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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辰_素光同-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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觉得痛了。
赵云深问她:“你为什么把我跟别人比较?难道你听过别的男人求婚?谁啊,胆子挺大,敢用求婚调戏你?”
许星辰连忙说:“没有,我没有。”
赵云深略微伸直一条长腿:“那行吧,你总叫我赵云深,听起来很奇怪。别人也这么叫我,你跟他们区别不大……”
许星辰换了个称谓:“阿云?阿深?深深?”
赵云深皱眉:“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
许星辰善于思考。她联想起言情小说与国产连续剧,便唤道:“老公?”
赵云深笑了:“好的,就这个。”
他强调道:“这个不错,我喜欢。”
他从口袋里摸出一对貔貅钥匙扣,塞进许星辰手中,还说:“保平安的东西,你一个,我一个。不管我们平常能不能见面,我们的心脏连在一起。”
赵云深不经常说情话。或者,更严格地讲,他压根不会说情话。
于是这一番告白,在赵云深的眼里,基本是郑重而严肃的。许星辰却笑了出来:“哪里代表了心脏连在一起呀?我看不出来。”
赵云深坚持道:“我说是就是。”
许星辰点头,没再反驳。
赵云深又冲她勾手:“你来,我亲完你就继续帮你干活。”
许星辰拿起抹布,对着水龙头刷锅:“不用啦,你很困吧。你去睡觉,我一会儿就弄好了。”
第26章 同居
赵云深走到许星辰的旁边; 看见水槽里只剩下几只空碗。他耐心等她忙完了,跟着她进入卧室; 许星辰才反应过来:“你要跟我睡一张床啊?”
赵云深扫视一眼:“你的床好小。”
许星辰铺开被子:“单人床嘛; 能有多大呢。”
赵云深将她按在床铺里面,他自己睡在外侧。其实许星辰一点困意都没有; 但她猜测赵云深累得够呛; 也就陪他一起躺下了。
他关了灯,光源立刻消失。
许星辰翻身背对着他; 尽量侧卧,给他留出充足空间。她以为赵云深睡着了; 可是他的手从她的背后伸过来; 不由分说搂住她的腰。
于是她的心定了定; 握住他温暖的手掌,像在冬夜的巡航中找到一方栖息的港湾。
压抑几天的情绪逐渐松懈,许星辰感到疲倦。她迷迷糊糊地睡着; 又在轻微的响动中惊醒,扭头一看; 赵云深正站在床边穿衣服。
许星辰问:“几点了?”
“这才五点半,”赵云深指了指窗外,“天都没亮。你睡你的; 没事。”
许星辰趴在床边:“你为什么起床?你不困了吗?”
赵云深披着外套,衣衫不整,也像是没睡醒,嗓音有些沙哑:“你平常几点去医院给你姑姑送饭?”
“六点半。”许星辰如实回答。
她记得昨天晚上赵云深说过; 他会帮许星辰分担任务,这句话并不是玩笑。当天早晨,赵云深拎着两只保温桶,搭乘公交车赶往医院。许星辰的姑姑见到他本人,神情惊讶又疑惑。
赵云深拖来一张塑料椅,坐在上面,温声开口道:“许星辰她……她在家里炖鸡汤。许星辰中午再过来。我先给您送一次早饭。”
他打开保温桶:“还热着,您现在吃吗?”
姑姑有气无力地问他:“你早上刚从我们家那边过来?”
赵云深撒了个谎:“我赶巧了,路过你们家门口。”
姑姑信以为真,轻拍他的衣袖:“麻烦你了。你是个好孩子。”
或许是因为赵云深出身专业,他动作利落,手法恰当,照顾病人很有一套。
主治医生带着一帮进修医师过来查房时,赵云深问了他们几个问题,大家一听就知道遇到了同行,讲解十分细致。
赵云深反复确认姑姑脱离危险,暂无大碍,再过一段时间就能出院。他表现得非常上心,但他前几日都没露过脸,他就像一个从天而降的救星。于是,某位护士笑着问道:“你是病人的哪位家属啊?”
赵云深收拾着碗筷:“我对象是她的侄女。”
隔壁床的老太太接话:“哦,那个小丫头,她来得可勤了。”
老太太与姑姑搭讪道:“你福气好啊,侄女比亲闺女都亲,侄女婿也是帅小伙,俩孩子都工作了吗?还是在上学?”
那位老太太年过七旬,识字不多,刚被查出恶性肿瘤,前些天办理了住院手续。她被发现时已经是中期,亲属不敢讲实话,只能和医生商量好了,骗她说是一种新型流感,须得观察几个月。
所以,老太太心境平和,对人也热情。
赵云深起初还在想,老人家的状态蛮不错,得了什么病要住院?然后,他站起来倒垃圾,刚好绕过医师的背后,瞥见他们手中拿着的记录本。医生的笔法龙飞凤舞,赵云深见得多了,轻易辨认出几行字,便在心底叹息一声。
癌症,是行迹无踪的灾难。
万幸许星辰的姑姑问题不大。
接下来的一周,赵云深和许星辰轮流换班给姑姑送饭。邻床的老太太从一开始的精神矍铄,到后来突然有了并发症,连夜转入ICU病房,似乎都只是一瞬间发生的事。
许星辰颇有感触。她和赵云深说:姑姑住院以前,她没想过生和死,也不懂医院的气氛那么压抑。尤其癌症科室,每天都有意外产生……你们做医生的,是不是也觉得,人这一生,除了生死,其它都是小事呢?
赵云深认真回答道:“那肯定不是。如果除了生死都是小事,我干嘛还要念书考试,读论文做实验?”
他的声调压得很低,特意只说给她听:“每个人都有生有死,历史书里的那帮人再牛逼,最后也是两眼一闭,两脚一蹬,灵魂去了哪儿都没人知道。”
许星辰绕不过他的弯,愣了一瞬:“啊?”
随后,她主动说:“对呀,再厉害的人,最后都会死掉。大家的结果全是不好的,为什么还要努力地活着?”
“唉,你态度不对,”赵云深纠正她,“结果不好,过程就能抛弃么?”
许星辰笑道:“我刚才那样问你,是想听听你对人生的看法……”
赵云深将手中的论文卷成纸筒,略微抬起头,目视着正前方:“我今年二十岁,老实说,能体会到的东西有限。”
他搂住许星辰的肩膀:“不过有一个道理,我想传授给你——时间是宝贵的,你要珍惜。”
许星辰点头:“除了时间,也应该珍惜亲人和朋友。”
*
不久之后,许星辰的姑姑出院,健康状况良好。
姑姑谨遵医嘱,按时吃药,不再像从前那般拼命工作。她结识了小区里的阿姨和老太太,经常和她们去外面跳广场舞。
许星辰评价道:“生命在于运动。只要你们没打扰别的邻居,我举双手支持。”
许星辰每天傍晚都和姑姑打电话。这个习惯,她保持了很久。
她关注着家人的身体健康,日常生活风平浪静,直到大二毕业,升入大三,班级气氛一下子紧张起来。同学们忽然都有了目标——考研、保研、出国、找工作。
只有许星辰还没计划她的未来。
姑姑劝她:“你争取一个保研?”
许星辰却说:“我不想继续上学了。”
姑姑顺着她的意思问:“你要不开始工作?”
许星辰立刻答应:“好呀好呀。我想给家里赚钱。”
她的最后一句话,让姑姑心头一紧。
姑姑连忙制止道:“傻孩子!家里哪用得着你来赚钱,你一个刚毕业的大学生,能挣三四千养活你自己就行了,咱们家的帐,你不要管。你才二十岁出头,还没长大呢。”
说完,姑姑又告诉她,从明天起她要出差上海,那边的朋友也有重要聚会。她还给许星辰看好了一套房子当嫁妆,总之,她不希望许星辰过早地考虑养家糊口。
许星辰没料到姑姑的反应这么大。
她能听出来,姑姑想让她读研究生。
到底要不要升学呢?
许星辰拿不定主意,就问起了赵云深。自打他们迈过大三的门槛,赵云深忙得像个陀螺。他努力这么些年,终于发表了一篇论文,不过那篇论文的档次放到他们实验室里,远远排不上号。
他总认为自己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
推己及人,他刚听完许星辰的疑问,立马说:“你接着读一个研究生,就念本校的,我们离得近,平常见面方便。”
彼时他们正在食堂吃饭。许星辰叼着一根鸡翅,发呆半天,赵云深用筷子将鸡翅夹下来,摆进她的饭碗里,她才说:“可是,我念书的时候,很没劲。要是我们学校有游戏专业,我愿意读游戏的研究生。”
赵云深却道:“得了,什么专业都别读了,你随便找个工作吧。你吃饭也吃得不多,养你一个人我还是养得起。”
许星辰挪到他面前:“我每天吃清汤挂面都可以的。”
“不行,”赵云深侧目看她,“我也没穷到那份上。”
许星辰挠了下头发。
许星辰想起来,哪一次的寝室卧谈会上,王蕾曾经自述道:她告诉男朋友,哪怕每天吃清汤挂面,她也愿意跟着他,一辈子跟着他。哎呀,那话一出口,就把他给感动的,泪眼汪汪的。
许星辰如法炮制,收效甚微。
她一手托腮,咬着筷子没吱声。赵云深掏出手机,看了眼日程表。四点到六点,他有两堂专业课,六点半要去实验楼找导师……安排很满,时不待人。
他站起身,顺便端走许星辰的托盘。
许星辰回过神:“我还没吃完。”
她的抱怨声太小,被淹没在嘈杂的人群中。
饭后,赵云深牵着许星辰去了校外的旅馆。他们差不多一周没见面。于是这一次,他前戏很少,力道很重,进行时,非要她抬头看着自己,看久了他又要狂热地吻她。
纠缠持续两个多小时。许星辰觉得很累,头埋进他怀里,问道:“你下次有空是什么时候?”
他忽然反问:“我们从寝室搬出来,你说怎么样?医学院人少,空房多,我有同学租到了职工宿舍,外校考研的人也在学校旁边租房,价钱不贵。”
许星辰认真思索,委婉地拒绝他:“我们快大四了,等毕业了再租房。”
赵云深抚摸她的头顶,指间穿插着她柔软黑亮的发丝:“你毕业了,我还在上学。”
许星辰亲他一口:“因为你是本硕博八年连读啊,很厉害的。”
“医学博士一抓一大把,”赵云深却道,“没什么厉害的。”
第27章 难关
许星辰佩服医生; 也对高学历的人有一种尊敬之情。每当和别人谈起赵云深,她的态度都是积极而明朗的。她甚至偷偷告诉室友:“赵云深担心我毕业了他还在上学; 这有什么好担心的呢?我去工作; 就能挣钱了……”
她笑说,只要有她一口汤喝; 就不会亏待赵云深。
王蕾在她耳边唠叨:“你们俩一个念书; 一个工作,接触的环境不一样; 经历的事情也不一样,难怪赵云深担心你俩的关系。唉; 有时候; 男人也需要安全感。”
“不完全是那样; ”许星辰解释道,“赵云深大四要实习。他开始工作的时间,其实比我还早呢。”
王蕾一下来了兴致:“去哪里实习啊?医院?”
许星辰频频点头:“各个科室; 轮流转一遍。”
王蕾做了个劈砍的手势:“他要上手术台吗?”
“肯定呀,”许星辰分外期待道; “他的目标是做一位心外科医生。”
王蕾直夸许星辰的眼光好,还说:“心外科最能挣钱。全身那么多器官,哪个最重要; 哪个最高端?不就是心脏嘛。”
许星辰和王蕾作为外行人,完全不懂医院内部的操作和奖励机制。不过“心外科”这三个字,总能勾起她们的遐想,仿佛赵云深已经披上白大褂; 俨然是一位救死扶伤的医生了。
为了不给赵云深拖后腿,许星辰调整态度,将“找工作”一事提上日程。
许星辰的某些同学颇有先见之明,早在大一和大二就考出几张重要的证书。而许星辰的行动比较迟缓,到了大三下学期,她才临时抱佛脚,彻夜啃书,参加各类职称考试。
赵云深一方面欣慰她开窍,一方面又因为两人都忙起来,且不在同一个校区,见面机会更少,使他偶尔有些烦躁。他看手机的频率增加了。哪怕上课时手机震动,他也要翻过屏幕,检阅般瞧一眼。
某天下午,赵云深在解剖楼做实验。他们组被分到一具老年人的尸体。赵云深熟练地剪开肋骨,展露死者的胸前壁,刀法精准地切断肺根,做出的结果与PPT上的演示图片无异。与他同组的另外三个人都惊呆了,纷纷低下头,全神贯注地盯住赵云深的手指。
解剖课的老师四处巡视。走到他们这一组时,老师停下脚步,不断地提问赵云深。
无论老师的问题多么刁钻复杂,赵云深都能整理出顺畅的思路。所有同学都认为,赵云深将被隆重表扬,然而老师什么也没说。
老师双手背后,绕向另一组的解剖台。
杨广绥轻嗤,窃窃私语道:“赵云深,你不仅是个帅哥,还是个猛男。你把老师吓得不知道怎么夸你了。”
经过三年的反复练习,杨广绥基本克服了恐惧。如今,他可以凝望死者的面部,正视各部分的身体组织,不过实践能力仍有欠缺。他握着手术刀,切割尸体的腋窝时,差一点刺中他自己的手指。
赵云深提醒道:“慢点来,看准了再下手。”随后又调笑道:“老师哪想夸我?他们教了几十年的书,什么学生没见过。”
杨广绥转头看向同组的另一位男生:“咱们系里,有谁比深哥更强?”
男同学认真思索一番:“学霸不少,全面开花的不多。深哥成绩好,做解剖做得漂亮,还发表过SCI论文,咱们这一届……那是独一份了。”
他尚未说完,赵云深的手机震动。
赵云深借口去洗手间,跑到走廊上接电话。他的母亲在电话中说:“云深,你这学期辛苦吗?”
“我在忙,”赵云深忽然不耐烦,“解剖实验做到一半。”
母亲的声线平静温和:“你爸想和你说会儿话,你没空就算了,还是上课要紧。解剖实验是你们专业课吧?”
赵云深说:“是的。”他微微侧过脸,看向实验室的门口。
天花板的灯泡嵌成一排,灯光沿着顺序,铺成一条直线,像是首尾相衔的光带。解剖课的那位老师悄然站在光带的尽头。他年约五十岁,秃顶,脊背佝偻,戴着眼镜,发现赵云深偷跑出来接电话,老师也没出声,只对赵云深摆了下手。
赵云深匆匆与母亲告别,走回了实验室。
老师忽然说:“你基本功还没练到家,戒骄戒躁。”
赵云深与他对视,他推了下眼镜,微微皱起眉毛。他的眼角皱纹横亘,皮肤如脱水般涡旋,赵云深观察片刻,只觉他故弄玄虚。
于是,赵云深问了一句:“我们系里有谁的基本功到家了?我想向他们请教。”
老师微笑着摇头,仿佛看穿赵云深的心思。正当赵云深以为,老师会给出详细指导时,这老头竟然感慨道:“学医啊,终生都要学习。不过你放心,我会给你高分。”
赵云深很介意他对自己的评价——“基本功还没练到家”。
赵云深在实验室待了两年多,亲自处理的兔子和小白鼠能装满一筐。虽然他在同学面前从不显露,但他知道,他其实有几分优越感。每次做解剖时,他会抬头,观望四周,心道:所有人都不如他——这种念头并不清晰,像虚无缥缈的白色纱布,模糊地游荡在脑海里。
*
赵云深的同学都是本硕博八年连读。
最开始,他们都奔着“医生”的名号而来,心中自有一个“医学博士”的美梦。然而现实与理想差距甚远,学医的路程漫长辛苦又劳累。总有人中途放弃。
比如邵文轩。
大三下学期,邵文轩炒股暴亏,毫无收益,倒欠两千元外债。他整日愁眉苦脸,咬牙看着K线图,可惜被套牢的股票没有一点起色。
股市给邵文轩带来了巨大冲击。他神志恍惚,期末考试连挂三科。
辅导员恨铁不成钢,下达最后通牒:“补考过不了,你自己想你要怎么办!”
邵文轩急得上火,嘴巴长出好几个水泡。暑假燥热难耐,蝉鸣聒噪,吵得他不得安宁,他没回家也没实习,每天宅在寝室里,疯狂背书。
邵文轩理解力强,但是记忆力不好,背书的方式只有一个——那就是抄书。他准备了一沓草稿纸,抄写二十遍复习纲要,累得手指酸麻,满头大汗。
这操。蛋的人生,邵文轩心中骂道。
过了几分钟,寝室门被打开,赵云深从外面走进来,扔给他一瓶冰镇矿泉水:“至于么?你都拼了老命了。”
邵文轩拧开瓶盖,痛饮一大口,喉咙发出“咕咚”声:“不拼命行吗?我都快留级了。”
暑假长达六十多天,寝室里只剩他们两人。其他同学都参加了暑期实践,分别驻扎在不同城市。而赵云深凭借导师的器重,特许留校,每天就在寝室和实验室之间来回奔波。
邵文轩暗叹:他和赵云深啊,真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邵文轩不求自己名列前茅。他只盼着能通过补考。好在,皇天不负苦心人,他补考的平均成绩高于80分,总算避免了留级的惨烈后果。
死里逃生之后,邵文轩仍然提不起学习的劲。闲来无事,他将自己与室友们比较。首先,他确定,他和杨广绥不是同一种人。杨广绥成天乐呵呵的,坚定地要做一名整形美容医生,而邵文轩经常怀疑自己,渐渐偏离了最初的计划与轨道。
其次,邵文轩由衷敬佩赵云深。这小子的毅力强得可怕,学业与恋爱两不误,真叫人羡慕。
邵文轩稍感颓废。人一旦沮丧起来,就要找途径发泄,很快,邵文轩琢磨出一个方法。他注册了微博和微信公众号——那是2012年中旬,微信刚刚起步,微博用户较少,邵文轩自娱自乐,每天发表日志文章,以“华西小邵”之名,讲述一些道听途说的医院故事,以及养生健康的常识。
有时,他会让赵云深审稿。
赵云深笑话他:“不务正业。”
邵文轩指着电脑屏幕上的寥寥几个粉丝,辩解道:“娱乐一下,没损失。”他自称那是一种娱乐,能转移他关注股市的目光。他还说,以后打死都不炒股了。炒股只是富人的游戏,富人们输得起,而他邵文轩一无所有。
为了获取素材,邵文轩常往图书馆跑。他认真做笔记,写文章一定标明出处和来源,每天傍晚才返回寝室。
八月下旬的某一天,邵文轩忘带一本笔记,提前返回男生寝室。他掏出钥匙,却拧不开正门——原来门后边抵着桌子和沉重的行李箱。邵文轩用尽全力推门,只听见桌子腿被挪动两毫米的“嘎吱”声。
邵文轩稍加思索,立刻想明白了,重新锁门,风一般地瞬间逃远。
室内,赵云深仍然将许星辰扣在床上。
他们没有空调,只有一盏老式电扇,悬挂于天花板,吱吱呀呀地旋转。赵云深的胸膛随着呼吸剧烈起伏,电扇每转一圈,他压着她缓慢地进出一次,同时在她耳边说:“不行,下次还是要出去开房。”
她浑身绷直,紧张到了极点:“我听见有人用钥匙开门。”
蝉鸣和电扇的噪音喧闹,赵云深的床铺左侧和底部靠墙,右侧和床头挂着两层紧密的围帘——因为晚上熄灯之后,他可能还会看书,他不想打扰到室友,就装上了两层帘子。
而现在,那微微颤动的布料,就像年轻男女偷尝禁果的掩饰。
许星辰觉得自己疯了。她怎么能答应他的这种要求。他说邵文轩晚上六点才会回来,那刚刚试图进门的人是谁?她越想越窘迫羞耻,求他快点结束。可他毫无自觉,又磨了她二十分钟。
她趴在枕头上,思绪抽离大脑。
赵云深也不嫌热,紧紧抱住她:“你暑假回家一个多月,都做什么了?”
许星辰闷声回答道:“我姑姑给我找了个工作,我实习了一个月。”接着,她透露道:“我姨妈在北京一家酒店干了大半辈子,她快退休了。那家酒店的财务缺人,待遇从优,包吃包住。姨妈跟我爸商量,想让我去北京工作……”
赵云深打断她的话:“你要去北京?”
许星辰逗他玩:“在考虑中。”
赵云深握住她的手臂:“北京房价高,空气质量差,竞争压力大,你不能去那种地方。”
许星辰服软道:“哎呀,你别紧张,我不会去的。开学就是大四了,你要实习,我也要找工作。我找到工作就租房子。”
赵云深再三询问:“你确定不读研了?”
“不读了,”许星辰敲了一下床栏,“我工作日上班,周六周日都有空,多些时间陪你啊。”
赵云深心弦一松,搂着她又亲又吻。他的床上铺着竹木凉席。这张凉席是今年新买的,边缘的毛刺有些扎人,赵云深皮糙肉厚感觉不到,而许星辰身娇体软,明显不适。偏偏他揽着她又开始胡来瞎闹,她的后背硌得很疼,一声没吭。
她觉得,他应该是很爱她。所以,暑假两个月不见,他一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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