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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帝为谋-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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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嫔虽说的不错,但到底还是担心婉琪,虽婉琪是万安宫的主位,想要拿捏宋嫔也是容易,可婉琪是个没城府的人,宋嫔虽表面看着老实本分,城府绝对比婉琪要升得多,宋嫔若是生出算计婉琪的心思来,婉琪恐怕难以逃脱。
云岫显得烦躁的道:“那便依着瑞嫔的意思来。只是,婉琪你也得防备着些宋嫔。”
婉琪点了点头:“我晓得。”
瑞嫔身边的宫女欣悦提醒了瑞嫔一声:“主子,您还得去西佛堂里给太后娘娘请安呢。”
瑞嫔这才想起这事来,赔笑着道:“昨儿太后娘娘见臣妾写的字不错,便叫臣妾今儿去西佛堂里替她老人家抄写些经书。”
云岫道:“原先都是我替太后抄写佛经的,只是近来忙于后宫之事,便将这事给搁下了,你揽了这事去也好,日后在后宫中也多了太后可以依傍。”
瑞嫔回道:“还有贵妃娘娘您呢。”
说罢,便带着欣悦匆匆的离了长春宫往西佛堂而去,婉琪也不久留,与瑞嫔一同出了长春宫。
喧哗散去,长春宫中,又显得一片清冷,云岫翻看着一本记事小传,玉宁端了杯热茶递过来,关心的说了一句:“主子今儿显得有些伤怀。”
云岫略想了想,不怎么肯定的语气道:“不曾。”
玉宁笑着回道:“主子用五公主离间了云妃与玉嫔,之后又嘱咐琪婕妤与同住的宋嫔处好关系,又让瑞嫔找太后依傍,害怕自己离宫后琪婕妤和瑞嫔没了依傍受人欺负,这不就是伤怀了。”
云岫浅笑着,显出一丝的无奈来:“我离宫前,总得将她们二人安置好,昭妃、云妃、孙妃都对我心存着恨意,我若不在了,她们怎会轻易放过婉琪和瑞嫔。”
玉宁道:“主子有情有义,奴婢敬佩不已。只是,主子当真决定要与临亲王离开,不考虑皇上了吗?”
云岫摇了摇头:“玉宁,你也跟了我有一年多了,我什么样的性子你也是知晓的,我不喜后宫里的争斗,皇上的心中也没有我的位置,宫里的女人活得太悲哀,我不想在后宫里将韶华熬成了白发,空等苦守一个心中没有我的男人。”
玉宁沉默了许久,才缓缓的道:“皇上的心中,是有主子的。每次主子生病,皇上都会亲自来看主子。”
云岫道:“不,你错了。他的心中有我,只因我是枚好用的棋子,我病了,受难了,他只是担心失去了这枚好用的棋子,毕竟,他在后宫之中再也找不到一个如我一般不求帝恩又聪慧机警的人。”
玉宁不再劝,出了屋子吩咐宫人将六尚最新送过来的水果摆上来,又回屋子里,将香炉里的香灰倒掉了大半,将沉水香点上。回身便见云岫看书看得有些昏昏欲睡了,上前去将毯子给云岫盖上。
云岫放下书,便躺在软榻上闭着眼睛谁了,玉宁劝了句:“主子昨儿夜里睡得不安稳,这会儿还是往**上去躺会儿,这里躺着,怕是要着凉。”
云岫笑着说,只小睡一会儿,屋子里还留着炭盆,倒是不冷。
☆、第95章 贵嫔为嫔
缈缈咋咋呼呼的跑进屋子里来,连喘着大气儿将刚刚睡熟的云岫给惊醒了,云岫瞧着她这般急躁的模样,赶紧着让屋子里伺候着的韶华倒了一杯茶给缈缈喝了顺顺气儿。
缈缈喝了口茶,才缓过气儿来,道:“主子,皇上将董贵嫔的位分降成嫔位了!”
云岫一惊:“她这才出了长春宫这一会子的功夫,怎就生出了这样大的变故?”
缈缈娓娓道来:“奴婢去尚服局里回来的路上,瞧见董贵嫔与云妃起了争执,两人吵得可厉害了,董贵嫔还将云妃娘娘的脸给划伤了,正巧皇上路过,皇上自然偏袒着云妃娘娘,一怒之下,便将董贵嫔的位分降成了嫔位。”
云岫疑惑一会:“董贵嫔与云妃向来关系不错,何至于会撕破脸面?”
缈缈悄声的道:“董贵嫔向来说话口无遮拦,这回可真是祸从口出,竟说五公主回了玉嫔娘娘身边,便是将云妃娘娘的恩**夺了去。云妃多骄傲的一人,虽是利用着五公主争**,可让董贵嫔这样直白的说了出来,当下便怒了。”
云妃因此训斥了董贵嫔几句,哪知董贵嫔也没个分寸,越说越多,险些将云妃威逼玉嫔给五公主下药争**一事说了出来,云妃吓得想堵住她的嘴,董贵嫔以为云妃是恼羞成怒,便变本加厉推搡了云妃,手上的指甲划伤了云妃的脸。正巧李显瞻路过,问明事由,以犯上之罪将董贵嫔贬为了董嫔。
云岫正色道:“此事也好让她长个教训,该改口叫董嫔了。对了,皇上可有说董嫔还是住在景阳宫里?”
缈缈略回想了一会儿:“皇上倒是没说。”
“对了,”缈缈又道:“皇上身边的小生子公公让奴婢稍了句话给主子,说是皇上让您明儿辰时去一趟渊阁。”
云岫心里想着李显瞻既是让小生子偷偷的给缈缈稍话过来,想必是不想让人知道叫她去渊阁之事。
云岫应下,眼下也不困了,便往院子里走动走动,锦绣来报,说李显瞻的仪仗往仪嫔那儿去了。
第二日一早,云岫起来梳妆好,连早膳都未吃趁着人少赶紧着去了渊阁。小生子早已在渊阁外候着,见云岫过来,上前去请了个安,小声的道:“贵妃娘娘,皇上在里头等着你呢。”
云岫含笑着道:“皇上倒是早,本宫昨儿听闻皇上是宿在碧微阁里,今儿这一早的就来了渊阁。”
小生子已引着云岫进了渊阁里,李显瞻正坐在小方桌前批阅奏折,听得小生子行礼道了一声:“皇子,贵妃娘娘来了。”这才抬起头来,将手里的奏折放下,示意小生子先退出去。
“云妃威逼玉嫔在五公主的饮食里下毒的事情,你知道多少?”李显瞻抬头看向云岫问道。
云岫如实的回道:“原先不过是猜测罢了,只是觉得玉嫔刚出月子没理由就想着争**,再来五公主毕竟是她怀胎十月小心翼翼生下来的孩子,怎会忍心害自己的孩子,虎毒还不食子呢。”
李显瞻冷哼了一声,愠怒道:“虎毒是不食子,玉嫔为云妃所逼,确实委屈,只是昭妃,才真是狠心,为了陷害言心,不惜给自己的儿子下毒!”说罢,又叹了声:“这些年,朕身边的都是些什么女人!”
云岫看着李显瞻,原来所有的事情他都知道,一想到躺在他身边的女人时刻都存着算计,连自己怀胎十月生下的孩子都算计在列。云岫不由对李显瞻生出几许的同情来,天子坐拥天下,后宫无数美眷,看似尊贵荣耀,享尽荣华富贵,然则,心底的无奈又能有几人能够体会。
“皇上决定该如何处置云妃和昭妃?”沉默一会后,云岫问道。
李显瞻收起脸上的怒意,睿智冷静的道:“你赵氏一族在朝堂上地位不倒,云妃若非行出非死不可的祸事,朕不会轻易处置她,昭妃亦然。”
云岫倒是糊涂了,问:“那皇上让我来渊阁是所谓何事?”
李显瞻道:“朕是想嘱咐你,有些人暂时还不能动,董嫔那儿,你让人注意着,云妃威逼玉嫔在五公主的饮食里下药一事,别传出了些什么风言风语。”
云岫应下,又问道:“此事玉嫔也颇是委屈,皇上可有想好如何补偿玉嫔?”
李显瞻看向云岫:“朕还未想好,你眼下管理着后宫,便看着办。”
云岫略想了一下:“眼下五公主也半岁了,也该起个名讳,玉嫔是五公主的生母,位分自然不能低了。”
李显瞻沉想了一会儿:“五公主就先起个名,叫李玘,至于封号,还是等日后再封,玉嫔这事受了委屈,是该封赏,便封为贵嫔,搬到永和宫里去住下。”
云岫如是应下,见李显瞻再无旁的话要说,便准备告退离开,李显瞻又叫住她:“朕倒是晓得你平日里起来的晚,今儿过来怕是还未用早膳,朕已经让人在渊阁的偏殿置下了早膳,你去用过后再走。”
“是。”云岫心中生出分温暖来,抬头看向李显瞻,见他已经专注的批阅奏折了,便小心翼翼的去偏殿,生怕惊扰了李显瞻。
小生子见云岫过来偏殿,恭敬的道:“贵妃娘娘,早膳已经准备好了,您慢慢用着。”
御膳房准备的早膳倒是精致,一碟水晶翡翠饺子,一小碗的玉米南瓜粥,另外还有几样看着可口的点心。小生子在一旁道:“都是按着娘娘的口味准备的,娘娘尝尝可还合心。”
小生子夹了一只水晶翡翠饺子放在云岫的碗里,云岫小尝了一口,倒是合她的口味,知道她偏爱吃甜一些的食物,这饺子里都加了些糖。云岫这会儿正饿得厉害,连吃了五个饺子,玉米南瓜粥也喝了一小碗,才满意的放下了碗。
云岫用完了早膳,又去渊阁里瞧了李显瞻一眼,见他还在专注的批阅奏折,也没敢去惊扰,便由着小生子送着出了渊阁。
路上,小生子悄悄的与云岫道:“昨儿早朝上,董嫔的父亲董大人顶撞了皇上,皇上生了可大的气。”
云岫一笑:“难怪昨儿皇上要降了董嫔的位分,原来早先就有了朝堂上的事,董嫔也是怪可怜的。”
小生子附和着道:“也是董嫔娘娘没个眼色,兜不住话,什么都敢说,不是都说祸从口出,董嫔娘娘是应了这个话。”
云岫点了点头,道:“也是。”
又看了眼在渊阁伺候的宫人,疑惑的问:“倒是有些日子没见着你师父荣公公在皇上身边伺候了?”
小生子回道:“前两日皇上允了师父回南河县回乡探亲,所以贵妃娘娘才没见着奴才的师父。”
云岫含笑道:“原来荣公公是南河县的人啊!想必先前郑荣大人之事,也是你师父让你来通知本宫的?”
小生子见瞒不过去,只好如实的道:“奴才就知道瞒不过贵妃娘娘,师父此意,也是为贵妃娘娘好。”
云岫冷道一声:“那本宫先谢过荣公公这份好意了。”
见云岫生怒,小生子连忙道:“贵妃娘娘莫要生气,郑荣大人爱民如子,连奴才都心生敬佩,赵大人有这样的门生,奴才对赵大人更是心生敬仰。”
云岫倒是并未因郑荣一事受了荣公公利用所怒,缓了缓语气,朝小生子道:“眼下你师父不在宫中,你要格外尽心的伺候着皇上。本宫先回了,你也别送了。”
“是。”小生子应下,目送着云岫走远了,才转身回了渊阁里伺候着。
☆、第96章 桃花遭殃
给五公主起名以及玉嫔晋封为贵嫔的旨意都下去了,幽兰轩的宫人欢喜着搬去了永和宫里住下。董嫔被降后,倒是安分了不少,也不往寿安宫里走动,每日与众嫔妃来长春宫里请过安便独自一人走了,也不说她人是非,性子沉静了许多。
也是,她父亲惹怒了皇上,被贬到了外省当知府,从皇上跟前的红人变成了流放的知府,虽还是四的官衔,到底不在京中,事事也不能照料到在后宫中的董嫔,她若是再不收敛些,别说是在宫中立足,怕是连命都保不住了。
天气渐渐回暖,桃林的桃花开得极好,婉琪自好了腿疾更是闲不住性子,原先还只是在万安宫中舞剑联系,天气一晴朗,她又与去年一般,一身白衣拿着支木剑在桃林中舞剑。
虽去年的桃花让人打落了,连桃枝都折断了不少,但今年的桃花比去年的开得还要茂盛,一片一片的粉色,因此,大伙儿都将那日桃花被人打落之事忘得一干二净。
婉琪在桃林中舞剑,云岫坐在亭子里歇着,倒真如施太医所言,云岫的身子养了两年,瞧着比以往好了许多。灵雀真是个细心别致的人,她竟捡着桃树上才落下的花瓣,说是要放在香囊里。
瑞嫔也寻了过来,瞧了眼桃林中舞剑的婉琪,笑着向亭子里的云岫走去:“臣妾路上便听闻贵妃娘娘没在长春宫里呆着,便想着这桃林的桃花开得极好,娘娘定是来桃林了,果然如此。”
云岫笑着请瑞嫔坐下,两人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瑞嫔捡了石桌上碟子的里一块糕点咬了口,说道:“李贵人近来与玉贵嫔倒是走得近。”
云岫笑道:“她们二人在储秀宫时就要好,走得近也是正常。”
瑞嫔又道了一句:“只是,玉贵嫔和李贵人去寿安宫的次数来了,近来可算是都没见去过,路上与云妃遇上请个安便走了,连话也曾闲聊,这可是反常的很。”
云岫含笑道:“虽说云妃替玉贵嫔照顾了许久的五公主,到底是母女分离,玉贵嫔心里怨着云妃也是正常。玉贵嫔晋了贵嫔位分,李贵人自然更亲近玉贵嫔,皇上近日里可是常去永和宫里看五公主,连带着也去了好几次李贵人的素心堂。”
说到此处,云岫远远的便瞧见孙言心一脸不快的看着这片桃林,意味的道:“李贵人怕是日子也不好过,眼下皇上虽最常去的便是永和宫和景仁宫,她又是住在景仁宫的,只怕是景仁宫的那位容不得她。”
瑞嫔也瞧见了桃林外边站着的孙言心,轻笑了一声认同的道:“也是,孙妃怎容得下李贵人,怀着孕的孙妃脾气越发的大了,皇上又**得很,哪日若想要了李贵人的命,怕是皇上都不会怪罪。”
云岫也道:“连我也要忌她几分。”转而又问瑞嫔:“你在太后那里伺候的可好?”
瑞嫔笑盈盈的回道:“太后娘娘对臣妾倒是极好,昨儿都赏了好些的东西给臣妾。”
云岫与瑞嫔在亭子里说着话,也没注意到好几个宫女太监扛着铲子木棒过来,打着桃枝。婉琪惊得停下了舞剑,冲着那几个宫女太监怒道:“你们这几个奴才真是大胆!竟然敢在桃林里放肆!”
云岫和瑞嫔听着声音,赶紧的走出停在,过去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领头的太监公公见是云岫,赶紧着行了个礼,方恭敬的道:“回贵妃娘娘,孙妃娘娘想用桃花瓣泡澡,便让奴才们来桃林里收集桃花瓣。”
云岫的眼神落在另一个小太监手里拿着的铁楸上,厉声问道:“既是**瓣,又何须拿着铁楸过来,你们这是棒子又是铁楸的,是要采桃花,还是挖桃树啊?”
领头的小太监惶恐的道:“回贵妃娘娘,奴才们也是听孙妃娘娘的吩咐办事。”
云岫的眼神落在一旁冷眼静观的孙言心的身上,孙言心走过来傲然的道:“臣妾想用桃花瓣泡澡,也想移栽几棵桃树到景仁宫里,贵妃娘娘连臣妾这点小小的心愿都不能满足吗?”
云岫笑着与孙言心道:“本宫倒是记得怀着身孕的女子最容易过敏,花粉之类尤为敏感,孙妃妹妹怀着龙胎,怕是洗不得这花瓣澡,万一过敏了伤了龙胎可就不好了。”
孙言心语顿,强硬着道:“那臣妾想移栽几棵桃树回景仁宫总是可以的。”
云岫点了点头:“孙妃妹妹身边的人都是伺候孙妃妹妹的,哪能干得这些移栽桃树的粗活,本宫吩咐几个粗使宫人将桃树移栽到景仁宫里就是了。”
孙言心咬了咬牙,仍不肯就此罢休,恨意的看着看一片开得极灿烂的桃花,又瞪了一眼一身白衣的婉琪,最终还是将恨意迁怒到桃花上,道:“本宫偏生不喜欢这里的桃花,庸俗得很,除了挖去景仁宫的你两株桃花,其余的都尽数打落。”
宫人听了孙言心的话,立即拿着木棒、铁楸用力的打在桃枝上,树上的桃花唰唰的往下掉落,原是好好的美景,此番让人看着不由的让人替桃树心疼起来。
昭妃不明状况,瞧着桃林这边热闹的很,走过来一瞧,竟是见宫人在打落着桃花,不由问了句:“贵妃娘娘,孙妃妹妹,这桃花好好的,为何要打落?”
云岫隐忍未言,孙言心得意的道:“本宫也不知是怎的,进来脾气越来不越不好,见着这招蜂引蝶的桃花便觉心烦的很,这才让宫人都打落了。桃花瞧着虽美,到底庸俗,怎比得上御花园里的那些牡丹富贵。”
昭妃附和着笑了一句:“孙妃妹妹说得极是。”
婉琪手里拿着木剑站在云岫的身旁,一脸的不悦,她知道,孙言心此番行为,皆是因她而起,后宫里人都晓得就她一人喜欢在桃林里舞剑,孙言心便是看不得她在桃林里舞剑。
孙言心轻微的咳嗽了一声,挥了挥手中的帕子,道:“方才贵妃娘娘说这桃花瓣最是容易让有身孕的女子过敏,本宫才在这桃林里小站了一会子,便觉浑身不舒服。”
说罢,瞧了眼身旁几株宫人们不敢打落的桃树,眼神又落在婉琪手中的木剑上,道:“琪婕妤手中正好拿着木剑,劳烦你将这边的两株桃树的花瓣都打落了去。”
婉琪已忍无可忍,怒着道:“你……”云岫拉了一把婉琪的手,隐忍的看着她,示意她不要冲动。婉琪只好憋着一肚子的怨气,拿着手中的木剑往一旁的桃枝上打去,怨怒的道:“孙妃娘娘还是站开些,万一这些残花溅了孙妃娘娘一身可就不好了。”
孙言心甚是得意的走出桃林,在一旁看着宫人用力的打落着桃花,婉琪一边用木剑打落着桃花,心里却是将孙言心骂了十几二十遍。
白泽在乾清宫觐见了李显瞻后,原是想在御花园里走走,却是瞧见宫人在打着桃林的桃花,树枝乱颤,整个御花园都似风雨飘摇一般。隐约中,又瞧见云岫站在桃林之中,不及多想,便过来瞧个究竟。
“宫中难得有桃林的美景,为何要打落了去?”白泽向云岫等人请了个安,问道。
云岫回身过来,见是白泽,生出几分舒冷的意味来:“白泽将军怎会来桃林?”
白泽恭敬的回道:“皇上召臣入宫议事,正要出宫,路过桃林见几位娘娘在,便上前来请个安。”
孙言心笑着道:“白泽将军倒是恭敬的很,也难怪皇上格外器重白泽将军。”
白泽惶恐的回道:“孙妃娘娘严重了,臣为大周的臣子,为皇上分忧解难乃为臣的本分。”
因着心里记挂着桃花一事,又问了句:“不知几位娘娘为何要将这桃花打落了去,臣真是好奇的很。”
孙言心厌倦的瞧了眼尚在用心打着桃枝的宫人,不在意的道:“本宫看着这些桃花不喜的很,所谓眼不见为净,便让宫人都将桃花都打落了去。”
白泽极不给孙言心面子,直言道:“孙妃娘娘若是不喜欢,不来看这桃花便是了,何须做这辣手摧花之事,臣还原想着从桃林里摘几枝桃花回去,替府中添上些**,如今倒是不得了。”
孙言心并未生怒,反笑着道:“既是白泽将军开口了,不过几枝桃花,本宫又怎么吝啬不给。白泽将军可进桃林里头看一看,还有哪些没被打落的桃花,便摘了去。”
白泽感谢着应下,往一旁奋力敲打着桃枝的婉琪走去,抢过她手中的木剑:“婕妤娘娘手下留情,让臣摘几枝桃花。”
婉琪感激的看了白泽一眼,退开到一边去,又怨恨的看着孙言心。
白泽摘了几枝的桃花,又看了一眼桃林中还在打着桃花的宫人,劝了一句:“眼下已是一园子的惨败,桃枝上残留的花怕是明日也会谢了。”
忍了许久,云岫端起一身的威严来,向孙言心道:“本宫看着你怀有龙嗣的份上,容忍你放肆许久,也该消停了。若哪一****看不惯后宫里的嫔妃了,可是都要打落桃花这般,都发落了去?”
孙言心不敢再过分,见好就收,喊了桃林里的宫人都出来,这才道:“臣妾心中有气,也就打打花瓣罢了,哪里能如同贵妃娘娘一般。”
说罢,领着人怒气冲冲的离了桃林。
昭妃也不多留,温和的笑着与云岫告辞,领着宫人回了永寿宫。
婉琪吐出几口的怨气,感激的向白泽道:“多谢将军解围了,她分明就是针对我。”
云岫看着那一地的残花叹息了声,脸上满是心疼,娇颜略显苍白,隐忍着道:“落红不是无情物,化作春泥更护花。只它们是被人生生的打落,有些都还未来得及绽放,没有开花的命,花落也不由命。”
白泽劝慰了一句:“宫中的桃林有专人照料着,生得极好,想必明年又会开出成片的桃花来,贵妃娘娘不必太过感怀。”
说罢,看了看手里摘下的桃花枝,递了过去给云岫,道:“这几枝桃花还尚好,便给贵妃娘娘留个念想。”
云岫看了眼白泽递过来的桃枝,并未接下,看了眼婉琪,向白泽道:“本宫是替婉琪妹妹觉得可惜,最爱这桃花的是婉琪妹妹,这桃枝,还是留给婉琪妹妹。”
白泽尴尬的一顿,转而将手中的桃枝递给了婉琪,婉琪接下桃花枝感激的谢过。
天色不早,白泽是外臣,不好在后宫中逗留太久,便托辞告退离宫。
第二日,景仁宫里便传出孙妃过敏一事,李显瞻下了朝便直往景仁宫而去,待李显瞻从景仁宫离开时,下了道旨意,让宫人将桃林的桃树尽数的砍了。
☆、第97章 离开皇宫
桃树被尽数砍了去,桃林那一处显得空落落光秃秃的,瞧着便让人觉得凄凉,后宫里的人也忌讳的很,生怕自个儿跟桃林扯上什么关系惹怒了孙妃,惹怒了皇上,再没人敢去桃林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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