼风威严地扫了一眼他们,几人顿时噤声。
顾珣垂眸。
盛宁帝此举,确实有些尴尬。他之所以这样做,是觉得自己会在女色和妻子面前疏于防范么?
可并不是所有男人都会如此。
四个太监抬着祁蓁蓁的步辇走出,来到顾珣身侧。
“公主。”顾珣严肃地拱手行礼,祁蓁蓁面无表情,略一点头。
今日她做了一身利落装扮,袖口扎起,裤腿亦扎进长靴,头发高高束成马尾,只简单点缀了几颗珍珠,看起来英姿飒爽。倒是应景得很。
顾珣心下想笑,面上滴水不漏,只微抬了眼睛,看向城楼。
盛宁帝站在城墙上,手里端着一碗酒,“诸位都是大昌的大好男儿,朕祝你们早日凯旋。”
有人过来给将领们斟上酒,还给了祁蓁蓁一碗。
“愿为国尽忠,为皇上肝脑涂地,吾皇万岁。”顾珣扬声说道,将一碗酒一饮而尽。
祁蓁蓁听懂了顾珣的意思,“为国尽忠”排在前面,“国”才是第一位的。
她亦喝了一口酒,辣的够呛,差点没咳出来。
身后的千军万马齐声高呼,“愿为国尽忠,为皇上肝脑涂地,吾皇万岁!”
祁蓁蓁知道,这只是一时的情境使然,年年征战,其实士兵们的斗志并不昂扬。
大军选了吉时开拔,顾珣已分配好前军中军与后军。
祁蓁蓁坐着步辇,位置在中军中间,与前方的顾珣隔了大约十丈的距离。
因为军情紧急,顾珣命令大军极速前进,抬着步辇的太监也不得不小跑着。
半下午的时候,左前方的太监喘着气出声道,“公主殿下,能否让大将军下令暂缓行军?如此赶路,恐怕您身子吃不消。”
盛宁帝派来服侍祁蓁蓁的四个太监,都是他的心腹。左前方的太监,更是心腹中的心腹,名叫万全,地位虽比不上五福,却也不低,一般大臣见了他,都得弯腰道一声万公公。
祁蓁蓁看得明白,眼下这万公公这么说,其实是他自己累了吧?
盛宁帝虽然暴戾,动辄杀人打人,但是若是摸对了他的脾气,有的是机会跟着他吃喝玩乐。这个万全,显然是吃喝玩乐得昏头了。
祁蓁蓁微微一笑,“万公公此言差矣,军情紧急,事关江山社稷,我这身子是万万不敢吃不消的。”
万全碰了个软钉子,擦了擦额头的汗,唯唯诺诺地应,“公主说的是。”
一直到暮色四合,顾珣终于令大军在一条河边停下来,生火做饭。
祁蓁蓁从步辇上下来,悄悄扭了扭肩膀,捶了捶腰——看起来她有人伺候不用走路,其实坐久了也会腰酸背疼。
顾珣恰好调转马头,看见了祁蓁蓁的动作,眼里露出笑意。
想起昨晚的事,祁蓁蓁被笑得有点恼,皱眉瞪了他一下。
顾珣骑马过来,淡声道,“公主殿下,几位公公,营帐与饭食已在令人准备。”
“行。”祁蓁蓁干巴巴道。
顾珣忍不住多看了她一眼,这才转身去忙别的事。
几个太监坐在地上喘气,说话的力气都没了。
祁蓁蓁散漫地走动了一会儿。
天幕墨蓝,星星升起来了,漫天星辉映照在微光荡漾的和面,极壮阔,也极美。
若是游山玩水,而不是出征,便好了。
“公主。”顾珣在身后唤了她一声。
祁蓁蓁回头,顾珣带着两个士兵,端着饭食来了。
晚饭是粟米粥,酱牛肉混着蔬菜煮成的浓汤,后者分量还少。
万全累了大半天,一见这伙食,怒了,“大将军,您就给公主殿下吃这种东西?”
祁蓁蓁见这太监两次借着她的名义动心思,还敢对顾珣吼,也怒了,皮笑肉不笑道,“大军出行本就不易,本公主觉得这种东西很好,你有何异议?”
万全一愣,迅速收敛表情,陪笑道,“公主觉得好便好,奴才也是为您担心。”
“大将军行军打仗,肩负家国安危,不是来伺候我等的。”祁蓁蓁面无表情道,“以后可不要对着大将军粗声恶气。”
“是……是!”万全讪讪应着,低下头的时候,眼里闪过愤恨的光。
“快吃罢,”顾珣淡声安慰她,“吃完早些休息,明日一早赶路。”
“好。”祁蓁蓁扬眉一笑,眼角觑着万全。
跳梁小丑罢了,都不用特意放在心上。
需要放在心上的,是那个人。
晚间,祁蓁蓁睡在营帐内的简易床榻上,四个太监打地铺。
外面是篝火燃烧和士兵巡逻走动的声音,床铺又硬,祁蓁蓁难以入睡。四个太监累了许久,倒是睡得很香。
正在她翻来覆去间,一个人影掀开营帐走了进来。
第29章 坚强
祁蓁蓁轻轻坐了起来。
她营帐门口有守卫,能不惊动守卫进来的,显然不会是别人。
顾珣冲祁蓁蓁竖起一根手指抵在唇边,祁蓁蓁点头,没有出声。
此时的顾珣已脱了铠甲,外罩披风,轻手轻脚走到几个太监身边,麻利地点了几下穴位,太监们便睡得更沉了。
顾珣在万全的袖口腰间摸了几遍,摸出一个瓷瓶来,揭开了盖子。
祁蓁蓁下榻轻轻走了过去,凑近,低声问,“是给我的那种毒药?”
顾珣闻了闻瓶口,点头。
祁蓁蓁已料到会是这样。
想必盛宁帝出发前吩咐过万全,一旦顾珣生出异心,而祁蓁蓁又拖延不肯动手的时候,就由万全寻找机会,送他夫妻两一并归西。
万全几个,就是来监视顾珣和祁蓁蓁的。
顾珣又将瓷瓶盖好,然后从自己腰间摸出一个同样的瓷瓶来,放回万全身上。
做完这一切,他伸手亲昵地捏了捏祁蓁蓁的耳垂,低声问,“睡不着?”
“嗯。”祁蓁蓁低声应道。
“苦了你了,”顾珣道,“待入了城,我一定给你寻个好住处。”
祁蓁蓁缓缓摇头,“你更辛苦。”
顾珣微微一笑,摩挲了几下她的脸,然后拍了拍她的肩,道,“我不能多待,这便走了。”
“嗯。”祁蓁蓁温顺应道。
在女子的营帐多待,确实影响不好。顾珣是个以身作则的好将领。
顾珣走后,祁蓁蓁躺回榻上,竟然神奇地很快就睡着了。
祁蓁蓁敲打过万全后,万全便收敛了许多,之后一路无事。
行军越靠近战区,沿途景象便越荒凉。田地荒芜,十室九空,房屋倒塌,路有饿殍。
祁蓁蓁看得十分难受。
顾珣说得对,有些时候,确实只能以杀止杀。
只有快刀斩乱麻地清除暴君,然后在一个贤明君主的带领下,苦心孤诣,选贤任能,恢复民生,轻徭薄赋,百姓才有出路。
行进到第七天,大军将经过一处峡谷,顾珣与几位军官商量之后,令前军继续前进,主力则停留在了一处广袤的树林。
半个时辰后,前军在峡谷内受到了叛军的伏击。
黑色的敌军如潮水一般从两边山地涌去,喊杀声震天。
这是祁蓁蓁第一次直面战争,骑在马匹之上,不由得心尖发颤。
顾珣早有准备,步入峡谷的前军只是试探,并不是真的受了埋伏。
“公主请在此处休息,我去去就回。”顾珣面容冷肃,交代了一声祁蓁蓁,自己便带着一支轻骑驰援前方。
祁蓁蓁看着他率军策马扬尘而去,心提了起来。
大约两炷香之后,顾珣便策马而回,铠甲上沾了一线血迹,令他更添肃杀与英武之气。
祁蓁蓁仔细打量他,确认他没有受伤,这才放下心来。
顾珣肃容道,“此次伏兵大约五千,已被我军尽数击退,请公主上步辇前行。”
“好。”祁蓁蓁应声上了步辇。顾珣的安排,肯定有他的道理
大军继续前行,顾珣骑着马行在祁蓁蓁身侧,忽然低声道,“安怡,闭上眼睛。”
祁蓁蓁顿了顿,明悟过来:战场血流成河的画面,肯定不会好看。
而顾珣,当真是非常体贴。
“好。”她温顺地闭上眼,闻到了浓重的血腥味。
然而只要是战场,必然会有血腥味,必然会伏尸千百、血肉模糊。
她与顾珣要走的这条路,注定是这样的,她不应该回避。
何况,她被刺杀过,也近距离见证过死亡,已经被磨砺得足够强大了不是吗?
祁蓁蓁咬咬下唇,睁开了眼。
顾珣第一时间察觉到她的异样,转过头来,关切地问,“怎么了?”
祁蓁蓁压下胃里的翻腾,强迫自己笑了笑,道,“没什么,只是想看看,大将军的胜利而已。”
顾珣眸光一动,神情映在夕阳里,温柔又深刻。
第八日黄昏,顾珣终于与孙勇会和,进入了高平城。
云州城被叛军占领,云州太守等一应官员随败军逃来此处,此时尽皆低着头,大气也不敢出地面见顾珣与祁蓁蓁。
顾珣面沉如水,微垂了眼睛,威严地俯视众人,道,“事已至此,多说无益。本将既接管此事,诸君且听我号令。”
祁蓁蓁点点头,道,“大将军说得对。”
孙勇抢先掷地有声道,“末将遵命!”
余人纷纷附和。
祁蓁蓁低眉沉思:事情虽略有不同,但到底来到了这个节点,之后,就应该都和书里一样了。
顾珣道,“事不宜迟,我们这便探讨下一步的行动。”
立即就有人拿来了云州的军事地图,并介绍情况,“叛军主力占据云州,另有分部分别在重镇南岩、平溪,这两处一个依山,一个傍水,易守难攻。”
顾珣问道,“叛军将领情况如何?”
有人尴尬应道,“叛军首领名唤郑大力,出身行伍,有勇无谋。但他有一个厉害的谋士,正是赵棠大人的幼子赵秉心。”
祁蓁蓁垂眉。
她记得赵棠。
作者似乎十分喜欢这个人物,不仅花了大量笔墨描写他,还特意讲到了他名字的由来:“棠”这个字,来源于西周召公甘棠树下理政的典故。
召公是廉洁奉公、勤政爱民的千古贤臣。作者借他来凸显赵棠的人设。
可是这个为国为民的赵棠,却被盛宁帝逼死了。
赵棠血溅御书房后,赵家子嗣纷纷提出辞官,想换得盛宁帝的反思与道歉。结果期望当然落空了,于是他们愤而离开。
人群里有人抽了一口凉气,大概是没想到忠诚高洁的赵家后人,竟然会与叛贼为伍。
但祁蓁蓁是知道的,她甚至没有太意外。
书中写到过,赵秉心出于私仇,更出于对这个朝廷的失望,才会想要参与重建一个新世界。
赵棠敬重顾珣,才会邀他一道劝谏;赵棠死后,顾珣曾去吊唁。
如今,赵秉心恰好在叛军中。
这简直是困了就有人递枕头的大好事情。
果然,顾珣道,“赵公子与我有旧,不妨探探他的口风。”
祁蓁蓁看向他,“你已想好对策了么?”
顾珣点头,“以赵秉心为突破,问题可迎刃而解。今晚便去云州,孙勇,你与我一道,带上五千兵马即可,其余人留守。”
有随顾珣而来的武将问,“五千兵马是否太少?”
顾珣瞥他一眼,淡而威严道,“不少。”
当然不少,因为根本不会怎样打起来。
祁蓁蓁嘱咐,“你一切小心。”
顾珣还未来得及休息,但祁蓁蓁没有拦他。内乱这种事情,当然是越快解决越好。
毕竟西北边还有邵夙的威胁。虽然他们被顾珣打到了很远的地方,但未必不会乘虚卷土而来。
顾珣温声对祁蓁蓁道,“你在此处好生休息。”
祁蓁蓁微微一笑,“好。”
“公主不去云州么?”万全到底忠心于盛宁帝,挂念着自己的监督重任。
“万公公难道不累,不想休息么?”祁蓁蓁略挑了眉,冷冷逼视着他。
万全妥协地低下了头。他终于意识到,到了这里,他皇帝面前大红人的身份,完全没有用。
高平知县为祁蓁蓁安排了最好的住处。在高床软枕上美美地睡了一觉,祁蓁蓁懒洋洋地起床。
她站在雅阁二楼,看着阴云密布的天色,心道,狂风暴雨要来了。
夜间,一人身披兜帽,策马冒雨而来。
第30章 起兵
彼时祁蓁蓁正在二楼倚门而立,看着雨幕发呆。
顾珣已离开一天一夜,不知道情况如何了。
虽然知道他那边会十分顺利,但毕竟是出生入死的场合,祁蓁蓁还是免不了担心。
这时知县府的下人过来禀报,“公主殿下,从京城来的许大人有要事求见您。”
祁蓁蓁眨了眨眼。许琢比她预料的来得要早。
顾珣不在,这里她最大,有要事确实只能她出马。
“这便来。”祁蓁蓁往楼梯边走。
万全过来弯下腰,伸出手,想要搀扶她走。
祁蓁蓁不爱摆这样的派头,淡道,“不必了。”
来到前厅,许琢携带着一身湿意,正坐在椅子上,手捧着一杯热茶。
他一贯温和,此时收敛着眉头,显得心事重重。
见祁蓁蓁进来,许琢连忙起身行礼,“微臣见过公主殿下。”
“不必多礼,”祁蓁蓁道,“可是都城中有什么变故?”
她知道许琢要说什么,无非是盛宁帝终于发现,惠妃和祁瑞恒不见了,他被顾家连同自己的女儿一起,摆了一道。
当然,也还有其他的,更令人心惊胆战的事情。
许琢看了眼四周,在场尚有四五位文官武将,帝都的,地方的,鱼龙混杂。顾珣不在,他有些担心祁蓁蓁一个弱女子,镇不住场面。
于是他道,“此事关系重大,目前只能单独禀报公主。”
许琢是智囊,一段时间内,都是绝对忠于顾珣的,听他的没错。
祁蓁蓁点头道,“也好。”
在场的众官员皆躬身行礼,“臣等告退。”
待人走光了,许琢警惕地四处一看,这才低声道,“皇上发现惠妃和大殿下已不在宫中,断定大将军与您谋反,将大将军府与几位将领的家人尽数诛杀。”
果然是这样。
祁蓁蓁听得心里一寒,低叹道,“皇上太急了。”
如果盛宁帝愿意留下将领家人的性命,那些将领恐怕不会跟着顾珣谋反。这下,是不得不反了。
许琢默认。
祁蓁蓁问道,“忠叔等人可离开了?”
许琢垂眉,脸色有几分沉痛,“素兰与忠叔被宁国公抓住了,他们不愿透露惠妃与大殿下的行踪……”
祁蓁蓁心里一酸,眼眶泛红。
许琢温声道,“公主节哀。”
“嗯。”祁蓁蓁低低回应,“多谢。”
似乎已无话说,但许琢并不打算结束对谈,沉默了一会儿,问道,“大将军此去云州,只带了五千兵马,公主如何看?”
祁蓁蓁看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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