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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有悍妻,憨夫成龙-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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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到底借不借?”
  江柃羽瞪视着他,“难道你还怕我会不还给你?”
  “我不想你走。”
  田贵利倔强地别过了脸,“假若能够把那个人贩子找到,你就可以回家,一定不会再留下来。”
  “你简直是不可理喻!”
  江柃羽彻底炸毛,“你有这么多的理由,干脆就不要让我知道银票在你手上,你现在耍我耍得很开心是不是?”
  “如果没有这张银票,你今天会愿意跟我出来吗?”
  “田贵利,你——”
  他猛然地抬起了头,江柃羽的目光与他相碰,这个小混蛋油盐不进,她除了几乎要被气死之外,拿他半点办法也没有。田贵利低声地开口道:“知道你睡着的时候有多美吗?一片片的红叶从树顶上面飘下来,落在你的头发以及衣裙上面。我一直站在树下看着你,看到整颗心都痛起来。我怕你睁开眼睛醒来,这一切就像梦境一样消失。我从来没有这样在乎过一个人,在乎到有时候都不知道该要做些什么。”
  “我一直睡着不醒就是死人了。”
  江柃羽无奈地瞪了田贵利一眼,这个小混蛋看来是真的对她动了心。
  “我喜欢你!”
  田贵利大步地走上来,伸手把她揽进了怀里面。
  他的手臂修长有力,江柃羽被他揽紧之后,便连挣扎的余地也没有。他把脸贴在她的发丝上面,来回不住地磨娑。她心头的怒气随着如此亲近温柔的动作,渐渐的都平息了下去。
  “田贵利,我们不可能的。”
  江柃羽放弃了挣扎,明知道挣不开她干脆节省力气。
  “是因为我强迫过你吗?”
  田贵利的身体僵直了起来,江柃羽没有开口,沉默已经是最好的答案。树林里面一下子变得安静了下来,只剩余簌簌的落叶的声音。江柃羽缓缓地闭上了眼睛,这一刻她的思绪也变得凌乱了起来。
  他曾经对她做过的事情,她可以既往不咎。
  但是她没有办法放下心头的介蒂,她对九武敞开的心门,不可能再对另外一个人敞开。
  树顶之上的红叶仍然在不断地落下,落在他们的肩头,然后跌坠在地上。
  许久之后田贵利终于放开了她,什么话也没有说,只是跳上了车头。江柃羽有些说话堵在喉头里面,想要开口却又不知道从何说起,她收拾了心情,绕到车厢后面坐上了马车。
  他们原本乘兴而来,结果到最后却是败兴而归。

  ☆、068…御王出场

田贵利徐徐地策动着马车,沿着来时经过的山路,一直往城里面驶去。
  沿途之上两个人都没有说话,他也没有再心情愉悦地哼出歌来。江柃羽几次想要开口,但最后还是保持了缄默。车子驶进城里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下来,田贵利在街口的老槐树下面勒停了马匹,“你跟九武住在哪里?”
  “离这里不远,我自己走回去就可以。”
  江柃羽从车厢里面探出头,准备自己下车走路。
  “地址?”
  田贵利摆着一张臭脸,伸手过来拦住了她。江柃羽没有办法,唯有大致告诉了他杨家所在的位置。他策着马车到了巷口,然后才把她放了下来。
  “田贵利,回去吧。”
  江柃羽从马车上跳下了地。
  “给你。”
  田贵利把怀中把那张二两的银票取了出来,不甘不愿地拉过江柃羽的手心把它塞了进去。“我不想见到九武,但你记得三日之后到酒楼来找我,我会帮你想办法找到那个人贩子。”
  “你——”
  “进去吧,假若你到时候不来,我会上门向九武要人。”
  田贵利驱动着马车离开。
  江柃羽看着手心里面的银票,原本以为他不会给她的,但他最后还是把它放到了她的手上。他只想到要帮她找到那个人贩子,但她想帮助的人却是九武。不管最后能不能替九武寻回亲人,但她都在心里替他向田贵利说了一声“谢谢”。
  天色已经越来越暗淡,江柃羽加紧了脚步往杨宅走去。
  她在外面耽搁了太长的时间,只怕杨澈和杨秀儿都已经在等她吃晚饭。她脚步匆匆地跨步进门,还没有绕过正门的挡风墙,便听到了前厅里面传来的说话声。挡风墙的旁边,是用青砖堆砌的半个人高的花栏,上面栽种着许多正值花期的桂花,她的脚步停顿在桂花树的后面。
  “杨澈,我以为三年不见,你已经大有长进。”
  陌生男子的声音传入江柃羽的耳中,清冷而傲慢,听得她的眉头都皱了起来。对方与杨澈似乎是正在争执,凌厉的语气像是刀锋一样。
  她的心脏都几乎漏跳了一拍。
  光听声音对方的年纪并不大,他到底是什么人,竟会如此不客气地向杨澈发难?
  “我很抱歉惊动了你。”
  杨澈的声音透着苍白,虽然还是一如既往的温和,但是当中的无力感让江柃羽的眉头皱得更深。昨日他从太医局回来之后,就一直落落不欢,她当时应该关切地询问的,但她最后都做了些什么?
  “啪!”
  异常干脆利落的一记巴掌,挥落在杨澈的脸上,背向着大门的男子冷厉地扔下了一句话,然后转过了身离开。
  “没事的话你最好尽早滚出京城!”
  那个男子衣履带风,大步地走出了门去,江柃羽甚至没有来得及看清楚他的长相。他的这一巴掌挥打得又快又狠,把杨澈整个人都打懵在原地。她咬紧了自己的下唇,几乎冲动地想要把那个男子拦下,替杨澈把公道讨回来。
  不管是任何原因,他都不应该动手。
  杨澈的性情温和,并且与世无争,那个男子到底是什么人,竟然可以如此羞辱他?
  “少爷——”
  打人的男子甫一离开,刘合一便从门房之中走出来,急步赶到了杨澈的身边。杨澈的脸上清楚地留下了五个指印,可见对方打过来的时候,丝毫也没有留情。他关切地开口道:“要不要上些药?”
  “我没事。”
  杨澈垂下眸光,艰涩地摇了摇头。
  刘合一还想说些什么,但他已经转过了身,神情落索地走回自己的房间。
  江柃羽站在桂花的后面揪紧了自己的手心。
  昨夜在杨澈开口唤她的时候,她没有选择留下来,这一刻她被如潮水般泛上来的悔疚淹没。对于不止一次帮助过她的男子,为什么她的心肠就如此冷硬?在他需要关心的时候,她甚至不及他的一个家仆。
  接下来的晚饭时间,杨澈并没有在饭桌上出现。
  杨秀儿一直留在自己的房中,还不知道前厅发生过什么事情,刘合一不想让她困扰,所以也没有说明。因此她以为自己的表哥,又跟平时一样出了门办事,所以对于他不出现也就没有过多的追问。
  江柃羽的胃口欠奉,草草地吃了几口就放下了筷子。
  “羽姐姐,你怎么不吃?”
  “我不饿。”
  江柃羽摇了摇头,有时候她其实很羡慕杨秀儿,如此简单和率真没有任何的烦恼困扰。
  “你一定是在外面吃了好东西!”
  杨秀儿抗议地撅起了嘴巴,“你下次出去一定要把我也带上!”
  “好吧。”
  江柃羽笑了一下,催促她赶快把晚饭吃完。
  杨秀儿低下头挟菜扒饭,江柃羽虽然放下了筷子,但还是一直陪在了她的身边。直到她吃饱了回房,她才一个人留下来。
  “刘叔——”
  她帮刘合一收拾了碗筷,然后向他开口询问道:“杨公子他怎样了?”
  “他把自己关在了房间里面。”
  刘合一摇了摇头,眼神之中有无奈以及感伤。他打量了江柃羽几眼,然后谨慎地追问道:“你是不是也看到了?”
  “嗯。”
  江柃羽点头,“我刚好从外面回来。”
  “御王这回做得过份了。”
  刘合一替杨澈不值,但很快就意识到自己的身份,不应该干预主子们的私事,他把到了嘴边的说话又咽了回去。
  “御王?”
  江柃羽猛然间睁大了眼睛,她想起刚才在挡风墙后面,借着暗淡的光线看到的那个身影。
  高大、挺拔,气势逼人。
  原来他就是杨秀儿曾经向她提及过的御王。
  她反复地咀嚼着他的封号,心头有种说不清楚的情绪涌上来。他既然是杨澈的大哥,为何他们兄弟之间会发生争执,并且身为兄长的他还向自己的弟弟动了手?
  如果对方只是其他人,或许杨澈会没有那么难受。
  现在掌掴并且羞辱他的却是骨血至亲,此刻他的心情又怎么可能会好得起来?想到那个像是莲花般洁净的男子,单独把自己关在房间里面舔伤口,江柃羽整颗心都疼惜了起来。

  ☆、069…月色很美

“杨公子——”
  站在杨澈的门外,江柃羽轻轻地叩响了门板。房间里面有灯光透出,柔柔地映在她的身上,她等待着杨澈应声把门打开。
  安静了一会儿之后,房门“吱啊”地被打开。
  “有事吗?”
  虽然杨澈背对着灯光站立,但是如此近的距离,江柃羽还是看到了他脸上的浮肿。正如刘合一所说的,他的兄长这回真的做得太过份,对于杨澈这样的男子,他怎么打得下手去?
  “你没有吃晚饭。”
  江柃羽关切地开口道:“要不要吃点什么?”
  “我不饿。”
  “出来走走好不好?”
  她祈求地抬起了头,他把自己一个人封闭在房间里面并不是好事,或许有个人陪伴着散散步、说说话,可以让他的心情变得好起来。“今夜的月色很不错,桂花也都已经开放,我们在院子里面走走好吗?”
  “我——”
  “就当作是陪我可不可以?”
  赶在杨澈拒绝之前,江柃羽急切地开口,既然她已经站到了他的门外,事情就不能半途而废。
  “好吧。”
  杨澈最终没有推却,合上了房门与她一起,顺着长廊走出去。
  清幽的桂花香气一阵阵地传来,苍穹之中的星光缱绻缠绵,如霜雪般洁白的月色,从廊沿外面倾泻进来。入夜之后的气温清凉,他们并肩缓缓地散步,仿佛随着每一步迈出,心底里面的那些不愉快、不如意的事情,都渐渐地被抛落在身后。
  “你今天出去办事了?”
  杨澈率先地打破沉默,注看过来的眸光如同月色般温柔。
  “是的。”
  江柃羽在心底里面松出一口气,她怕的是不知道怎样开口。既然杨澈首先发了话,她在后面就很容易顺着杆子接下去。“我出门去见了一个人,他是九武的堂兄。”
  “九武的堂兄?”
  杨澈有些讶异,他们在来京的途中,江柃羽都没有提及过这个人。
  “他手上有这张银票。”
  江柃羽把田贵利给她的,那张二两银票拿了出来,“九武是他的养娘养大的,当初他跟他爹走失的时候,身上唯一揣着的就是这张银票。”
  “二两的?”
  杨澈把银票接了过去,借着月色仔细地端详。
  “是的。”
  江柃羽点头,“九武走失的时候才七八岁,二两的银子对于普通人家来说不是小数目,但他爹随手就给了他零用,所以我一直猜想凭借这张银票,或许可以找到与他身世有关的蛛丝马迹。只是当人贩子带着我,从村子里面经过的时候,他把这张如此重要的银票拿出来交换了我。”
  “刘叔说过你是九武买来的娘子,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的?”
  “嗯。”
  江柃羽轻轻地点头,她曾经被人贩子拐卖,这已经不是什么秘密。她一直感激着九武,如果没有他出手相助,或许她此际的处境难以想像。“他的堂兄在京城经营酒楼,无意中发现了这张银票,于是他把我约出去并且把它交给了我。”
  “他没有见到那个拐卖你的人?”
  杨澈沉吟了一下,眉尖渐渐地蹙紧。
  当初他与江柃羽第一次见面,从她的眼神中判断,她把他当作了另一个人。此后他旁敲侧击,都只是为了确认她与自己的兄长的关系。但是江柃羽对往事已经全无记忆,这个问题一直困扰着他。
  如今有人在京城之中,发现了当初交易的那张银票。
  证明人贩子曾经或者现在就在京城里面活动,江柃羽与他的兄长的联系越来越接近。
  他默默地揪紧了自己的手心。
  答案近在咫尺,只要让他的兄长跟江柃羽见上一面,一切便可以水落石出。但是此刻他却反悔了,他宁可她从今以后都不要再与他的兄长见面。
  “没有。”
  江柃羽摇着头,杨澈跟田贵利一样都关心着她的来历,而她更关心的是怎样帮九武找到他的父亲。
  “这是一张全国通兑的银票。”
  杨澈借着月色,仔细地分辨银票上面的印鉴,“这样的银票有很多,在各地都有流通,或许对你的帮助不大。”
  “真的是这样吗?”
  江柃羽的眼中都是失望,她把全部的希望都寄托在这张二两的银票上面。但是杨澈不会骗她,他看不出来端倪就是看不出来。“虽然九武从来没有提起,但是没有亲人在身边总是遗憾,我很希望可以帮他找回他的父亲。”
  “九武很幸运,有你这样的关心他。”
  杨澈静静地看着江柃羽,他心头的那些不是滋味,都通过他如月色般温柔的眼神流露。
  “我们一起经历了很多。”
  江柃羽微微的垂下了眼睛,“他把我买下来的时候,我还是连生活都不能自理的傻姑,后来神志总算是清醒了过来,但手臂却受了伤。我们一起在山林里面种蘑菇和木耳,那些日子过得很苦,每顿能够吃的就只有南瓜。”
  “都已经过去了。”
  杨澈的手心伸过来,轻轻地抚拍着她的肩头。
  江柃羽的眼中涌进了感激的水气,这个温柔得像是水池中的白莲花一样的男子,在他们的木耳地被泥石流冲毁的时候伸出了援手,并且不辞劳苦地带她上京求医问药。她感激的是在人生转折的时候,无比幸运地碰到了他,原本她把他唤出来是想要帮他解开心事,但结果到最后反而变成了他在安慰她。
  “谢谢你帮了我们这么多。”
  江柃羽轻声地开口,“或许我不能回报你什么,但我很愿意倾听你的苦恼。把不愉快的事情都说出来,让我替你分担一下好不好?”
  “柃羽。”
  杨澈的手移到了她的脸上,指尖轻轻地抚碰着她的面颊。
  他的动作是如此的轻柔,像是夹杂着桂花香气的晚风吹拂,又像是廊下的月色轻泻。江柃羽一直都知道自己,无法抗拒他的干净明亮的眼神,此刻那种意乱情迷的感觉又涌了上来。
  “咚、咚、咚”,她的心跳被扰乱了节奏。
  明明告诫过自己不可以与杨澈太接近,但她又再度让自己,陷进了他温柔的眼波之中。
  “我答应你的事情,或许会无法做到。”
  杨澈既是无奈又是失意地叹息了一声,然后微微地扬起了脸,眸光看向了廊沿外面的夜月。“朝中的事情纷烦复杂,我拜访过太医局的医正薛福辰,但是惊动了我的大哥,他一直都不乐意我卷入与朝中有关的人事当中。”
  他难过的竟然是这件事情!
  江柃羽猛然间攥紧了自己的手心,传闻当中的御王,此人是何其的霸道可憎!
  他不单止阻断了弟弟的官途,竟然连杨澈代她向太医局求医问症也要发难。杨澈带着自己的舅舅以及表妹,已经远远地躲离了京城,但是偶尔回来一趟他也要把他赶走才肯罢休!
  难怪杨澈不与他同居一处,这样的男子根本就不配为人兄长!

  ☆、070…香煎蛋饼

“不要为了我的事情为难好不好?”
  江柃羽急切地开口,原来杨澈挨他兄长掌掴的罪魁祸手都是她。“得之我命,失之我幸。找不到合适的大夫治愈我的手臂,也只是因为我的命中注定,你已经尽了最大的努力帮我,我是真心的感激你!”
  “柃羽——”
  杨澈遗憾地摇着头,“我说过要让你完完整整地回到‘杯莫停’。”
  “但前提不是让你们兄弟反目!”
  江柃羽的心头一时间,都不知道是什么滋味。
  虽然太医局有各种医术高明的大夫,但民间并非就没有能治百病的医生。昨日杨澈从太医局回来,心情失意低落地叫唤她,但她最终却没有为他留下。这一刻她的悔意像是潮水一样涌上来,他为了她努力奔走,而她最终都做了些什么?!
  “我跟我大哥的关系,原本就已经不融洽。”
  杨澈的唇边漾开一抹苦笑,他能够忍让的都已经忍让,但御王仍然是步步紧逼,或许他们都只是错生了身份,此生都不会有做兄弟的缘份。
  “我很抱歉。”
  江柃羽愧疚地垂下了眼睛。
  他的眉心蹙锁起那么多的不如意,如果可以的话她多么希望,能够用熨斗把这些折痕都熨平。月亮渐渐的爬上了半空,从廊沿外面透进来的影子也渐渐的西斜。两个人站在原地相对而视,直到夜风把他们的身子都吹凉。江柃羽轻声地开口说:“饿不饿?我替你做些吃的吧。”
  杨澈没有吃晚饭,而她也只扒了几口饭,此刻两个人都应该饿了。
  她没有办法回报他为她所做的一切。
  或许唯一能够减轻她心底的愧疚的方法,就是亲手为他做一顿饭菜填饱他的胃口。
  “可以把刘叔叫起来。”
  杨澈没有反对她的提议,只是江柃羽是客人,他直觉地认为在这种时候,应该把下人叫醒。
  “不用。”
  江柃羽连忙拉住他的袍袖阻止,“如果你愿意帮忙,我们自己下厨就好。”
  “我们?”
  杨澈的眼中流露出犹豫的神色。
  虽然他是经营酒楼的,但与厨房有关的事情,他全部都托付给了他的舅舅,他长这么大还没有自己下厨做过一顿饭菜。
  “只是很简单的事情。”
  江柃羽被他的表情逗笑,所谓君子远疱厨,杨澈是真正的谦谦君子,但也不需要对下厨如此的忌讳莫深。她拉了他的衣袖一路往厨房走去,“自己动手煮出来的食物,会比其他人端上来的,吃起来更加有滋味。”
  “好吧。”
  既然她都已经这样开口,杨澈无法拒绝唯有是听命是从。
  两个人走进了厨房,杨澈点亮了油灯。
  刘合一夫妇是很称职的家仆,即使是厨房都收拾得干干净净。柴禾堆放在墙角,而菜篮里面还有一些日间吃剩下的青瓜、豆角和白菜。江柃羽打开了厨柜,翻出了需要的鸡蛋和面粉。
  “你来切青瓜丝可好?”
  江柃羽把菜刀以及青瓜递给了杨澈,她可以干很多其它的活,只有切东西最不灵便。刀刃不长眼睛更加是无情,她现在等同于“独臂神尼”,所以唯有请杨澈帮忙。杨澈也知道她的手臂不便利,于是点了点头接过,然后便站到了砧板的前面。
  “先等一下。”
  江柃羽叫住了他,替他挽起了外袍的衣袖。
  杨大少爷一看就知道,是没有下过厨房靠近过灶头的。宽松的衣袖摆来摆去,他还怎样干活啊?她好笑地替他把衣袖卷了起来,骨节清晰的手腕露了出来,如此完美的一双手,平日里他最多就是拿起笔管记录一下账目。
  “能够习惯吗?如果不行就让我来。”
  “可以的。”
  她抬起了头看过来,杨澈近距离地注看着她的面容,她的眼中映出了两簇跳跃的火光。他的心头有股温暖的感觉漾开,柴米油盐酱醋茶,虽然琐碎但处处透着人间烟火的味道,这样过的才是真正的日子。
  “慢慢来就好。”
  江柃羽教杨澈把青瓜都切成细丝,然后自己拿了一只大碗,把鸡蛋、盐、水和面粉都加了进去拌匀。用来做香煎蛋饼的原浆准备好之后,她先烧火把油锅烧热,然后一小勺一小勺地把面浆加进去,薄薄地展开直到两面都煎成金黄为止。金黄色的蛋饼一下子便熟透,出锅的时候散发着浓郁的鸡蛋的香气,微微焦黄的味道惹人垂涎。
  “似乎是很不错的样子。”
  杨澈头一回下厨,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他最后只好是长身玉立地站在了一边,看着江柃羽烧火、煎饼以及是把碗碟摆好。
  “先尝一下吧。”
  江柃羽把碟子递到了杨澈的面前。
  “就这样用手吃?”
  她并没有把筷子递给他,杨澈的表情呆滞了一下。他的出身高贵,此生都没有想过会有一天,失仪地用手来抓吃食物。
  “既然已经自己下了厨,就不应该再有拘泥。”
  江柃羽把做好的香煎蛋饼,全部盛在了白色的瓷碟里面。她把洗干净并且晾干了水分的嫩生菜叶,与切好的青瓜丝一起,包裹在蛋饼里面然后送到了嘴边一口咬了下去。虽然欠缺了沙拉酱,但是这里的每一样食物,都没有经过农药以及化肥的污染,所以入口异常的清新自然。
  她的一口咬下去,松软的蛋饼以及清脆的蔬菜,味道都全部尝进了舌尖里面。
  “好吃吗?”
  杨澈跃跃欲试,却又有些放不下礼教。
  “只有你自己尝试,才会知道是什么感觉。”
  江柃羽给了他微笑鼓励,他把自己束缚得太久,是时候该放轻松一下。杨澈最终徒手把蛋饼拿了起来,学她一样卷了生菜以及青瓜丝,半信半疑地送进了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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