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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之虐渣手册-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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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无殊哑然失笑:“周贤拥兵五十万,乃天下最强势的一支起义兵马,可在你口中他仿佛已经是我的手下败将。”

    他双目湛亮,从没有人如此相信他,仿佛只要他伸伸手,就没有什么做不到。

    天下人笑他辱他,就连身边的人也因为他的身体而对他担心这担心那。

    从没有人这样地肯定他。

    赵无殊心中仿佛荡开一圈涟漪,有种莫名的滋味。

    魏初道:“先父曾道,王爷乃大智大能之辈。”

    “魏相……”赵无殊微怔之后笑了笑,“原来如此,承蒙魏相看重,好,只要你能说服余一春,我便替你收拾周贤。”

    即便她说服不了余一春,赵无殊突然也有点想将那周贤给弄死。

    ……

    魏初连日奔波又与赵无殊谈判一场,出来时只觉浑身无力。

    她没把握这样去见余一春不说着说着就倒下去,所以她勉强自己休息了一晚。

    翌日天未亮就醒了过来。

    她太激动了,眼看就剩最后一步,她没办法淡定,几乎是迫不及待。

    但她还是冷静地在心里反复排演着一会儿该怎么做,用过山上精致的早点才去了余一春的住处。

    余一春在山上有自己的私人领地,赵无殊的怪病活不过二十五岁,两年前他的手下就找到躲在深山老林里的余一春,迫使他留在眼皮底下。

    但余一春若是能轻易破例,也不会被取上这么一个名号,还叫那么多人恨得牙痒痒了,两年来无论威逼利诱还是哭求跪拜,他不肯救赵无殊就是不肯救。

    好在他的大徒弟跟在他身边,也是一个大名鼎鼎的名医,师父不出手,他就给赵无殊调理身子,虽然不能根治,但好歹能够保持身体康健,一日日下来总算是没灾没痛。

    也因此,余一春如此固执气人,却依然活得非常潇洒自在,魏初过去的时候,他大清早地拎着个铜盆坐在门口边敲边唱,嗓门还挺洪亮,满是褶皱的脸上表情陶醉异常,看得跟着魏初过来的南风目瞪口呆。

 重生杀夫报仇(十二)

   魏初等余一春唱完,才微笑上前:“余老先生。”

    余一春满头白发枯燥而乱糟糟的,斜眼瞧了魏初一眼,他眼皮耷垂,皱纹一层一层堆着,眼神却十分精亮,慢吞吞地说:“你也是来给赵小子当说客的,走吧走吧,我救过他一回,已是向天借命,再救他那就是逆天了,逆天的事老头子我是不干的。”

    余一春出手,那绝对是从鬼门关拉人,而且还一拉一个准。然而生死有命,每个人什么命数,老天在看着呢,寿数几何,也自有阎王爷判决,他看见谁就反反复复拼命地救,那不乱套了吗?

    所以余一春自成名起就立下誓言,一个人他只救一次,再多啊,嘿嘿,那是你的命,认了吧。

    说着还摆摆手,站起来就要回屋。

    他的大徒弟葛闻喜也是个五六十岁的老头子了,还跟个小跟班似地跑过来扶他,被他不耐烦地挥开:“扶什么扶,几步路老头子还是走得动的!”

    葛闻喜苦笑,转面对魏初说:“夫人请回吧,师父做的决定不会更改的。”

    魏初扬声道:“我并非为赵无殊说情,我是来求医的。”

    余一春脚下一顿。

    魏初接着说:“想必余老先生已看出我抱恙在身,不知我是否有福气能得您贵手相助?”

    余一春沉默一刻,道:“你这个病一来是吃错了药,二来心存死志自绝生机,谁也救不了你。”

    南风瞪大了眼,魏初微微一笑:“余老先生果然了得,只需一眼就心如明镜,不过我这病,还真只有您能治。”

    她朝南风示意,南风就将一张折了两折的纸交给葛闻喜。

    葛闻喜不解地打开一看,惊诧道:“这药方……”药方没问题,有问题的是这笔迹,这分明是……

    余一春也眯缝着眼瞧去,忽地双目一睁,沉声问魏初:“这药方是谁开的?”

    “开这药方的人姓李名闻善,在江南是个非常有名气的大夫,人称李神医。”

    余一春大怒:“这小兔崽子,学了三分皮毛也敢称神医了!”

    他看着魏初叹了口气:“你这女娃本该越早落胎越好,他却给你保着,简直胡闹!你若想活命必须立即落胎,既然是我的弟子害你成这样,老头子也不能坐视,老大,你马上给她开药,尽务必保她周全。”

    葛闻喜连忙应下。

    魏初却笑一笑:“不急。”又看了南风一眼,南风咬着牙默默地把肩上的包袱打开,里面是一个一个黄色油纸包着的东西,这都是药渣。

    魏初道:“这是近半个月来李闻善给我吃的药的药渣,两位请看。”

    包袱一打开,余一春师徒就齐齐变色了,再开了几个药包,余一春脸如锅底:“这个小畜生!”

    这些药渣的主要成分都是保胎药,然而也不过是短期内强行保胎,魏初吃这药不出一个月定会流产,而到时人也差不多要油尽灯枯了,说不定会当场血崩而亡。

    这哪里是保胎?这是要人命啊!

    葛闻喜忙拍抚着余一春的胸口:“师父息怒,小师弟是自来聪慧最有天分的,不至于如此糊涂开出这些药来,这其中恐怕有什么误会。”

    药方可以是开给别人的,这些药也不一定就出自李闻善之手。

    他用怀疑警惕的目光看着魏初。

    魏初毫不胆怯:“到底是事实如此,还是我捏造作假,到底李闻善只是单纯的糊涂还是别有居心,我说再多你们也不会信,那不如你们亲自去问李闻善好了。”

    “小师弟也来了?”葛闻喜忙问。

    “你们去了就知道了。”她转过身,“二位请吧。”

    葛闻喜还在犹豫,余一春却毫不犹豫地跟上去,葛闻喜也只好连忙跟上,然而魏初没有带他们去见李闻善。

    他们来到了一间普通的厢房,魏初给南风吩咐了几句话,南风肃穆而去。

    两师徒还闹不清这是要做什么,隔壁房间就传来破门声,然后是南风冷喝道:“把这个女人拖出去给我剁了!”

    这是哪一出?

    接着隔壁就一阵兵荒马乱。

    尖锐的女声叫着“你们要干什么”、“放开我”、“李大哥救我”。

    惊慌愤怒的男声喊道:“住手!都给我住手!你们要对昭昭做什么?魏初呢,叫那个毒妇来见我!”

    这个声音正是李闻善的声音!

    这边师徒两人对视一眼,齐齐看向魏初,魏初走到墙边,将一幅画拿开,便露出一个孔洞,余一春凑上前从孔洞里看去,正好就能看到隔壁的情况。

    只见一个孱弱的妙龄姑娘被强行拖出屋去,而李闻善想救救不得,被人压着跪在地上,满脸狰狞地瞪着红眼,要将那个侍女给吃了一般。

    余一春心情莫名,这个小徒弟人前人后从来都是温善孝顺的,说话做事都给人如沐春风之感,这也是他最喜欢李闻善的地方,他从来不知道他还有这样的一面。

    那边,南风冷笑着看着李闻善:“要对柳昭昭做什么?她害得我家小姐去了大半条命,我们自然要将她千刀万剐了去喂狗!”

    李闻善心头一跳,眼里闪过惊慌,恨恨道:“昭昭将魏初当作最好的姐妹,她却抓了她不说还斩了她一根手指,如今又说昭昭害她,毒妇!果然是毒妇!”

    “哼,到底谁恶毒李郎中你心里清楚吧,你这些日给小姐吃的到底是什么药!”南风想到刚才余一春说的话,根本不用装,眼睛就红了,她怎么也没想到小姐每天喝下去的那些药汤竟是催命的。

    “你明知小姐的身子不能保胎,你还给她吃那些药,小姐到底哪里得罪你了?”南风定定地直视他的双目,眼里仿佛起了漩涡般,她背着墙上的小孔,也挡住了李闻善的脸,李闻善脸上露出恍惚之色,狞笑了起来。

 重生杀夫报仇(十三)

   “我不过是帮她罢了,她不是成日哭哭啼啼,恨不得要跟着魏家人一起下黄泉吗?她要死就该赶紧地去死,就因为她占了个嫡妻的名分,昭昭那么喜欢周兄,却只能闷在心里,暗中垂泪……昭昭得不到的,那个毒妇也不配拥有,所以我要她死!”

    李闻善面上露出一种恍惚而深情的表情,看得南风都要吐了,他忽然脸色一变,复又厌恶狰狞地道:“况且魏初竟然敢一口一个李郎中地叫我,若非我给她调养身子,就凭她个病歪歪的鬼样,早埋地里去了,她不知感恩反而对我呼来喝去,只凭这点她也该死!”

    南风气得发抖:“就因为这些理由你就要害小姐?你不是悬壶济世的大神医吗?你的医德仁心呢?”

    “神医?我看得上眼的才去救,至于那些惹我厌烦的,救了非但没好处还嫌添堵,我为何要救?”

    李闻善分外得意高傲,“行医行医,最大的乐趣不是救人命,而是生杀予夺的快感,至于医德仁心?那不过是伪君子挂在嘴边的虚话罢了!”

    南风指着他说不出话来。

    李闻善却仿佛打开了话匣子一般:“我当初从医,为的不过就是那高高在上、万人敬畏的感觉,谁让我不痛快,我动动指头就能要他的命!就如魏初,她要保胎,我就替她保,她喝着药以为吃到了仙丹,谁会知道那却是催命的!真是蠢透了!还有那魏定,那小子在我跟前高傲得像什么一样,还不是被我一帖软筋散放倒了?死前还被我拿来试新药,你没看到他叫得那个惨烈……”

    隔壁余一春听到前面已经面黑如锅底,听到这里下意识地朝魏初看去。

    魏初早在大哥的名讳被提到时指甲就深深嵌入掌心,关于大哥的死,她前世就从柳昭昭口中得知一二,这次却是李闻善亲口承认。

    已经做足准备,刹那之间还是心痛如绞。

    见余一春看过来,她知道自己出场的时候到了。

    “砰!”

    她猛然站了起来,带翻了身后的椅子,一副如遭雷击的样子。

    她冲了出去一下推开隔壁的房门,通身惨白、双目腥红,浑像一只来索命的厉鬼,一字一字阴恻恻地仿佛咬出血来地道:“你、方、才、说、什、么?”

    李闻善几乎被吓到了。

    魏初朝他一步步走去,一把揪起他的领子:“你说你将我大哥怎么了?什么软筋散?什么试药?”

    李闻善张了张口,然后看向魏初背后,看到救星一般:“师父,大师兄,你们怎么在这里,快救救我!”

    余一春看着他的目光简直要吃了他一般,而葛闻喜也用一种陌生惊骇且无比失望的目光看着他。

    李闻善脑海里轰地一声,恍惚意识到,自己完了。

    魏初死命晃着他:“你说啊,你把我大哥怎么了?你们对他做过什么?”

    她一把扔开李闻善,抽出南风身侧的鸳鸯剑就要朝他刺去,结果下腹却骤然一阵剧痛,她晃了晃直接就倒了下去。

    南风惊骇欲绝地抱住她。

    魏初感觉一股热流汹涌地从腿间涌出。

    这个她厌恶至极的孩子终于是离开她了,时机把握得刚刚好。

    余一春和葛闻喜这两个大神医几乎是抢到她身边,又是号脉又是掐人中,还命南风赶紧把她往床上抱。

    魏初从剧痛中缓过一口气来,一把握住了桌脚。

    “小姐!”南风要抱起她就会拖动沉重的实木桌子,魏初手腕细细一把,那会伤着她。

    魏初睁开眼,勉力看向余一春:“魏初,瞎了眼,自作孽,死不足惜……然大仇未报……求先生,成全我!”

    余一春一口气梗在喉口,瞪着她,沉重地喷着气。

    外头一阵响,赵无殊带人冲了进来,看到魏初惨状忙赶过来,他握住魏初死抓着桌脚的手,沉声道:“放开,我答应……”

    他本想说他答应替她出兵江南,去料理那个姓周的人渣了,不需要什么交换条件。

    仅仅一夜,他对她的所有事情就了解得一清二楚了,李闻善的话他也是从头听到尾的,对这样一个女子,没有人硬得起心肠。

    但魏初却一把抓住他的手,满是决绝地睨视他一眼。

    那如雪似冰的一眼,叫赵无殊怔住。

    魏初喘了一口气,死死看着余一春:“求您!为我!救他!”

    赵无殊浑身一震。

    余一春仿佛瞬间老了数岁,他看着满脸不甘又满含祈求的魏初,一颗苍老的心忽然就软了下来。

    罢,罢。

    本就是孽徒害了她,欠了她的,徒不教,师之过,合该他来还债。

    他沉沉叹了口气:“好,我答应你,我救他。”

    魏初长长地透了一口气,嘴角浮现一个弧度来,含笑看向赵无殊,那眼神仿佛在说:“你看,我答应你的事情做到了,现在轮到你了。”

    赵无殊心跳如鼓擂,然而面上却只绷得紧紧的,沉得吓人:“我即刻派人下江南,必生擒周贤,但你也要撑到亲自手刃他那一天。”

    得到这句话,魏初含笑闭上眼,手松开了,神志顷刻就模糊了。

    赵无殊心头一紧,抢在南风之前将她抱了起来,在众人震惊的目光中迎着阳光走出门口:“去我那里,我那药物齐全。”

 重生杀夫报仇(十四)

   魏初再醒过来,躺在床上怔怔地发呆。

    精美大气的天青色纱帐,床头悬挂地绣着飞鹰的荷包,窗下长案上奉着一把宝剑,墙上还悬挂着一副狂野草书。

    这显然是男子的寝室。

    “醒了?”低沉醇厚的声音传来。

    赵无殊走到了她面前,大概是因为在室内,他没有再披大氅,而是穿了一件白色燕服,袖口领口各有一指宽的黑色幅边。

    身长玉立,眉目冷峻,步伐沉着有力,随着走动腰间一块玉佩晃动,低头看来时,因逆着光,眉眼恍惚柔和下来,越发美好得不似人间。

    再没有人,能如他这般轻而易举地显尽风华。

    魏初缓缓眨了下眼,是了,最后仿佛是他抱起她。

    她没想到他居然会那么做,那时她可是一身污秽。

    他还很干脆地答应她去抓周贤。

    她声音嘶哑:“多谢你。”

    赵无殊凝着她半晌,忽道:“你是故意的。”

    “……”

    “故意在那个时候让自己小产。”

    魏初微微笑了:“看出来了?是啊,不是那样,余一春未必能当场答应我。”想着先前怀着孩子时的满心厌恶,她自嘲道,“若非如此,我也不至于留那个孩子那么久。”

    她脸上的自我厌弃令赵无殊蹙眉。

    “对了,李闻善呢?”

    心里只有她的仇人。

    赵无殊默然一刻,拿出两张纸:“这是李闻善的供词。”

    两份供词,一份是李闻善的,一份是柳昭昭的。

    后来根本不用别人出手,在听到了李闻善的“自白”后,余一春也会问个一清二楚。

    作为大名鼎鼎的神医,余一春有无数方法叫人说实话,甚至比南风的迷魂术还要好用。

    供词上写着,魏定死的那日出发前就被下了药,关键时刻药性发作,他浑身无力轻易被擒。李闻善在他身上各种试药,以此来逼他交代不存在的所谓“魏家的宝藏”,结果自然一无所获,无奈之下只好杀了他,而魏定之所以被砍得面目全非,就是为了掩盖被试过药上过刑的痕迹。

    魏宁死前,也遭过差不多的折磨。

    还有魏初的母亲,更惨烈。

    而这一切,李闻善都有参与,幕后主使自然是周贤。

    相比之下,她父亲直接心疾发作暴毙,简直可以算是幸福了,当然那也是周贤不敢留下父亲,毕竟三朝元老,活着太危险。

    而柳昭昭的供词简单得多,主要是怎么坑害魏初的过程。

    但魏初看得出来,周贤和李闻善对她的亲人那么狠绝,柳昭昭在其中扮演了不小的角色。

    只要无辜地露出委屈之色,让他们知道魏家人不喜欢她,就比上多少眼药都管用。

    魏初闭上眼。

    供词沉甸甸地压在胸口。

    “你想怎么处置李闻善?”

    魏初睁开眼,寒光如雪:“我自是想要他生不如死,但李闻善是余老先生的徒弟,这事还要看他的意思。”她忽然问赵无殊,“你现在已经开始治病了吗?”

    “嗯,石棉泰也和我一起。”

    “石伯伯?”

    赵无殊看她一眼:“怎么,你不知道他也没几日好活了?十多年前他受过一次重伤,是余一春救的,如今旧疾复发。”

    石伯伯,他竟然也……

    魏初忽然明白了为什么父亲葬礼上都未见石伯伯出席,原来他也是性命垂危,可他却陪自己千里迢迢地跑到天津来。

    原来她不知道。

    赵无殊心想,如果她知道石棉泰也需要余一春救命,是否还会一心一意为他求余一春那句话?

    赵无殊眼眸微暗,抿了抿唇角:“你好好休息。”说完便出去了。

    魏初没在意他的离去,她呆了片刻,在南风的搀扶下去了余一春那。

    ……

    几天没见,余一春仿佛老了十多岁,蹲在院子里沉闷地分拣着药材,那个会在大清早瞧着铜盆唱走调的民谣的开朗老人,好像在几天前的那一刻就彻底死去了。

    见魏初来了,他慢吞吞地站起来,直接一拜到底,愧然道:“我那孽徒对不住你,对不住魏相魏家,是我余一春之过。”

    魏初看得有些心酸,更多则是愧疚。

    这是一个德高望重的老人,本来他可以安度晚年,她却算计了他,将他拖了进来。

    本来他无愧于天地,腰杆子笔直,可如今却对她这么个小小晚辈行如此大礼。

    他如魏初所料地为徒弟的孽行寝食难安,可事实上那并不是他的错。

    魏初侧过身不受这一礼:“余老先生您是您,李闻善是李闻善,他做的恶并非您的过错,您不必如此。”

    余一春苦笑,他光明磊落了一辈子,救的人数不胜数,一生都在行善积德,结果被个小徒弟毁得一干二净。

    亲自教出来的最喜欢最欣赏的徒弟居然是个内心装满阴毒邪恶的人,身上不知背了多少人命和罪孽,余一春觉得那些罪孽简直是压在自己肩头的。

    这又岂是魏初一句话能够抵消的?

    魏初道:“我是来感谢先生您为我答应救赵无殊的,还有石伯伯,我才知道他居然也重病在身,如果不是您心善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好了。”

    余一春乐了,这女娃眼下是来讨好他来了?

    他摆摆手:“既然破誓了,救一个也是救,救两个也是救。”

    “不,不是破誓!”魏初忽然道。

    余一春诧异地看她。

    “是因为您的善心。”魏初一脸肯定地道,“如果不是您心存大善,便是我当时就死了,您也不会答应吧?

    “欠我的是李闻善,和您可没关系,您却为他收拾烂摊子,这份善意和这样的做法足以全了和李闻善的师徒之义,从那一刻起,您就和他没关系了,他造的孽理应他自己承受,您不要再为此自责了。”

    说罢,深深地福了下去。

    哪怕身子极虚弱,她的礼仪也是无懈可击的,透着十足的真诚。

    余一春怔住。

    这小丫头竟然是来安慰自己的。

    完全没有想到。

    可这么浅白的语言,他听着怎么就觉得心里头真有些舒坦了呢。

 重生杀夫报仇(十五)

   他这些日耿耿于怀,一来是为李闻善,二来则是因为破了誓。

    坚持了一生的东西,忽然就被逼着违背了,打破了,谁心里也不是滋味吧?

    可这一刻他忽地豁然开朗,他是半截身子入了土的人,即便破誓有违天道,他还怕遭报应吗?

    就如这小丫头说的,善意,救人,这才是最有意义的,他当初立志从医,不就是为了悬壶济世救死扶伤吗?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病人摆在他面前他却硬是要往外推,就为了所谓的天道平衡?

    真是……狭隘了,就算那誓言是有道理的,但他这个年纪,没几年好活了,老小孩老小孩,老到他这个份上还需要守什么规则?

    余一春哈哈大笑,把远远担忧地望着的葛闻喜吓了一大跳。

    这是师父这么多天来第一次开怀大笑。

    这个魏初还真是有几分本事,竟然又一次劝动了师父。

    他看着魏初的眼光也柔和了不少。

    余一春拿手点了点魏初:“就属你能说,好了,既然我是个大善人,你这个病患我也不能不管,今日开始你就来跟着我养生,保管把你这个小病秧子给养得白白胖胖。”

    魏初张了张嘴要说话,余一春虎着脸道:“不然那两人我也不给治了。”

    臭丫头,当他看不出来她满心死志吗?好不容易救回来的人轻易又死了,不是堕了他的神医之名吗?

    魏初无语,怎么可以这样?

    余一春见魏初不情愿的样子,心情更是大好,顿了顿又问:“那孽障,你打算怎么处置?”

    魏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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