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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品小厨妃-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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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弘忠忙又翻第三年的,看到帐本最后的总结,真是犹如晴天霹雳:“怎么可能?”
  钱氏忙问:“多少?”
  “三十二两四钱。”楚弘忠读出这个数字的时候,整个人真的被吓到了,难怪当初画儿对大家说二伯把食为天败垮了,这可不真的败垮了!
  楚家所有人都一脸惊讶,唯独画儿一脸淡定,这些帐目她早看过了,今天这么把帐目给他们看看,让他们知道知道食为天有今天这个样子,倒底是二伯经营得好,她顺利接手,还是一个几乎要关张的酒楼在她手里起死回生?
  画儿把今年的帐册也拿了出来:“这是今年的,大伯要不要看看?我接手食为天的时候是个什么情况?”
  楚弘忠接过帐册翻了前两个季度的,是处于亏损状态,欠伙计的工钱外加米商、油商、酒商……等等的帐都未结。画儿接手那天盈利是六两四钱,之后的帐面全是盈利,直到十月装修无利,支出近千两,最后年度总结,盈利三百四十二两。
  画儿见楚弘忠看完了,然后问了一句:“大伯看清楚了吗?我和恒儿接手的时候是个什么状况?”
  所有人都看着楚弘忠,想知道画儿这穿金戴银的,今年倒底赚了多少钱?楚弘忠把今年开市到腊月二十三所有的盈利和开销读出来给全家人听。听完,整个堂屋都安静了,此时她们看画儿的眼光才变得不一样,有惊讶,有佩服,当然还有嫉妒。
  画儿一笑:“我这今年落到手里的就这三百四十二两,这里边还包括我和恒儿的吃穿用度。这明年开张做生意还得本钱,你觉得我手里现在该有多少余钱?”
  这样算一下,画儿手里的余钱真心不多。楚老爷子是个聪明人,见画儿能让负债状态下的食为天在半年内盈利,就知道画儿是个有本事的。
  “画儿,你也不容易,这手里的钱就好好留着做生意。爷接你回来过年就是想一家团圆,没有别的啥意思?你是孙子辈的还没过及笄之年,爷不要你啥孝敬。好好的把酒楼经营着就好。”
  钱氏顿时一惊,这老头子脑子是不是有毛病?有三百多两呢?拿了一百两孝敬总归是应该的吧!
  画儿想着这楚老爷子这是想用亲情拢着她啊!好!她为什么不成全呢?便笑着说:“爷说的是,不过爷,若是孙子辈里有谁孝敬爷和奶的,我和恒儿定不落后。”
  继文和琴儿忙朝画儿看过去:“你这啥意思?逼着我们出孝敬是吧?我们没你那能耐,没得孝敬。”
  画儿朝她们二人瞟了一眼,便不再看他们,而是朝二伯看去:“二伯,我的事儿说清楚了,该说你的事儿了吧!”爹娘辛苦创下的产业差点儿就给他败没了,她今儿就是来算帐的。他挥霍的钱是拿不回来的,她知道,她也不无所谓,但人总归该得点教训,要不然对不起他爹娘。
  楚弘厚本以为这事儿终于转移到画儿身上去了,他躲过这全家的逼问。只是怎么又突然转回来了,他这是无处可藏了。可是那些银子早就被他挥霍光了,让他怎么交待?
  钱氏刚刚被楚老爷子堵了问画儿要孝敬的路,正火着,这下正好全部发泄到老二身上:“你今儿就当着祖宗的面,给我们都交待清楚,那老些钱都上哪儿去了?”

  ☆、第88章 刘氏受伤

  楚弘厚一副为难的样子,求救的眼神看着刘氏。刘氏一脸的怒火,他就偷偷给过她三百两银子,当时还觉得他向着她,这时候才知道他暗地里花的多很多倍,便别过脸,不看他。
  楚弘厚这是求救无门,便沮丧的低下了头:“我,我,我全赌了。”一说完忙抬起头,想争取一点儿旁人的理解,“开始我是一直赢的,后来被他们骗了,才会越输越多,越输我就越想翻本,后来……”
  “几千两银子,你全赌了?你个败家子。”钱氏操起鞋拔子就朝着老二一阵猛抽。
  楚弘厚一边躲一边叫:“娘,娘,别打了,别打了。我错了,我错了。”
  钱氏没有停手的意思,一直追着他打:“你错了,你说你错了有用啊?几千两银子啊!几千两银子,能买多少田地?能买几幢大宅啊?有几千两银子,个个不都吃香喝辣,穿金戴银啊!你个败家子,我今天非剥了你一层皮不可。”
  上次楚弘厚挨打,刘氏还上前扯着,这回连刘氏都冷冷的看着他,没有一点心痛他的感觉,就任由他被钱氏往死里打。
  “娘,我已经改了,自从上次欠人三百两银子还清后我就再也没有赌了。娘,别打了,别打了。”楚弘厚仍旧一边躲一边求饶。
  钱氏仍旧没有停手,她实在是太气愤了,几千两银子,她一辈子都没有见过那么多银子啊!就这么给老二败光了,她怎么能不气?
  楚弘厚跑到楚老爷子面前,一把跪在地上:“爹,我错了,我知错了。我已经都改了,让娘别打了,再打下去,我这腿真的要废了。”
  楚老爷子也是气得浑身发抖,虽然看老二这样子可怜,可是终究没有出言相劝,只是冷哼了一声:“哼!该打。”
  楚弘厚心顿时凉了,看着整屋子的人,都一脸气愤的看着他,唯独画儿面无表情。便又转向画儿:“画儿,钱已经都输光了,打死我那些钱也回不来了,你真让你奶打死我?”
  画儿淡淡一笑:“我刚就说了,从前的事儿我不想提。奶打你跟我一点儿关系都没有。”
  楚弘厚听画儿这句话,顿时全明白了。画儿是故意的,她是有备而来,她不是想跟他算帐,让他还钱,而是带着三年帐本公之于众,引起整个老楚家的怒火,而这怒火他将是无法承受的。便不禁大笑起来:“好!好!你个小丫头厉害,你这次回来就是来报这三年被虐之仇的。你终该叫我二伯,你这样不孝不敬,迟早会遭天谴的。”
  “我始终相信老天是长眼的,也始终相信善恶终有报,天道好轮回。我就等着看,倒底是谁会遭天谴。”画儿冷冷的看着楚弘厚。
  钱氏也打累了,便停了手:“你这个败家子,不肖子还咒画儿,最该遭天谴的是你。”说完目光又朝刘氏看过去,“还有你。歹心肠的女人,老二赌钱的事儿,你敢说你一点不知道啊?你敢说他背地里一个大子儿没给你?”
  刘氏本来也是站在讨伐老二的队伍里,这突然被拎了出来,顿时一愣:“啥?我?我,我……他就给过我三百两银子,其它的钱我一个大子都没见着。”
  钱氏噌得一下逼到刘氏面前:“你还不承认?你不知道他赌钱,你咋想着法儿卖了画儿去替他还赌债?你现在想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你当我老婆子眼瞎还是心盲啊?”
  刘氏下意识的后退了两步:“娘,娘,那事儿不都过去了吗?干啥还提?”
  钱氏手里的鞋拔子又朝刘氏身上抽过去:“你是怎么当人媳妇儿的?明知道他走弯了路,你不劝说着他走正道?你明知道他赌钱你还不跟我和你爹说,就让他一直赌,让他越赌越狠?你真当跟你一点责任没有?”
  刘氏一脸的委屈,生生的挨了钱氏几鞋拔子,本能的往后退:“娘,这事儿咋就能怪我?是弘厚他自己染了赌瘾,又不是我让他去赌的,你凭啥啥事都往我身上砸啊?”
  钱氏本来就气,这刘氏居然还狡辩,更是让她气上加气,不仅手里的力道加重了,还狠狠的推了她几下。刘氏一直后退,忽然感觉脚下一绊,整个人往后倒过去:“啊 !”
  “哐当”一声,刘氏的头狠狠的撞到了刚刚烧纸钱和元宝的盆上,“呲”被滚烫的铁器灼伤皮肤的声音紧接着传来。
  所有人一惊,都朝刘氏看过去,刘氏痛得哇哇大叫:“啊!啊!啊!”慌乱得挣扎着爬起来,这还没爬起,脚下又一滑,又趴着摔了一跤,那灼伤皮肤的声音再次传来。老二忙拖着腿跑过去扶刘氏。这把刘氏扶起来一看,老二整个人倒吸一口冷气:“水,水,水啊!”
  此时大家方才看清,刘氏脖子后面,耳朵到下巴都烫红了。这若是不处理好得破相啊!这时候全家人都有些慌了,钱氏也慌了,眼神变得闪躲。这打归打可一个女人若是破了相那该怎么办啊?而这事儿几乎是她造成的。
  画儿本就只是想让二房尝尝被众人讨伐责怪的滋味,让他们知道知道做过的坏事总有一天会真相大白。却没有想到刘氏会被烧纸钱的盆给烫伤,而且烫的还是脸。忙喊了一声:“拿鸡蛋来,把蛋清取出来。”
  所有人都被吓愣了,陈氏一听画儿喊着说要蛋清,忙跑去取了鸡蛋跑过来,画儿接过鸡蛋随手拿了桌上祭祖的碗,敲了鸡蛋取了蛋清,然后赶紧把蛋清淋在烫伤的位置。
  刘氏痛得一直大叫,眼泪往下掉,冰冰的蛋清淋过,舒服很多。画儿一边淋蛋清一边叮嘱着:“别动,别动,痛肯定是会痛的,但是淋了蛋清在伤口上,只要不起泡是不会留疤的。”
  楚弘厚抬起头看着一屋子人,他刚一直喊着水,可是没有一个帮着取水来,包括自己的几个孩子,他们只是被吓得呆呆的站在那里。而只有画儿和陈氏这时候出手相助,他还能说什么?这个家太冷漠了。

  ☆、第89章 祖宗惩罚

  楚弘厚此时内心五味杂陈,想当初,他被打折了腿,是谁坚持送他去医馆的?又是谁出钱治的?今日刘氏这被烫伤,所有人都在一旁旁观着,只有画儿想了办法并帮助他们?刘氏欺她们姐弟三年,她恨他们,他知道,若不然为何会带着帐册回楚家?只是在危病伤重之时,她却能不计前嫌施以援手。画儿人虽尖锐但在大是大非面前却毫不含乎,他真觉得这整个楚家人都比不上画儿这个十来岁的丫头。
  楚弘厚独自沉浸在愧疚当中,一时无法言语。画儿看二伯就扶着二婶愣怔在那里,便说了句:“二伯,你还是请附近村的大夫过来看看,这蛋清毕竟只能应应急,这伤的位置要是有个好歹,可不得了。”
  “是,是,继贤、棋儿,把你娘扶屋里去,我去请大夫。”楚弘厚此时才反应过来。
  “二叔,我去吧!你这腿脚不方便。”继祖这时候也回过神来,便忙说了一声。
  楚弘厚愣了愣便点了点头:“好,那我去招呼你二婶。”
  画儿知道继祖是个懂事的,只是没有想到姚氏这时候弄了一句:“继祖,你空着手请大夫啊?让你二叔拿钱。”
  继祖冷冷的瞟了姚氏一眼,便转身就走了。画儿看着姚氏那样子,不禁摇了摇头。楚弘忠也朝姚氏瞪了一眼。
  姚氏一脸理所当然的表情:“我说错了?这请大夫不得钱呐?我们家继祖帮他跑腿还不上算,还要给他出大夫出诊的钱呐?他老二黑了多少心肠败了楚家那么多钱,咋个还有我们出钱不成?”
  画儿真心无语,姚氏的嘴脸实在是宁人作呕:“大婶儿,都啥时候了?二婶烫的地儿且不说会不会破相,就是脖子那儿,多危险,若是有个好歹,那会是要人命的。”
  “那是他们二房缺德事儿做多了,祖宗都看不过眼,惩罚她的。为啥别人没烫着就她烫着了?坏事儿做多了,丧了良心的。老楚家那么些银子全给他们二房败光了。”姚氏还在为那几千两银子心疼。
  “大婶儿,给自己和后辈留点儿口德。人都没有长后眼睛,谁知道将来会咋样?再说了,我都没计较那几千两银子,你凭啥计较?”画儿非常不客气回顶了句。不是她多管闲事儿,是她始终觉得大婶没有搞清楚状况。若是这思想转不过来,她将来赚的钱,她都认为她有份儿。
  “你有钱,你计较啥?我们乡里人赚钱不容易,凭啥不计较?”姚氏真是心里在滴血,几千两,那是多大一堆。
  画儿一笑:“那是你赚的吗?那钱是食为天的,也就是我和恒儿的,跟老楚家有一个大子儿的关系吗?之所以当初说把食为天的收入都交给奶,那也是用来养我和恒儿的。你在这儿愤愤不平个啥?奶计较,还说得过去,你计较?呵!凭啥?”
  姚氏的脸顿时青一阵儿白一阵儿,眼神有些闪躲:“老楚家当时又没有分家,我凭啥计较不得。”
  “是没分家,你别忘了,三房分家了,食为天是三房的。”画儿笑了笑,“大婶儿,你和琴儿姐就是老搞不清状况,琴儿姐觉得我有的就该分她一份,那是应该的。你觉得食为天的收入就是老楚家的,而你是老楚家人,所以你分一份也是应该的。可是你们就自动忽略了,我和恒儿虽小那也是自立门户了。”画儿说完不禁朝楚老爷子看了一眼。
  姚氏不语了,楚老爷子的眸光忽然闪了闪。画儿这话是说给他听的吧!他始终不相信一个十来岁的孩子能那么精明。他做的事儿,心里的想法她一眼就能看透。
  “画儿,这今儿小年。这老二家里又出事儿,就不提那些了。把这些帐本收收,一家人坐一起吃个饭。”楚老爷子便忙转了话题,让画儿不至于将话再挑得更明一些。
  “爷说的是!恒儿,帮姐一起把帐册抱屋里去。”画儿吩咐了一声,便整了整帐册,和恒儿一起把帐册抱走了。
  这小年夜饭,都是各怀心事的吃完的。这把碗筷一收,继祖领着大夫过来了。大夫忙给刘氏看了看伤口,不禁感叹:“唉呀!这烫伤的位置算好处理的及时也妥当,若不然,伤了经脉,神仙也救不了啊!”大夫出来时继祖就告诉他是烫伤, 便也将烫伤的药抓好给带来了。
  楚弘厚一个劲的感谢大夫,大夫摇了摇手:“别谢我,是你们自己先处理得好,若是没处理好,等我这大老远的过来,我也无能为力。这烫伤且得好好照料着,可不能见水,也不能让它感染了。要不然后果很会很严重。这一服药,一天煎三次,三碗煎成一碗喝。这药得喝上半个月,可不能断了。”
  “是,是,记下了,这大过年的还是晚上,这还劳烦您走这一趟。继贤把大夫送到家。”楚弘厚忙吩咐了大儿子。
  “诶!”这继贤也是半大小伙子了,刚那一趟就不该是继祖跑,这若是再让继祖送人大夫太说不过去了。
  这继贤刚把大夫领出门,继祖也刚放下碗,忙上前问了一句:“大夫,我二婶现在情况咋样啊?”
  “情况没我想的那么遭,处理得及时又妥当,这后期照料好,应该问题不大。就是可能会留下印迹。”大夫说完便转身跟着继贤一起出了门。
  继祖忙跟了过去:“这大晚上的,我跟你做个伴儿。”
  继贤满心的感激,他这送大夫回去还是两个人,等会一个人回来,黑乎乎的还真有些害怕,这大哥跟他一起,他安心许多。
  这大冬天的晚上,寒风刺骨。这把大夫送到家,兄弟二人便原路折回。继贤忍不住问继祖:“大哥,我娘这花了多少钱?”
  “这药钱加出诊的钱一起二两银子。别想着这个了,你刚听大夫说没,你娘那伤且得好好养着。二伯这腿也不利索,棋儿、书儿是女娃,继良又小,你这当老大的可得担着点。”继祖一边走一边给继贤讲。
  继贤点了点头:“大哥,我觉着你去了镇上后,变得不一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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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亲们的打赏,加更一章。

  ☆、第90章 兄弟对话

  这天是又冷又黑,风吹到脸上生疼,继祖伸手搓了搓脸,笑了笑:“有啥不一样了?”
  继贤挠了挠头,笑了笑:“我也说不上来,就是你从前家里啥事儿你都不管,只管读你的书。不读书的时候也不爱说话,这从镇上回来后,你除了读书还会问下这田地里的收成。像今儿我娘这事儿,我们谁都没想着爹腿脚不好,你想到了还大老远去找大夫。”
  继祖自嘲了笑了下:“我从前就是太懒散,啥事儿也往心里去,觉着我只读我的书就行了,其它所有事都跟我无关。去了镇上看着画儿一个小姑娘那么有担当,我忽然觉得很羞愧。我是老楚家的长房长孙,可是我从来都承担过任何事儿。”
  “画儿那丫头确实不简单,年纪小小的半年时间能把垮了的酒楼重新弄起来,这事儿要是摆我面前,我最先想的肯定是找我爹算帐。”继贤听着大伯念帐本,从那一刻起他开始佩服画儿了。
  “这就是画儿最难能可贵的地方,她不去做任何无谓的事情。她只向前看,给自己定个目标,就朝着那个目标往前走。聪慧、果断、凌厉有担当。我学不来她的智慧、果断、凌厉,但是我至少得学会她的担当。这才不愧自己是个男儿。”继祖觉得这半年在食为天比他这十七年学到的东西都多。
  “大哥,我也十五了,你能跟画儿说说开年了,我也去食为天干活,行不?”继贤总觉得只要是跟着画儿,他肯定不至于一辈子埋在田间地头儿。
  继祖笑:“这事儿你自己跟她说吧!我在食为天就只教恒儿读书写字,其它的事儿我不好多嘴的。”
  继贤听继祖这么说,便尴尬的笑了笑:“那还是算了吧!她当初在我们家住的时候,我没少欺负她。”
  继祖其实想说画儿不是那种记仇、斤斤计较、心胸狭隘的人,但是画儿招人是很严格的,所以食为天的伙计都是精挑细选的。这继贤能不能入画儿的眼,他也不知道。便点拨了他一句:“画儿常说一句话,人若真心待她,她便会加倍真心待人。”
  继贤若是个肯动脑筋的,这句话他肯定能想明白,若是个一根筋的,肯定以为他在说他从前欺负过画儿和恒儿。这就不是他能控制的了,他能做的只有这么多了。
  这兄弟二人深一脚浅一脚的回了家,这时候各房都回各房休息了,棋儿给开的大门,一见继祖就说:“大哥,你可回来了,大婶和大伯在屋里吵架,你赶紧去劝劝吧!”
  继祖忙跑到他爹娘的屋,姚氏正收拾着东西,弘忠在一边劝着:“这不是伤着人了吗?你那时候说那话,多不讲人情。”
  “人情?跟老二那一家讲什么人情,几千两银子说没了就没了。我当初嫁你就是看你是个秀才,这说不准以后还能中举,当官。要不然我为啥要从镇上嫁到这乡里来?这多少年过去了,年年考一直不中,我就不指望了。就指望着你们家有个有钱的兄弟,不愁吃穿的。这下好了,你听画儿那话,她是铁定不会往老房这边拿一个大子的,这日子怎么过啊?我图个啥啊?”姚氏一把甩开楚弘忠的阻拦她收东西的手。
  “你说这仨孩子都这么大了,你这样闹合适吗?”弘忠自觉理亏,便只得低三下四的求着姚氏。
  “孩子大了不更好,不要我再操心了。”姚氏抢过被弘忠抢走的包袱。
  “你这说的叫啥话?这大过年的,都一家团圆着,偏就你为这么点儿事儿闹腾有啥意思?”弘忠还是好言劝着。
  继祖就站在旁边看着,听着这么吵了半天,他也看明白了,便走过去把姚氏的包袱一把拿过来:“娘,这包袱在我这儿,我问你,你是不是真要走?”
  姚氏自己生的儿子,自己了解,他是绝对不敢对她怎么样的?便一脸认真的模样:“真要走。”
  “好!那我再问你一句,知道今儿什么日子吗?你想去哪儿?”继祖不愠不火就看着姚氏。
  “什么日子?我管什么日子,我带着我老些嫁妆,我哪儿不能去啊?”姚氏一脸无所谓的表情。
  继祖把包袱给姚氏了:“好!娘,你坚持要走,我不阻拦你。”
  弘忠忙一脸焦急:“继祖你说什么呢?”
  “娘这么下横心的要走,我们拦得住吗?这十几二十年,爹难道还不了解娘的性格,她想说的,她想做的事儿,谁敢说个不字?娘知道今儿什么日子,也把自己将来的日子想好了。小年夜是一家团圆的日子,在团圆的日子她喊着要走,我们在她心里值个啥?比不上富贵钱财。留她做什么?”继祖一脸的淡然,但是眸子里却透着愤怒。
  姚氏听继祖这话,顿时火了:“你这个不孝的东西,赶我走?你长大了是吧!你能挣钱了是吧!找着个有钱的靠上了是吧!你这么赶我走,我白生养你一场。”姚氏是真心没有想到继祖敢这么逼她,她不是真心想走,只是吓唬一下弘忠。
  楚老爷子最看重的便是他这个大儿子,只要弘忠被姚氏逼得没办法,肯定会去求老爷子做主,把画儿那边拢住,让她还能像老三在时那样,月月都往老房拿钱,养着老房一大家子。
  可是继祖这时候却这么跑出来,逼着她走,把她原本想好的计划全部打乱了。姚氏整个人都控制不住情绪了,拍着大腿大哭起来:“我怎么生出你这么个逆种啊!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啊!还不如死了算了。”
  楚弘忠跟她成亲近二十年,他第一次看到姚氏这么泼妇的一面。平常她总是端端庄庄的,把自己弄得礼礼性性的。这突然就像刘氏附体一样,把这屋里的几个人都惊呆了。
  继祖不禁抽了抽眼角,这是他娘吗?不禁一声叹息,这女人是年纪大了连优雅都没有,还是她其实本来面目就是如此,只是这些年家里顺心顺意所以没有爆发出来?

  ☆、第91章 小宝寻主

  大房闹了大半夜,楚家所有人都听见了,可是谁都没有过去相劝。画儿听着那闹腾的声音,笑了笑,这姚氏现在应该彻底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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