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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也是想和离的一天[穿书]-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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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况和罗盈也齐刷刷地看向赵谨,目光顺带着还飘向了一旁的苏妙。
这个时候也不能拖后腿,在十分怪异的气氛中,苏妙迅速点了点自己的狗头,他说的对!
萧况微微直起了身子,看向赵谨的眼神也变得危险,“赵谨,你什么意思?”
“沐王爷,分散了十几年,仅凭一块白玉坠子,你就认定了她是你的妹妹吗?”
但是也只有李暮烟拿出了这枚白玉坠子啊,苏妙暗暗垂下了头,有些忍不住内心疯狂地想要拆台的念头。
萧况拧紧了眉,目光锐利,“你知道些什么?”
赵谨继续道,“不久前,李府死了一个丫鬟名唤沁雪,没过多久,李暮烟就凭借着一枚白玉坠子就被认定了是沐亲王走失了的女儿。这本也没什么。”
赵谨故意卖了一个关子,而后在对面两人,不,还有苏妙好奇的目光中接着道,“巧的是,紧接着,那丫鬟家里就生了变故,她的父母和妹妹都死了。你觉得,有这么巧吗?”
“你的意思是,那名唤沁雪的丫鬟才是真正的沐阳,李暮烟凭着那枚白玉坠子,取而代之?”萧况说完发出了一声冷嘲,“你没有证据,一切不过是猜测,我凭什么要相信你?”
“说到底,这一切都不关我的事。”赵谨轻轻笑了笑,“我不过是偶然知晓了此事,我又看不惯赵玄文,我夫人又看不惯李暮烟——”
苏妙听故事听得正精彩,三双眼睛齐刷刷地看过来,顺势飞快地点了一下头,对,我看不惯她。
赵谨顺手摸了摸她的脑袋,而后扭头恢复正经,“这本来是王爷的家事,涉及的也是王爷的亲妹妹,王爷查一下,不就知晓我说的是不是真的了吗?”
萧况目光深邃,定在赵谨身上。
良久。
“听说赵家世子剑法又精进了,改日有机会还真想领教一下。”
“恭候大驾。”
不必要的寒暄迅速结束,萧况面无表情地道,“来人,送客!”
……
方出门,苏妙就狠狠推了赵谨一把,“你这直接就那么说了,差点没吓死我!”
赵谨:……
你这不也配合得挺好的么……
“不过,你将事情推到了沁雪身上,还说流萤已经死了,是为保护她吗?”
赵谨点了点头,“对,但也不仅是为了保护流萤,更是为了让萧况相信此事,人死了,觊觎郡主位子的可能性便消失了。”
接着轻轻捏了捏苏妙脸,“那是萧况的亲妹妹,原本就应该他去查。这沐王府的家事,当然是他最清楚。放心,萧况这人,不简单。”
苏妙:……
你真的不是因为懒得查了就甩手丢给别人了吗?
……
“你信了?”
罗盈轻轻蹲下身来,抬眸望向坐着的男子。
萧况回过神来,握住了女子的手,“我不想相信,但是感觉骗不了人。虽然与阿念分散时,我才七岁,但有些事,我却还是记得的。”
“阿念爱笑。”男子的声音蓦然冷了些许,“还有,她小时候从来不吃芹菜。”
罗盈怔了好半晌,怪不得那日……那日一同用饭的时候,沐阳屡屡夹面前的芹菜豆腐时,他愣了好一会儿。
今日之前,他定是觉得十几年的光阴啊,他与沐阳分开了那么久,也不知晓她过的是什么日子,小时候的习惯变了也是很正常的。
但是今日,事与事串在一起,那人有理有据的,变化突然就成了疑点。
毕竟,小时候厌恶的东西,就算因为生活所迫,吃上了几口,但怎么也不该,变成了喜爱的东西。
那位姓赵的公子说得对,查一查不就知晓了。
微风轻拂,两名黑衣侍卫领命入内,不大不小的院子,无人知晓,他们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屋内,萧况低声吩咐几句后,两人一左一右,瞬时没了踪影。
……
“世子哥哥!”
冷不丁地,一道温柔的女声突然响起。
苏妙扭头,正正对上李暮烟的脸。
李暮烟却是完全无视了她,定定地望向赵谨。
眼波流转,泫然欲泣,其间尽是缠绵的情意。她下巴轻抬,颈线流畅,声音轻缓柔和,“我可以和你说会儿话吗?”
都这时候了,还想着这些呢。
苏妙默默地将赵谨往后拽了拽,“郡主,圣上已经给你赐了婚,你和我夫君说话不合适吧?”
李暮烟这才望向苏妙,眼里顿时染上一层怨毒之色,“我没有问你。”
言下之意便是,我只是想同赵谨说会儿话,与你无关。
苏妙差点要被这神奇的脑回路给气笑了,她面无表情地拽了拽赵谨的袖子,冷冷地丢下一句,“那你非得问我了,他现在听我的。我不让你们说话!”
然后拉着男子扭头就走。
李暮烟望着两人亲密的背影,眸底的怨毒之色越发厚重,凭什么,苏妙可以如此嚣张,她做了郡主,还得嫁给那个小人。
凭什么?
……
两人刚绕过回廊。
苏妙就面无表情地丢开了手里的袖子,气咻咻地走得飞快。
赵谨唇角勾起笑意,连忙跟了上去。“我什么都没有说,这怨不到我的头上吧。”
“呸,别笑了,到处招桃花。”
难得见苏妙吃醋,赵谨脸上的笑意丝毫不见收敛,反而越发灿烂了。
他拉着女子的手,勾着她的下巴,垂头轻笑,“别气了,我只招你。”
还笑?他还笑?
苏妙没好气地压着嗓子道,“我不气了,你先松开,有人看着呢。”
而后,在男子松开她的手腕的瞬间,拔腿就跑。
赵谨:……
……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二更~
第八九章
出厨房; 过游廊。
冬儿由一名丫鬟领着; 大气也不敢出,战战兢兢地进了西边的院子。
门嗖的一声被门上,她的身子也跟着抖了抖。
上首端坐的女子轻轻抬头; 正是罗盈。
冬儿不知是不是哪里生了错处; 惹得这位王妃不快了; 眼下特意喊了她来问责; 害怕得行了礼后就跪在了地上没敢起身。
罗盈刻意装出了一副威严的样子; “你脸怎么回事?”
“奴婢不小心……不小心犯了错。”冬儿下意识捂住自己的侧脸; 遮住了已经第二日了还未完全消退的印子。
罗盈却是定定地看向地上的冬儿,“那你身上的那些伤,也是因为犯了错?”
冬儿赫然抬头; 接着侧头望向罗盈身侧的丫鬟; 那丫鬟名唤云雁子,与她同住一屋。那么,王妃知晓此事也就不足为奇了。
“冬儿蠢笨,不得郡主喜欢,时常犯错,这才——这才——”
话音戛然而止,因为原本离她有些距离的云雁不知何时; 已经走到了她身侧,不由分说就拉起了她的袖子。
手腕上,满是青青紫紫的掐痕,与光洁的手背相衬; 越发显得触目惊心。
尤其是,云雁还边比划边道,“我昨日瞧见,这丫头腰上青了这么大的一块呢,里头的淤血还没散开,看着就疼。”
罗盈不敢置信地看向地上的小丫鬟,语气也带了几分针对那施虐者的怒气,“你倒是说说,这是犯了什么错,沐阳她竟如此打你?”
“我……我……”冬儿支支吾吾地不敢言语。
云雁看不过去了,“冬儿,你受了什么委屈,尽管告诉我们王妃,她会替你做主的。”
冬儿往后缩了缩,怯懦地道,“郡主她心里憋闷,所以才会……才会如此。”
“憋闷?她为何憋闷?”
其中缘由,冬儿却是不敢说了,害怕地垂下了头不敢答话。
罗盈见不得人支支吾吾,一巴掌拍上旁边的桌子,“你不说,我就让你把你发卖了出去!”
相比于劝,威胁却是见效更快。
“王妃娘娘,不要啊。我说,我说——”
冬儿像是鼓起了莫大的勇气,“……郡主她,似是不喜这桩婚事……”
不喜?
那日,那日当着圣上的面,她说是自愿的,也是她说喜欢那赵玄文的,如今,又怎会不喜?
莫非,真的是被逼迫了不成?
想到这里,罗盈冲着云雁使了个眼色,继而状似无意地开口,“我听说沐阳原本的贴身丫鬟不是你?”
“原本是秋儿姐姐,但是她突然没了,奴婢这才进了内院伺候的。”
“没了?怎么没的?”
冬儿不敢不答话,“失足落水,就在外面的池子里。”
“她死前有什么不对劲吗?”
冬儿想了想,头垂得更低了,“……没有,没有。”
“没有?”罗盈无意识地轻喃了一句。
熟料地上的冬儿却是以为她知晓些什么,身子遽然一抖,“秋儿姐姐,她……她那日突然拉着我说了很多话。”
“说的什么?”
“说了很多,说了她家里的事,说了她爹娘,还有弟弟,还让我好好做事,不该问的不要问,不该听的不要听。”
也没什么有用的东西,罗盈嫌弃地撇了撇嘴,而后道,“那日沐阳有什么不对吗?”
冬儿侧头想了想,“没什么不对,就是见了几个世家小姐,对了,赵家二公子午后突然来了。”
“赵玄文?”
“对!”
问到最后,罗盈觉得实在问不出什么来了,摆了摆手,“今日我就随口问问,你先不要声张,她心情不好,这几日你就机灵点,过几日我想个法子把你调到我这院子里来。”
冬儿眼里飞快地闪过一抹欣喜,“谢谢王妃娘娘。”
很快,云雁便如来时那般将冬儿领了下去。
“有猫腻!”屋内,罗盈低低嘟囔了句,声音逐渐散开。
“你发现了什么?”屏风后,陡然响起一道男子的声音,萧况踱着步子到桌旁坐下。
是了,这般问话萧况没有露面,而是特意与罗盈对好了说辞,让她来问。毕竟,这府中有丫鬟身上有伤以及后来的寒暄,到底是女子来问比较合适。
虽然,罗盈的这番问话目的性十足,也并不像寒暄。
“婚事,婚事不对劲。”罗盈摸了摸鼻子,“她亲口说喜欢赵玄文,又不喜这桩婚事,这不是前后矛盾吗?”
而后对上男子的眼神,眼巴巴地问道,“对吗对吗?”
像是个急切地希望得到的肯定的孩子,萧况配合地点了点头,不仅如此,那个秋儿的死也透露着怪异,尤其是那句“不该问的不要问,不该听的不要听”。
还有,那日,赵玄文竟然也来过,那么他究竟在其中,扮演了一个什么样的角色。
房门紧接着被叩响,一个黑衣侍卫上前行礼。
萧况摆摆手,示意他直接说正事。
那侍卫道,“禀王爷,那名唤沁雪的女子原本却是是李家的丫鬟,不久前落水死了。奴才查到,她爹娘都死了,也不是天齐人,左邻右舍也并不知晓她的身世。”
“那沐阳呢?她在李家之前你查了吗?听说她原本在江州,要不你去一趟江州吧。”罗盈急吼吼地插话道。
然而却被萧况无情地否定,“江州不必去了,赵谨定然让人去了江州,若是查到了什么,早就嘚瑟了。如今甩手给我,定是一无所获。查不出来就查不出来,还假装关心我的家事!”
此刻,赵谨还不知道,萧况已经默默地将他嫌弃了个底朝天。
罗盈一脸忧愁地发问,“那两边身世都查不到,就没办法了吗?”
侍卫顿了顿,忙补充道,“那个沁雪还有个妹妹,名唤流萤,现在住在周公子的府上。”
“下次说话一次说完。”罗盈瞪了那侍卫一眼,而后想到什么,登时看向萧况,“赵谨不是说那沁雪的妹妹已经死了吗?”
萧况微微冷哼了一声,“他故意引我去查罢了,没准能查到这个流萤也是他故意透露的。”
侍卫很快退了下去。
屋内也恢复了寂静。
冷风呼呼地透过窗子吹了进来,莫名地就让人,心底有些发凉。
男子轻轻地往后躺了躺,落在膝上的手指不自觉地蜷起,目光飘忽地落在某处。
罗盈起了身,站在他的身侧,紧紧握住他的手,感觉着他掌心的冰凉,没有说话。
越往深处查,才越觉得,事实,正不自觉得朝着他们害怕的方向发展。
半晌,屋内响起了男子有些压抑暗哑的声音,“阿念……她很有可能已经死了。”
而且,眼下这个占了她身份的,有可能就是害她的人!
……
翌日。
一辆马车悠悠地停在了周府门口。
大厅之内,周夫人热情地命人上了茶,“沐王爷,实在抱歉,我家老爷今日一大早就外出了,也没说去哪。不若我差人去找找?”
“不用不用。”萧况忙道,“我过来拜访本也是临时起意,也没提前下个帖子,是我的错。”顿了顿,“那令公子在府上吗?”
这话题转换得突然,周夫人愣了片刻,忙道,“在,在,那混小子整日闲得不成人形,也不干个正经事,就待在府里。我这就让人去喊他来。”
此刻的周南竹还不知道他的亲娘已经冲着他未来的大哥和嫂嫂,将他黑成了翔。
他正搬了小塌,躺在院子里,看着流萤——逗笼子里的小画眉。
至于为什么不出去干正经事儿。
说起来,他要是去了,各大铺子里还要那些掌柜的做什么。往些年,他辛辛苦苦栽培了那么些掌柜,那么些手下,不就是为了躺着家里数银两么……
而当有人来请他,说是沐王爷和王妃要见他,他当时是懵的。
据赵谨所说,他这未来的大哥现在应该忙着查李暮烟的底细啊,怎么还得了空要来见他?
他唰地从榻上弹了起来,着急忙慌地拍了拍自己的衣服和头发,而后冲着流萤道,“我衣服乱吗?”
流萤目光落在了他膝盖处的褶子上,想起了他上次因为衣服乱了去换衣服而误了事的惨剧,面不改色地摇了摇头,不乱!
“那头发呢?”
流萤望了望他前额处刚刚弄起来微微翘着的一撮呆毛,实在看不过眼了,走过去一巴掌打扒了下去,“……现在不乱了。”
“好,那我走了。”
然而流萤没有搭理他,她已经无情地转过身,接着拿着那一根刚放下的小木棍去逗笼子里的小画眉了。
周南竹:……
行吧。
……
周南竹到的时候,罗盈已经无聊地在喝第三盏茶了。
反观萧况,倒是依旧在与周夫人客气地寒暄着。
许是能聊的都聊完了,周南竹来时,周夫人还嫌弃地说了他一句,“磨磨蹭蹭的。”
“大——”察觉到三双齐刷刷的眼神,周南竹死死将嘴里的哥憋了回去,“沐王爷,王妃!”生生地拐了个弯。
双方客气地又互相寒暄了几句,周夫人找了借口就一溜烟走了。
留了周南竹一个人孤苦伶仃地应对这未来的哥嫂。
大眼瞪小眼了一会儿,萧况也不绕弯子了,直接道,“我要见流萤。”
啥?
周南竹嗖的从椅子上弹起来,“你都知道了?”
这个反应不太对啊?
萧况放下手中的茶盏,“知道什么?”
“知道她是你妹妹啊——”
什么?
萧况死死压制住内心的狂风骤雨,“你说她是我……什么?”
周南竹眼睛眨也不眨从已经懵了的罗盈脸上转到比她好了点,却也很是惊讶的萧况身上。而后干笑了两声,讪讪地摸了摸自己的脑门儿,“你们不知道啊……”
……
作者有话要说: 昨天偷懒了,木得双更~捂脸
第九十章
而此时的郡主府; 赵玄文却是突然上了门。
彼时; 李暮烟正得意洋洋地清点着自己的珠宝首饰以及银票。
门猛地被推开。
几乎是一瞬间李暮烟立马就将桌上的盒子扣上,然而,夜明珠璀璨的光芒还是晃进了赵玄文的眼里。
察觉到男子眼里一闪而过的贪婪; 李暮烟冷冷地瞪向一旁的冬儿。
冬儿怯懦地往后缩了缩; “郡主; 我……我拦不住。”
赵玄文恍若进了自家门一般; 悠然地摆了摆手; 让冬儿退了下去。
门重新被合上。
李暮烟往后退了几步; 一脸防备地看着他。“你来做什么?”
“当然是来看我未过门的夫人啊。”赵玄文面上浮起一抹笑意,脚下却是慢慢地绕过桌角,到了李暮烟方才站的位子处。
李暮烟一步步后退; 直到手摸上身后案上的书卷; “那你现在看到了,你可以走了。”
赵玄文自顾自地挑开桌上的木盒,捡了那硕大的夜明珠轻轻地掂了掂,“有人在查你的身世。”珠子在他手里转了来回,“你自己被人戳穿了就算了,可别连累我。”
连累?
“你机关算计非要搭上我这门亲事,如今想脱身; 你做梦。”李暮烟恍若听到了天大的笑话,讥嘲地看向面前的男子,眼里涌动的,俱是疯狂的恨意。
她若是直到现在还想不明白; 怀香楼一事,是这母子俩为她特意设下的套,她就真的是个傻子了。
她如今名声扫地,被赵谨厌弃,空有一个光鲜的郡主身份,还不都是拜他们所赐。
“沁雪是你推下水的,那坠子是你抢的,她全家也是你找了人解决的,与我何干?”赵玄文一字一句,步步逼近,手死死扣住女子的下巴。
“但是你知情不报,是为欺君,与我狼狈为奸,是为犯罪。”李暮烟像是突然之间没了顾忌,也不怕得罪面前的男子了。
赵玄文却是悄无声息将手蔓上女子的脖颈,“怎么?如今和赵谨不可能了,就疯了,要拉着我一起死?”
男子的手触上她的肌肤,她只觉得全身顿时都起了细密的疙瘩,她隐在背后的手慢慢地摸上那书卷,底下,是她事先藏在那里的一把匕首。
然而,刚等她触上刀柄——
突然一疼,男子的大手重重地捏着她的手腕,随之,将她整个人重重地甩到地上。
“我劝你还是想想怎么坐稳这个郡主的位子,比起那个从未将你放在心上的男人,你不觉得,权势与金钱更有意思吗?”
李暮烟微昂着头,看着男子眼里一览无余的对权势的贪婪。
赵玄文接着道,“你帮我升官进爵,我帮你对付苏妙,报复赵谨,如何?”
你来我往,各取所需,敌人的敌人便是朋友。有些交易,悄无声息地达成。
“我收到消息,有人去了江州,四处查探杨氏与她那个女儿的消息,已经有人怀疑你了。”
李暮烟的手蓦然收紧,“杨氏是个孤女,当初知晓我身世的人不是老了就是死了,他们查不到什么。”
“那个丫鬟这边呢?”
“她爹娘和妹妹都死了,李府也无人知晓那玉坠子是她的。”
一切都事先安排好了,可能的线索也被尽数掐断,那为何,还会有人怀疑这郡主的身份呢?
……
“啾啾——”
流萤捏着小木棍轻轻地点小画眉的脑袋,每点一下,小画眉就扑腾一下,点一下,扑腾一下……
一人一鸟,玩得不亦乐乎。
“你就是流萤?”萧况听见自己的声音里隐隐含了些紧张。
瞥见生人,小画眉瞬间蹿了起来,“啾啾”地叫唤着。
流萤愣愣地转身——
一双清澈的眼睛便闯入了他的视线,只一眼,萧况便记起了这是那日在街上他见过的女子,他也突然知晓了,为何当时他会感觉到熟悉了。
眼前这位女子与娘亲,长得很像。
尤其是一双眼睛,清澈若一泓水,不含一丝杂质。
几乎是一瞬间,他就觉得,周南竹说的是真的。
这名唤流萤的女子,就是阿念。
流萤往后看了看,并没有看到熟悉的身影,目光这才落在了对面男子的脸上,她想了想,记起了这是那日见过的男子,她问道,“你是公子的朋友吗?”
朋友?算是吧,萧况轻轻地点了点头,而后他听到女子试探地问,“那……你是走丢了吗?”
他顺着话道,“我方才绕着绕着,就到这里来了,你可以带我去前厅寻你家公子吗?”
“……好。”
两人一左一右,向着前厅而去。
……
此时的前厅,周南竹毕恭毕敬地给罗盈倒了盏茶后,眼睛再次望向了门口。
“那是他亲妹子,你有什么好担心的?”罗盈一边看着他一边道。
周南竹当然不是担心这个,他担心的是,这两祖宗若是与流萤相认了,就要把她带走。
到时候,他上哪儿找人去。
而且,这一对黑心夫妇,方才他不过是说了两句要跟着一起去。
萧况不耐烦了,直接就让罗盈待在这里看着他,他本人倒好,甩甩袖子就说要亲自去寻流萤。
旁人他还能反抗一下,这一对可是他未来的哥嫂,怎么反抗?
周南竹磨着小牙,面上却是坐得乖如鸡仔,力求给嫂子留下个好印象。
……
阳光静谧而温柔。
察觉到流萤的目光时不时地落在他腰间的玉坠子上,他想起了周南竹的话,心中一动,将那坠子轻轻取了下来。“你为何一直盯着这玉坠子?”
没想到一直被人看在眼里,流萤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你别生气,我只是好奇,因为这坠子我有一枚一模一样的。”
萧况侧过脸看她,“那坠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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