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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男主的炮灰反派妻-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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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祁蓁蓁对这种所谓的风雅事完全不感兴趣,心想,这么冷的天,还不如在家围着火炉发呆呢!遂命人回绝。
  然而隔天李夫人竟然派了自己的两个儿媳亲自来请。
  李家大儿媳慈眉善目,二儿媳,正是江氏。


第17章 毒计
  “你回李家了?”祁蓁蓁诧异地看向江氏。
  江氏柔弱一笑,“臣妇放心不下幼子,也顾念夫家恩情,所以还是回了夫家。”
  “如此也好。”祁蓁蓁点了点头,并不全然相信。
  李家大儿媳梅氏转达了李夫人的盛情邀请,和李府上下对公主驾临的期待。祁蓁蓁推辞不过,只得答应了。
  顾珣得知后,淡道,“既有遇刺的经历,出门须留个心眼。”
  “我知道。”祁蓁蓁轻轻一笑。
  “等我忙完,便去接你。”顾珣道。
  这家伙,终于不对自己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了,祁蓁蓁甜甜一笑,“好。”
  李尚书爱梅,专门修了一个院子来种梅。此时雪后千万朵寒梅绽放,红白相映成趣,暗香浮动,甚是美丽。
  诸多女眷围着祁蓁蓁和李夫人,边赏梅边听李夫人介绍梅树的品种与来历,适时地锦上添花几句,气氛甚是和谐。
  只有祁蓁蓁一脸无聊。
  梅氏与江氏几个晚辈儿媳,则端来几壶梅花酿,放在火炉里温好了,倒给来客们品尝。
  “这是我亲手酿的梅花饮,特地找蜀地的名师请教了方子,还请诸位赏脸尝一尝。”李夫人笑道。
  “谁不知李夫人是酿酒名手,今日能喝一次这梅花饮,我等有口福了。”一位贵妇盈盈笑道。
  大家纷纷附和,陈氏也在人群里,不过心事重重,没有多话。
  而祁蓁蓁看到陈氏,心里的警惕又多了几分。
  江氏背对众人,倒了一杯酒,不动声色地按了按大拇指,细微的白色粉末从指甲缝里滑出,落进酒杯,很快消失无形。
  江氏端起酒杯,送到正无聊看花的祁蓁蓁面前,柔柔一笑,“公主,请。”
  祁蓁蓁看看江氏,又看看酒杯,接过。
  经过之前的那些事情,她现在信不过江氏,于是将酒抿进嘴中,对江氏感谢地笑了笑。
  江氏回以一笑,转身又去给别的人倒酒。
  祁蓁蓁将酒吐右手厚厚的衣袖外层,然后若无其事地继续赏梅。
  之后梅氏和别的人亦陆陆续续上前敬酒,祁蓁蓁照旧借着衣袖的遮掩,将酒吐了。她留了心,这几次的酒,吐在了左手的袖子上。
  祁蓁蓁对古人这些赏雪赏梅相互奉承的事不感兴趣,加上早上又起得早了,这下有些犯困,打了个哈欠。
  她才一打哈欠,江氏立刻上前,体贴问道,“公主可是有些乏了?”
  祁蓁蓁看着她,差点笑了:她这个样子,没鬼才怪。
  李夫人见状问道,“不如在寒舍稍作休息?”
  江氏低眉恭敬道,“臣妇带公主殿下过去。”
  祁蓁蓁看着江氏,微微一笑,“如此也好。”
  “公主,这边请。”江氏给祁蓁蓁带路。
  祁蓁蓁往前走,红荔自动跟上。
  祁蓁蓁看了看江氏的侧影,问,“二少夫人,不知令公子年方几何?”
  她希望,江氏能看在自己年幼儿子的份上,不要作大死——虽然她还不知道那个大死会是什么。
  江氏身子一抖,声音轻了几分,步子却并未停下,“他叫李锦,今年四岁。”
  “你这般美丽,想必他也很可爱。”祁蓁蓁道。
  “公主谬赞。”江氏带祁蓁蓁走进最偏僻的那间屋子,道,“公主您身份高贵,不宜与他人共一处休息。这里幽静,请您安心歇息,稍后在寒舍用膳。”
  祁蓁蓁却想着,这么一个地方,若真发生什么,只怕叫天天不应叫地地无门。
  江氏在她神思困乏的时候,特意把她带来这里,到底是想做什么?
  江氏策划得很周到。他夫君有一个堂弟,是个庶子,不学无术,好色好酒好赌。他知道今日府上有女眷间的聚会,必然会偷溜过来。
  到时候她想办法遣开红荔,再对那庶子进行巧妙的引导,将他引到此处。他不认识公主,到时候见到昏沉的美人,必然会色心大动。
  而此地如此偏僻,发生点什么,肯定来不及发现并阻止。
  江氏冷冷地想,公主如此轻慢她,那便也让她尝尝被侮辱的滋味。没有哪个男人能忍受一个不贞洁的妻子,到时候顾珣冷落公主,她便有机会了。
  至于那个登徒子,杀头便杀头了,死有余辜。
  而她自己,也许会受到牵连惩罚,但是肯定不会很重。即便有可能事情败露——虽然那可能很小,但她已离开娘家,不会牵连娘家,也没什么好后悔的。
  她想的很好。
  祁蓁蓁觉得自己仁至义尽,微微一笑,“如此甚好。”
  “臣妇告退。”江氏转身,祁蓁蓁伸手,卯足力气,一个手刀朝江氏脖子侧方砍了下去。
  脖子是人体最脆弱的部分,有气管和大动脉,骤然被袭击,可能会因为供血供氧不足导致昏迷。
  得亏江氏全无防备,本身也是个弱女子,祁蓁蓁一击得手。江氏虚软地栽倒,祁蓁蓁连忙将她抱住。
  “公主,您这是?”红荔十分震惊。
  “她要害我,我们反击。”祁蓁蓁艰难地抱住江氏,“你过来,帮我把她抬到床上去。”
  红荔更加不可置信,眼睛都瞪圆了,“她要害您?”
  “你听我的就是了,快来帮一把,手要麻了。”祁蓁蓁道。
  两人将江氏抬到床上,祁蓁蓁带红荔出门,躲到了屋子旁的一丛竹子后面。
  红荔还要开口问,祁蓁蓁伸手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
  过了一会儿,一名二十左右的男子翻墙进来。偷偷摸摸地四处看了看,然后朝最偏僻的这间屋子走来。
  红荔脸色一变,祁蓁蓁握紧了拳。
  孤男寡女,尤其是那一个寡女还神智昏沉,能做的并不多。
  如果不是她警惕心强,那么现在,受害者就是她了。
  江氏好阴险歹毒的手段,倒不如杜夫人那直爽的一刀。
  祁蓁蓁心里又冷又气,厌弃地闭了一下眼,打定主意什么也不管了,扯了扯红荔的袖子,带她离开。
  江氏,你自求多福吧!
  祁蓁蓁又回到赏梅的地点,对李夫人笑了笑,“休息了一会儿,这下又精神了。梅花酿还有吗?”
  “还有。”李夫人笑道,“公主若喜欢,带两壶回去。”
  “如此多谢了。”祁蓁蓁微微一笑。
  李夫人四处看了看,大约是没看到江氏在这里候命,脸上闪过一丝嫌恶。
  梅氏过来给祁蓁蓁倒酒,祁蓁蓁又喝了几杯。
  一刻钟之后,江氏披头散发地过来了。
  她衣冠不整,眼神极木,也极冷,脸上有挨打的痕迹,光着脚踩在雪地上,似乎感觉不到冷。
  在场所有人都诧异地看着她。
  李夫人皱眉,呵斥道,“老二媳妇,你这是怎么回事?成何体统!”
  江氏根本不听,眼神冷冷,笔直朝着祁蓁蓁走来。
  祁蓁蓁觉得不妙,下一刻江氏举起手里的一把尖利簪子,疯狂地朝祁蓁蓁刺来。
  在场女眷纷纷大惊失色,尖叫着散开。
  “老二媳妇,你疯了!”李夫人大喝。
  忙乱间有人跑去前厅报告男主人。
  这一次红荔终于鼓起勇气去,张开双手,将祁蓁蓁护在身后,喝道,“不许伤害公主!”
  这种时候还展示什么忠心!祁蓁蓁拉着她就跑。
  江氏原本虚弱,但是她心里有一股极端的绝望与疯狂,拼着命去追杀祁蓁蓁。
  雪地上逃跑并不方便,祁蓁蓁滚得一身泥与雪。后来她发现江氏的目标只有自己,便松开了红荔,只管自己跑。
  她对梅园不熟,也不辨方向,不知道跑了多久,忽然肩膀被一只大手扶住,整个人被揽在来人身侧。
  她问到了淡淡松香的味道,抬头,看到顾珣英朗的侧脸,心里顿时一暖。
  顾珣抓住江氏的手腕,手指一弹,江氏不由自主地松开手,簪子掉落。
  顾珣松开手,江氏跌落在地,看着顾珣,终于流出了眼泪,哭吼道,“顾珣,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我恨你!我恨你!我要杀了这个贱。人!”
  她抬手又要去捡簪子,顾珣皱眉,抱着祁蓁蓁拔地而起,退远。
  祁蓁蓁猝不及防间飞了起来,吓了一大跳,连忙抱住了顾珣的腰。
  顾珣稳稳落地,低头看向祁蓁蓁,拧眉,“怎么回事?又被刺杀。”
  对哦,怎么她又被刺杀?祁蓁蓁觉得,难道她是拉仇恨体质?
  “问你话呢。”顾珣手还揽着她,按了她肩膀一下,示意她回神。
  “我不知道。”祁蓁蓁垂下眼。
  顾珣低头打量着祁蓁蓁。
  虽然少女的声音和表情有几分可怜,但是一丝惊慌也没有,未免令人怀疑。
  李家嫡长子李彬终于姗姗跑到,喘着粗气对祁蓁蓁行了一礼,“微臣惶恐,让公主殿下受惊了。”
  江氏被家丁按住,爆发过后,她整个人仿佛被抽去了灵魂,呆愣楞地坐在雪地上。
  “这?”李夫人皱眉,“之前还好好的。”
  祁蓁蓁默不作声。
  李尚书来的慢一些,对祁蓁蓁拱手道,“无论如何,她当众刺杀公主,胆大包天,微臣绝不姑息,这就将她送去法办。”
  江氏终于有了反应,她霍然抬头,瞪向顾珣和祁蓁蓁,表情狰狞若女鬼。


第18章 温柔
  祁蓁蓁心里一惊,便听江氏凄厉道,“顾珣,祁蓁蓁,我恨你们!哪怕我到了阴曹地府,也日日诅咒你们……”
  “混账,给我堵住她的嘴!拖下去!”李尚书哪敢任她继续对公主与大将军出言不逊,当即怒吼。
  马上有下人过来,拿东西塞住了江氏的嘴,江氏目露极端的仇恨,又挣扎着含糊咒骂了几句,然后陡然抬起了手。
  她手里还抓着那把簪子,迅雷不及掩耳般地将簪子用力刺进了自己的喉咙,刹那间血流如注。
  在场不少人失声惊叫。
  江氏缓缓倒了下去。
  祁蓁蓁眼见着那殷红的血流了江氏一身,流了满地,仿佛天空也变得血红一片。
  虽然她理直气壮,可乍然见到一条人命在自己面前惨死,而自己也受了诅咒,心情前所未有地难受起来,整个身体发僵。
  这时,顾珣抬手,遮住了祁蓁蓁的眼睛。
  祁蓁蓁被遮住了视线,眼前顿时一黑,触感便被放得无限大。
  她感觉到了顾珣手心的干燥,与温暖。
  蓦地,眼睛一酸,她眨了眨睫毛,一点水汽挤出眼眶,沾到顾珣手掌上。
  感觉到手心里睫毛轻动的痒意,和那一点点湿润冰凉,顾珣心一颤。
  回到将军府,祁蓁蓁也没吃午饭,躺进了被窝,闭着眼睛发呆。
  顾珣找红荔询问情况,红荔一五一十地说了。
  “公主为何说江家小姐要害她?可有什么细节?”顾珣问道。
  红荔忧虑道,“奴婢也不知道。可江家小姐不就是害公主么?如果公主真的睡在了那间屋子,受欺负的不就是公主了?奴婢想想就后怕。”
  顾珣沉默回房,坐在了床边,看着裹起来的小小人儿。
  他知道她没睡着。
  “红荔已告诉我事情经过。”顾珣轻声道。
  祁蓁蓁翻过身,面对着他,低声问,“你是不是怪我,没有阻止。”
  顾珣柔声道,“没有人有资格要求你去阻止。”
  祁蓁蓁鼻子一酸,“对不起,害你受到了诅咒。”
  少女泫然欲泣,楚楚可怜。顾珣忍不住伸出手,轻轻摩挲她眼睛周围的皮肤。
  “我是个武将,刀口舔血,手下亡魂无数,又怎会在意诅咒?”顾珣柔声道,“何况麻烦是我惹来的,我的错,怎能怪你。”
  祁蓁蓁一愣,呆呆看着别样温柔的顾珣。
  顾珣也看着她。手下皮肤柔软滑嫩,他心头一跳,目光落在少女的唇上。
  时机不对。
  “咳。”顾珣起身,“你好生休息,莫要多想,一会儿起来用晚膳。”
  “哦。”祁蓁蓁移开视线,感觉一点热意从眼睑蔓延到了心底。
  过了一会儿,她精神好了些,坐起了身,吩咐红荔,“去请两名大夫来。”
  红荔纳闷,“两名?”公主身体不舒服,请大夫是应当的,就是不知为何要请两名。
  “回头你便知道了。”祁蓁蓁只如此说道。
  红荔想起之前洪太医的事,不由脸色有些凝重。
  红荔走后,祁蓁蓁拿起了沾上酒液的衣服。她记得江氏端来的那杯酒被吐在了右手衣袖,于是倒了一浅杯水,将那只衣袖上的酒液化在了水里。
  大夫来后,祁蓁蓁将酒液给他们检查,最后共同查出,里面有让人神智昏沉的药物。
  祁蓁蓁这会儿,彻底是心安理得了。
  红荔惊讶问道,“这是江氏端给你喝的吗?”
  祁蓁蓁点头。
  红荔后怕地拍了拍心口,“难怪您说江氏要害你。还好您没喝。”
  回头红荔将这件事禀报给了顾珣。
  她委屈道,“江氏如此歹毒心肠,公主太不容易了。”她心知顾珣与江氏有旧,担心顾珣会因江氏之死责怪公主。
  顾珣瞥她神色,知道她心中所想,道,“我知公主委屈,日后自当好生待她。”
  红荔得了保证,欢天喜地地回去了。
  第二日祁蓁蓁听到消息,李府已经查清,江氏之死,是因被人玷污。玷污之人已被李府送去法办。
  至于江氏为何要追杀公主,又为何诅咒顾珣,无论是李府还是江府,无人敢提。
  而陈氏再次入宫拜见萧贵妃,为自己的计划失败而请罪。
  “我怂恿李夫人办赏花会,又引导了江氏几句,设下计谋,不曾料还是让她逃过了。”陈氏有些忐忑。
  萧贵妃扣紧茶杯,良久冷冷一笑,“她倒是命大。”
  “接下来,我们……”陈氏犹豫道。
  “不急,慢慢再找机会,咱们新仇旧恨一起算。”萧贵妃道。
  江氏事了,便到了年关。
  顾珣在书桌前写对联,祁蓁蓁端茶进去,伸头一看,“嗯,字写得真好看。”
  顾珣听在耳朵里,觉得十分受用,把毛笔递给她,“你来写一幅。”
  祁蓁蓁连忙摇头,“我不行,我的字很难看。”
  开玩笑,让她拿毛笔写繁体字,她宁愿放弃三天的咸鱼瘫。
  顾珣闻言转头,看向祁蓁蓁,笑了,“你在崇文苑学习到十四岁,那里的先生教出来的,字怎么会难看?”
  祁蓁蓁是第一次见他这么明朗地笑出来,眉目舒展,眼眸明亮,脸部硬朗的线条柔和了,唇角上翘,别有一股温润好看。
  祁蓁蓁不仅没有被美。色所迷,反而察觉出顾珣在试探自己的身份,于是面上坚定点头,“真的。”
  “那我教你写。”顾珣微笑着,伸手拉她,低声道,“过来。”
  身份暴露是小,被迫写毛笔繁体字是大。
  祁蓁蓁手一动,滑出顾珣的手心,笑道,“我只是来给你送茶的,现在茶已送到,我走了。”
  她忙不迭地走出书房。
  顾珣知道这人聪明,没想到她还是个滑头。他看了自己空落落的手掌心一会儿,慢慢一挑眉。
  下次想跑,可没这么容易了。
  除夕夜当晚,顾珣虽然表情不显,却一直用一种混合着算计与志在必得的眼神看着祁蓁蓁,弄得祁蓁蓁坐立不安。
  团年饭之后,顾珣留下人们随意聊天玩耍,对祁蓁蓁道,“你随我来。”
  祁蓁蓁心虚一笑,“我想在这看大家打马吊。”
  顾珣看了她一眼,不由分说地拉起了她的手,拉着她朝外走去。
  “哎哎,去哪啊?”祁蓁蓁不由自主地跟着走,很是紧张。
  顾珣不说话,拉着她走进祠堂,领她到顾老将军和夫人的灵位前。
  祁蓁蓁头皮一麻,不知道顾珣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顾珣放开她的手,道,“今日当着我父母的面,再问你一遍。你到底,是不是祁蓁蓁?”
  他的语速不急不慌,腔调也不激烈,但偏偏有一股不容人拒绝的霸道。
  祁蓁蓁苦着脸,觉得顾珣这一招绝了。
  她并不迷信,但觉得若在灵位面前撒谎,还挺心虚的。
  而且,都被怀疑这么久了,似乎也并没有撒谎的必要。
  她就这样掉马了。
  顾珣侧头看着少女垂头丧气的模样,微微握住了拳。他期待着她否认,期待到心都提起来了。
  就见祁蓁蓁缓缓点头,“你怀疑的对,我不是祁蓁蓁。”
  顾珣心落回了原处,下一刻猛烈跳动起来。
  只要不是祁蓁蓁,便太好了!剩下的之后再问,现在,他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他强作平静,道,“你给爹娘上炷香。”
  这会儿称呼都变了,不再是“我父母”,而是“爹娘”。
  祁蓁蓁心一动,抿了抿嘴,虔诚地给顾老将军和夫人上香。
  顾珣待祁蓁蓁上完香,拉她出门,在室内他步调还算不急不缓。然而一出了门,顾珣步伐越来越快,追命似的。
  祁蓁蓁比不得他腿长,被扯得踉踉跄跄,忍不住道,“哎,你走慢点,干什么呀?”
  来到回廊某处灯光幽暗的地方,顾珣终于停住,然后将少女抵在了墙上,侧头直接亲了下来。
  祁蓁蓁一愣,继而推拒,低声急道,“顾珣,我……”
  她心里总还有些顾虑,关于自己的,关于未来的。
  少女带着气音的声音让顾珣眸光愈加染上热度。这是她第一次喊他的名字。
  他低声道,“你是我明媒正娶的妻。”
  祁蓁蓁沉默。
  “除非你不喜欢我。”顾珣再度低下头来。
  最后一句仿佛给祁蓁蓁施了定身法,她终于不挣扎了,心道,走一步看一步吧。
  祁蓁蓁面色绯红地回到大堂,身后跟着个施施然的顾珣。
  忠叔分别扫了他们一眼,明白了什么,却未点破,恭敬问道,“将军,明日入宫给皇上、惠妃娘娘拜年,选什么贺礼?”
  祁蓁蓁乱跳的心顿时沉了下来。
  她想起来,开年还有一堆烂事呢!
  按照原书的情况,到了八月,顾珣就会被逼起兵。而在那之前,逼垮顾珣的最后一根稻草快要出现了。


第19章 立后
  “公主,奴婢发现,驸马爷越来越喜欢待在家中了。”红荔给祁蓁蓁梳头的时候如此说。她语气促狭,满脸是笑,实打实地高兴。
  祁蓁蓁打趣道,“你这是暗示我,你羡慕了,也想让我给你许个人家是么?”
  红荔脸一红,急忙道,“奴婢不是这个意思……”
  祁蓁蓁笑道,“女大当嫁,也没什么不好意思。”
  红荔脸红透了,羞恼道,“奴婢不嫁,奴婢伺候公主一辈子!”
  祁蓁蓁没有继续调侃她,梳妆完毕,笑吟吟地去厨房端了一碗醒神汤,送往书房。
  之前透露顾珣新婚夜发脾气的人已经被清除掉,祁蓁蓁的身份也已经弄清楚。是以顾珣遇事也不再避讳,就在书房里商讨。
  祁蓁蓁走近的时候,正听到几位大人讨论。
  “宁国公世子近日将要宣判,贵妃一党只怕心虚。”
  “话虽如此,贵妃毕竟乃四妃之首,身份尊贵,不可掉以轻心。”
  “唉,说来说去,最终决定权仍在皇上手里,皇上又……”
  “大人慎言。”
  素兰正守在房外,见祁蓁蓁过来,迎上前,施了一礼,“公主殿下。”
  屋内的声音顿时一静,然后顾珣淡道,“无碍。”
  房门打开,露出顾珣的脸来,此时那张惯常清冷的脸正带上了几分温和。
  祁蓁蓁迎上前。
  顾珣低头看她,轻声问,“怎么过来了?”
  祁蓁蓁笑了笑,“没什么,就是来看看你。你没有午休,喏,醒神汤,解解乏。”
  就见顾珣的唇角微微翘起了,眉目柔和,“有劳你了。”
  素兰将托盘接过。
  三名男子从屋内进来,给祁蓁蓁见礼。
  当前的一名男子,二十四五的年纪,眉目温润,文质彬彬,唇角一颗盈盈笑窝,很有几分动人的风采。
  虽然没有见过他,但祁蓁蓁已隐隐猜出:这位恐怕就是顾珣的挚友,许琢了。
  许琢在书里是男二,作者花大量笔墨描写过他。顾珣与他自幼相识,一见如故。
  在顾珣备受压抑屈辱的那些日子,一直都是许琢在他身边鼓励他、安慰他。顾珣选择反叛的时候,也是许琢头一个毫不犹豫地选择跟随他,为他出谋划策。
  只是后来,这个许琢……
  见祁蓁蓁盯着许琢出神,顾珣轻咳一声,悄悄挡住祁蓁蓁的视线,说道,“屋外冷,你回去歇着,我这边还有事要商量。”
  “好。”祁蓁蓁回过神来,微微一笑,“我这便走了。”
  祁蓁蓁回头往后院走,低眉沉思。
  她知道顾珣他们在商量什么:开春后有大臣提起,让盛宁帝立后。
  宫里拥护萧贵妃、顾惠妃和徐淑妃的都有。
  顾珣想把惠妃推上去,不为皇权富贵,而是一旦惠妃成为皇后,储君之位自然落在祁瑞恒身上。
  这个国家,交到祁瑞恒手里,才有出路。
  祁蓁蓁回房后又瘫了会儿。冬末春初,天仍黑得早,过不多久顾珣回来,与祁蓁蓁一道用晚膳。
  祁蓁蓁没运动,不怎么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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