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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心锦绣-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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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静云一震,那是淳于太医的声音,这个老太医的声音并不大,甚至还带着一丝颤抖,他尽量表现得很镇定,可是姜静云知道他心里一定的怕的,尽管如此他还是站了出来。从姜静云的角度,可以看到他身旁的太医院同僚有人轻轻用手肘触及他的后背,也有人不着痕迹地拽着他的衣摆下角,可是那挺直的脊背却纹丝不动,似乎什么也没有感觉到。
  上官皇后意外地看着那张熟悉的面孔,往日常常来请平安脉的淳于太医,他是皇上最信任的太医,可是除了医术精湛,她对这个太医院院使并无太多印象,从未结交也未照拂过,没想到在这个时候他竟是唯一有胆子站出来支持自己的人。
  上官皇后眼睛微微一热,冷若冰霜的面容有了一丝缓和,柔声道:“如此甚好,淳于太医医术精湛众人皆知,如此甚好。”她左右环顾一番,就坐在了皇上床边,伸出手腕。
  淳于太医从地上站起,也许因为跪久了,微微有些踉跄,背影在姜静云眼中怎么看都有些苍凉,毕竟也是年过五旬的老人了。姜静云看着他走上前去,如以往每一次诊脉的那样,拿出帕子盖在上官皇后手腕上,然后两指扣上静静地待了一会儿。短暂的瞬间不知为何特别漫长,许多人都听到了自己砰砰的心跳声。
  “皇后娘娘,您的脉象无甚大碍。只是忧思过度,肝火郁结,想来是最近夜里睡得不安稳?”好在淳于太医没有让大家等待太久,不一会儿便开口说道。
  “可不是,皇上一直病重,奸佞当道,本宫如何睡得安稳?”上官皇后冷笑一声看向瑛贵妃。挑眉道:“妹妹。你可听清楚了?”
  瑛贵妃一勾嘴角,不经意似的问道:“若是妹妹没记错,淳于太医常常替姐姐请平安脉吧?”
  “那又如何?”
  “那淳于太医所言有几分真几分假。众位大人自己掂量吧。”瑛贵妃意有所指地说道。
  “你!”上官皇后气的霍然站起。
  还未等她再说什么,姜思榕突然开口道:“自臣将皇上从云梦山接回之后,听说皇后娘娘常常召见淳于太医?好像有一次宫门落锁了也没人见到太医离去可是?”
  众人皆倒吸一口凉气,这样一盆脏水兜头泼了下来。上官皇后勃然变色,她贵为一朝国母。何等尊贵,竟被一个臣子当中污蔑与太医有染,这是何等的侮辱轻蔑!她手指颤抖地指着姜思榕怒道:“你是个什么东西,竟然敢对本宫如此无礼。就凭你方才所言,本宫可以诛你九族!”
  姜思榕并不惊慌,拱手答道:“皇后娘娘莫要动怒。臣自然不信这样荒谬之事,只是这却是皇后娘娘身边的人自己说的。臣等也是向皇后娘娘求证一二而已。”
  上官皇后听了这话惊怒交加,她身边的太监总管前几天就不见了踪影,至今未归,她抬眼看了一下青荷,只见她也是一脸凝重,不禁心头一沉。
  姜思榕将一切都看在眼里,不疾不徐地招手叫人,不一会儿一个弓着背太监服侍的人出现在殿内,果然是凤仪殿昔日风光的总管大人王康顺。
  “可是你亲眼所见淳于太医最近常常进入凤仪殿,甚至一夜未曾出宫?”姜思榕问道。
  “是奴才亲眼所见。”王总管不敢抬头看人,跪在地上匍匐着身子说道。
  “王康顺!枉费皇后娘娘对你一番栽培,你这个背弃主子,满口谎言的奴才,会遭到报应的!”青荷见上官皇后气的浑身抖,摇摇欲坠的模样,忍不住上前怒极指责道。
  “奴才不敢,奴才所言都是实情,奴才不该妄言!”王总管频频磕头,身子压得更低。
  姜思榕又6续带上来几个宫女太监,都是昔日凤仪殿中伺候的人,这些人似是而非的证词都间接证明了王康顺方才所言,听到最后,瑛贵妃开口说道:“此时牵扯宫闱私密,本不该在此问话,来人啊,将淳于易剥去官服带下去,好好看管,一干证人也分别看顾,待稍后询问!皇后娘娘病情严重,神志不清,将她送回凤仪殿好好照顾!”
  “臣冤枉!青天白日怎会有如此污蔑之言……”淳于太医被侍卫粗暴地拖出了大殿,声音渐渐听不见了。
  “臣有奏!”
  正当瑛贵妃志得意满地宣报她的命令时,穆烨又站了出来,她恨得牙痒痒,可是考虑到穆氏在军中的声望,却又不得不缓和了脸色问道:“穆大将军有何要奏?”
  “皇后娘娘贵为一国之母,此事疑点甚多,臣等都心有不安,若是不能确认皇后娘娘是否真的病重,难以自理,那作为正宫皇后,不去送皇上最后一程,亲自护送灵柩入皇陵,那会被天下人议论,为大晋招来灾祸!”
  瑛贵妃脸色一僵,轻声道:“穆大将军虽未武将,心思倒是细腻得紧,本宫自然应当配合,只是这诊脉也要太医配合,如今这种情况,本宫指谁去都不合适,不如穆大将军自己挑选吧。”
  穆烨一愣,只得说道:“臣遵命。”他询问了一众太医,可是见到淳于院使都是如此结果,方才就不敢站出来的众人,此时更是鸦雀无声,没有一人响应。
  穆烨皱紧眉头,骑虎难下之时,一个清朗的声音响起,“微臣不才,愿意一试。”
  声音出自角落,众人都是一愣,不明白什么时候有个太医混到了这边,都抬头望了过去。姜静云看着慕容忧起身。一身青色朝服衬得他长身玉立,斯文庄重。
  “慕容少卿又不是太医,诊得哪门子脉,真是笑话!”姜思榕脸色微变,声音也变得些微有些尖利。
  慕容忧淡然一笑,说道:“慕容家世代嫡子都会拜入玄天宗门下,医术是再基本不过的课程。姜大人与在下从小便熟悉。不会不知道吧?虽不及淳于太医医术精湛,不过平安脉还是可以一试。”
  姜思榕眼神转为阴冷,盯着他说道:“可你不是太医。此事事关重大,岂能如此儿戏?”
  “好了,不要吵了!”瑛贵妃有些不耐烦了,觉得迟则生变。于是一挥手说道:“想要诊脉以后有的是时间,如今最重要的是完成皇上的遗愿。尽快确立新君!煜王乃皇上亲口所指,你们还有何疑问?”
  “拜见皇上,臣等自当鞠躬尽瘁,拥护君上。为大晋效忠,为皇上分忧!”
  姜思榕一撩衣服下摆,果断下跪。口中已经改了称呼,见他如此。很多本就怀揣小心思的朝臣们都懊悔起来,觉得被人抢了向新皇表忠心的好机会,纷纷不甘示弱,也都跪倒在地,口呼万岁。
  姜静云捏了捏怀中锦袋,抿着嘴忍耐着低下了头,上官皇后却无法忍受刚刚失去了丈夫,儿子生死未卜就被人夺走了皇位,挥舞着胳膊大喊道:“什么新皇?太子才是名正言顺的储君,他才是大晋的继位者!你们这群昏庸势力的小人,认贼为君,可还有一丝良知和道义?”
  这一番话说的许多人都脸色难看了起来,尤其是已经决心效忠楚萧的人们,当下说话就不客气起来。”
  “太后果然病的不轻,已经开始风言风语了,是得好好看看。”
  “什么太后,贵妃娘娘才是真正的太后,上官氏与太医私通,给皇室抹黑,哪里配得上太后二字?”
  “可不是,没想到人老心不老,连淳于老头都看得上,太医就是不一样,不知是不是有什么灵丹妙药补充体力……”
  眼看话语越来越不堪入耳,上官皇后脸上血色全无,紧握双拳,指甲狠狠刺入肉中,突然出一声似悲似泣的尖叫,口中喊道:“本宫死也不会放过你们这群乱臣贼子,必化为厉鬼前来索命,尔等且等着那那一天吧!”
  电光火石间,上官皇后一头撞向床边红漆柱子,随即身子软绵绵地倒了下去,额头一片血红。这突然间的变故让众人都惊呆了,短暂地寂静过后,青荷扑了上去,慕容忧也疾步奔至跟前,救治起来。
  楚萧见状忙说道:“今日众卿都退下吧,其他事宜明日再议!”说完他对着姜思榕使了个眼色,后者忙开始将诸位大臣请出大殿,有些滞留不走想再观望一番的,姜思榕也吩咐侍卫接手,将其带出大殿。
  在慕容忧的援手之下,上官皇后被救回一条命,瑛贵妃即刻吩咐将其送回凤仪殿,而姜静云与其他熙和殿中宫人也都被看管起来,分别带下去关入了宫中隐秘之处。离开熙和殿姜静云看到穆烨在与楚萧请求着什么,慕容忧专心地跪坐在皇后身边救治,青荷在一旁寸步不离地守候……
  姜静云被关押的地方叫做长秋殿,她曾经去过一次,那时候是上官皇后举办赏荷宴,上官柔仪命令她来取冰块的一天,不过两月有余,已是物是人非。姜静云不会想到有一天她会被囚禁在长秋殿一处偏僻的柴房之中,等待未知的命运。
  三天后,柴房的门第一次打开,明亮的阳光一下子涌入昏暗的房间,一个修长的身影带着一个随从走了进来,看到房内简陋肮脏的坏境,不禁皱起了眉头,环顾四周,现一个娇小的身影躺在一团茅草中间,翘着脚一上一下地颠着,口中叼着一根草杆,一只手遮着额头,眯着眼睛向外看过来。
  看着这似曾相识的场景,来人眼神变得柔和起来,他走近了一些,蹲下身子伸出手去,“云儿,哥哥来接你了。”
  姜静云眼睛刚刚适应明亮的光线,便看到一脸温柔的姜思榕蹲在自己面前,她苦笑一下,顿时觉得这个场景十分滑稽,“我觉得这里挺好,清净得很,不必麻烦了。”
  姜思榕秀气的眉毛轻轻皱起,低声道:“这两天一直在忙新皇登基一事,竟然忽略了你,真是该死,让你受苦了,是哥哥的错,别生气了好么?”
  姜静云心中一动,看到姜思榕眼下淡淡的青色,问道:“你这两天都没有睡觉?”
  姜思榕点头道:“事情太多,顾不上睡觉,只是没想到他们竟将你关在这样简陋的地方,是我疏忽了。”
  姜静云手里折着方才叼着的草杆,冷冷说道:“煜王真是心急啊,先皇尚未丧,就迫不及待地要登基了。说起来你可是大功臣呢,现如今也该是一品大员了吧?”
  “不可无礼,姜大人今日刚刚被封为丞相,正一品。”姜思榕身后的侍卫随从语气中颇为骄傲。
  “谁让你插嘴了?”姜思榕脸色顿时阴沉下来,反手一个巴掌抽在那人脸上,人高马大武艺不俗的侍卫丝毫不敢反抗,立刻跪倒在地道:“属下知罪!”
  “滚出去。”
  姜思榕并没有回头看他,他只是看着姜静云,脸色有些委屈,她嘲讽的语气和冷淡的神色让他有些不知所措地收回了手,小心翼翼地问道:“云儿,你生气了?若是你不喜欢,我也可以不当这个丞相的。”
  姜静云眉毛轻挑,“这不是你费尽心机,用尽手段争来的大好前程么?少年丞相,官拜一品位极人臣,整个大晋朝也找不出第二个了吧?何必口不对心,惺惺作态呢?”
  姜思榕顿时使劲摇头,脸上既卑微又讨好地笑着说道:“云儿,你误会了,是哥哥不好,却不知原来你全都想错了。我跟随煜王,帮着他夺取皇位,不是为了权势和官位,而都是为了你啊!”
  姜静云一愣,不可置信地问道:“什么?你是不是疯了,在胡说些什么?你们暗通白蒙,卖国夺权,这些混账事跟我有什么关系?”L
  。。。

☆、098 同心

  姜思榕蹲得久了,一股麻意从脚底传上腿部,难受极了。可他一动也不敢动,生怕错过了这个跟姜静云一诉衷肠的机会,他强行压制着内心的冲动,放缓了声音解释道:“自从那日你被楚阳从姜府抱走,我就知道这辈子再想将你夺回来难如登天。楚阳他贵为太子,他日登基为帝,富有四海,那我更加没有希望,就连对你的心思都得隐藏起来,否则便是大逆不道。唯一的办法只有废了楚阳太子之位,另外扶持其他皇子登基,我才能与楚阳抗衡。煜王是最好的也是唯一的人选,我没有别的选择。”
  姜静云听得浑身发冷,缓缓摇着头说道:“所以你背弃穆氏家族,坏事做尽,颠倒黑白,就是为了跟楚阳争夺一个女人?”
  姜思榕笑着点头,脸上全是理所应当的神色,试探地抓住姜静云的手说道:“为了你,即使背弃所有,与天下人为敌那又如何?只要你在我身边,其他的一切都不重要,丞相之位又算什么,你若是不喜欢,我明儿个就去辞了带你离开这里。”
  姜静云抽出自己的手,说道:“你这个疯子,我不会跟你去任何地方,你走吧,我不想看见你。”
  姜思榕眼中的光亮骤然熄灭,一片阴冷,他愣了半晌突然勾起嘴角,脸上露出一丝邪气的笑容,轻声问道:“你说什么?你怎么能如此对我?难道你就不想想你那些丫头?你不理我,我会很伤心的,伤心的失去理智也说不一定,到时候我可不能保证会如何对待红樱她们,是发配教坊司没为官妓。日日夜夜被那些浪荡子们骑在身下享受,还是丢进宫中司律院交给刑罚高手,一片一片地割下她们身上的肉呢?”
  “你敢!”姜静云变了脸色,突然想起来这个看似斯文秀气的姜思榕是何等心里扭曲,行为变态,不禁惊怒交加。
  姜思榕见她动容,脸上的笑容加深了。“若是你不理我了。那我还有什么不敢?如果没有你在我身边,那即使毁灭一切又如何?云儿,只要你陪着我。我一切都听你的,好不好?”
  姜静云心中掀起惊涛骇浪,她还有很重要的事要做,只是离开皇宫之前必须稳妥地安置好红樱她们。不能落在姜思榕这个变态手里,她毫不怀疑若是惹怒了姜思榕。那他一定能做出方才话中的所有事情,她不能冒险。
  想起姜思榕之前提起之事,姜静云心念微动,如今被关在这里也不是个办法。任何筹划也得能自由行走方可进行,除了姜思榕,眼下似乎也没有别的法子走出这里。于是问道:“你刚才说煜王马上就要继位了?登基大典定在什么时候?”
  姜思榕虽不明白为何她突然问起此事,可仍耐心地回道:“定在三日之后。这样的盛事你我有生之年想来也只能看见这么一次,你想不想去观礼?我可以替你安排。”
  姜静云摇头道:“登基大典唯有文武百官能够参加,我不过一个小小的宫女,怎么能出席?”
  姜思榕一笑,“谁说你只是个宫女?只要你点头,你便是一品诰命夫人,即使别的命妇不能参加,你也是可以的,我会亲自向煜王求这个恩典给你。”
  姜静云打定主意不去,登基大典这么重要的日子,作为煜王心腹的姜思榕一定忙得脱不开身,正是她伺机逃走的好时机,想到这里,她盯着姜思榕说道:“我可以跟你出去,但是登基大典之前,我不会离开皇宫,红樱她们要跟着我,在这宫中我要行动自由,不许有人看管,你可能办到?”
  姜思榕眼中神色喜极,伸手去扶姜静云起身,连连点头说道:“这有何难,我都能办到。你想住在哪里,我去替你安排。”
  姜静云站起身,说道:“不必了,我在宫中有自己的住处,你将红樱她们放出来就是了,她们会回来找我的。”
  姜思榕有些失望,可是也没再坚持,毕竟姜静云才刚刚接纳他,不能因为住所的问题惹她不快,他要的是她的一生,为了从楚阳手中夺回她,他可以忍耐筹划这么久,多等几天又有何妨?
  想到这里,姜思榕吩咐门口守着的太监抬来软轿,送姜静云回去。见姜思榕没有跟过来,姜静云松了一口气,出了长秋殿,她看了一眼殿旁的小路,想起上次赏荷的那处活水池塘,很快收回了眼光。时间紧迫有限,还有很多事情要做,她要抓紧了。
  回到熙和殿的住所,红樱茑萝和纤云三人已经在里头等她了,见到姜静云出现,三人都围了上来,连声询问她有否受伤不妥。
  “只不过被关了几天,没有受什么苦,你们呢,还都好吗?”
  茑萝说道:“也是被关了起来,方才有人送了我出来,便看见纤云和红樱妹妹,让我们回来等着,我这就带着她们一路赶了回来,想着你也许也在,没想到真的见到了,这下我就放心了。”
  纤云红了眼眶,拉着姜静云又仔细打量了一番才说道:“奴婢担心极了,就怕他们伤了主子,到时候让奴婢怎么对殿下交代啊。”
  红樱一会儿看看纤云,一会儿看看姜静云,傻傻地咧嘴笑着也不说话,姜静云搂着她的肩膀,对纤云笑道:“如今没有什么主子奴婢的,咱们都是一根绳子上的蚂蚱,就别担心怎么向旁的人交代了,先考虑怎么保住自己的小命才是最重要的,齐心协力才能共度难关。”
  纤云擦了眼泪,小脸上都是坚决地点了点头,茑萝看看纤云的小模样,笑着说道:“青云,看起来有些事情我还不大清楚,你可得好好给我解释一下,怎么跟着我当值的小宫女成了穿云殿里的大宫女纤云的主子?”
  姜静云微笑着点头说道:“这个自然,要齐心必然要先坦诚,我自会将来龙去脉为你解释清楚。”
  四人都进了屋子。纤云去泡了茶来,经过前面一番惊心动魄和失去自由的经历,如今只是简单地坐在自己的住处喝着温热的茶水,都让四人觉得这份相聚和安宁来的分外珍贵。听完姜静云一番说明,茑萝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叹道:“还真是深藏不露,居然连我都瞒了过去。怪不得太子殿下那时候常常往熙和殿跑。我还奇怪殿下怎么转了性子……”
  纤云这个一心护主的姑娘忙解释道:“这也不能怪云主子,她也是怕给殿下惹麻烦,不是故意要隐瞒身份的。”
  红樱眨巴着眼睛。咬着手指说道:“茑萝姐姐,那时候你跟青桃是一起的,青桃整日里欺负我们,也不知道你是不是也是坏人。不敢说实话对不对?”
  茑萝笑了,指着两人说道:“瞧这两个丫头。我还什么也没说呢,就一起来替你说话,青云你真是好福气,有这么两个忠心的丫头。”
  姜静云先是露出得意的微笑。随后想起什么笑容一顿,有些尴尬地说道:“那个……茑萝,其实我本命也不是青云……”
  茑萝一愣。随即起身去掐姜静云的脸颊,“好啊。你这个丫头,竟然连名字都是假的!”
  姜静云自然是左躲右闪地躲避茑萝的魔爪,而红樱和纤云连忙去拦,联手保护着自己的主子,几个姑娘吵吵嚷嚷地笑作一团,冲淡了不少严峻形势下带来的压力和忧愁。
  “好了好了,别闹了,那日皇后娘娘碰伤了额头,我想去看看她伤势如何。”姜静云拢了一把笑闹中散落下来的发丝,端正了神色说道。
  茑萝点点头表示赞同,“皇后娘娘毕竟是殿下的母后,皇上去的急,也不知道有没有留下话给娘娘,这其中太多蹊跷,我不信皇上真的放弃太子殿下了。”
  姜静云知道茑萝受皇恩深重,最是忠心,于是点头道:“事不宜迟,这就走吧。纤云你是凤仪殿里出来的,红樱现在有功夫在身上,你们俩跟我去,茑萝你先留下可好?”
  茑萝理解地点头道:“人多了确实不好,如今我也不适意在外头晃,你们路上小心。”
  三人立即出发,凤仪殿外并无人把守,空荡荡地大殿无限苍凉,宫女太监都看不到踪影,姜静云皱起眉头,一言不发地向寝宫走去,直到进了内室才看见两个宫女守在门前,见有人来都是一脸惊慌,弱弱地拦了一下问道:“你……你们是什么人?”
  纤云一看瞪大了眼睛说道:“桂香?你怎么在这里伺候?”
  那说话的小宫女看清了纤云一脸惊喜,话语间带了哭腔叫道:“纤云姐,你怎么来了?”
  “桂香是凤仪殿负责洒扫的小宫女,从未进内殿伺候过。”纤云对姜静云解释了一句,又回头拉住桂香的手问道:“其他人呢,怎么一路进来一个也没瞧见?”
  桂香抹了一把眼泪说道:“彩香彩月她们都被带走了,好多人看情况不对都跑了,如今只剩下我们几个和青荷姑姑,皇后娘娘她瞧着不大好……”
  姜静云伸手拍了拍桂香的肩膀,柔声道:“能留下的都是好样的,我们是穿云殿来的,想瞧瞧皇后娘娘,你去通报一声吧。”
  桂香愣愣地看了一眼将姜静云,犹豫了一下便点头进屋去了,不一会儿便带着青荷回来了。
  “你们来了?”青荷脸色有些疲惫,见了几人有些意外,伸手招呼她们进门。
  “青荷姑姑,皇后娘娘她现在如何了?你们可都还好?”青荷姑姑曾多次明里暗中出手相助,姜静云见她状况不佳,有些担心地问道。
  “其他的倒也罢了,就是皇后娘娘她毫无求生之心,这样下去我担心……”青荷是这几日凤仪殿剧变最直接的感受者,饶是她意志坚韧,见惯风雨,也难免心灰意冷,不过是强撑着罢了,如今见到姜静云这些“自己人”,她方能说出心底担忧。
  “皇后娘娘精神如何,我想和她说几句可以么?”姜静云沉思片刻问道。
  “吃了药睡了一阵子,听见方才你们再外头说话的声音刚刚醒了,你来的正是时候,去陪她说说话吧。”青荷挤出一个勉强的笑容说道。
  姜静云轻轻点头,绕过屏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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