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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世荣宠_薄荷貓-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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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太妃脸上的笑容都快挂不住了,好不容易等赵瑕走了,她才对茕娘道:“皇后初初进宫,只怕对宫中事务不太明了,若有什么不懂的,尽可以来问哀家。”
德太妃如此明目张胆地夺|权,换了个不知内情的,只怕真要被她哄过去,还要夸太妃慈和。茕娘却只是故作羞涩道:“多谢太妃,不过宫务并不需要臣妾事事亲力亲为,红缨等人都是得用的,再不济,还有鲁公公呢。”
德太妃被一个软钉子给顶回来,顿时意识到茕娘并不是那种可以任由她拿捏的小姑娘,她脸上的笑容便收敛了许多,又和茕娘不咸不淡地聊了一会,茕娘才告退回去。
待到茕娘离开后,德太妃脸上的笑容完全落下来,咬牙切齿道:“真以为当了皇后就了不得了?大晋可不是没有被废掉的皇后!”
这屋子里只有德太妃的几个心腹,可即便如此,听到她这么说,几个宫女还是吓得噤声,倒是于嬷嬷一直拧着眉头不说话。
德太妃也见到了她这模样,忍不住道:“你在想什么呢?”
于嬷嬷这才回过神来,扫了一眼下首的宫女,德太妃眉头微皱,却还是让人都下去,之后才没好气道:“行了,这回人都走了,你有什么就可以说了吧?”
于嬷嬷这才凑到德太妃耳边窃窃私语。
德太妃一边嘀咕:“做什么这么神秘……”然而在听完于嬷嬷说完以后,她才睁大了眼睛,“你说什么?”
于嬷嬷神色凝重地点点头。
“这话可不能乱说!”德太妃紧紧地捏着她的手腕,厉声道。
于嬷嬷忍着疼,压低了声音:“娘娘是知道奴婢的,若是不确定,奴婢哪里敢说这话……皇后的确还是处子之身。”
德太妃脸上表情五味杂陈,不自觉地松开了于嬷嬷的手腕,之后却又摇摇头道:“不对……皇后可不像未承雨露的模样……”
先前德太妃给茕娘戴镯子的时候,就看到了她手腕和脖颈上没有掩住的红痕,她眸中亦是春水盈盈,哪里像是个没有经人事的黄花闺女。
“话虽如此,但皇后眉间未散,且她走路的姿势,根本就不像被宠幸过的样子。”于嬷嬷肯定地说道。
德太妃是亲眼看到赵瑕待茕娘有多上心的,再说一个如此娇媚的美人儿就在身边,圣人都未必忍得住,茕娘身上的痕迹和她的状态都是做不得假的,但德太妃也相信于嬷嬷不会乱说,先帝时,于嬷嬷看这种事情从未出过错,如果两方都没有出错,那么就只有一个结果……
“陛下……不举?!”
…
赵瑕丝毫不知道自己被质疑不举,仗着不用上朝,便抱着茕娘在榻上歪缠。
茕娘却不是那样腻歪的人,拍开他的手,整了整衣服便直接在侧殿接见了所有的女官,原本乾清宫是有大宫女的,但之前有宫女爬床的事情,再加上赵瑕很多事都习惯自己来,所以几名大宫女都形同虚设,反倒不如茕娘身边的几个大宫女得用。但即便如此,茕娘还是见了对方,温言几句,又赏赐了东西。
如此一番过去,也耗了大半个时辰,更别说还有宫中内务,这都不是一时半会就能理清的,好在这些事情一直都是鲁安道在管理,有他帮忙,倒也不算难事。
待到处理好了这些事,茕娘才重新回到寝宫,却发现里头静悄悄的,鲁安道等人都只是守在外面,见她过来,顿时如蒙大赦。
茕娘走了进去,尚未适应殿内变暗的光线,就被赵瑕一把攫住腰,将她抱起来按在墙上重重地吻下去。
茕娘双脚悬空,整个人唯一的依靠就只有赵瑕的臂膀,她只能紧紧地攀附在他的臂膀上,双唇间的话语被赵瑕尽数吞下,她被迫微微仰起头,承受着他的亲吻。她如此乖巧依赖的模样似乎安抚了赵瑕,他的动作轻柔了不少,许久之后,才将茕娘放了下来。
茕娘双腿一软,不得不依靠在他的身上。赵瑕发出愉悦的低笑声,不顾茕娘的拒绝,将她一把抱起搂上了软榻。
茕娘好不容易喘匀了气,想起刚刚的事情,又羞又怒地拍了一下他的胸口:“你又在发什么疯?”
这点力道在赵瑕这里完全是不痛不痒,他捉住茕娘的手,挨个吻了吻她的手指,才说道:“我等了你一个时辰了。”
茕娘一脸莫名:“所以呢?”
“阿眠,你现在是我的妻子,你却将心力放在那些无关的人身上。”赵瑕一样样地数来,“你看,上午你陪德太妃说了那么久,下午你又去见那些女官,你在这些女人身上花的时间比陪我的时间还要多。”
茕娘被这莫名其妙的飞醋弄得十分无语,哭笑不得道:“你在瞎说些什么,这原本就是我该做的事情。再说了,不过一个时辰而已,从前我们不也经常各自做各自的事情,便是好几天不见也是正常啊!”
赵瑕却道:“那不一样,我们如今是夫妻了啊!”
“可……就算是夫妻,也不会时时刻刻黏在一起吧!”
“为什么不会?”
赵瑕的声音如此认真,茕娘忍不住抬起头,恰好看到他的半张脸被窗棂的阴影遮住,只露出线条绷紧的下颚。茕娘不自觉地也跟着认真起来:“我们都有各自的生活和隐私,就算成为了夫妻,我们也首先是独立的个体,你有政事要处理,我自然也有我的责任,再说……”她顿了顿,有些奇怪地问他,“你这么问,有些怪怪的……”
赵瑕低下头来,让茕娘看到他眼中的笑意,故意问:“哪里怪了?”
茕娘不知怎么松了口气,不想理他,他却不依不饶,“那你猜我在想什么?”
茕娘嗔了赵瑕一眼:“反正不是什么正经事!”
“怎么不是正经事,夫妻敦伦不是再正经不过了……”
“满脑子黄色废料!”
第六十五章
大婚三日后; 皇后便要在坤宁宫接见命妇。如今茕娘虽然住在乾清宫; 但这个规矩却不好更改; 好在她虽未曾住在坤宁宫; 但之前坤宁宫还是按例修缮过了; 只用于接见命妇还是足够了。
因着皇后还未来,诸位夫人便三五成群在一旁聊天。武安大长公主是皇后大婚时的全福夫人,众人都围在她旁边; 指望她能透露几分对皇后的看法。封后大典发生的事情早已传遍了这些上层官僚之家,有人嗤之以鼻,自然也有人羡慕的紧。皇后之位已然是女子渴盼的最高位置; 更别说是一个如此受到帝王宠爱的皇后,也不知这位贺皇后是积了几辈子的德; 才能得帝王如此倾心相待。
除了武安大长公主,众夫人的目光更是有意无意地朝另一个方向看过去。那里站着的就是贺皇后的舅母杜氏,虽说如今杜氏不过是一个翰林编修之妻; 但皇后与舅家亲密; 这顾云璧日后成就不可限量。当下就有不少人与杜氏搭话; 好在杜氏早有准备; 又有黄老夫人帮忙,这才勉强应付下来。
当然,也并不是每个人都想要借此去拍皇后马屁,也有那等不以为然的,认为茕娘不过是以色侍人,不可长久; 毕竟一个丧母的小官之女,若不是凭着一张好看的脸,如何能够得到帝王的喜爱,当颜色老去,被厌恶废弃也不过就是一个转瞬。
不管这些人是怎么想的,当太监尖利的声音宣告皇后驾到之后,众人都收敛了脸上的神情,恭谨地在下首拜见皇后。
茕娘坐在高高的位置之上,看着一排一排的命妇跪在自己面前,口称皇后千岁。这种站在权力顶峰的感觉的确很容易让人沉溺,也难怪古往今来,有那么多人会为了权力迷失本性,做出一些让人无法想象的事情来。便是茕娘这等不好权欲,只想着怎么快活自在的性子,遇到这样的情景,有那么一瞬间也似乎很难保持本心。
待到命妇拜见之后,茕娘便宣布御花园赐宴,随即便让舅母留了下来。
杜氏虽然已经表现的很不错,但终究还是有些拘谨,便是知道眼前这人是在家中与自己谈笑无忌的外甥女,但对方身份变了,出于这么多年对皇权的敬畏,杜氏不自觉就会表现出几分恭敬。
茕娘心知肚明,却也毫无办法,只能让伺候的人都下去,杜氏这才稍稍放松了些。
“舅母,这几日你和舅舅还好?”
“回娘娘,都挺好的。”
“你……”茕娘本想让她再放松些,但一想到这毕竟是在规矩森严的宫中,万一被人发现舅母称呼过于随意,于她本身也不是一件好事,按身份她们如今毕竟是君臣,便是疏离恭敬些,也是为了舅母好。于是茕娘咽下了原本的话,直接问道,“舅舅日后有什么打算?”
赵瑕知道她和顾家关系好,只是对于贺闵的封赏也不过是个空头伯爷,怎好让顾云璧一个舅舅越过了亲爹,再加上顾云璧也算是做实事的人,赵瑕的本意是想让他下地方去历练一二,但茕娘知道舅舅很喜欢修书的工作,便还是想要问问他再说。
杜氏来之前就已经被丈夫嘱咐过,当下便答道:“回娘娘,夫君的意思是想要出京历练几年。”她顿了顿,才道,“夫君说,他如今在京中已有一年时间,此时去地方也是恰当。”
茕娘愣了一下:“怎么这么快……”如今修书之事如火如荼,顾云璧也做了不少事情,待到修书完成之后这修撰之人的名单中定然是有他的,对于读书人来说,这简直就是一份天大的荣耀,顾云璧怎么会在这个当口放弃呢?
杜氏见她神情,便道:“娘娘请放宽心,夫君此举虽然的确有一部分是因为娘娘,但他本也不是那等不通庶务只知读书的书呆子,他早就有这样的打算,如今不过提前一些罢了。”
“那也有些可惜了……”
杜氏却摇摇头:“他不是那等将名声看得比天大的书生,只要于国于民有利,他心里就欢喜,娘娘也不必为此忧心。”
茕娘还想说什么,就见木清走了进来:“娘娘,陛下驾到。”
茕娘一愣,赵瑕已经走了进来。
杜氏立刻跪了下来行礼,赵瑕抬抬手:“舅母不必多礼。”随即便走到茕娘身边熟练地将她的手拢起来,“今日有些凉,你怎么不多穿些?”
杜氏虽然乐见帝后关系和谐,但也多少觉得有些尴尬,便立刻借机告退了。
茕娘将手抽出来,才说道:“你怎么过来了?不是说了我今日要接见命妇,不回乾清宫吃饭了么?”
赵瑕坐在椅子上,又将茕娘搂过来,才道:“如今不是接见完了吗?”
“之后还有御花园赐宴。”茕娘狐疑地看着他,“你不知道吗?”
赵瑕漫不经心道:“大概是鲁安道忘记提醒我了。”
隔着一扇门的鲁安道:“……”默默地背下了这个锅。
茕娘也没想太多,便道:“你先回乾清宫吧,等宴会散了我就回来了。”
赵瑕应了一声,却没有动弹。
茕娘站起身,却发现他的手还搂在自己腰上,顿时就有些无奈:“你怎么还跟个孩子一般赖皮?”
赵瑕手上一使劲,就将茕娘带到了自己怀中,不等茕娘生气,他就凑在她耳边低声说了什么,直到茕娘脸颊都红了,他的唇边露出一抹笑,最终还是松开了手。
茕娘气急败坏地站起来,却又不知该说赵瑕什么,好在赵瑕见好就收,又凑在她腮边偷了个香才离开。
茕娘身上穿着朝服,被他这么一闹已然有些褶皱,只能无奈去更衣,也因此去宴会时就迟了些,好在她早已让红缨过去请了武安大长公主暂时主持大局,这才没闹出什么。倒是有那等灵通的,远远地瞧见了承平帝的御辇进了坤宁宫,皇后又是脸颊通红的模样,顿时意识到了什么。
茕娘上辈子在宫中也待了不短的时间,大大小小的宴会也见识了不少,接下来也没有再出现什么问题,可以算是顺顺利利地开了宴。
就在茕娘想松口气的时候,忽然见红缨面色凝重,走过来在她耳边低声道:“德太妃来了。”
茕娘的眉头顿时就皱了起来,今日是身为皇后的她第一次接见命妇,德太妃在这个时候出现究竟是想干什么?
只是由不得她多想,德太妃已经到了近处,笑容一如平时慈爱和蔼,往年宫宴时都是德太妃接见命妇,故此她一到近前,就有不少命妇给她行礼,随即才意识到这是皇后赐宴,顿时就有些尴尬地立在原地。
德太妃却像不曾见到这份尴尬一般,笑着走到了茕娘面前,这才笑着道:“皇后才初入宫,又是个脸嫩的,哀家也是不放心,故此过来看看。”
她这话一出来,底下的命妇都是鸦雀无声。若是太后这么说,倒还有理可寻,可德太妃身为太妃,又不是什么正经婆婆,出现在此处,这目的可就有些玩味了。
茕娘没有接话,一开始德太妃出现时她就意识到对方来者不善,既如此,她又何必再给对方面子。
德太妃也没想到茕娘竟然丝毫不肯维护她的面子,心中顿时升起恼怒,声音也冷了一分:“看来皇后也是觉得哀家有些多管闲事了?”
茕娘这才微微一笑:“太妃娘娘误会了,臣妾只是一时不曾反应过来,早知您要过来,也该再多备一张桌案的。”说完,就坦然自若地吩咐红缨去准备一张桌案过来。
德太妃被噎了一下,按照规矩,她的桌案是必须放在皇后之下的,如此一来地位立现,茕娘这一招轻轻松松就化解了她的刁难。德太妃意识到这一点之后,恼怒更盛。她特意卡着开宴的时间过来,为的就是要告诉这些命妇,谁才是后宫之主。
德太妃虽然相信于嬷嬷所说的话,却并不信承平帝不举,她宁肯相信是皇后不得承平帝喜欢,亦或者这皇后不过是个替身。如此一来,她那原本被按下去的小心思又开始冒头,且她的动机挑不出什么错,茕娘就只能老老实实吃个哑巴亏。
德太妃本以为不管是哪一点,皇后多少都会有些心虚,尤其在众命妇面前,她的底气不足,不管再沉稳都会慌乱,只要她慌了,德太妃自然有法子让她不大不小地丢个面子,却又叫她有苦说不出。这宫中都是些见人下菜碟的人精,皇后这一回镇不住,往后自然不会将这皇后放在眼中,而只要皇后打理不好后宫,承平帝为了皇后的面子又不可能再将后宫的权力拿回去,更不可能让他身边的大太监去帮忙,不得已只能请她这太妃出马。
这心思不可谓不险恶,德太妃吃准了茕娘年幼,家世低微,便是有些急智,也看不透这宫中的道道,这才用了这一招。却不想茕娘这芯子也是在宫中浸淫多年,哪里会看不出她的把戏,直接就把难堪连本带利地扔回了德太妃的身上。
德太妃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心中既是恼怒又是愤恨,她在后宫这么多年,虽说没有实权,却从未有谁敢如此对她,她如何忍得下这气。
茕娘却已然安抚底下的命妇:“诸位夫人请坐,一会便开席了。”
德太妃脸色铁青:“皇后未免有些太轻狂了,这是不把哀家放在眼里了吗?”
原本已经落座的命妇们顿时又僵住了,大概没人想到德太妃与皇后居然在大庭广众之下就起了争执,看向两人的目光便有些微妙,更是有那等想的远的,已经偷偷地看向了章阁老的夫人方氏,殊不知方氏心里也正在抓狂。
方氏是长嫂,在婆家时就见惯了小姑的娇蛮,不想她进宫后也不改姓子,不然也不会在先帝时将后宫得罪了个遍,后来不得不另辟蹊径地押宝冷宫中的七皇子。承平帝登基后,果然履诺,虽说不曾放权给德太妃,但也不曾对她有一丝亏待,可以说是没有太后之名也有太后之实。方氏觉得要自己是德太妃,就该乖乖在宫中养老了,偏偏德太妃得陇望蜀,贪心不足,自家夫君也是如此,让方氏操碎了心,如今见德太妃竟然还不知死活挑衅皇后,她觉得自己都要吐血了。
德太妃不知长嫂心里正在疯狂吐槽自己,只是冷眼看着茕娘。若说两人先前还只是暗中交锋,如今德太妃主动将矛盾放在明面,却又是一个让茕娘进退两难的局面。毕竟茕娘身份虽然高,但自古都重孝道,且承平帝的孝顺更是出了名,茕娘身为他的皇后,为了维护自己的名声,自然也要做出对她孝顺的模样来,而只要她在这些命妇面前将皇后的头颅给压下来,她的目的就达到了。
却不知茕娘一点低头的意思都没有,只是淡笑着道:“本宫一切都依宫规而行,也不知何处轻狂了,亦不知何处未将太妃放在眼中?”
连自称都从“臣妾”变作了“本宫”,茕娘自然是不打算再忍耐了。
德太妃被她的话给气了个倒仰,正准备指责茕娘,彻底坏了她的名声,却突然听见一个低沉冰冷的声音道:“朕也不知皇后哪里轻狂了?”
德太妃心都跳停了一拍。
命妇和宫婢已经呼啦啦地跪了一地,口呼万岁。
承平帝走到茕娘身边,扶起原本要行礼的她,一字一句道:“皇后自来孝顺守礼,也不知是何人在太妃面前进了谗言,竟让太妃有如此误解?”
作者有话要说: 德太妃:说好的宫斗呢!你居然请外援!
第六十六章
赵瑕话音刚落; 德太妃身边伺候的宫女太监大半脸色苍白; 更有那等胆小的; 已然瑟瑟发抖起来。
德太妃忍着怒气道:“陛下不分青红皂白便一味偏袒皇后; 此举未免有些不妥吧?”
“偏袒?”赵瑕轻笑一声; “朕替自己的妻子说话,这便叫偏袒了吗?”
德太妃呼吸一窒,还未等她再说什么; 赵瑕已然冷颜道:“鲁安道。”
“奴才在。”
“太妃身边的宫人不分尊卑、无事生非,都拖下去打,打到查出究竟是谁在进谗言为止。”
鲁安道领了命; 丝毫不顾那些宫女太监的哀求声,示意侍卫将人拖下去。
德太妃气得浑身发抖; 什么不分尊卑、无事生非,这哪里说的是她身边的宫人,赵瑕这分明是指桑骂槐; 说的正是她!他开口打她身边的宫人; 不正是在狠狠地打她的脸吗?德太妃知道自己应该开口将这些宫人保下来; 否则她不仅名声扫地; 也会寒了这些宫人的心,往后就更加没人敢听她的了。
可当德太妃对上赵瑕那双森冷的眸子,身子不禁一抖,原本想要说的话就卡在了喉咙里,一句都说不出来。
反倒是一直被赵瑕护在怀里的茕娘开口道:“住手。”
鲁安道连忙叫停。
茕娘倒不是什么白莲花,只是一方面这些宫人不过是代人受过; 另一方面,赵瑕若真的如此打德太妃的脸面,于他自己的名声也不好。她对着赵瑕轻轻地摇了摇头,赵瑕顿时就明白了她的意思,他本就是怒气上头,如今冷静下来也知道自己做的有些过,反正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便借了这个台阶下来:“也罢,既然皇后求情,就饶他们一命。”
那些宫人劫后余生,一个个痛哭流涕地对皇后道谢,反倒让德太妃的脸色越发难看。
德太妃甩着袖子怒气冲冲地离开,赵瑕却留了下来,现场之人只要不是瞎子就不会看不出他对皇后的维护和深情,命妇们都心有所感,更有那等原先看不上茕娘身世的,如今也噤若寒蝉不敢乱说什么。
一场赐宴最后虽是草草收场,但该达到的效果倒是都达到了。
除了德太妃,皆大欢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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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说德太妃怒气冲冲地回了宫,几乎砸掉了大半个慈安宫泄愤。她本是要让皇后难堪,如今却是偷鸡不成蚀把米,反倒让皇后立了威又做了回好人,她这脸简直就是自己送上去给皇后打的,这让德太妃怎能不生气郁闷?
待到泄了愤,德太妃将人赶出去,整个殿中便只剩下她和于嬷嬷。德太妃满腹怨气地看着于嬷嬷,眼神阴鸷道:“要不是你说皇后是处子,让哀家误以为陛下对她无意,今日又怎么会丢这么大的脸?”
于嬷嬷面色凝重,许久才说道:“不瞒娘娘,奴婢也觉得此事蹊跷。”
“有什么蹊跷,陛下分明是将那小贱人放在心尖子上,这才巴巴地跑过来护着。”德太妃越说越气,“有陛下撑腰,难怪她如此有恃无恐,怕是往后这宫中都只有她一人说话的份,哀家反倒要看她脸色行事了!”
“娘娘息怒。”
“你让哀家怎么息怒?!”德太妃直接将桌上的香炉扔了过去,那香炉砸在于嬷嬷的身上,顿时就让她狼狈不堪。
于嬷嬷却连擦都不敢擦,只是低眉顺眼道:“纵然皇后牢牢地把住了宫务,但您的身份在这,且有陛下当初的承诺在,皇后哪敢对您不敬?”
“你也是宫中老人了,怎的还如此天真?”德太妃虽是如此说,面色却和缓了不少,哼了一声,“俗话说‘娶了媳妇忘了娘’,这男人温香软玉在怀时,连亲娘都不记得,何况哀家还不是他娘。”
当初先帝过世后,一些未曾生育的妃嫔被送往太庙祈福,从此只能青灯古佛、粗茶淡饭了此残生。而那些有封号有子嗣的妃子虽然留在西宫,却也是暮气沉沉,曾经的一宫主位也不得不和其他人共住一宫,哪里比得上德太妃如今舒心惬意的生活。
这六年时间,大约是德太妃进宫之后过得最舒心的日子了,而这却滋长了她的野心。她频频插手宫务,又妄图以宫妃控制赵瑕,如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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