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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品白衫-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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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秉成一手拿着戒尺,一手拿着《算学法则》,此时正盯着楼寒,眼冒寒光。
李秉成其实这几天都有观察过楼寒,发现他确实是不一样了,每天走到哪都会看书,时不时就往三希堂跑,他都撞见过多次。
本来以为这位学子就要奋发图强了,没想到这才刚上课,他就不知神游到哪里去了。
“我再问一遍,什么是四则运算?”李夫子将书放在了前面的桌子上,将一直拿着的戒尺抓在了右手里。
戒尺也是有内涵的,包括两个方面,“戒”,指警戒,惩戒;
“尺”,指尺度,标准;
现在的学子必须是有尺、有度、有规、有距的。
越之,要以尺的尺度,给予惩戒,以使学子归于中正。
所以李夫子,从来都是戒尺不离手。
楼寒看着这个有半指厚的实木板子,嘴角抽了抽。
以前还觉得把手打骨折有点夸张,此时却觉得打不了骨折才是夸张。
“……四则运算是算术中的加法、减法、乘法、除法运算统称为四则运算。”
李秉成有点惊讶,没想到楼寒真的答出来了。
他沉吟了一会,接着问道“意义是什么?”
楼寒觉得这问的有点废话了,但还是答道。
“四则运算的意义包括:加法的意义、减法的意义、乘法的意义以及除法的意义。”
李秉成摸了摸胡子,脸色缓了许多“坐下吧,认真听课。”
楼寒轻点头,坐了下来,也不想别的了,开始翻书。
对于这个算学楼寒是什么感觉呢?
就是那种好像在小学课堂听一年级数学是一样的。
此时已经有了罗马数字,但是这个数字却不是罗马人创出来的,而是大央西南面的一个依附的小国:冲绳,提出来的。
被广泛应用还是在元帝时期,因其看着方便,被元帝大力推广。
所以到了现在,算学数字,已经全是罗马数字了,依旧是现代人们熟悉的12345什么的。
而四则运算也变成了阶段性的考题。
比如考院试的时候只会考加法和减法,乡试的时候只会考乘法和除法。
并且在楼寒看来,还是最最基础的一些。
原身的算学只停留在一些基础的理论上,认真说起来就连加法都是不会算的。
楼寒虽然在现代是文科生,但是这里的算学还是难不住他的,毕竟后期,金融、股票、债券等,他都有所涉猎,算学,对他来说真的是毫无难度。
只是理论上的一些知识,他还没有全部看完。
时间的问题而已,不到半个月肯定是能看完的。
其实现在最着急的还是策问和律法。
策问先不说了,他最近一直在看,但是律法,就好像无从入手的样子。
都说不用在意律法,但楼寒却莫名有一种直觉,今年的律法说不定会改。
这个还是因为删掉经义才让楼寒想到的,经义一删,虽然被体能替上,但是原本的科目好像却莫名其妙少了一科一样,体能怎么感觉都算不上一科,只是朝廷调整了一下门槛而已,他们不想再要那些屡考不中,直至年纪渐老,体能跟不上的官员。
但如果说增加的话,却只是增加了一个体能,这个细说起来根本算不上考试内容的一科。
既然变少了,就总会有一门盯上,楼寒觉得应该就是律法了。
做官,如果不通律法,那么就会有很多的地方去不了。
比如下放到地方的官员,如果不知道律法,如何的断案呢?如果不识律法,又如何做出最公平的判断呢?
所以,律法肯定要被抓起来。
第五十二章
虽然如今只是猜测; 但是楼寒觉得从现在开始看律法; 实在非常必要。
毕竟那么多,就算从现在开始看,也是看不完的。
但抱着能看多少看多少的想法; 楼寒再次去了书肆。
黄老板很热情的让他想看就去拿; 多抄几本书就好了。
就这样,楼寒发现自己更忙了,一个人恨不得分成两个人,一边看策问; 一边看律法。
此时楼寒已经按照约定看完了王夫子要求的一个书架的书。
王夫子看了楼寒好一会儿“真的全看完了?”
“是的夫子,全看完了。”虽然他看的不是非常仔细,但是大概都是能记住的。
王夫之满脸不信的从中抽出□□“这本讲了什么?”
楼寒扫了一眼后道“家法何以存世; 书之遍读,乃德以行先……”
“你全背下来了?”王夫子惊讶道。
楼寒笑了“怎能会?记得个大概而已。”
王夫之砰砰直跳的心这才平复了下来。
随后又抽了两三本,楼寒也全部说对了。
“有此种能力,以前为何不好好读书?”这要好好读了; 说不定早考上举人了。
楼寒苦笑“夫子也知道; 当时年龄小……”
“是呀,当时年龄是小了点……但现在也不晚。”王夫之想了想道。
“还望夫子多多关照。”楼寒行了个学生礼; 郑重道。
“你……”王夫之欲言又止。
“何事?夫子。”楼寒疑惑道。
“算了,没事,再说吧。”王夫子摆了摆手,他本想收楼寒为徒,但又想到万一他又不学了该怎么办; 打算以后再看,反正人也跑不了。
抱着此种想法的王夫子打死也没想到,楼寒不仅跑了,还跑得花样百出。
“以后有不懂的可以随时来问我,如果连我也不懂,那你就去问院长,院长比我懂得多。”王夫之看了楼寒一会儿,只觉这小子真是聪明,以后真说不准能走到什么位置,但估计肯定不会比他差。
“麻烦夫子了,我一定不辜负您的期望。”楼寒郑重道。
王夫之笑呵呵的道了两声好,拍了拍楼寒的肩膀溜溜哒哒就走出去了。
楼寒看着屋子里的书,只觉头有点晕,这得看多久啊。
不管怎样,该看的书还是要看的,楼寒也没偷懒,拿出了以前创业初期看报表的精神开始奋斗。
一天下来,居然看完了三本策问两本律法。
这种惊人的读书速度如果让别人知道了,估计会以为楼寒是妖怪。
但对于楼寒来说,却习以为常,他天生记忆力就好,可以说几乎过目不忘,穿越到这里后本以为会被原主影响,但没想到记忆力却更上一层楼,完全达到了过目不忘。
就算是这样,他看起书来还有点费劲,有很多是有记没有懂,只知其然而不知其所以然。
这不是短时期能改变的,只能慢慢来,如今离乡试还有两年的时间,他不着急。
院试如今楼寒反而不担心了,他现在的能力已经完全可以应付院试了,虽然不能保证前几名,但上榜是肯定的,楼寒要的也不是前几名,而是榜上有名就可以,因为他深知一个道理,叫枪打出头鸟,而他如今真的就是一只灰突突的麻雀而已,招人眼后极有可能就被人莫名其妙的搞了。
而他如今还没有能力去应付那些,无论怎样楼寒都不得不承认,此时他就是一盘白生生的鱼肉,专门给别人吃的。
而他能做的,就是将鱼肉染黑,泯然于众,待到骨刺丰满时,才可展露。
此时天色已晚,楼寒吃过饭后正在外面逛夜市。
此时的夜市十分热闹,什么衣帽扇帐,盆景花卉,鲜鱼猪羊,糕点蜜饯,时令果品,应有尽有。
仅从苏城风味小吃来看,就有孝仁坊卖团子,秦安坊卖十色汤圆,市西坊卖泡螺滴酥,太平坊卖糖果等。
翟吉元还有一首诗描写苏城夜市的盛况:“销金小伞揭高标,江藉青梅满担挑,依旧承平风景在,街头吹彻卖场箫。”
苏城的夜市在整个大央都颇有盛名,夜市接早市,通宵达旦、一年四季、天天如此。
这是繁荣昌盛的景象,也是颓靡尽显的时期。
古往今来,盛极必衰乃朝代之常理。
大央已到鼎盛时期,即将迎来的,除了衰败还是衰败。
楼寒不敢说自己的目光多么深远,但种种乱像已经表明,花团锦簇中已经开始了腐败。
沿街乞讨的人与日俱增,外城的流民泛滥成灾,不远的宣城连年大旱,已经来此借了三次粮,而朝廷却无一措施。
无论君主还是官员都沉迷享乐,大央已经颓势尽显。
而科举也从以前的严苛变得越加松散,官家子弟想要考科举,只需其父辈家族有权有势即可,平民想要考科举,不仅要有真实力还需有运气。
楼寒从现代穿越到了这个地方已经不觉得自己运气有多好了,所以他要靠的还是实力,而真正的实力,完全可以忽略运气。
本来楼寒只是想在夜市中随便逛逛放松一下,没想到人生处处有相逢。
一个糯米团子突然从天而降,砸到了楼寒的脚前。
楼寒看了看面前粉糯糯的团子,慢慢抬起了头,此时二楼的窗口处正有一人手拄着窗,探出一张俊脸笑着看他。
看见楼寒看过来,还露出了白得晃眼的牙齿道“巧呀!楼大公子!上来坐坐?”
本来周围的人就在若有似无的看着楼寒,此时一见这种情况,也不偷着看了,全都光明正大的看了过来。
就算楼寒内心强大,此时也不免有点压力,他知道他这副皮囊好看,但也不至于出个门还要被围观吧。
他很想忽略楼上那人,但此时已经晚了,楼内瞬间出来了四个小厮装扮的人,此时正站在他的面前,做出请的手势。
前路被堵,楼上的人还在看,楼下的人也在看,楼寒无奈,只能跟着小厮们上楼。
此楼正是谚语楼,苏城第一大酒楼,没点身家你连从门口路过都不敢往里看。
楼寒穿着虽然整洁干净,但跟楼里的人一比,一下子就显得寒酸起来,前面给楼寒带路的小厮都比楼寒穿得好。
这就好像一只丑小鸭突然进了孔雀群一样,十分扎眼,尤其楼寒还顶着一张令人过目不忘的俊脸,就更是显眼了。
旁观者眼神各异,楼寒自己却不动如山,眼神都没有斜一下。
很快就上了二楼,上去之后才发现整个二楼都被包了下来。
而刚刚那糯米团子想要扔他的周得与此时也从窗外收回了头,看见他直接就挥手招呼楼寒过来。
上都上来了,楼寒也不扭捏,直接就做到了周得与所在的主桌。
这应该是一次聚餐,且是以周得与为主的聚餐。
整个二楼几乎被占满,粗略看去应该有五六十人。
此时也都看着楼寒,脸色不显。
“这真是巧,本来我都派人去书院找楼兄了,没想到楼兄居然出来了,这真是缘分啊!”周得与手里把玩着酒杯,此时正看着楼寒笑道。
楼寒也笑了,大大方方的坐下,拿起筷子夹了块青笋送进口中,边吃边道“确实挺有缘分。”
周得与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一脸笑意的看着楼寒“楼兄出来是干什么的?不读书了吗?”
“读呀,但也不能一直读吧,这人呀,要懂得劳逸结合。”楼寒也不看他,又夹了一只虾,开始扒虾壳。
“还是楼兄豁达啊!不像我等俗人还在为金钱奔波。”
周得与此话大有深意,楼寒全当没听懂,将扒好的虾仁放进嘴里,Q弹鲜美,十分好吃。
虽然以前不怎么喜欢周得与这人,但每次都能在他这里蹭饭,此时楼寒也不拖着了,干脆给对方一个痛快。
“我可以入伙。”
周得与面色一喜,刚要说什么,没等开口楼寒就接着道“不过,我有条件。”
周得与一句话就卡在了那里,上不去,下不来,最后呼出一口气道“你说。”
“我不要月银。”
周得与闻言脸色并没有好看起来,因为不要月银就代表着要的更多。
果然楼寒下一句就是“我要分成。”
周得与身边的一人本来面无表情,此时听了楼寒的话,没忍住就说了出来。
“你以为你是谁?还要分成?我呸!好大的脸!”这是一个满身肌肉的大汉,脸上有着一道从嘴角一直到眼角的刀疤,一看就是江湖上混的人此时好像要冲上来揍楼寒一样。
楼寒面不改色,眼角都没给他一个,只是看着周得与“周大少觉得怎么样?”
周得与的脸僵了僵,一边拦住身边要冲上去人一边从牙缝里挤出了两个字“几成?”
楼寒笑了笑,伸出三根手指。
周得与一看,也不拦着大汉,此时也一脸的怒气“楼寒,你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三成?你怕不是疯了?”
从二楼这个场面就可以看出来,虽然他是主导人,但也不是完完全全是属于他的,他也在跟人合作。
“我知道你自己做不了主,两个人商量一下吧。”楼寒的目光也看向了桌尾处那个一直不动如山的人。
那人穿着一身黑衣,周身气势十足,左右都无人敢坐。
一张普通的脸上,却能让人感觉到血的味道。
从头到尾,他一个字也没说,只是默默的看着楼寒,眼神毫无波动。
在楼寒说道分成的时候,那人眼里才有点起伏。
从这屋里不难看出一件事,那就是二楼一共有两伙人,一伙是周得与带的,一伙应该就是那个坐着的男人带的。
而此时,楼寒好像犯了众怒一样,两伙人,包括两伙人的老大,此时都在看着他。
楼寒也不管,身体放松的靠在椅子里,安安静静的等着。
第五十三章
无论怎样; 最终都会有个结果出来; 他不着急,有得是时间等。
虽然楼寒沉的住气,但屋内的其他人却已经快要暴动了。
本来上来个像个小鸡崽子的小白脸后他们就有点膈应了; 此时那个小鸡崽子居然还大言不惭的说要三成!怕是昨晚做梦还没醒!
不过这些都是两边的心腹之人; 在老大没有开口之前,他们就算再想骂人,也得憋着。
周得与这面接触过楼寒的人还好,但另一边都是一些走江湖刀口舔血的粗人; 一个个看着楼寒,好像看着个死人一样。
在这种气氛下楼寒还能做得不动如山,连周得与都有点佩服了。
这是何等的养气功夫; 一个农家子到底是怎么练出来的?
容不得他细想,气氛实在是剑拔弩张。
黑衣男子此时也站了起来,一步一步走向楼寒,楼寒看着他; 眼睛里毫无波澜。
“楼寒; 稻花村人,十岁考上童生; 进入寒山书院,五年过去了,仍旧是个童生,请问,我们凭什么让你三成?为了你的童生牌吗?”沈从嘴角勾起一抹笑; 看着楼寒缓缓问道。
是人都能听出来的讽刺,楼寒当然也听懂了,但他却笑了。
“你们来找我,不是为了我的童生牌吗?那你们为什么来找我?”
沈从走到楼寒面前,俯下身盯着楼寒的眼睛道“为什么找你?这我就不知道了,得问周得与。本来我是不同意的,但是,现在我改主意了,你加入,给你两成,最大的诚意。”
楼寒放下筷子,站起身道“最大的诚意,三成。”说完看了周得与一眼后,向门口走去。
沈从本来以为楼寒会答应,因为他只有一人,无论怎样都是占便宜的,只要不傻,估计都会答应。
但他却咬死三成,沈从眯起了眼睛在楼寒身后沉声道“年轻人,做人不要太贪心,否则到最后你什么也得不到。”
“年轻人”楼寒这回真的头都没回,向后面摆了摆手就下了楼。
不是他贪心,而是他现在真的精力有限,如果没有打动他的条件,他宁可先去读书,到时候考上举人后,在动作不迟,毕竟举人的社会地位肯定是比童生高的,到时候他想完成的事,将会更容易操作。
虽然刚刚的两伙人看上去很靠谱,但楼寒可不觉得那会是一条容易走的路。
新产品的到来,必将触动一些人的利益,而丝绸更是利益中的大头。
先不说一些小商人,就单说冯家,那就不是好相与的。
盘踞苏城的老牌家族,不是靠着一位大儒撑起来的,而是几代人的头冠。
冯家,不是只有冯白和冯河耳,一个大家族要想屹立不倒,那一定是两边发展的,就是说官场有人,商场也有人,两边取得一个平衡,这才是家族屹立不倒的根本。
再有,冯家在苏城的势力盘根错节,你牵起一条藤蔓,那么必将遭到与冯家关联的人的打击。
虽然冯家并不是苏城说一不二的地头蛇,但也是场面上的家族,交好的人也多,到时候冯家纠结一干人等,彻底抵制周得与他们,那么他们就只有一个下场,那就是滚出苏城,带着他们的新货滚出苏城。
周得与看着楼梯口消失了的人,又看了看沈从,啧了一声,一屁股坐进了椅子里“你说怎么办吧?”
沈从收回目光,淡淡道“怎么办?自己干。”
楼寒在街上买了一些吃食,要进书院时,才想起来街尾处还住了一个姑娘,本想去看看怎么样了,但此时天已经黑了,现在去还是有点不好的,他打算明天再去看一看。
此时书院里也是热闹的,学子们刚刚拜献结束,正聚在一起笑闹着。
今天是冯河耳开头的,所以周得与才有时间出去。
这个拜献是寒山书院的老传统了,一般只要就读于寒山书院的都要参加这个仪式。
不参加就会遭到书院学子的抵制,周得与是没人敢惹,楼寒却是谁都想要惹一惹的。
此时看见楼寒从正门处走了进来,几乎所有人都目光都看了过去。
发现是楼寒后,眼里纷纷闪过嘲讽和不屑。
有人更是直接开口讽刺。
“楼大少爷这是连拜献都不参加了,是不是真要应了那句不敬祖师啊!”
不敬祖师这可是个大帽子,参加科举最终此方面的名声,就单单一句不敬祖师,如果真的坐实了,那么楼寒估计会被人从名单上刷下来,毕竟尊师重道乃读书人的根本。
第五十四章
楼寒本来不想理他们; 闻言一挑眉; 直接坐在了刚刚开口之人的旁边。
那人一瞬间好像被病毒沾染了一样,差点跳起来。
拜献其实早就已经结束,他们现在正闲的无聊侃大山; 由于周得与不在; 所以这面几乎全是冯河耳那边的人。
可以说苏城牌面上的富家子弟,此时几乎都在场。
这些人也代表着其家族的态度,他们站的是冯家。
周得与就算其家族再牛逼,也不在苏城; 而在千里之遥的京城,怎样都管不到这边。
如今中央统治权渐渐削弱,对地方的掌管也不复从前。
简言之就是皇帝如今都管不了; 你一个周家还想管?
再说,看这情况,周得与极有可能是周家的一枚弃子了,毕竟他来了苏城这么久了; 都从未听说过周家的消息。
所以说; 周得与就是秋后的蚂蚱,蹦哒不了多久了。
而他如今好像也感觉到了危机感; 这不,动作不断,甚至饥不择食连楼寒都开始拉拢了。
冯河耳坐在一旁,仿佛没有看见楼寒一样,百无聊赖的把玩着手中的玉坠。
“喂!谁让你坐这里了?”楼寒身边的那人马上站起身指着楼寒道。
楼寒没说话; 径自从点心盘子里拿了块莲蓉酥,吃的香甜。
“哑巴了?跟你说话呢!没听见?”那人直接就恶劣的踢了一脚楼寒身下的椅子。
楼寒眯起眼看了过去,眼神锋利如刀。
那人退了一步,只觉身上好像被冰打了,一瞬间突然觉得冷了起来。
再开口,也不复之前的气势“你你说话啊!”
楼寒这才收回眼神,淡淡道“说什么?”
那人被气得深吸了一口气“坐我旁边干什么?”
楼寒用看傻子的眼神看了他一眼道“听你的,尊敬祖师啊。”
那人瞬间被堵了回去,暗自咬牙,想了想才道“祖师知道有你这样一位学生,估计在地下都哭呢!还敬祖师?哼,也不看看自己什么样!”
楼寒笑“怎么会呢?祖师知道有你这样的学生都没爬上来找你呢,知道我又怎么会哭呢?”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那人闻言一瞬间炸了,直接就想上来揍楼寒。
身边的人忙拉住他,直道算了算了,以后有的是机会……
楼寒此时也站起身,拍了拍身上莫须有的灰,看着那边道“别生气啊,祖师知道了,可就不保佑你了,说不定让你后半辈子连个纨绔子弟都做不成了,为了你自己,还是尊敬点祖师吧。”
那人简直要气炸了肺,这辈子还没让人这么损过。
“楼寒!你给我等着!看我不扒了你的皮!”
“我不敬祖师?我呸!你等着!给我等着!”
……
楼寒也不管他自个在那里吠,散步似的走回了自己的屋子。
此时他的室友,也就是那个书呆子秦志,看见楼寒后,满脸的惊喜之色,快步走到了楼寒面前,拉着楼寒就到了书桌旁。
“你看这是什么?”秦志此时的脸红扑扑的,不是因为热,完全是因为激动。
而一般能让书呆子激动的,那就只有书了。
楼寒看了一眼,发现真的是本好书。
此书是《墨文录》其中一本,共有三十八卷,每卷十三本。
这是建朝初期,由十二阁老亲自采编的一套书。
十二位阁老是当时元帝的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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