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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穿]反派的朱砂痣-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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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外,你身在麓山书院,各方势力混杂,切记万事小心。”
“那是自然。”少年很快收敛好情绪,服下一颗白玉瓶里的敛容丹后,沉声道:“这段时间以来,隐昱盟的发展多亏了莫十一江湖中势力的相助,云棠也是,他虽是云奕的儿子,倒也在我的试探下,提供了不少有用的信息。”
“你叫他云奕?!”谢辞言望着少年渐渐变得平庸的相貌,不禁摇摇头:“阿朔,再不济,那也是你舅舅。。。”,是她的亲哥哥。
“舅舅?”慕容朔嗤之以鼻,“当年事变后,最先倒戈的,可就是那个叫舅舅的男人。”
“他现在不是过得好好的吗?顶替成为了新的戌边将军,手握重权,一家和睦,哦,除了长女死得无缘无故,不知所踪。”
“阿朔。。。那是你的表妹。”谢辞言想说什么,却终究只说出这句。
“是又如何?”少年不屑道:“若没发生这些事情前,那所谓的表妹还与我们有着婚约呢。”
当年,云奕和亲妹同年得女得子,也早就定下了姻亲。
只待长女及笄,于这对双生的兄弟中择一位为夫君。
如今匆匆十五载,早已物是人非。
慕容朔想到此,不由苦笑一声:“九年了,谢辞言,人生能有几个九年,这九年的恨,我绝不会善罢甘休,弟弟的惨死,我定会一点一点还给宣帝。”
“至于他。。。”似想到什么,少年冰冷一笑:“这次新来的杀手,很有意思,若能招为己用,再好不过。”
“阿朔,听我一句劝,别利用她。”谢辞言点到为止,“我知道你一向聪明,在麓山书院如鱼得水,甚至。。。”
“甚至对付新来的那一套,都是为了试探杀手与否,才建立出来的,你是想这样说我吗?”慕容朔打断,又冷冷道:“他苏袖月有过人之处,若不能反为己用,只能弃之,杀之,以防为他人所用。”
谢辞言一时无话,良久才道:“阿朔,上位者的谋略手段,你有,狠心谨慎,你也有,我只希望。。。那仅存的仁与义,你无论如何,也不要舍弃。”
这乱世,终需一位明君。
“当然不会。”少年清浅一笑,“谢辞言,有你在,我的良心就有地方安放。”
“至于那苏袖月,来日方长,我们慢慢看。”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大家,真的谢谢,无论如何坚持下去!
第53章 姻缘许谁③
苏袖月吃了晚饭后就没有见过慕容朔了; 再联系藤球上那根银针与落落带来的消息,她不得不怀疑。。。少年远比她想象中藏的深。
另一方面; 她隐约有着直觉: 落落都来了; 师兄景仪还会远吗?
苏袖月的心有一刹那的不安宁,很快,又强制压了下去,在这个未知的时代; 她有的; 只是她自己,能绝对依靠的; 也只有她自己。
她不镇静; 只会深陷被动; 成为别人局中的棋子,而这一点; 是苏袖月万万不能容忍的。
她从来; 只愿做棋手。
在宿舍等待慕容朔回来的时间; 苏袖月自己摆了一盘棋局; 死局。白子被黑子团团包围; 已绝无生机; 除非——
极轻极浅的声音由远及近传来,苏袖月断了思绪,眉目一凝,霎时间打出两颗棋子,一黑一白; 黑子射向门框,白子打穿房顶。
静持的局势一秒逆转,门外飞来的折扇陡然击向房顶落下的长剑,苏袖月望去,只见归来的慕容朔看似惊怯,扔出折扇后,直指着从房顶破入的黑衣蒙面人,“你。。。你是什么人?”
说罢,又一把扯过苏袖月:“苏弟,你没事吧。”
“没事。”苏袖月违心的说出这两字,慕容朔看似毫无章法的拉扯,却一点不漏控住了她的命门,他很聪明,顺间将局势塑造成对自己最有利的情况。
若那黑衣蒙面人和苏袖月是一伙的,慕容朔就有了人质,若没有,他也可以把她推出去。。。挡剑。
好狠的心!
此刻犹如死局,那黑衣蒙面人的长剑果如所料,不知碍于什么,迟迟没有再提起。
少年温浅的呼吸在颈后传来,苏袖月只听慕容朔道:“兄台,你还有一盏茶的功夫,书院护卫便会赶到。”
蒙面人漆黑的星眸一凛,从苏袖月面颊上扫过,似得到什么确定,下一秒,他雪白的长剑挽起剑花,直直朝慕容朔刺来。
少年仍旧“慌乱”地躲着,可每一下,都把苏袖月抵在自己前面,陡然间,蒙面人长剑一偏,剑身似注入内力变软般,拐了个弧度,刺向慕容朔的后心。
电光火石间,一道清影身形一旋,就替少年承下了这击。
“苏弟!”慕容朔脱口唤道。
只见“少年”捂着肩胛染血的剑,面色苍白如纸,密密麻麻的冷汗顺颊而下。
“我没事。”苏袖月咬咬牙,低首间眸光一扫,那黑衣人怔了半秒,却还是收剑,悄无声息地离开了。
“你怎么样?”慕容朔无眨再顾及蒙面人去留,径直取了伤药过来替她包扎,少年的手法很轻,似真的掺了几抹柔情。
苏袖月眸光微冷,轻轻推开他,“我自己来,你先出去吧。”
“好。”说不出什么原因,慕容朔却是不希望她死了,哪怕他知道,她是千绝宫里的人。
隔着一堵单薄的门板,苏袖月终于软下僵硬着的身子,她利落包扎,处理好后靠在门板,轻声说:
“我是杀手。”
门外未离开的少年怔了三秒:
“我知道。”
苏袖月牵了牵唇角:
“我来杀你。”
“我知道。”
慕容朔苦笑一声,她坦荡如斯地说出目的,少年反而觉得,除去那些怀疑猜忌后,这实打实的挡一剑,是他欠了她。
他张了张唇,声音很轻,诺却重千金:“苏弟,若日后,你不先出手,我慕容朔发誓,绝不会动杀心。”
一门之隔,苏袖月唇角的笑弧愈深,她望向那桌面上的残局,只见拿去一黑一白子后,被围困的局面悄然打破。
她闭上眼,似开玩笑道:“慕容兄,记住你说过的话。”
“好。”少年认真地应声。
苏袖月想,人的心理便是如此——有目的给予,总比无偿的给予让人觉得踏实。
没有人会相信,真的有个傻子,无缘无故对你好。
这场局,她还是做了棋手。
而以后的每一场,无论多诡谲,她即便做不了清醒的旁观人,也还是要做一个——心如止水的下棋人。
第二日,落落来了。
一见病塌上的苏袖月就气不打一处来,又是责备,又是心疼。
最后才交代:“喏,师兄让我送药来看你。”
接过那熟悉的瓷瓶,苏袖月苍白的脸颊不由漾起丝丝笑意,相处多年,景仪的身形气息,景仪的招式习惯,她如何不清楚?哪怕他昨夜换了他生父唯一留给他的念想,惯用的。。。景家山庄少主的龙泉剑。
她知晓是他,一次两次眼神暗示,默契地达到了目的。
只怕师兄此行,是有任务而来吧,苏袖月想,多多少少与她杀慕容朔毫无进展有关。
叶菱裳那个女人,作为千绝宫的宫主,一向是利字当头。恐怕在她眼里,自己已是可舍弃的棋子。
思及此,苏袖月不由攥紧了瓷瓶,既可被舍弃,也可另投明主,慕容朔也好,那个似乎和他有些关联,被千绝宫驱逐的辞言公子也好,他们的势力,应当足以与叶菱裳相抗,她不妨先寻求庇护,等自己发展势力后,再摆脱控制。
而如今泠二失联,要么已死,要么拿捏在了她要刺杀的谢辞言手中,如果是后者,她不回千绝宫,只怕是谢辞言手里有千绝宫杀手每月需要的解药。
当年,她们不过六七八岁时,一入千绝宫,所有孩子都服了剧毒,只能依靠每月发放的解药生存下去,这种手段,一来能彻底控制她们,二来,若想让她们死,也再容易不过。
苏袖月无声笑了笑,从头到尾,她都是随时可以被舍弃的,她的命,只能靠自己来挣。
落落离开后,两间课间,云棠抽空过来瞄了一眼,进门便说:“新来的,听说你替阿朔挡了一剑,这过命的交情实在是。。。”
让人动容!
他一张娃娃脸上笑容明亮,干净得哪怕如苏袖月,也看不出其他东西,只听云棠说:“新来的,你很不错,我以后罩着你了。”少年轻轻拍了拍苏袖月的肩,似想到什么,又道:“你似乎比我大些,就随莫十一他们唤我阿棠好了,我也叫你一声苏哥哥。”
“苏哥哥?”苏袖月猝不及防地尴尬,她轻咳一声,“倒不如叫新来的呢。”
“什么来新来不新来的!”云棠一下就急了,“我只是说顺口了,没有嘲笑你是新来的意思,苏哥哥,我以后会慢慢改回来的。”
“好、好吧。”苏袖月咽了咽口水,实在不明白他对哥哥这两个字的执念,想问一问,少年却自己先说了。
云棠眉飞色舞道:“苏哥哥,我阿爹常说,能说出口的话,都是不在意的,他说人一生有太多身不由己,那些藏在心里不说的,才是最真实的。”
“所以,我随口叫你新来的,也从未放在心里,我是真的,当你是个很特别的朋友。”
苏袖月:“特别?”
“是啊,就像亲人。”少年有些落寞道:“你可能不相信,但我这里。。。”他指了指自己的心口,“这里告诉我,我们也许本该很亲密。”
苏袖月不由怔了怔,被云棠一提醒,她才蓦然惊觉,自己对这小子毫无防备,身体的本能反应都似悄无声息消失了。
没来由的,她也许不一定相信她,但这个身体,肯定相信云棠,就像莫名的感应。
苏袖月不禁问:“那你叫我。。。哥哥,也是因为这样吗?”
“嗯。”云棠认真地点点头,“也不瞒着你,我确实有过一个姐姐。”
“过?”苏袖月眉梢一挑。
“在我还未记事前,”云棠如实道来,把他前不久偷偷回家,缠着母亲问来的话告诉苏袖月:“我以前也不知晓,姐姐的存在就像一个禁忌,家里无人提起,后来我追根刨底,阿娘才亲口承认。”
“也许是和家族的秘辛有关呢?”苏袖月轻笑。
“也许吧。”云棠也相视一笑:“但阿爹说了,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
苏袖月轻轻点头:“你阿爹。。。应该是个很厉害的人吧?朗朗君子?还是潇潇侠士?”
少年听言,笑容无声放大,骄傲道:“我阿爹,是这世上最好的阿爹,虽然有时他说话我听不懂,不过阿爹也说了,听不懂,反而是一种幸福。”
“是啊。”苏袖月被感染,“阿棠,能教出你这样的孩子,一定是个优秀的父亲。”
“嘿。。。”少年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扭扭捏捏提议道:“要不,中秋放假三日时。。。”他的声音越来越小,“你跟我回家看看?”
似怕苏袖月不同意,云棠又补充道:“我阿爹也喜欢下棋,他一定会喜欢你的,还有,我阿娘也是,她是这世上最温柔的女子,也一定会喜欢你的。”
苏袖月不由轻轻笑了,心里好像有些柔软被不经意触碰,原来她。。。也是羡慕这样的温情的。
点点头,她眸光清亮:“好。”
第54章 姻缘许谁④
傍晚的时候; 苏袖月昏昏沉沉做了个梦,梦里有火光; 有剑影; 有两个小孩子,一个男孩,一个女孩,身量相差无己; 女孩和男孩的衣服似乎被人对换了。
紧接着; 是一抹月白长袍的清影闪现,似十五六岁的少年。
他带着换上男装的女孩离开了; 身后一路追兵; 而那个男孩子; 似乎也去了别的地方,在梦里; 男孩的手上有一串檀木佛珠。
后来。。。后来;
苏袖月猛地从梦中惊醒; 她会是那个小女孩吗?确切的说; 这是原主被埋藏的儿时记忆吗?
那。。。月白色长袍的少年呢?会是谁; 原主又怎么辗转到了千绝宫里; 她不是被拐卖的吗?
难道。。。是那少年,因为他是千绝宫里的人?
苏袖月不禁揉了揉太阳穴,脑海里的片段凌乱,像是刻意被人抹去一样。。。这一切,到底是为了掩盖怎样的真相?
她舔了舔干燥的唇; 下床倒了杯茶,望着窗外的暮色,静默片刻后,取了披风推门而出。
这个点,慕容朔和云棠他们还未下课,隔壁祈愿寺传来悠悠浅浅的钟声,循着这钟声,苏袖月不知不觉走到了后山。
突然间,一颗小小的菩提子从身后打来,落在肩上,她错愕地回头,正好望见高耸围墙上,坐起来的青衫少年。
“说了叫你小心点。”云笙取下嘴角叼着的青草,漫不经心地指向苏袖月的肩胛,轻挑道:“女儿家的,要知爱惜自己。”
“那道士家家的,话能不能少一点。”苏袖月并不领情,被云笙得知女儿身后,她不得不时时提防他。
“我说。。。”少年起身理了理烟青色的道袍,又慵懒坐下,两条大长腿无处安放,在墙头晃啊晃,“苏袖月,你不是这个地方的人吧。”
“是啊,”她的眸光如水,“我原本就是塞北而来,众所周知。”
云笙正色起来:“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足足两次,第一次是初见,然后是前日蹴鞠,他都触碰到了苏袖月,却什么也看不到。
“你是一个没有过去的人。”他直言,似又想到什么,少年起誓道:“以祈愿寺首席弟子之名为证,我所言,决无半句不实。”
苏袖月鄙夷一笑,抬头望向他:“没有过去又怎样,我还没有未来呢。”虽说。。。祈愿寺首席弟子能窥过去之名已享誉大楚,苏袖月到底还是不信的,不过就是个小神棍而已。
若多说一点,就是长得异于常人漂亮的小神棍。
她不禁掩唇轻笑,云笙见此,脸面有些挂不住,他一向受人推崇,哪有人像苏袖月这样过,少年的耳根微微泛红,竟孩子气道:“你笑什么?不信就不信,笑什么?”
“较真了?你怎么知道我笑你。”苏袖月也随得他怼回去,阴郁的心情不知不觉纾解,竟没想到,这少年老成的小道士,除去人前伪装的假正经之外,还有这么可爱的一面。
真是可爱极了。
她不禁逗弄:“小道士,你这么厉害,会解梦吗?”
“小意思。”云笙扬了扬眉尾,眼带桃花,“什么梦,都会解。”
“真的?”苏袖月低首一笑,走近墙边,“那拉我上去。”
“不拉。”少年义正言辞地摇头,“师傅说,男女授受不亲。”
“切。。。”苏袖月转了转黑白分明的眸,“前不久,有个小道士还揽过我的腰呢。”
“那不一样。”云笙忙道:“蹴鞠时你有难,我身为佛门弟子,自然、自然不会视而不见。”
“是吗?”苏袖月无奈地挑挑眉,苍白的面容也生动起来,“可我听云棠说,你一向。。。不怎么乐于助人啊?”
“云棠?!”被揭穿,云笙皮薄的脸颊也染上了绯红,“苏袖月,别听那小子瞎说。”
“可你的脸红了哎。”
“有吗?”少年窘迫地别开眸光,“没看见夕阳吗?你脸上也有。”
苏袖月实在觉得好笑,“夕阳没看见,倒是看到一只嘴硬的鸭子。”
“一句话,拉不拉,不拉我就回去了。”
“等一下!”云笙见苏袖月转身,不情不愿地伸了截宽大的袖子过去,“拉住。”
死傲娇,苏袖月搭上手,借力攀上了墙头,晚风吹过,她不禁问:“小道士,你身上薰了什么香?”
“一会告诉你,先说梦境吧。”
“很奇怪,”苏袖月说:“一个小男孩,一个小女孩。。。”
云笙的脸色微变,“然后呢?”
“他们不知道为了什么,换了衣服穿,你说是不是有意思?”
“换衣服?!”少年惊骇地站了起来,半点没有故作老成的模样,眸底的复杂毫不掩饰。
苏袖月也难免惊讶,“你激动什么?难不成。。。”
她还未说完,少年就急切打断道:“两个小孩,换衣服,我也是!”
“我也是常做这样一个梦。”
苏袖月怔了怔,冷静道:“你先坐下,在这之后,还发生了什么吗?”
云笙摇摇头,“很奇怪,梦是断断续续的,我只隐约记得,那小女孩被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带走了,走之前,他似乎给了她一把薄刃做防身。”
“薄刃?”苏袖月心头一颤,“小道士,是什么样的薄刃?”
“很轻巧,大概是玄铁制成,而且。。。”云笙回忆片刻,笃定道:“刀刃是有莲花纹案的,怎么,你见过?”
“怎么会?”苏袖月轻轻一笑,却只有她自己知晓,到底有没有见过。她只道:“看来,我们的梦境只是相似而已,不是同一个。”
云笙轻叹一声,掩去眸间复杂,“你先前不是问什么熏香吗?喏。。。”他轻轻扯开衣襟,挂在颈间的红绳就露了出来,是一颗佛珠,紫檀木。
苏袖月眸光一滞,状似不经意问道:“就一个,我还以为是什么稀罕物件,有一串呢。”
“你还真说对了。”云笙整理好衣袍,“这原本就是极难得的紫檀木手串上的。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苏袖月淡淡询问,心底的惊涛骇浪被她强制压下。这佛珠,分明和她先前梦里,那小男孩手上的是一样的,如果自己是那个小女孩,云笙是那个小男孩的话,那个月白色长袍的少年又是谁?
思怵间,少年已经回答了:“只不过——似乎被师傅拿去救人,一年少一颗,我也很是莫名其妙。”
说罢,又解释道:“这手串从小跟着我,因为心有不舍,我便留了这一颗。”
苏袖月点点头,确实难得,光是佛珠上的纹案,就不是寻常工匠可以打造出来的,更别说这原材料紫檀木,是可作为罕见药材的。
她敛敛心绪,不知不觉天色已渐晚,相伴坐了这么久,云笙忽然问道:“要走了吗?”
苏袖月轻笑:“你这是想留我?”
“才不是。”少年又叼起草根,“只是过一会,若不出意外,会像往常一样,有漫天流萤。”
“你是说。。。”苏袖月定定望着他,“想和我一起看萤火虫?”
“你话怎么这么多,想走便走。”云笙急忙辩白,下一刻,就见身边人已经起身,真走?
他忍不住唤道:“喂。。。”
苏袖月挠了挠耳朵:“什么?”
“你回来一下。。。”云笙的声音越来越底气不足,“我有东西给你。”
话落,就见少年取出袖中的小瓶,稳稳扔了过来,嘴硬道:“我不想要了,你拿去吧。”
苏袖月转腕接过一看,是祛疤的良药,市价千金也难买一瓶,就这样随随便便送人了?
刚想客套一声,就听得身后少年说,“你还不走。”
苏袖月无奈地摇摇头:“小道士,你哪只耳朵听见我要走了,我只是觉得。。。在这里,站起来,一会更适合观赏,你是不是有什么意见啊?”
“呵。。。”云笙皮笑肉不笑地望着她的背影,我哪敢啊,真是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
“别呵了,我都听见了。”苏袖月回眸粲然一笑,“云笙,你不装模作样的时候,还挺可爱的。”
可、可爱。。。少年偏过头,“闭嘴。”可心里,怎么有点甜。
那一晚,漫天的流萤浅浅萦绕在他们身畔,云笙望着少女如玉的的侧脸,莫名的,头一次,想到了还俗两个字。
而苏袖月的心里眼里,全在想那柄薄刃的事情。
因为云笙口中带着莲花纹案的匕首,正是初见师兄景仪时,那个黯淡无星的夜,他冰冷的手指一点一点塞到她手里,而第二日,他们就迎来了三年一期的大血洗。
最重要的是,景仪和她一般大,根本不可能是梦境里一身月白长袍的十五六岁少年。
而梦境里的小女孩小男孩看着不过五六岁,可以肯定的是,那个少年,一定大他们十岁左右。
他。。。到底是谁?
作者有话要说: 不用猜了,他是谢辞言,在苏苏和云笙还是六岁的萝卜丁时,大九岁的谢辞言当年做了某件事,所以才会有那句欠她良多。
第55章 姻缘许谁⑤
夜色渐渐暗了下来; 今夜的星辰格外明亮,摘星楼上; 偌大的窗前; 坐着轮椅的男子似不胜寒意,轻轻咳了几声。
“公子,当心。”泠二体贴地递过薄毯,却被谢辞言轻易拂开; 他淡淡扫了当即跪在地上的少女一眼; “你逾距了。”
“泠二只是仰慕公子。”
“呵。。。”谢辞言低首一笑,“仰慕?若无这身皮|囊; 若无这身本事; 你恐怕; 不会多看我一眼。”
“公子,泠二不敢。”少女连连磕头; “无论公子如何; 都是泠二应该效忠的人。”
“你清楚就好。”谢辞言揉了揉酸涩的眼睑; 继续翻阅竹简; 只淡淡道:“若为我做事; 你应该明白一点; 我不喜欢情爱凌驾在一切之上的人,我需要的是利刃,而不是。。。”
“泠二明白了。”少女敛敛泛红的眼眶,“公子,泠二先去做其他事情了。”
谢辞言点点头; 思绪却不经意飘远,他何尝没有过这样年少轻狂的时候?
那时,青涩的少年不过十一二岁,容貌还未长成,手段也未练成,却抽中了千绝宫里最艰难的任务,外出执行时,他毫无意外受了伤,是那样一个女子,打开了那扇门,助他躲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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