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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父,从了我吧-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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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小贱妾,恃宠而骄,竟敢将国师大人踢下床榻。”祁夫人厉声道,“来人,把这贱人拖下去切碎了喂猪。”
  作者有话要说:
  CP已定,所以改了文名和文案,双处1V1,HE。


第50章 大夫
  “祈夫人,你不能处死她。”
  莫修伸手拦住上来拖我的侍卫,面不改色地胡言乱语道,“……绿珠肚子里已经有了我的子嗣。这件事我也是刚刚得知,未能提前禀明,深表遗憾。”
  我和祈夫人面面相觑,皆是从对方脸上看到了难以置信的神色。
  我的脑海中有一万只草泥马呼啸而过,虽说莫修是在帮我拖延生存时间,但怀孕这种事,能胡说八道吗?
  古人不是都会检查脉象之类的吗?万一祁夫人检查出来我没有喜脉,那我岂不加速完蛋?
  “我侍妾成群,至今却还无子嗣,陛下甚为挂心。”莫修握住我的手,轻声道,“现在绿珠可以为陛下了却一桩心事了。”
  祁夫人倒是没有如我所想地冲过来替我诊脉,她愣了足足一刻,才道:“该是去宫里请赵大夫来瞧瞧情况了,毕竟这是大人的第一个孩子。”
  虽然面色仍旧不善,但语气里盛气凌人的气势已经消了大半。
  看来莫修有无子嗣一事果真对他们而言很重要,居然连西凉国的皇帝都会挂心。但眼下我是没有时间深究那些东西了,我发愁的是,我肚里没货啊。
  要是被那个什么赵大夫查出来我没有怀孕,说不定我会遭遇更加残酷的对待。
  我胆颤心惊地被祈夫人命人带去等待宫里的赵大夫来诊断了。
  这是国师府内较为僻静的一处院子,四周都是竹林……尤其适合杀人越货。
  祈夫人只给我调配了两个侍女,红意和赤心。
  红意和赤心只有十三四岁的样子,长相甜美可爱,性格却都很安静。只要我不说话,她们便不会主动开口。
  我想起在宁王府的时候,大小丫头聚在一起叽叽喳喳聊天的热闹场景。虽然无理嘈杂了一些,但却是打杂之余难能可贵的一点快乐了。
  沈月卿不喜八卦,对于这种行为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不在工作时间内胡闹,没有讨论有关主子的事,他是不会苛责的。
  但国师府的管理模式却是截然相反的。
  工作之余只允许默读书籍,或是静坐养神,决不允许大声嬉闹议论纷纷。
  如若发现,轻则驱逐,重则杖毙。
  所以在国师府里,沉默安静是常态。
  十三四岁的年纪,活泼的心性也已经沉淀下来了,且这里的人文化程度都很高,侍女也是念书识字的。
  西凉的人,活的都像一部机器。按部就班地生活,遵循规则地做事。连皇帝的房事都是经过国师严格安排,妃嫔也全是精挑细选出来的身心及家世都清白健康的贵女,像那种病弱美人或是风尘佳人,莫说是皇帝压根接触不到,就算是接触到了,他也不会被允许将她们带入深宫。
  下午祈夫人带了赵大夫来看我。
  赵大夫约莫二十来岁,青衣淡雅出尘,容貌虽只是清秀,气质却很高贵。从进屋替我诊脉到结束,他只说了一句话。
  “三月有余,脉象不稳,需要静养。”
  ……放心了,这个大夫肯定已经被莫修给收买了。
  祈夫人虽然非常不喜欢我,但她非常相信赵大夫的话。我“怀着”莫修的子嗣,她也不得不吩咐红意和赤心好好照顾我。
  然后接踵而来的,就是一堆补品和补药,以及每天早中午的三次折腾。
  早晨,会有人过来读书给我听。
  中午,会有人过来抚琴给我听。
  晚上,会有人过来念经给我听。
  一来静心,二来养胎。
  ……再这么听下去,我不是孕妇都要疯了。
  每天除了听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就是围着竹林散步,不仅每次迈出的步伐大小得一致,连先出哪只脚,后出哪只脚都有规定。
  更令我忧心的是,我的肚子并不会大起来。总不能每天疯狂吃喝,靠吃胖把肚子强行撑起来吧。
  说起来,那位被买通的赵大夫也在这里住下了。红意和赤心已经算得上是沉默寡言了,但赵大夫压根不说话。
  除去每日早晚给我例行检查,就没见过他出屋子一步,连三餐都是红意给端进去的。
  我算着日子,已经是第十天了。
  希白应该已经安顿好辞镜,偷偷摸摸地混进来了。他用追踪蛊应该能定位到我所在的具体位置。
  ……拜托了,计划的实施就看你了,这种关键时候可不能掉链子。
  “脉象不对劲。”
  这是十天里,赵大夫跟我说的第一句话。
  他抬起头,两只绿色的眼睛直勾勾地望着我。
  他诊脉的时候从不让红意和赤心在场,我本以为他是因为被莫修买通了,所以怕被那两人看出端倪告诉祈夫人去,故而掩人耳目。
  但现在看来,他似乎并不是莫修的人。
  赵大夫握着我的手腕,眼眸渐渐泛出冷光。
  “国师竟然同你一起欺骗我,你根本没有怀孕。”赵大夫冷笑道,“荒唐!真是荒唐至极!”
  我看这架势应该是瞒不过去了,硬着头皮扯谎道:“呃……我和他之前有过一腿,但是有没有怀上,我就不知道了,况且这个结果不是赵大夫您诊断出来的吗?”
  赵大夫被我一噎,握着我手腕的五指狠狠攥紧,捏的我一阵肉疼。
  “国师大人先前输送内力改变了你的脉象,造成了怀孕的假象,而我……”顿了一顿,他又道,“我不是识不破,是根本没有怀疑他,他的嫡长子将是下一任的西凉国师,这个孩子整个内阁和陛下都在等!我和他认识了快二十年,他从来都是清明知理,今日怎么为你犯下这样的重罪!咳咳咳――”
  赵大夫不善言辞,说了长长一段话后舌头打结,剧烈地咳嗽起来。
  “所以说,绿珠是没有怀孕了?”
  门帘后面,走出的少女是红意。她换下了侍女服,穿的是一身紫色短打服,只瞥了我一眼,就拔出了腰间的佩剑。
  “以色媚主,绝不留你。”
  红意提剑向我刺来。
  我见状赶紧跳开,边闪躲边四处搜寻着合适的武器。
  好不容易抓到一把扫帚,还没摆出一招半式,就被她一剑砍断了。
  夺门而出后,我看到了一身蓝色短打服的赤心,赤心手里同样拿着一把剑。
  “赤心,拦住她。”
  两面夹击,腹背受敌,我若是手里有剑,还能与她们拼上一拼,可现在手无寸铁――
  眼看着赤心朝我一剑刺来,我堪堪躲过,她朝我微微一笑,瞬间偏移剑的指向,一剑切在了红意的剑上。
  红意大惊:“你不是赤心!”
  赤心……不,是希白。希白撕掉脸上的人。皮面具,笑容灿烂:“你的赤心姐姐,已经被我剥的只剩这张皮啦。”
  希白将撕下的人。皮面具扔到了地上,红意瞬间红了眼。
  归雲山庄也有易容之术,那是经过繁复的化妆技术,借助各色涂料和工具才完成的。而希白的易容术,简单残忍,把要易容对象的脸皮直接剥下来,而且还必须趁人活着的时候剥,若是死后再剥,面皮戴在脸上,会不够贴合自然,也容易让人看出破绽。
  希白在我面前是第一次展示他的剑术,纵然他没有内力,却也是个用剑高手,耍的人模狗样的一手好剑,将红意逼的节节败退。
  这时,屋子里的赵大夫也走了出来。
  他神色慌张地对我说道:“绿珠,哥哥带你逃走吧。”
  ……哥哥。
  这家伙居然是绿珠的哥哥!
  可既然是绿珠的哥哥,怎么会察觉不了他的妹妹早就被人调包了呢?
  “绿间。”
  这声音――
  顺着声音的源头,我看到莫修一身金红相间的华服往我们走来,脸上还挂着慵懒的表情。
  赵大夫名为赵绿间,是西凉第一神医,也几乎是四国之内的医家代表。可惜的是,他是个瞎子,倒不是因为病痛所瞎,而是在西凉国皇后难产时,他不得已答应皇帝为其接生,因而看到了皇后的身体,虽使得母子平安,但内阁给了他两个选择:自我了断或是废去双眼,他选了后者,含恨亲手毒瞎了自己的双眼。他已无亲人,只有一亲生妹妹赵绿珠,自小被当成人质养在国师府里,侍奉国师莫修,兄妹俩一年也见不上一面――这些,都是我后来才知道的。那个时候,我更不能理解西凉内阁对赵绿间的所作所为了。救了皇后和皇子,却要被弄瞎眼睛,医者仁心本就高贵,却算是侮辱了他们可笑的皇族威严。
  莫修前来没带一人,看来是费了心思。
  他在赵大夫面前站定。
  “国师大人。”
  赵大夫恭敬而机械地行礼,这动作流利到一气呵成,应该是做了很多遍了。
  “我很久没喝你煮的茶了,今日喝一杯吧。”莫修面带微笑地看着扭打在一起
  红意和希白,移开眼道,“我能够待在这里的时间并不多,外面你知道的,都是人。”
  赵大夫点头道:“好。”
  瞎子煮茶我不是没看过,比如沈月卿,虽然失去视力,但常做的事熟能生巧,也出不了差错。
  他们在小方榻前坐下。
  端上红泥小火炉,生了火开始煮。
  水开之后,林大夫捻了几根茶叶,倒入热水,最后撒入茶花,开始沏茶。
  这种茶是西凉特有的雪花遥,也是我在归雲山庄时天天会喝的茶。端和了茉莉、玫瑰、梅花等数十种花木的香味,以上等绿茶铺底,茶香和花香相辅相成,喝上一口便唇齿留香。
  由于最适合在落雪季节时,遥望雪景时喝,便取了名字叫雪花遥。
  喝下一杯,莫修放下了茶杯:“很抱歉,把绿间你也牵扯进来了。”
  赵大夫一口没喝,只摇了摇头:“大人糊涂,欺君不致死,欺骗内阁却是死罪。绿间贱命一条,死不足惜。但您的身份是西凉的象征,不容诟病。”
  莫修闻言,淡淡道:“是啊,什么都是内阁做决定,陛下和我都只是他们的工具。我首先是西凉的国师,然后才有人记得我是莫修。有生之年,我还不知道能不能让内阁彻底消失!”
  “大人!”赵大夫急了,慌忙地站了起来,却碰倒了茶水杯,热水淋了他一手,他竟也毫不知觉,“……以后莫要说这样的话。”
  “绿间,那是我这么多年来的……梦想。”
  赵大夫脸色煞白,面上的血色仿佛在一瞬间被抽空殆尽。
  “你帮我罢。”
  “……”
  “绿珠已经安全送出城了,你不用担心,她是朱珠,我的助手。”
  “……”
  “小时候,你就说过,会一直帮我的。”莫修抬手给自己添了一杯茶水,“这一天我一直在等。消灭内阁,建立新的机制,腐朽陋习尽数消灭,是我穷尽一生都会去做的事。”
  “你不想向内阁复仇么?你是高贵的医者,生死攸关之时,他们还跟你谈皇后的凤体不容亵渎?”
  赵大夫一句话也说不出,张嘴愣了半晌,许久才坐回位置上。
  “绿间,我问你。皇后张开双腿时,和别的女人有什么不同吗?”
  ……这都什么跟什么呀,在一旁插不上话的我听得十分尴尬。
  “既然她们并没有什么不同,那我们――”莫修双手捧住了赵大夫的脸,喃喃道,“就把这双眼睛要回来吧。”
  作者有话要说:
  解释一下:西凉内阁创立百年之久,制定规则,拥有实权。大家在那样的环境下,很压抑,很多性质就像旧社会的陋习,比如裹小脚之类的。赵大夫和莫修是好友,在替皇后接生后被弄瞎双眼,如果不是他医术高明,早弄死了,根本就没双选。莫修十分痛恨内阁,他的起居饮食包括侍妾也是别人安排的。
  莫修已经快三十了还没孩子,因为他知道他的孩子一旦出生,肯定会被内阁带去安排抚养,所以他宁愿没有子嗣。他渴望推翻内阁,创立新的世界,这也是沈月卿所希望的,因为内阁成员中他们沈家的人占了半壁江山,挑战他们的母亲(现任内阁boss的大祭司),就意味着革。命的开始。


第51章 赌徒
  在赵大夫和莫修达成共识的时候,希白那边快撑不住了:“谁来搭把手啊,这女人真的疯了!”
  他虽然剑术高明,但内力已经被我全部废除,何况红意因自己的姐姐赤心被杀,心中愤懑难挡,不把希白捅死誓不罢休。
  赵大夫摆摆手,态度十分冷淡:“我不会武功,别指望了,我帮不上什么忙。”
  莫修也摇摇头表示他不会帮忙:“身为国师,我不能杀害自己的子民。”
  这两人都拒绝出手了,剩下唯一能指望的就是我了。
  可我手无寸铁,也不想跟穷凶极恶之人拼掉性命。
  要不……溜吧?
  就在我准备后退之际,莫修扔了一把剑过来。
  那是我的剑,沈月卿留给我的惊鸿剑。
  希白说,惊鸿剑陪伴沈月卿多年,因只是为了完成目标,毫无选择地去杀人,从未有过自己本身的选择,杀性极强。
  沈月卿后将其重熔铸造,糅合了归雲山庄的白泽碎片,以雨后虹光淬火,不仅提高了剑的韧性,也削弱了剑本身的血腥味。
  “若是你连红意都无法战胜,也不用继续此行了。”
  莫修抱臂观战,面无表情道,“趁早回归雲山庄当吉祥物吧。”
  “只有一次……”
  ……仅一次机会而已。
  想加入他们,仅仅只有一次机会。
  红意杀红了眼,横向一截,希白的剑瞬间断成了两半,腹部也被刺中,鲜血喷溅了一地。
  “靠――”
  我接住红意劈向希白的一剑,不由得骂了一句粗口。
  前些日子和蛮王火拼时,只是觉得蛮王的力气很大,震的我虎口发麻。而这娇小的红衣姑娘不仅力道在他之上,连扫出的剑风都带着一股彻骨的寒意。
  我目光瞥见自己露在外面的一小节手腕及手背,上面竟附着了一层闪闪的冰霜。
  并不是我的错觉,她的剑竟是一把凝冰化雪的剑。
  红意又是一剑,我招架不住,往右闪躲,她一剑削在了树上,顿时溅起铺天盖地的冰霜。
  此时正是日落时分,那冰霜在绚烂的夕阳下,散发出一种惊心动魄的夺目光彩。
  “冰火双璧――”
  希白即使是躺在地上,还不忘体贴地替我翻译道,“朱珠,她是这一代的冰凌剑传人,你要小心。”
  “冰火剑!”
  我喃喃出声……那是什么?
  说起来,我也是孤陋寡闻。
  除了知道天下第一剑是惊鸿之外,其他剑,第二第三,我是一概不知的。
  甚至惊鸿剑本身的剑意,它的由来,我也是不知道的。
  “失传数十年的冰凌剑,原来就在国师府上。”莫修作为旁观者,自然是毫无顾忌和压力,甚至混账到去煽风点火,“冰凌剑主,展现你全部的实力呐。”
  红意双手合十,闭目,口中念念有词。
  那把奇异的剑竟然悬浮在了半空中。
  无数晶莹的光芒正以她为中心,向四面八方发散开来。
  希白捂住伤口,打了个滚,扑到了莫修的脚边,我见状也躲到了莫修的身边。
  “不得了,这疯子要发大招了。”希白哆哆嗦嗦地扯住莫修的衣摆,“你不是她的主人吗?快点想办法阻止她啊,我还不想死在这里。”
  莫修挑了挑眉,摆出一副无所谓的态度:“谁叫你丧尽天良扒了人家姐姐的面皮呢?”
  “妈蛋,你这狗头国师,我咬死你!”
  “对我不敬,你在凉国会下场凄惨。”
  “行了,你们两个都别吵了。”最终还是赵大夫听不下去了,阻止了两人的争吵,解释道,“红意姑娘正在聚气,我耳朵里听到气流正在往中心聚去。”
  盲人没有视力,其他的感官就会变得十分敏锐。
  我们眼睛看到的是无数光芒从她四周发散过来,而赵大夫听到的是无数气流正往中心聚去。
  “难道冰霜不是从冰凌剑上发出的吗?”我好奇地问道。
  希白白了我一眼:“如果是这样,那岂不是所有人用冰凌剑都能敲出冰块了?”
  “诶,难道不是吗?”
  “笨蛋!剑只是一个工具,力量源泉还不是看持剑者本身,冰凌剑和火微剑只是剑谱并列第十,你的惊鸿是天下第一啊!可惜你撑不起它!”希白伸手想掐我,发现他自己是趴在地上的,而我是站着的,他只能用拳头敲了敲我的脚背,“三年时光在山上瞎浪,还不如下山和蛮王打一架。你可长点心吧。”
  “……”
  赵大夫补充道:“虽然说起来有点丢脸,但我们三人此次能否安然无恙,就全依仗朱珠姑娘了。”
  希白受伤,赵大夫不会武功,至于莫修――
  “去吧。”
  莫修手掌发力,一掌拍在我的后背,我猝不及防,被他打入了光圈。
  方才隔得远,还不觉得冷,一进到里面,周身立刻被一层寒气包围,浑身汗毛竖起,连牙齿都忍不住打颤了。
  抬头,红意睁开了双眼,瞳孔已经由黑转红了。
  她唇角微微勾起,握住了悬浮在空中的那把剑。
  “现在,我就送你去见我姐姐!”
  她挥剑划出无数道光,光线中是无数的雪花银屑。
  四面八方,向我汹涌而来。
  层层叠叠的银屑擦过我的皮肤,利刃一般,割开无数细小的口子。我在奋力挥剑抵抗的同时,居然还分心在想……我有没有后悔呢?
  有没有后悔离开归雲山庄,出了这趟远门?
  算算日子,明天又是一个月半了。
  以往月半的时候,我通常都是在山上看着碧池吃春。药,或是在沈月卿的墓冢前自言自语。
  我后悔吗?
  倘若命丧于此,后悔吗?
  “真是难看。”
  莫修不知何时到了我身旁,他的手掌轻轻放在了我的背后。
  “三年前你身体里的那点内力,竟然至今都没有融合。”
  “月卿还是太重视你了……”
  “其实也只是一个平凡的小姑娘。”
  他轻叹一声。
  “……罢了,帮你最后一次。”
  背部传来温温热热的感觉,温度逐渐升高,慢慢的越来越热,最后竟像无数只蚂蚁在疯狂噬咬肌肤和内脏。
  ……这是,内力在融合吗?
  我几乎是吊着一口气在硬挺,四面八方飞来的银屑也没停下攻击,我只能凭着本能挥着手中的惊鸿。
  这天下第一剑,怎么会如此难用?
  为什么都挡不住区区一把排名第十的冰凌剑?
  “噗――”
  外力和内力的双重夹击下,我口中一片腥咸,视线也逐渐模糊了。
  我终于支撑不住,单膝跪下了。
  ……靠,真想把膝盖打碎,这是在向仇人求婚么?
  我看到视线里的光圈一点点放大,一点点消失,最终湮于一片黑暗。
  黑暗之中,似也有那么一星半点的光。
  视线的尽头,时光的深处,是沈月卿坐在那棵歪脖子树下,那架千斤之重的秋千上,板着一张脸问我:“我不是让你留在归雲山庄吗?你为什么不好好听话?”
  曾为了让我听话,扣我月钱,打我板子,罚我跪在地上写字。
  我也以为我心性收敛,变得很规矩。
  到头来,我还是不听话。
  ――我只是,只是很想知道师父你现在是不是还活着。
  “嗯,我还活着,你可以滚回去了。”
  ――师父,我可以追随你的脚步,不被你抛下吗?
  …
  ……
  ………
  花开花落,春风冬雪,林间红艳的酸果,落霜后的晚霞,归雲山上的一切,无数的日夜在我脑海里一幕幕飞快闪过。
  过去的三年里,我每日习武练剑,从不懈怠,却依然不通透他话中的意思。
  磨而不磷,涅而不缁。
  保家卫国,靠的是最坚不可摧的信念。有那份心,一砖一瓦也可当剑使,遇敌退缩,手执十把传世名剑又能如何?――这是你说过的话。
  你若心中有剑,那手中拿的无论是何物,都可以当作剑了。――你也曾认真地训导过每个人。
  剑只是剑客的手中之物,离开剑客,它只是工具。可剑客不是,剑客离开剑,他也还是剑客。
  心中有剑,手中方能有剑。
  不是剑客,便什么也不是!
  师父,我什么时候还能再见到你?
  ――等你变强的时候吧。
  ……你,也说过这句话。
  恩,确凿无疑。
  “丫头,回神了。”
  莫修在我耳边轻声念道。
  我一下子从梦境中惊醒。
  已是夜幕时分。
  我看到红意飞身向我扑来。
  “去死吧!”
  她目眦欲裂,双唇艳红如血。
  我握紧惊鸿,正面迎击。
  伴随着绚烂夺目的金光,那把凝聚寒气的剑上飞出无数根冰针。
  惊鸿第一次发出类似寒蝉鸣泣的声音。
  似乎连天上的星辰都颤抖了。
  我有宝刀,慷慨从戎;
  击楫中流,泱泱大风;
  决胜疆场,气贯长虹;
  要将只手撑天空,一夫振臂万夫雄。
  黄帝之胄神明种,天之骄子吾纵横。
  今古多少英雄。
  碎首黄尘,燕然勒功;
  至今热血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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