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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男主的炮灰反派妻-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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沧州被攻破后,甘州不战而降。
祁瑞恒带大军凯旋,从太守府回来,脸色不太好。
作者有话要说: 蓁蓁:何以解忧,唯有暴富
顾珣:大家好,我叫做暴富
第49章 难题
“怎么了这是?”祁蓁蓁笑道,“小将军打了胜仗还不开心?”
祁瑞恒被她逗乐,想笑又觉得不对,嘴角抽了一会儿,轻咳一声,表情严肃下来,“我在太守府,听说了沈氏的事,还见到了她的父母。”
祁蓁蓁这才意识到,她这些天忙着晒草药,都没关注沈若晴的处置问题。
祁蓁蓁纳闷道,“他们来给沈姑娘求情?”都过了二十多天了,还没处理完毕?
祁瑞恒冷冷一哼,“绑架公主是死罪,皇姐留她一条性命已是仁慈,还敢来求情?”
祁瑞恒少见有这样的怒气。
祁蓁蓁看向他。
十四五岁的少年,正是疯长的年纪。一段时间不见,这人又长高了一些,因为出入沙场,眼睛里也多了一些坚毅。尤其是发怒的时候,整个人看起来都冷硬了不少。
“恒儿说得对。”祁蓁蓁浅笑,“许琢是怎么处置沈姑娘的?”
祁瑞恒沉着脸,眼神一动,想起许琢嘱咐不要将此事告诉祁蓁蓁,便道,“已经处置好了,皇姐不必忧心。”
这是不愿告诉她了?
想想之前顾珣也是这样,祁蓁蓁忍不住腹诽:男人,呵呵。
“你怎么想起晒草药来?谁要用么?”祁瑞恒看着院子里的大箩筐小簸箕,非常不解。
祁蓁蓁微微一笑,“以后再告诉你。”
祁瑞恒,“……”
既然沈若晴父母已经来了,少不得要来找祁蓁蓁求情。祁蓁蓁做好了准备,结果沈家两老一直没来。
嗯?祁蓁蓁只能自我解惑,猜测一定是许琢处理得十分令人满意。
麻烦不来找她,她也不会自找麻烦,于是专心晒草药。
许琢打了个喷嚏,猜测自己兴许有些着凉。
他看向沈若晴,平静道,“你当真坚持要等大将军回来处置你?”
连续多日失去自由让沈若晴脸色有些难看,语气也有两分强硬,“我坚持。”
“大将军与公主殿下伉俪情深。我谋利益,他讲情义。若他回来,只怕处治会比我严厉得多。”
“我知道,你已经跟我说过几遍。”沈若晴冷道,“我坚持。”
“好罢,”许琢幽幽叹息,低声道,“看你我同是天涯沦落人,又相识一场,我便给你这个情面,让你再见他一面。”
沈若晴脸色稍缓,“多谢。”
“你好生休息。”许琢转身,再度叹息,不是为沈若晴,而是为了自己。
他为了顾珣那庞大的军费粮钱,真是太不容易了。
沈若晴纠缠不休,以及他拿顾珣卖了人情将来好换钱的事,绝对不能告诉祁蓁蓁!
到时候跟顾珣商量,让顾珣悄然又麻利地令沈若晴死心,再把沈若晴的大部分家产拿到手,这事就妥了。
大部分家产换人命,沈家也不亏。
祁蓁蓁斟酌一番之后,派了一队人马带好工具,去未经战乱的甘州又弄回好大一批绛蓬。
与此同时,顾澜的盐竟然也运到了!
祁蓁蓁喜不自胜,沉浸在伟大的赚钱事业中。
顾珣这次出征,腊月初才回来。
“年前都不打仗了。”顾珣眉眼带笑,温柔地搂着祁蓁蓁,低声道,“我们好好过年。”
久别重逢,祁蓁蓁心里原本是高兴的,但想到临行前两人发生的不愉快,故意矜持着脸道,“你这几晚去书房睡。”
“嗯,为何?”顾珣不解。
祁蓁蓁拿眼瞟他,不说话,顾珣回过味来,失笑,“你怎地如此记仇?”
不说好话哄还敢说她记仇?
祁蓁蓁面无表情推开他的手,“这样爱记仇的我,主动远离你,岂非好事?”
顾珣又把她扯回怀里,胸膛挣出笑意,“不好,舍不得。”
祁蓁蓁脸一红,心一软,说不出话了。
她这刚心里熨帖了,结果过了几日就再度腹诽: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原因是顾珣终于看不过盛宁帝那边对邵夙的一败涂地,大好宁州尽丧蛮人之手,于是计划带一部精锐,绕道去肃州,从肃州攻打宁州的邵夙。
对上邵夙与对上盛宁帝的军队不可同日而语。邵夙人长在沙漠草原,高大剽悍,骁勇善战。现在又是深冬,沙漠草原万物凋零,正是粮食缺乏的时候,邵夙为了吃喝住的生计,一个个都杀红了眼。
而且因为对抗蛮人与收服州县不一样,私底下的阴谋用不上,顾珣一个谋士都不带。
祁蓁蓁连使性子都不愿了,给顾珣套了两件厚夹袄,还想给他套一件夹棉背心。
顾珣不乐意,按着她的手,道,“穿厚了不方便。”
“不行!”祁蓁蓁一急,眼睛都红了,“我曾梦见你这里中了一箭。”
她伸手按住他胸口。
书里顾珣四月末去攻打邵夙,当胸中了一箭,虽不致命,但也将人吓得够呛。
瞧见祁蓁蓁染上了雾气的眼睛,顾珣心一软,微微叹息,“好,我听你的,不要担心。”
祁蓁蓁帮他穿好铠甲,又不放心地嘱咐,“要小心,塞外干燥寒冷,注意身体。”
“我知道,等我回来。”顾珣摸了摸她的脸,转身投进茫茫大雪里。
祁蓁蓁还是没来得及和他说祁瑞恒的事。
顾珣走后没多久,赵秉心久违地来到祁蓁蓁宅子里。
他穿了一件藏青色的斗篷,边上有绒毛,身后是落满雪的庭院,更衬得他眉目清弱。
“公主。”他依然是板板正正地给祁蓁蓁行了个礼。
祁蓁蓁微微一笑,“先生怎有空到这里来?快请坐。”说着亲手给赵秉心奉茶。
“赵某愧不敢当。”赵秉心一本正经推辞。
祁蓁蓁笑着,仍把茶杯递到他身前,“一日为师,终身为师。学生给老师敬一杯茶也是应当。”
赵秉心这才接了,坐到桌边,浅浅喝了一口,神情沉郁地看着祁蓁蓁。
祁蓁蓁歪头看了看他,主动道,“先生可是想对我说,上次未曾出口的事?”
“确实如此,”赵秉心叹了口气,低声道,“大殿下来到军中,固然更能让大将军师出有名。可你是否想过,待他日功成,那个位子,由谁来坐?”
祁蓁蓁脸色一凝,果然祁瑞恒的问题,造成的影响已越来越大。
赵秉心最初是顾珣收服的,如果是那时,祁蓁蓁敢确定,赵秉心对于舅甥两谁坐那个位子他无所谓,只希望能尽早稳定局势,还百姓太平日子。
但是经过这段时间,他的心绪是否有变化?如果祁瑞恒也是他的学生,或者说祁瑞恒刻意接近他,他是否会缓缓偏向祁瑞恒?祁蓁蓁摸不准。
还有追随顾珣的许琢与孙勇,以及其他祁蓁蓁未正面打过交道的人呢?他们对这个问题,又是什么态度?
无论如何,祁蓁蓁至少知道,百姓安乐在赵秉心心中的地位很重要。
赵秉心既然在意这个问题这么久,可见思绪深受其扰,不妨先稳住他。
于是祁蓁蓁道,“我想过这个问题,因为恒儿问过我。当时我无法回答他,现在我也无法回答您,不妨等顾珣回来,让他们舅甥对谈。”
赵秉心手握茶杯,垂眉不语。
祁蓁蓁展露一个从容的笑容,“但我可以回答您,从小处讲,血浓于水;从大处讲,我与大将军,会尽力保全百姓。民为重,社稷次之,君为轻。”
赵秉心微微动容,抬头看了看祁蓁蓁,放下茶杯,起身深深行了一礼,“公主眼界,不输于世上任何男子。”
祁蓁蓁被夸得羞赧——她这不过是拾古人牙慧,耍的小心思啊!
赵秉心确实被祁蓁蓁喂了一颗定心丸,喝完一杯茶便走了。
正月二十八,盛宁帝趁顾珣与邵夙周旋的空档,竟然派大军前来。
第50章 混战
得知这个消息,祁蓁蓁午饭也没吃。
盛宁帝连续败仗,日渐暴躁疯狂。他将宁州边境的守军抽调了一半出来,与宁国公汇聚的残军败将一凑,两方人马组成一支军队,年也不过了,这便南下。
而且刚被顾珣打服的株州与湄州竟然又反叛,重新归于盛宁帝手下。
三方势力组成一股规模可观的军队,踏着渐渐消融的残雪,不紧不慢而来。
祁蓁蓁吃不下饭,倒不是怕,乌合之众,有什么可怕?
她是气的,顾珣在宁州拼死拼活是为了谁?还不是为了这个国家,这里的同胞!
这些人倒好,跟着盛宁帝这个死不足惜的狗东西恩将仇报!
不仅祁蓁蓁吃不下饭,除夕晚上,整个云州城一朵烟花也没有放,整个都沉浸在大军来袭的凝重与气愤之中。
祁蓁蓁亲自来到太守府,进入了议事的房间。
“皇姐?”祁瑞恒坐在主位,面对着门,首先看到祁蓁蓁。
余人纷纷回头,起身行礼。
祁蓁蓁笑不出来,略一挥手示意诸人平身,便道,“大军压境,我亦想尽一份力,参与议事。”
往日她入乡随俗,记着自己女子的身份,并不插手男人们的会议,而且又有一层咸鱼本性在。但今日,她实在忍不了。
祁蓁蓁身份贵不可言,才华有目共睹,没人说不。
姚磊将她请到上座,坐到祁瑞恒右手。
祁蓁蓁思索着书里的情节是否有可补充之处,肃容道,“许大人,讨伐檄文写了罢?再写一篇,言辞激烈些,让人传开。”
讨伐檄文是讨伐盛宁帝受佞臣挑拨做出昏庸之事的文书,这是利用舆论让盛宁帝失去人心的一环。
许琢微微一笑,“是。”
“先生,”她又看向赵秉心,“散布邓、青、肃三州有军队集结,将要直捣京师的消息。”
盛宁帝急火攻心,派出大部队,帝都肯定守备空虚。这时散布一个谣言,盛宁帝和京师人心惶惶,首脑不稳,下面的人哪还打得好仗?
赵秉心也正有此意,想法与祁蓁蓁不谋而合,忍不住也露出一个微弱笑意,道,“是。”
“你们打算在哪里迎战?”祁蓁蓁略一想,又问。
“在高平最好。”祁瑞恒答道。
高平是南下云州的门户,在高平迎战,不让敌军进入云州境内肆虐,是损害最小的办法。
“好。”祁蓁蓁肃容道,“那我们就去高平。”说到这里,她想到了银子与物资的问题,问许琢,“沈姑娘呢?”
“啊,已经走了许久了,”许琢瞬间心虚,面上从容道,“交出了沈家十分之八的家产。”
祁蓁蓁不疑有他,惊喜道,“十分之八的家产,那我们不是很有钱了?”
许琢犹豫道,“还行罢。”这么大的事业,养军队、接济百姓,还要恢复民生,再多钱也总是感觉不够花呀。
“那我们,能否用钱财或者物资,招降敌兵?这样的情况下出征,敌兵应该很容易接受招降。”祁蓁蓁问道。
“花那钱不如打一架,打服他们!”孙勇道。
“打仗时铠甲、刀箭、火油、诊治伤兵之类,花费也不小,”赵秉心道。
“正是如此,”祁蓁蓁颔首,“而且尽可能地减少伤亡,留存人力,以后才好恢复生产。”
“也对啊!”孙勇恍然大悟般地摸了摸脑袋。
许琢心里苦,许琢不说。
“至于具体多少花费招降,便由你们商量罢。”祁蓁蓁转向姚磊,“姚大人,能否请你帮我找一位嗓门大、胆子也大的女子?”
“啊?”姚磊莫名其妙,“当然是公主说的算,就是——您是打算做什么?”
“开战之前,不是一般要先喊话动摇敌方军心、鼓舞己方士气?”祁蓁蓁道,“到时候让这位女子去。”
“这恐怕不太适合,”林平道,“还很危险。”
“你说得对,”祁蓁蓁先赞同了他,而后平和道,“我考虑过,但是让女子去利大于弊。因为危险,所以劳烦林将军护好她。该怎么说,我会教。”
林平被说服了。
祁蓁蓁略一想,没什么可补充的了,便道,“别的我也不懂了,接下来还是由你们商量罢。”
在场的男子齐齐沉默了一阵,才转开脸开始讨论起来。
晚膳后姚磊将大嗓门姑娘给祁蓁蓁送来了。
那姑娘——或者也不能称为姑娘,叫做菊娘,实际二十八岁,看起来像三十多,很有些圆润,满脸是笑,憨态可掬。
菊娘是姚磊家的厨子,据说十六岁时曾用柴刀砍死一匹野狼。
“公主,您找我?”菊娘笑容满面地开口,嗓门确实很大。
“嗯,”祁蓁蓁微微一笑,“姚大人已说了让你去做何事了罢?”
“说了说了,”菊娘忙不迭道,“能在敌人面前骂战,多威风啊!还得谢谢公主给我机会哩!”
祁蓁蓁道,“骂战不是随便骂,该如何说,我教你。你背熟,还要有真情实感。”
菊娘还在考虑什么叫做“有真情实感”,祁蓁蓁把该说的内容一说,她顿时懂了,激动地一拍手掌,“嘿,这不是就是我的心里话么?太好背了!”
“如此甚好。”祁蓁蓁欣慰一笑。
正月初三,祁蓁蓁、许琢、林平帅八千兵马前往高平,初五下午抵达。
抵达后,林平立即分了四千兵马,去敌军可能绕城而过、直攻云州城的路上镇守。
初六一早,大军如潮水一般,抵达高平城外。
据说宁国公接连败仗,直接气病了——这次是真病了,盛宁帝便派了新的主帅。
祁蓁蓁也没兴趣去了解新主帅姓甚名谁,只道这一仗天时、地利、人和,对方一样不占,只怕要败得难看。
菊娘首先走上了城楼正中。
憨态可掬的人一脸痛心疾首,大吼道,“你们口口声声喊着要捉拿叛贼,那你们可知道,你们口中的叛贼顾珣在哪里?他在边疆,在不归他管的宁州!带着弟兄们出生入死,抗击邵夙!保家卫国!保的是谁的家?卫的是谁的国?是你们的!是你们的父老乡亲的!我一介妇孺尚且明白这个道理,你们昂藏男儿却不明白,还恩将仇报,羞不羞?羞不羞?”
敌军中不少士兵本就是被迫出征,人心不齐,当下就有很多人面露羞愧。
“他不做叛贼,也没有我们讨伐他的机会!”对方一个急脾气的将领回应。
“叛贼?叛贼会帮你们保家卫国么?!”菊娘怒骂,“他在云州舒服地躺着,任邵夙把你们灭了不是很好?!为什么要让自己两面受敌?!”
一连串质问发人深省,那将领脸上无光,理屈词穷地低下头去。
敲打之后再就是诱降了。
林平走上前去,扬声道,“外族来袭,本该团结。楼下的诸位亦是兄弟,何必兵戎相见?皇子殿下有令:凡投降云州者,奖励纹银一两,白米两斤!”
敌军顿时喧哗起来。当权者醉生梦死吃香喝辣,他们这些出生入死的,却经常食不果腹,更别提银子!
当下就有人大吼道,“老子不干了!我投降,大将军是英雄!”
有人带头,立刻应者如云,纷纷叫喊着投降。
新主帅和几个将领连声喝止,声音却淹没不可闻。
很快来犯的敌人自己先乱成了一团。
祁蓁蓁想到一句古话:多行不义必自毙。
她从城楼上下来,许琢跟在身边,道,“这一战看来没有悬念。”
祁蓁蓁微微一笑,“确实。接下来这里便拜托你和林将军了。”
“嗯,”许琢道,“长途跋涉辛苦,去县令府衙休息也好。”
“好,告辞。”祁蓁蓁略一点头。
许琢站在乌黑凝重的城墙下,看着祁蓁蓁走远。
祁蓁蓁回到县令府中,等待形势稍稳,便带着护卫回到云州城,又派了一批人分头去南边收购绛蓬。
高平一战,祁蓁蓁一方总共九千兵马,大败敌方五万大军,杀伤敌兵三千,收编八千。
新主帅带领残军败将仓皇退往株州,林平带了整编后的一万兵马去追,半个月就把敌军撵出了株州,隔壁的湄州再度投降。
许琢毫不犹豫地令人将株、湄二州的墙头草主事杀了,换上了自己信任的人。
二月初,盛宁帝派出使者来云州谈判。
使者一行的老大祁蓁蓁认识,是有过一面之缘的,工部尚书嫡长子,李彬。
既然是认识的人,祁蓁蓁便热情不少,不仅令姚磊好生招待,还亲手挑选了礼物。
祁蓁蓁、祁瑞恒、许琢、赵秉心、孙勇、林平齐上阵,一起接见了李彬,乌泱泱都是大人物的感觉,让李彬感觉压力很大。
客套一番后,李彬步入正题,“微臣传达陛下之命:血浓于水,只要两位殿下愿意回都,陛下必当善待,封大皇子殿下为太子,封公主殿下为宝珠圣公主。”
这说法,与其说是谈判,不如说是皇恩浩荡的招降。
赵秉心毫不留情拒绝道,“皇上能封大殿下为太子,自然也能废。”
祁蓁蓁无辜一笑,“其实我一无姑姑二无姐姐,本就是最尊贵的公主啊。”
可别想分化他们和顾珣啊。
第51章 疫情
谈判这种事,一次两次成不了,更何况祁蓁蓁心里也不想接受带着一股高高在上味道的谈判——都快打到帝都了,为什么要被招降?
李彬最后如丧考妣地离开,临行前祁蓁蓁将自己挑选的礼物拿了出来。
“这是我流落南方时无意中得到的草药,叫做绛蓬,北方如今只怕很难获得。当初受令堂厚待,小小回礼,不成敬意。”祁蓁蓁满脸真诚。
李彬一头雾水地接过了草药。
只听过送人参的,没听说过送草药的,众人俱是一脸纳闷惊奇。
聪明人有如稍微知道一些内情的许琢,已经忍不住笑开——这是做生意做到敌方阵营去了啊!
等李彬走了,孙勇摸着脑袋问,“公主殿下,那么多金银珠宝,你为何偏偏送二十文一斤的草药啊?”
祁蓁蓁惊了,数落道,“你这张嘴,你这张嘴!以后不许谈论我的药草!”
生怕别人不知道她的成本啊?以后还如何卖?!
“啊?”孙勇被斥责,魁梧的汉子一时疑惑中竟透出委屈。
许琢忍俊不禁。
“不许说就是了。”祁蓁蓁瞥了他一眼,留下一大堆人,潇洒地回家去了。
她要更积极地收购绛蓬才行。
二月底,顾珣终于风尘仆仆地回来。
见到他胸甲上一个破洞,祁蓁蓁瞬间眼睛就红了。大庭广众之下,她克制自己没有扑进他怀里,只是急匆匆跑近问,“怎么还……受伤了,严重么?”
顾珣温柔地看着她,摇头,“未伤及皮肉,不要紧。”
祁蓁蓁略微放松,但又担心他是轻描淡写,吃过简单的接风宴后,就拉着顾珣回家,扒了他的衣服检查。
胸口的位置,有一处皮肤是刚长好的浅粉色,与别处不同。
“还说未伤及皮肉?”祁蓁蓁生气地拍了他一下。
还有他原本修长白皙的手,被关外的风一吹一冻,全是血口子。
“入肉毫厘而已,真的不要紧。”顾珣眉梢眼角俱是温柔笑意,轻轻搂住她的腰。
“你还笑!”祁蓁蓁越说越替他心疼,眼眶复又泛红,“你这么不把自己的安危当一回事,奋不顾身做那么多……”
救济百姓也好,匡扶江山也好,抗击邵夙也好。他做的,也许有一部分出于私人恩怨,可大部分的原因,是那么无私高尚啊!
这样的他,这样的他!
祁蓁蓁忽然觉得,这样的顾珣,值得站在最高的地方!
“顾珣,”祁蓁蓁雾着眼睛看他,“你想做皇帝么?”
顾珣没有回答,而是拉住她的手,摩挲了两下,轻声问“你呢,你想做皇后么?”
祁蓁蓁一愣,她正激动,这人却玩不答反问。
见祁蓁蓁一脸呆怔,顾珣失笑,弯腰抱起她,稳健地迈开腿,“我们先报仇。”
是了,还有宁国公与盛宁帝两个反派等着他们狠狠打脸啊!
“可是恒儿,他……”祁蓁蓁搂着他的脖子,迟疑道。
“他是不是想做皇帝?”顾珣淡定地问,似乎一点也不意外。
“对。”祁蓁蓁索性承认。
“我会与他谈妥。”顾珣又将祁蓁蓁放下。
祁蓁蓁这才有空来想顾珣把自己带到了什么地方,环顾四周后脸色顿时微妙,“你……”
浴桶里的水正热腾腾地散发雾气。
“嗯。”顾珣道。
不得不说,顾珣这人,是越来越有人味儿了。
第二日祁蓁蓁日上三竿才起床,顾珣竟不怕累,早已去了太守府。午时他回来,告诉祁蓁蓁一个消息:接下来他休息,由祁瑞恒出征别的州县。
顾珣此去宁州,把带去的精锐大部分留在了那里,交由宋子诚指挥。
边境上八月底开战,周褚与宋子诚英勇抗击邵夙,顺带把肃州西边的新州也给收服了。如今他们有了更大的军队,对抗邵夙更有余裕。
难怪顾珣这么放心。
“你真闲得住?”祁蓁蓁表示怀疑。
“你不是说要与我一道出游么?”顾珣浅笑问道。
祁蓁蓁便放弃了怀疑,兴致勃勃问,“去哪出游?”
“你说去哪里,便去哪里。”顾珣道。
祁蓁蓁笑得眉眼弯弯,眸光闪亮,“那我可得好好问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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