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时间穿]反派的朱砂痣-第31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说吧,多少银子?”那人大摇大摆地让随从递来鼓饱的钱袋,睨着不动声色的慕容朔,笑道: “看你也是玩腻了吧,正好,看看够不够?”随即扔过几锭银两。
“够了。”慕容朔轻牵唇角,修长如玉的指尖轻动,几乎一瞬间,那几锭银两就化为粉末,他轻笑,一步一步走近吓得后撤的男人,眸剔透,面如修罗: “我最讨厌——”
“别人肖想我的东西,我的人。”
作者有话要说: 久等久等,抱歉抱歉
第62章 女儿心思②
“我最讨厌; 别人肖想我的东西; 我的人。”
苏袖月未曾想到; 这样强硬的话语会从一向温和的慕容朔口中说出; 至少他看似温和; 绝不可能轻易露出本性。
今夜的少年,出奇地不同。
她轻轻扯了扯他的衣角,却在下一刻,手腕被人轻扣; 天青薄衫的少年拉住那只手; 从自动避让的人群中穿过; 似乎顾虑着女子的步伐小,慕容朔走得很慢。
苏袖月还有些恍惚,也许是夜里的月色格外温柔; 也许是从指尖传来的触感那样柔软; 她的心; 微微一悸; 却又很快压下。
不着痕迹地甩开手; 她转身,却再次被人反手握住; “别动!”慕容朔扣在她手腕浅浮的脉搏上; 弯腰贴近耳语: “我确实有; 你想要的解药。”
受教于谢辞言,少年的医术也并不弱。
苏袖月回眸,“既然大家打开天窗说亮话; 那么解药拿来,你又想要什么?”裴家?亦或者裴恪?
慕容朔仍低首靠近她咬耳朵,平日里清若流水的声线也因为低沉而蛊惑起来: “我要什么?你不是一直都知道吗?”
苏袖月轻敛长睫,打下一片阴影,黯然道: “我别无选择?”
“踏踏!”飞溅的马蹄声呼啸而来,打断了少年已至唇边的话语。微怔之际,慕容朔已揽住她的腰身,夺了迎面而来黑衣人的马匹,随即冲出后来数十名纵马黑衣人的包围。
“千绝宫的人!”几乎没有迟疑,苏袖月便得出判断,她算是叛离出宫,早该被宫主叶菱裳派人追杀,先前迟迟未发,定是有人替她拦下了。如今只怕是暗中拦住的那人,因为什么而无能为力了。
“抓紧我!”慕容朔轻皱眉头,一手握紧缰绳,一手解下外衫,送后一旋,团下了身后黑衣人的箭羽,策马的速度随之加快。
苏袖月伸手揽紧少年清瘦的腰,异常冷静道: “慕容朔,马有问题。”她隐隐察觉到马身发热,这症状与裴恪那匹“追星”发狂前是一样的。
“我知道。”少年眉目微凛,不见丝毫惧色,“苏袖月,无论如何,抓紧我。”说罢,他抬袖一扫,纯白里衣里数枚暗器尽出,通通没入身后黑衣人驾驭马匹的穴道里,悲嚎的嘶鸣声霎时响起。
苏袖月怔了怔,却见少年薄唇轻展,弧度邪肆,“既然是疯马,独乐乐不如众乐乐,至于能否越过前边那悬崖,就各凭本事了。”
他轻喝一声,凝眸望向前路,马匹从街巷狂奔而出,不受控制地往前疾行,不用多久,他们就会出城,临至那悬崖边。
“你。。。怕不怕。”少年忙里偷闲问道,一双琥珀色的眸如蕴星辰。
“你比他们可怕,也比悬崖可怕。”苏袖月又扣紧了些,“那我还有什么好怕的呢。”
腰间传来她手指的力道,慕容朔浅浅一笑,这一次,锋芒毕露,他轻笑,笑声如上古的乐器清击: “若能活,你欠我一条命。”
“那你还是把我扔下马吧。”苏袖月淡淡启唇,微讽道: “慕容公子的人情,我欠不起,也不敢欠。”谁知道一个骗子,会不会利滚利?
“苏袖月!”少年忽低声喝道: “从头到尾,于你,我问心无愧,自认不曾期瞒,所以你无需这般看不起我。”敛去伪装,此刻的慕容朔,就像是一个血气方刚的少年,急于辩白,这完全在苏袖月的意料之外,她掩去心底异样,只说: “是——”
“未骗我是真的,利用过我,也是真的。”
“若我说,我后悔了呢?”
“你见过,泼出去的水,收回来吗?”苏袖月清清冷冷一笑: “慕容公子,棋子就是棋子,无需你以情打动,我会做好自己的本分,也希望你,不要再以解药为要挟。”
“是啊。”慕容朔轻笑,“那么,合作愉快。”可夜色掩映中,少年的眸底,闪过一抹无从察觉的失落。
“那是自然。”苏袖月点头: “当前,先渡过这关再说。”她指了指不过几米的悬崖,仍旧淡定从容。
大不了,一起死。拉着慕容朔垫背,倒也值了。
苏袖月这个人很奇怪,也怕死,也不怕死,若说怕,被炸弹轰炸时她也未觉得畏惧,若说不怕,她又其实惜命的很,大概是在觉得死得值得死,她总是义无反顾。
比之生死,她追求的意义,要更宏远,所以她能容忍在一个又一个世界穿梭,能容忍疼痛与苦难,却也能放得下,虽执着,并不激进。也学不会后悔。
这大概是,她能豁出一切去豪赌的底气根渊,不是俗语有云,赤脚的不怕穿鞋的吗?
这些天之骄子,到底不是死过一次的人,终究无法如苏袖月那般。
更何况,他们的心里,还有着心愿未完成,他们。。。是无法随随便便舍弃一切的人,苏袖月不同,成功自然是好,也许能重塑生命,所以她尽力去做,不成功也没关系,她原本就没想过死后会有这样的奇遇,人的心境不同,做事方式也不同,所以苏袖月敢赌,慕容朔谢辞言等人却未必敢赌。
就如此刻,临近悬崖,少年不动声色的眉目才终于轻皱起,他利落地取下藏于腰侧的简易箭弩,这可折叠,因而占地极小,便于携带。单手熟练地组装好,慕容朔指尖一动,便射出一条轻巧坚韧的银丝,银丝前缀勾爪,牢牢锁在悬崖对面的峭石上,在身下马匹踏空的瞬间,少年运起内力,护住怀中人,荡向对面崖壁。
眼看要撞上陡峭山石时,他轻身一跃,将后背抵上,牢牢护住苏袖月毫发未伤。
一声闷哼传来,苏袖月张了张唇,慕容朔却没有给她机会,身形稳定后,借着崖壁凹凸与手上勾系,脚尖循着附着点借力蹬上了悬崖,安然无恙。
那些后来的黑衣刺客却没有如此幸运,一个个人仰马翻,跌入深不见底的崖谷,生死罔论。
人与马匹的惊叫声中,苏袖月小声道谢,“喂,你怎么样?”
“放心,死不了。”慕容朔别扭地抬首,唇色竟已隐隐泛白,苏袖月下意识就把手伸到他后背,一片濡湿,定是刚才,被崖壁上厉石所伤,心中没来由涌起酸涩,“其实你,没必要替我挡下。”
“呵。。。”少年轻挑一笑,平日里温和到几乎如假人的脸生动起来,“苏袖月,你若身上留个伤疤,倒不好成为我的棋子了。”
“是吗?”苏袖月扯下一片衣摆,说: “你转过身来。”少年置若罔闻,袖中的手指却紧紧抠入掌心。
“事到如今,还别扭什么?”苏袖月掰过他的肩,“我又不是不知道。”她以为,慕容朔不喜人前脱衣,定然是背后有陈年旧伤,先前不触碰,是为了尊重他的骄傲,可此刻不同,刚历经生死,什么傲娇别扭通通都放一边去。
“你难道,想再留一条疤?”她索性直言,在少年错愕之际,温柔而利落地扯开了他后背的薄衫,手却突然僵住了。
哪怕做好了心理准备,苏袖月还是狠狠愣了愣,这不能称之为后背,更像是沟壑纵横的墓志铭,每一道伤口,依稀能看出从前深可见骨的痕迹,那样密密麻麻,交错起伏,伤疤已如此,未愈合前的痛,到底如何熬过来的?
“抱歉。”她沉声道,别开眼,手上迅速处理包扎。
“其实你不必如此。”慕容朔淡淡道,“反正我多添一道,也没有什么不同。你却不一样,要做一枚合格的棋子,就不容有这些瑕疵。”
苏袖月的手顿了顿,“慕容公子,你不必时时强调提醒,苏袖月这颗棋子,绝不会让你失望。”
“那就好。”少年仍旧从容地说着,心里却泛起莫名的滋味,远比背后的伤痕要让人难受得多。
他重新穿好衣服,往后扔过去一个透明的小瓶,“十二颗,你为我所用一年,一年后,我会彻底给你这一生所需的解药,从此两清。”
“好。”
天边的夜色越来越浓重,愈是这样,那轮明月的清辉就愈是耀眼,隐隐有吞灭黑暗的趋势。
从这一刻起,两个灵魂碰撞后,能否,殊途同归呢?
即便同归,又能否,相守呢?
第63章 女儿心思③
中秋夜后; 二人分道扬镳。
慕容朔北上进京处理一些事宜; 苏袖月如他所愿暂留摘星楼; 跟随在谢辞言身边加以训练。
深秋的风在高阁之上盘旋; 零星的几点微亮挂在天幕; 苏袖月立在雕花木栏前,一脚踩在台阶上,手肘撑在栏杆上,思绪飘远。
和风轻扫; 远远传来车辙滚动的声音; 伴随着一盏浅淡的宫灯; 苏袖月没有回首,却能想象出那张初见惊艳,越看还越耐看的面容。
“不习惯吗?”谢辞言清浅问道。
“没有。”苏袖月很快把放在台阶上的脚放下来; 却因为裙裳的缘故; 动作稍显不雅观。她扯了扯紧贴腰线的衣角; 面色微红。
“很漂亮。”坐在轮椅上的蓝衫男子轻牵唇角; “初见你时; 真不像个女孩儿。不过。。。”他望向少女的眼睛,即便光线黯淡; 依旧灼灼其华的那双眼睛; 轻笑。
像星辰一样的眼睛。
九年了; 当初那个顶替慕容笙的孩子,早已出落得亭亭玉立,那双透亮的杏眸却经年未变。若说从前的云家小姐云箬眼若一泓清泉; 清澈无垢,此刻眼前的苏袖月,却清澈干净得让人窥不到半点心思。
谢辞言有些恍惚,云箬小时候便长得像她,那个女子,曾于他有恩的女子,是眼前之人的姑姑,亦是慕容朔和慕容笙的母亲。
清透的凤眸隐隐透过面前之人在看另一个人,苏袖月微怔,眨了眨眼睛,眉宇间自透着倔强,谢辞言很快就回过神来,这是与她远不同的,那人柔弱如水,内里刚烈,与眼前的孩子从骨子里便不同。
他眸底闪过轻嘲,唤了声: “阿箬,”指向椅背,“推我回去吧。”
苏袖月点点头,不明白这个深不可测的男人为何唤自己阿箬,也。。。不想明白,谢辞言就像一个迷,越窥视,越让人沉溺。可她却不想成为像泠二那样的女子。
哪怕世人都说公子辞言见之倾心,也确实如此,这个男人远不同于少年郎的青涩,一举一动中优雅深入骨髓,且他又很懂得女儿家的心思,这短短数日,苏袖月在生活起居上,真的像重新做回女孩儿般。即便如此,她想,她也要抗住。对谁都好的男人,其实是最没有心的男人。
这一点,苏袖月却是冤枉了谢辞言,他对她格外体贴入微,一方面是儿时的渊源,一方面是因为慕容朔要利用于她,多少生出几分愧疚之心。他若真的待她好,就不会训练她成为一把利刃,为人所用。
只是谢辞言没想到,他最终,还是后悔了。
毗邻摘星楼的麓山书院这几日气氛有些低沉,那个一声不响放假前考了第一名的人竟然消失了。
苏袖月不告而别,慕容朔请假上京,留在书院里的云棠和莫十一不适应起来,圆脸少年已经几日未展颜一笑了,他甚至求着父亲云奕找人,又借着莫十一家族在江湖中的势力搜查,仍旧没有消息。
却不知道,苏袖月其实离他那样近,近在咫尺,却不打照面。
“阿棠。。。”莫十一轻摇趴在桌案上的少年,“上课了。”说罢指了指门外逆光而来,一身青衫带着霜寒的隽雅少年,“你死对头祈愿寺那个小正经来了。”
“没心情。”云棠动也不动。
只是没心情的何止他一个,讲台上,少年抬袖入座,修长如玉的手指翻开经卷后,揉了揉隐隐泛青的眼底,这几日,云笙夜夜噩梦,梦到儿时的事情,他原以为如师傅所说生了场大病所以忘却六岁前的事,可近来,他的梦愈发清晰。
梦里的火光,梦里的血腥,梦里的那个小女孩,一次又一次重现,挥之不去。
这些本不足以击垮祈愿寺向来天资卓绝的首席弟子,可那个人的莫名消失,让云笙的心不安起来。苏袖月,苏袖月,你怎么可以。。。不告而别?就算我那日在墙头喝醉酒说错了话,你来打我骂我也好。
为何,偏偏消失得如此干脆?
少年敛敛心绪,例行公事般解说着经卷,明眼人都能看出,这一向克己守礼的小道士已隐隐有些失魂落魄,真是难得呀。他们却不知道,云笙其实是消耗太多精力。
苏袖月不见后,少年频繁地动用自己天生的能力,一次又一次通过身体接触来窥探云棠和莫十一的过往,他唯一能做的只是通过与她有关的人来探寻她身上发生了什么。
从云棠那里,云笙得知,她最后出现在人前是和慕容朔一起,那么她的消失,也一定与他有关。。。少年不禁捻紧指尖。
殊不知,这对素未谋面的亲兄弟,冥冥之中这样有了牵连。孪生子的相貌,那样相似,连心动的人,也那样相似。
远在京城的慕容朔并不知晓,因为有一个人与他相貌相似,因而在未来引发一系列的事端。
和风煦然,天子脚下的京城依旧是日夜繁华,白天是喧闹嘈杂的习气,夜里又是一番纸醉金迷的模样,京城的夜,比其他地方更黑。
藏于地底深处的一家地下赌场内,门口挂起了通红的灯笼,道上的人都知晓,这是停业一晚的标识。此刻通明如白昼的室内,平日里聚着三六九等之人的大厅异常安静,穿过角落不显眼的矮门,又是别有洞天,却无光亮。
一抹天青袖下的手执起灯盏,走过矮门后,轻车熟路地又过几扇递进的厚重铁门,他每至一处,都重新拨动门内机关,断了后路。恐怕谁也不曾想到,这看似一目了然的地下赌庄别有玄机。
来人行至最后一道门内,放下灯盏,广袖一扫,暗器过处烛火一一燃起来,暗室透亮起来,若细看就能发现,此地与摘星楼密室的陈设一致,同样是数排金盒,纂刻着“天地玄黄”等小字。
这贯通大楚的地下谍报系统,以机关术为基础,联通各地。至于修建过程,足足用了九年完善。那为辞言公子而建的摘星楼,其施建的目的,也是为了用来掩盖这一地下工程。之所以远在江南麓山的谢辞言仍对京中消息灵通,其中的缘由,少不了各处谍报基地的周旋与中转。
慕容朔来京,便是为此。
如此庞大的机关术工程,难以太精细,因而需要定期修缮。就如同天地玄黄各个谍字部各司其职,消息传递的通道,也不能出错。
另一方面,他正好借机巡视隐昱盟在京城分支的内部情况,趁此次肃清部分已生异心之人,其实一开始,隐昱盟所号集的便是江湖中欲反大楚那些人,但谁也无法保证,这份反心不会动摇。
如同定期修理谍部系统的通道,隐昱盟内部的人,也要定期清理,这一点上,慕容朔从不手软。他唯一能相信的,只有谢辞言。
时间悄然流逝,工具的敲打声和机关轴转的暗哑声中,少年最后一遍检验,一切如常后,重新推开了门,“谢三谢四,进来吧。”
“是。”天字与地字谍部的精英恭谨应声,他们虽只有一个主人,谢辞言,但眼前的少年是公子力保的人,如何也不能怠慢。
慕容朔用雪白的帕子擦了擦手,提起灯盏欲离开,脚步却终究顿了顿,问: “她如何?”谢三谢四听言一怔,转念一想,这个她只会是新入摘星楼的女子,苏袖月。
虽不明白一向淡漠的少年为何会发问,但仍旧如实应答: “回公子,一切顺利。”
“嗯。”慕容朔闷闷应了声,重新拢起披风后的连帽,消失在无尽的黑夜里。
几百米之外,京城最尊贵优越的地段之一,坐落的裴府仍掌着灯,低调奢华的主院里,深紫锦服的少年在院中踱来又踱去。
他长叹一声,把额前零散的发往后一抹,喊: “裴一,有消息了吗?”
“世子,您都问第六十七遍了。”守在裴恪身旁的小护卫摇头,“没。”
少年一敲手,脾气就上来了,“怎么能没呢?苏袖月那样一个大活人,怎么会说不见就不见了?本世子还没找他算账呢,他怎么能出事,就算他出事,也只能本世子让他出事,你们,再多派些人手,给我找!翻边各地,也得给出我把人找出来!”
“是,世子。”又是一众训练有素的亲卫领命而去,个个心想: 这小王爷只怕是疯了,找一个男人找得这样凶。
“那个。。。世子啊,”黑衣小护卫裴一盯着脚尖,小声道: “您要不,先歇会?等找到后第一时间通知您。”
裴恪想了想,也好,他再不睡,那个操心的爹就要来管他了,算了算了,就睡一会,苏袖月那死小子肯定不会有事,他说不定正在哪快活呢。
第64章 女儿心思④
裴恪还未来得及躺上; 就有护卫来通禀: “世子; 有人求见。”
“不见。”在夜里眉目愈发深邃漂亮的少年揉了揉额角; 哈欠连天。
“世子。。。”护卫有些迟疑: “来人说; 他、他知苏公子下落。”
“什么?”裴恪当即一个鲤鱼打挺从美人靠上起身; 饮一杯浓茶清醒后,他敛去倦容,理正衣冠后道: “带人来见我。”
“是。”
□□月的晚间已开始带着霜寒,来人步伐极轻; 入室内后带来一股凉风; 裴恪轻挑眉梢; 望过去,天青薄衫的少年取下披风连帽,露出一张温润如玉的笑颜。
“裴世子; 好久不见。”
“是你!”少年微怔后从容牵起一抹笑意: “慕容朔; 听说你来了京城; 果然如此啊。”
“让裴世子惦念了。”眉目如水的少年淡雅一笑; 纯粹无害: “我来; 是想请世子帮忙。”
“慕容公子,裴家不是善堂。”轻捻指尖; 裴恪淡淡说: “他在哪里?”
“千绝宫。”少年薄唇轻吐; 旋即打出一柄薄刃; 钉至桌案上,莲花纹案,纤薄轻巧; 正是苏袖月惯用的贴身武器。
“我凭什么相信你?”裴恪潋滟的丹凤眸正色起来,“据我所知,你慕容公子,大概不仅仅是表面这般书生模样吧,有何意图,又拿他苏袖月做了什么?我希望,你如实道来。”话落,少年懒洋洋扬手,隐于暗处的护卫尽数拉弓搭箭。
“这是做什么?”慕容朔四两拨千斤,抖了抖披风,“裴世子不觉得,那阵带来的凉风有异吗?”此话一出,少年才惊觉已提不起内力。
“慕容朔,你玩阴的。”
“承让,过奖。”少年优雅入座,顾自斟了杯茶,“裴世子,信也好,不信也好,慕容朔言尽于此。”他轻抬广袖,取出一幅卷轴,“此为她入千绝宫的记录,是真是假,世子自己看。”
“派不派人相救,世子也自己看。”说罢起身,重拢披风,无惧身后暗芒,如何走入裴府,亦同样走出裴府。
“世子。。。”待慕容朔离开,裴一才出言道: “您如何看?”
浏览卷轴的少年轻拧眉目,摇头失笑,“裴一,我输了。”无论是真是假,无论慕容朔真实目的,但凡与苏袖月有丝毫联系,裴恪也不想放弃这条线索。他是真的,害怕他被千绝宫追杀。
“世子,若是假呢?”裴一凝重道。
“假不是更好,他安然无恙。”裴恪仰头揉了揉后颈,自语道: “说来奇怪,苏袖月,你若有事,还是最好不要让我知道,这样。。。我就可以不管不顾。”
我一知道,就无法忽视。
“裴一,集结人马,千绝宫,我们走一趟。”
三日后,摘星楼夜里迎来一抹暗影,风尘仆仆的少年解下披风,步入暗室,那里,早已有人等候多时。
谢辞言从轮椅上转身,蓄起一抹浅笑: “阿朔,回来了?”
“是啊。”少年紧绷的少稍稍放松,“都很顺利。”
“我一向都是相信你的。”谢辞言替少年倒了杯热茶,“阿朔,这般引裴恪入局,会不会?”
“我有分寸。”少年熟稔地接过茶盏,“这番,无非是为了加快千绝宫换血,当那个人取代叶菱裳为宫主后,这股势力,即可为我掌控。”
“是。”谢辞言低首轻应,“阿朔,你有没有想过,利用他们对苏袖月的爱慕之心来完成自己的目的,太过残忍。”
“残忍?”少年轻挑一笑,“连你也觉得我残忍了吗?”
谢辞言没有回话。
慕容朔敛去眸底苦涩: “这条荆棘之路,注定牺牲太多,你,我,苏袖月,都逃不开。”
“你原可以放她出局。”谢辞言如是道: “还是你害怕放开她便不会再有交集,所以拼了命拉她到你的黑暗里?”他抬首,清透的凤眸一眨不眨,清晰地看到了少年的变化。
不受控制地连连眨眼。
慕容朔心虚时,便是如此,只是他鲜少心虚,也鲜少有人知道这点,谢辞言心底说不出是什么滋味,“但愿,你不要后悔。”
但愿,我也不要后悔。
那日后,慕容朔重回了麓山书院,不久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