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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臣嫡女-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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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下大娘子看不进去书,有觉得烦闷,静不下心来,侍书便倒了杯茶给她,牛车驶的稳稳当当的,茶也不是热气腾腾的,是刚刚好能入喉的那种。
喝杯茶暖一暖胃,应当就不会有多少烦闷了吧。感受到暖流在胃中流淌,沈玉珠确实安定下来不少,她笑着道:“这是怎地一回事,真是奇怪了,莫非安静的地方看不进去书,待人多了起来,我才能好好看一看了?”
侍书知道她这是在打趣自己,也便符合道:“大娘子可观赏车外的雪景,说不定心情就好上许多了,不过看一会就好了,不然受了凉就得不偿失了。”
作者有话要说:来一发作者专栏收藏好吗QUQ现在是裸奔状态好没安全感
☆、第55章 接54章
沈玉珠听了她的话;动了点心思;掀开一点点幕布;嗅到外面新鲜冰凉的空气,脑子也清醒了舒服了不少。
大街上;虽然商铺皆有开门,但客人不多。牛车行驶过了一座拱桥,河道;在人影稀少的偏僻路上,突然一匹烈马闯了过来;牛车里的沈玉珠只看见一个黑色的飞影,下方就是河流,这样一个意外,叫她忍不住惊呼一声。
“无礼!你们是什么人?!”车夫惊讶又愤怒的质问。
牛车晃动,摇摇欲坠。侍书心慌的扑到在一旁:“大娘子?”沈玉珠在剧烈的动荡中狠狠撞了一下头,有些疼有些晕,她被侍书焦急的声音唤醒,掐了一下自己的腿,咬了一下舌尖让自己集中精力。
外面车夫还在吵闹的声音一下没了,隐隐听见物体碰撞的声音,沈玉珠心知不好,想起桥还没过完,下面还有水流,若是牛车掉下去,她同侍书都会没命了。
“侍书,同我一起跳下去!”
“大娘子?!可外面……!”
沈玉珠忍着头上的疼痛,支起身子,叫侍书扶着,二人一同从后方的车窗里跳下去,侍书不慎崴了脚,忍着疼没敢叫出声。
“你怎么样?”沈玉珠担忧的看着她。
侍书摇摇头,小声道:“无事,还是先离开吧大娘子。”
她二人小心翼翼的,可这桥上除了他们就别无他人,前方有侍从挡着,一时无法寻人,只能先离开这里,但没有遮挡身影的地方,小跑了十几步就叫人发现了。
“别让她们跑了!”
沈玉珠回头一看,却顿住不走了。侍书惊慌不已,见她突然站定住,而歹人又要过来,便挡在她身前,叫沈玉珠心中复杂无比。此刻情形,就如同上辈子一样,有人护在她面前,她眼中湿润,然后拉开侍书。
“大娘子?!!”
“无妨。”沈玉珠回她一笑,在歹人快要冲过来时,一声响亮又刺耳的鞭策声如同打在人心上一般。
“阿姐!”沈玦怒气冲冲的策马过来,身后的侍从也飞快跟上,在他来了之后形式立马就变了。
侍书见到是沈玦来了,像虚脱了一样,一下坐到在地上,喘着气。她明白为何大娘子不走了,原来是看见了大郎过来了,真是万幸万幸啊。
沈玦下马疾步走到她们身边担忧道:“阿姐,怎么回事?为何会有人这般胆大突袭你?”
若不是自己正好在这边办事,察觉不妥了过来,后果不堪设想。沈玦神情凝重,目光锐利的盯着被侍从制服了的歹人。
“我亦不知。”沈玉珠摇头,虽然有些猜测,但也不是很确定。
沈玦扬头,对泊松冷声吩咐:“先将他们带回去,给我好好查!”
过道上的牛车离掉入水流中还有一步之距,侍从们将它拉回来,过来时才发现车夫已经身亡了。
让人扶起侍书,坐回牛车里去,这回是沈玦亲自同沈玉珠一起回府里去。
此事简直荒唐,便是庶民都知道不可得罪贵人,为何还会有这样一出事情?沈玦骑在马上,一路思索,不管是谁还是有人指使,都得查出来让他沈玦了结了他!
回到沈府后,得知发生意外的钟氏和沈意非常生气。更是担忧的叫来医官给沈玉珠看看,可自己受伤,沈玉珠也就不想折腾,直接叫医官给侍书看看脚上的伤势。
“近日,你还是少出门为好,若是觉得烦闷,我便请你那几位交情好的女郎到府里来陪陪你好了。”钟氏抓着她的手,放在自己腿上轻轻抚摸,她眼都不错的看着沈玉珠,就担心自己一没见着人,女儿就会出事了。
若不是大郎同女儿碰上了,后面的事当真想都不敢想。钟氏气的呼吸都重了,沈玉珠只好安慰她乖顺道:“阿娘,我没事,就在我那院子里呆着好了,只要不出府就没事了。”
话虽这样说,但后来发生的事,让沈玉珠也是惊魂不已。
只是现在还要等阿弟和阿爹把事情查个水落石出才行,安慰好了阿娘,趁着她去厨房亲自给自己做吃食的时候,叫来了紫嫣和侍语二人问话。
“方才我回府后,楼娘子可有过来?”
刚得知大娘子在外面出了事的紫嫣和侍语都很担心,被叫来问话也就马上过来了,见沈玉珠这样问,紫嫣细细回想了一下,道:“楼娘子是没有来,也没有叫抱琴过来,到时她身边那个新晋的叫双柔的过来问候了一番。”
沈玉珠对双柔只有一个不大的印象,但这丫鬟行事和心思都挺像以前的笑春的。
“她问了什么,怎么说的?”
紫嫣察觉到不大对劲,就原原本本的重复了一遍:“她来问奴,大娘子你伤在何处,哪有不好的地方,还说楼娘子很是担忧您,若是能用得到她的,一定要过去传个话给她。”
这话虽然说的很好听,句句都显露这关怀的心,可哪里有人问话是这样问的呢?连一旁的侍语听了都皱眉。
虽然话是没有多少错的,可问伤在哪里,就同盼着人伤的有多重一样,且那后面那句客套话也不是真要她帮忙的意思,而是真出了什么事,也好叫她知晓知晓,能躲的就躲能防备的就防备,料想沈玉珠也不会真叫她帮忙的。
“行了,我知晓了。”沈玉珠想了想,还是吩咐了几句:“若这几日她那院子有什么人进出,都注意着。她若想出府,告诉门房一声,不准她出去。”
等紫嫣她们记下后,钟氏也从厨房回来了:“阿娘给你做了补汤,来,尝一尝正好暖胃。”
沈玉珠接过来,正要端碗自己喝,钟氏却先端在手上,拿了勺子:“阿娘喂你,你躺着。”
“侍书呢?她衣服沾了雪水,可叫人给她换了?”
钟氏笑了笑:“她是个好的,已经叫人好好照顾她了,你放心,这丫鬟阿娘定叫医官给她医治好的。”
沈玉珠这才放心下来。
作者有话要说:晚点在合并起来。。。
☆、第56章
天色暗了下来,在沈云楼的院子里;纱窗上人影摇晃。
“为何;就是这样也折腾不了她?”芊芊玉手上;拿着剪刀;说一句话就在布料上剪一个口子;叫服侍她的人害怕又为那些珍贵的料子可惜。
双柔屏息的看着她手里的剪刀,一动一个口;眼睛都恨不得粘在布料上面。当真是暴殄天物啊;也不知楼娘子发什么疯,如今有了一个一生气就喜欢剪布料的习惯。
有时候气急了,还会剪箱子里的衣物,从小在庄子里呆着的双柔恨不得跪在地上,叫楼娘子将这些都送给她,她则拿自己的衣服出来给楼娘子剪。
可最终,她也不敢开这个口。自从被沈云楼掐住脖子厉声质问过后,双柔总会对沈云楼有种莫名的惧意。
那是一种,不知道何事楼娘子会暴起伤人的恐惧。
“就受了点惊吗,她那丫鬟倒是个忠心的,崴了脚?怎么就不直接掉到河道里去淹死呢!”又一张好布料坏了。
“该死!该死!”
双柔心跳了跳,踌躇着不敢出声劝解她。楼娘子这是得了疯症吗,竟然会这样口无遮拦的就把这话说出来了,岂不是要告诉别人,这事就是她交代人做下的么。
突然她看见一个人影,便小心翼翼的从屋里悄悄退出来。
抱琴一抬首,就看见双柔向她走过来,挤眉弄眼的示意她先别进去,于是心下了然,里面那位主是在发火呢。
她淡漠的朝里面看了一眼,悄声问双柔:“怎么了?”
又朝前走了一步,觉得不会被里面的人听见她们说话了,双柔才回了抱琴的问话:“楼娘子生气呢,已叫我拿了好几匹上等衣料了,若是不拿给她,剪刀怕会要动在衣裳上面了。”
抱琴听了,心里冷笑,双柔也是在抱怨楼娘子,嘴上这样说,其实不过是在替楼娘子可惜这些衣物呢。
乡下庄子里出来了这么久,眼界还没长开呢!
虽然不屑双柔的表里不一但抱琴也没有与她不和的打算,笑了笑,道:“行了,等她消气了就好了,那些衣料不过缺了几个口子,用还是能用的,等楼娘子心情好了,你就向她讨来就好了。”
双柔确实眼皮子短了些,心里也是肖想着那些昂贵的料子的,她年纪轻也爱俏,心思更是繁多,此时剪抱琴给她出来个注意,也知道自己的心思被她知道了,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讨好的道:“哎,抱琴姐姐,还是你懂楼娘子的心思,能服侍楼娘子,我还要向你多学学呢。”
“哪里,你已是一等丫鬟了,可见楼娘子也是极看重你的。”抱琴夸了回去,果然看见双柔喜笑颜开的模样。
当着是不经夸啊……这个样子,怕是又忘了自己的身份了吧。抱琴淡淡想着,手里还端着沈云楼之前吩咐的要喝的牛乳。
“行了,你先歇歇,我将牛乳送进去,料想这时候楼娘子也不生气啦。”
“好,若有事,可马上唤我过去。”双柔马上道,心里还是担心抱琴举动让沈云楼感觉贴心,而自己在楼娘子心中分量不够她的。
“好,定叫你过来。”抱琴笑容更甚,然后转身就换了一副柔柔静静,不喜笑言的模样走了进去。
双柔心思大,脑子却不怎么样,迟早得栽在自己手上。不管她如何在楼娘子面前同自己争势都没有关系,冲在最前头的,才是被整治的最快的,自己又何必同计较呢。
进了屋里,抱琴定睛一看,才发现情况比双柔说的更要严重。地上堆了少说有五六匹布料,普通人家能做两三年的衣裳呢,就这样被楼娘子不怜惜的剪坏了,当作发泄怒气的工具,着实奢侈呀!
她将牛乳放在一旁,走上前,在沈云楼坐的椅子后站住:“楼娘子,可别气恼,奴为您揉揉肩。”她这样好言好语,只得了沈云楼一个冷冷的眼神。
抱琴知道她这是答应了,便开始服侍她。
突然,沈云楼语气冰凉的开口:“你说,为何沈玉珠总要活的比我好?”这命也是,怎么比都比不过她,哪怕她同三皇子有了牵扯,还只是让京都圈中的贵女眼神睥睨的看自己,面上虽客客气气的,心里如何想她的就不知道了。
这突如其来的问话,叫她身后的抱琴惊出一身冷汗,克制着自己不断加快的心跳,她手微微顿了下,又恢复了常速为沈云楼按摩。
“这叫什么话,您的命比奴们已好的一个天上一个地下了,再说,府里虽然有大娘子在,可也得看嫁人以后啊。”抱琴细细琢磨好心里的话,才不轻不缓的说出来。
沈云楼神情复杂的盯着地面,耳中还是将抱琴的话听了进去了,就像醐醍灌顶一样,让她眼睛一霎就变亮了。
没想到一个丫鬟也能说出这样的话。
放在她那个时代,也就是谈恋爱谈的好,不如嫁得好。沈玉珠是沈府的嫡女,这变不了了,要把她毁了,也毁不掉,虽然今日这样一出是她背着她阿舅出的手,没有等着阿舅安排,不过她也不后悔了。
只等阿舅日后会作如何打算,未来的日子应当也不远了。这话倒是说在了她心上,在府里的身份如何如何的好,不如看以后嫁了个什么样的。
沈云楼眼神一变,开始将心思挪到了三皇子和卲璋身上了。
第一个身份好,地位高,又有皇位的继承权。第二个家世财富上等,身份却不是一等的,家中无女眷,没有亲事,也是个合适人选。
再重来看一遍三皇子,除了前三项是他的优势,可还有一项是他的劣势,那就是他正妻、侧妃都有了,若自己嫁过去,也不过是多了一位侧妃罢了。
她一声不吭的思索,而她身后的抱琴也是一脸深意,话是说出来了,楼娘子是听进了心里,还是没有听进心里,都要看她自己的所作所为了。
于是,这个庶女的院子,灯火一夜没有熄灭。
“腿已经好了,骨头没折断,如今已能好好行走了。”侍书看着自己的腿轻声道。
医官来的及时有用了极好的药,她也修养了不少时日也就主动要请着过来侍候沈玉珠。
“伤势养好了就行,这样我也才放心看着你在我身边。”
本是让侍书继续修养的,这两三日是侍语亲力亲为的在自己身前身后服侍着。沈玉珠才起身不多久,就见侍书过来要呆在自己身边,着实为她担心。
侍书笑着摇头:“已经好啦大娘子,这几日虽然养着伤,可实在是叫我闲的发慌。”
不过侍书在她身边呆习惯了,一时换了侍语,总有一两点不如侍书清楚她的习惯,沈玉珠也就答应了,只是同她说好了,若有哪里不适,就得叫医官前来好生看着。
因为这几日都呆在府里,沈玉珠也没有出去,有什么事都是叫了人进府里来办的,因为进来的人多了,也就加大了对府里面貌陌生的人的看管和注意。
有关于自己被歹人袭击的事情,也有了一些线索。但沈玉珠很敏锐的察觉到,本要就要水落石出的地方,居然会有人帮忙扫清一些证据,也让这件事扑溯迷离起来。不过可以确定的是,这件事是有人指使的。
为何这么做,定然是恨极了自己的。而同自己有仇的,细细想来,这些年能同自己不和的除了脾气越发不好的谨福和沈云楼以外就没有其他人了。谨福因为嫁了人,平时遇见了也不过是嘴上过过嘴瘾而已,对自己还是有顾忌的。
那么剩下的人自然只有一个了。
可是这么久以来,沈云楼居然这时候出手,又是什么原因促使她的呢,想必也同她那舅舅脱不了干系。
哦,对了……她差点忘了一点,杨氏死了。
这样一来,若是沈云楼的手笔,那也就不叫人感到稀奇了。将思路细细梳理了以后,沈玉珠做好了整治她的打算,且看她还要出什么手段,一次将她拎出来好了,她已同族里的长老联系过了,那是一位德高望重的寡母姥姥,身份地位都不输给那些同辈分的爷爷。
且那位姥姥早年丧子,后有妾室欺辱,庶子也敢对她无礼,叫她发了一场火,树立威势,也整治了她自己的郎君,才在族里有了大名声。后来又对家族做了几件有益的事情,也就没有长老追究她当年对待自己郎君、妾室、庶子的事情了。
但凡自己送去信件,稍稍提一提自己家中庶妹的事情,一旦证据确凿,有了把柄,族中长老中这位姥姥第一个就会出来,她平生最恨的就是庶出身份的,如此一来,沈云楼也就算是去了半条活路了。
而沈玉珠的目的也就是叫这次的长老,给沈云楼除名!将记载族谱上的她的名字划去剔除,这样一来,沈云楼也就是连庶女的身份都没有了。
到那时,就真真是云泥之别。
而这天晴空碧玺,也叫沈玉珠万万没有想到,这次的把柄来的如此之快,剧烈,叫她震惊和震怒!
作者有话要说:原谅我还是决定不合并了QuQ 感冒了难受
正在把沈云楼往领盒饭的路上赶……后面还有更大胆的呢~
☆、第57章
这世上有一种病;可以令世人十分压抑,封闭自己,却又无法克制,甚至继续纵容下去。
医学上有的一种称呼就是精神病。
有这种病的人自己不知道;而现在有这种情况的人恰恰就出现在沈云楼身上。
她的心灵脆弱不堪,虽然自己不知道;但周围的一切实物对她来说都是一种刺激,是无形的无觉的,她也一无所知,也就让病根越扩越大。
换了一个陌生的朝代,同嫡姐相攀比;费尽心机,用尽手段;没有过强的心里建设,使得她渐渐有了这样的迹象,而后的日子里,就一发不可收拾了。
她甚至已经放弃了繁杂的手段去谋略她想要的,而是非常简单的心里,要与不要,得与不得,如果争取不到了,那就毁了。
这种迹象在今日越发严重。封闭的屋子里,黑暗让人窒息,她座前就跪着双柔和抱琴二人,一颗两颗豆大似的汗珠就顺着她们的额头流下,身上的衣服也被浸湿了。
房里呼吸粗重,一旁是双柔忍不住吞咽了几下津液,在静默中很是清晰,可抱琴知道,这不是渴望的心情,而是由紧张和恐惧引发的。
“阿舅叫我委曲求全,再等一个月后,太久了,我等不了啦。”今日的沈云楼妆容娇艳,好似要随时出门参加宴会一般,而她的眼睛里闪烁着不大正常的光。
越发娇柔的声音在房里响起:“你们可知,我呀,好久前就做了一个梦,一个好梦。”
梦里,她光芒四射,受敬爱慕,才华横溢,风雅无双。
沈玉珠算什么?
沈府算什么?沈意、钟氏、沈玦……他们通通都被自己玩死了,那才是真正的大快人心啊。
可惜,梦是短暂的。不过一夜,睁开眼处境又是原本的模样。
当真叫她……叫她好不甘心!而后,日复一日,她终于太过于执着那一场梦,才会到今日叫来她身边自认为最忠心可靠能干的两个丫鬟。
“我只有你们二人啦,我最信任你们,乖,可不要辜负了我啊。”她轻抚着桌上好几匹已经破破烂烂的布料,柔声细语的说着,叫偷偷抬眼的双柔吓坏了。
“听话,我叫你们怎么做的,便就怎么做。等事成以后,我会好好奖赏你们的。”
“双柔,你不想有绫罗绸缎吗,有大院子住,有丫鬟服侍着,还有你老爹老娘,想想你日后的荣华富贵的生活吧……”
“抱琴,我知道你想嫁人……不过没事,我早已给你选了门好亲事,只要我一出嫁,你就能成为新妇了,那个少年是我阿舅下属的儿郎,姓莫,你还记得吗?”
荣华富贵……未来的生活……双柔心中渐渐点燃了火把,仿佛已经投入到那编织出的荣华富贵里的瑰丽生活去了。
沈云楼的声音还在继续,她今日格外的温柔,无论说什么都是柔情似水的模样。
而只有抱琴保持着清醒,她听了沈云楼的话只觉得恶心。姓莫的那个少年比她要小上四岁,且他阿爹就是楼娘子阿舅身边跑腿的,不过是有些小聪明被选作做一些腌臜事情罢了,可想此人会养出什么样的儿郎了,偏楼娘子还会以为自己是双柔这样不谙世事的小女郎一样好骗……
什么好婚事,就是嘴皮子一碰,一句话罢了,无论自己日后到底过的是好是坏,哪里会与她有关系呢?
况且……自己心爱的情郎已经在家乡等着自己了。
于是等沈云楼目光幽深的盯着她们的头顶看了半晌,幽幽问道:“想好了吗,事成以后,我们都能得到各自想要的。”
双柔虽然微微抗拒楼娘子叫她做的事,可还是抵挡不住对荣华富贵的渴求和期盼,她偷偷看了抱琴一眼,然后一狠心一咬牙,呼吸加重,捏紧自己的手猛地点头。
“那,抱琴你呢?”沈云楼目光一转,定在抱琴身上,双柔也复杂的看着她,半担心半期待的想着。
担心是怕抱琴不答应,到时候会坏了自己和楼娘子的事,嘴一张若是说了出去,到底会害死她的。
期待的则是自己将要做下的罪孽有人分担,她就不会是独独一个罪人了。
在两双眼睛的盯视下,抱琴才艰难的点下头,一时,叫沈云楼笑容更加娇艳貌美,眼中存留着不正常的兴奋光彩:“这就对了!真是乖孩子,那么快去吧,我要等着你们的好消息。”
屋子门终于开了,抱琴和双柔走出来,已经同在屋里的时候是两个模样了,二人气定神闲的朝院子门口走出,然后……背道而驰。
白雪在枝叶上簌簌落下,梨花一支压着一支,叫人分不清到底雪裹了花苞还是花苞包容了雪。哪怕外面凉,钟氏和沈意的院子都开了一扇窗,屋里自然有暖炉烧着,钟氏年纪大了,也不大爱出去走动,就想呆在屋里,开着窗户,看看外面的雪景,正巧院子的后面就栽了三五颗梨树。
“今儿的景致到比昨日好看些了。”钟氏懒洋洋地道。
鞠容看了眼外面的雪压梨花的景致,在一旁道:“瞧您说的,在奴们眼中就和昨日的一样,只有像您,才会觉得今日这景致呀,更加入眼呢。”
钟氏听了,不由得眯起眼嘴角带笑了。昨日的梨花还没开,哪里有今日已经绽放了的花朵好看呢。不过,她也没有跟鞠容说的打算了,左右不过一句闲话罢了。
“人老了,近来总觉得疲累,比春困还要爱入眠呢。”钟氏动一动脚,她就躺在铺了好几层皮毛和被褥的榻上,前方就是火炉,脚下还有玉石暖着脚,却觉得近来的身子越来越不得劲了。
鞠容闻言不由皱眉,她也有些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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