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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雨燕双飞-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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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淙淙的情泪,溅满了粉颊香腮。
    羊脂般的娇柔身躯,散发着处女的芳香,像浪女那样,放纵地扭曲着……
    “不,不能!”江浪挣扎着跃起了身子。
    她用一只手紧紧地抓住了他,尖尖的五个指甲,深深地陷进了他的肌肤里!
    他转过脸来。
    她一言不发地看着他。
    那抹白玉般的酥胸,剧烈地起伏着!
    “江哥……我……我……”
    江浪用力地摇着头说:“我们不能这样!”
    “为什……么?”
    “因为……因为……”
    她把他用力地拖过来,江浪不由自主地把她赤裸的身子抱了起来……
    老天爷像是有意促成这一件好事!
    不知什么时候,那盏灯自然地熄灭了。
    漫长的一夜……
    ※※※
    正如同那些使人厌恶的日子一样,任何美好的时光也终究会过去的。
    几番蜂狂蝶浪,几度交颈呢喃……
    在生命呈现半休止的状态时,他如同烂醉,沉沉地睡着了。
    天色接近破晓。
    第一只雄鸡由畜场鸡笼里拍打着翅膀跃上篱笆,方自啼了半声,小苓就悄悄地翻身下了床。
    她脸上带着醉人的晕红——羞答答地回过眸子瞄着他。
    蒙胧的意态里,那张脸,那张唇,赤裸着的胸肌……
    这一切都是属于她的!
    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既感到欣慰,又觉得仟悔;明是喜悦,却又感伤……真是“宿粉残香随梦冷,落花已上燕巢泥!”
    她轻轻地叹息了一声,摸索着将散落在各处的衣衫穿好了。
    女孩子家在任何情况下,都较男人要细心一些。犹记得倒凤颠驾间,落红缤纷……那些见不得人的污秽,她都小心地归置在一起。
    倾耳细听了听,室外没有半点声音。
    她再次悄悄地走近床前,像是责怪却又爱怜地细细打量着他。
    伸出手把他那根粗黑的大辫子掂起来,轻轻地放在枕边。
    她定定地对着他,心里暗自虔诚地许了个愿。
    “今生但把檀郎守,恁他东风、西风,毫不改这寸心相思!”
    嘴角牵动起一丝微笑,轻轻掠了一下长过肩头的秀发,她悄悄地开了门,闪身而出……
    江浪来到练武场的时候,已是日上三竿。
    只见赤膊着上身的小子们,早已经拉开架势,捉对儿厮打着,拳来脚往,实打实摔!
    总教头来了,大伙儿肃然起敬,紧接着爆发出一阵子掌声。
    那天在“心明阁”江浪与前总教头崔平比武的事,大家都亲眼看了个痛快。对于江浪那身功夫,一个个佩服得五体投地。现在江浪接替了总教头这个职位,除了崔平与桑二牛二人以外,人人,心服口服。
    江浪装模作样地在场子各处转了个圈儿之后,便来到了“总教头”的“督练房”,小厮过来递上手中肥皂,泡上了热茶。
    这就是他每天例行的公事。
    而昨夜,他竟干了一件毕生最荒唐的事儿!
    郭小苓的来去,对他来说,真有梦幻的感觉。
    只是哪有这么真切的梦境?
    憧憬着那些片段,他真有些恍恍然。“这毕竟是他平生从来也不曾尝试过的感受,此刻想起来,心中禁不住卜卜乱跳,像是倒了个五味瓶儿一般,说不出的酸、甜、苦、辣……
    他这里正自意乱情迷,就见方才倒茶的小厮入内道:“总教头,大小姐有请!”
    “哪个大小姐?”他说了这句话,立时就觉出多此一问,即道,“是夏侯小姐么?”
    小厮欠身道:“是……大小姐请您去一趟!”
    “她在哪里?”
    江浪心里透着希罕,自从那一天在“心明阁”见过她以后,到现在还一直没跟她照过面儿,忽然承她召见,不知是个什么路数!
    “小的也不知道!”小厮道,“大小姐那个使唤丫头小红在门口等着您呢!”
    江浪道:“我知道了!”
    说完就站了起来,步出“督练房”。
    小红约莫十五六岁,像是挺机灵的样子,她老远看见了江浪,就急忙跑过来请安。
    江浪道:“是夏侯小姐要你来的?”
    小红说:“大小姐在后院驯马,说请总教头去一趟!”
    江浪怔了一下,问:“驯马?”
    小红道:“是老王爷早先赏的两匹蒙古马,性子烈得不服人,这一回总算让大小姐制服了!”
    江浪原本提心是不是有关郭小苓的事,听她这么说,倒放下了心。
    当时就由小红在前带路,穿过了一大片草地,来到了一幢大楼房前。
    这地方,也属于禁宫的一部分。
    从这里穿过上道长廊,绕到这座大楼房的后侧方,便是一大片草地。
    江浪的脚刚踏进,即听得一声嘹亮的马嘶。
    一匹棕红色的骏马,上面骑着一个紫衣少女,迎面奔驰过士不。
    马上的少女,正是夏侯芬。
    今天看上去,她出落得极为标致!
    她一身紫色劲装,脚着鹿皮长靴,小蛮腰紧紧地扎着,背上还背着一面长弓,皮鞍前侧箭槽上插着十来支雕翎。
    那匹棕色大马,像是很不驯服,一路颠伏着跳跃而出!
    招展的夏侯芬在马上笑着道:“啊哟,大哥!江大哥快来,这匹马我可怕了……”
    随着那匹马不时地跳跃,夏侯芬更是叫个不停。这一刻,她真像个小女孩子那般夭真。
    江浪嘴里应了一声,肩头微晃,来到了马身跟前。
    那匹大棕马,果然是好烈的性子,唏聿聿长嘶一声,倏地扬起前蹄,直向着江浪身上踏来!
    昔年,江浪有很长一段时间是与拜弟裘方靠着擒捉野马变卖为生的。所以对于任何类型的野马,他都有信心驯服,眼前这匹马,当然也不例外。
    只见他喝叱一声,双手同时递出,左右各一,抓在了面前这匹烈马的口环上!
    随着他双手用力拉下的势头儿,右面膝头霍地抬起,只一下就击中了大棕马的口鼻要害处。
    说也奇怪,只是这么一下,那匹马顿时老老实实地安静了下来。
    夏侯芬惊讶地道:“咦,你是怎么制住它的?”
    江浪笑道:“过去,我捉过一个时期野马,懂得一点马性子!”
    说时,夏侯芬翻身下马,笑嘻嘻地道:“老王爷出远门去了,没人管我,我想找大哥一块儿打猎去!”
    江浪心里顿时一惊,道:“老王爷出去了?”
    “今天早上走的。”夏侯芬说到这里,声音变得低低的,道,“没人知道!”
    “他上哪去了?”
    “去呼鲁兹,见海酋长!”
    “谁是海酋长!”
    “是个蒙古人。”她笑了笑道,“这个人很滑稽,自称是元朝开国皇帝成吉思汗的第六代孙子,可他偏偏不叫成吉思汗……”
    “老王爷去找他干什么?”
    “谁知道?他又不跟我说!”
    说到这里,笑了一阵子,又道:
    “我巴不得他老人家离开几天,没人再在我身子后面老嘀咕。江大哥,我们好像好久不见了,听说你当了总教头以后好神气哟,连人都不理了!”
    “姑娘说什么笑话!”
    “我说的是真的。要不然,怎么好几天连你的人影儿也没见到……”
    江浪道:“姑娘身居禁宫,我岂能随便出入?”
    夏侯芬瞅着他,微微笑道:“算你会说话,现在我把你请来了,总没借口了,巴!”
    江浪道:“姑娘想去哪里打猎?就姑娘一个人?”
    “不,两个人!”
    “还有谁?”
    “你呀!”
    她说着,把马缰交到江浪手里,道:“你等一会儿,我牵我的马去!”
    江浪说道:“姑娘的马,不是在这儿么?”
    “这是给你骑的!”
    说着转身就跑了。
    不知怎么回事,江浪觉得心里挺不自在。
    如果这件事在昨天以前发生,他不会觉得丝毫不自在。可是,只是一天之隔,就全然不一样了!
    因为什么?
    郭小苓!
    直到现在为止,郭小苓的影子始终在他脑子里晃着。男女之间在发生过那种感情以后,必然是心心相印——那是什么力量也分不开的!
    他的目光四处搜索着。
    小红在一旁睁着一双大眼睛看着他。
    江浪向她点点头道:“苓姑娘是不是住在这里?”
    “早先是的,后来不知为了什么苓姑娘搬了出去,住在后院里啦!”
    “她一个人?”
    “嗯!苓姑娘怕吵,最喜欢安静!”
    “夏侯小姐跟她来往不?”
    “常常来往,刚才我们小姐还找过她呢!”
    “找她去打猎?”
    “不是!”小红摇着头道,“好像不是。找她做什么,我也不太清楚!”
    江浪还想1些什么,夏侯芬就策马而来了,便把到嘴边儿的活吞了回去。
    一刹那,他脑子里全让郭小苓占满了,迎面而来面如春花的夏侯芬,在他眼里反倒是黯然无色了!
    夏侯芬策着马,鞍辔弓箭齐全地来到了面前。
    “快上马呀,跟我去个地方,包你玩得好!”
    说着,她已抖开缰绳,一马当先地冲在前边,江浪只得策马跟上去。
    两匹马跑过了面前的这片草地。
    前面是一片生满了高高芦苇的坡地。
    夏侯芬兴趣很高地回过头向江浪招着手——她的马已窜进了芦苇丛中……
    江浪催马过来,陡地发觉眼前一片开朗。
    好大的一片原野!
    原野几乎全为芦花占满了,白色的花穗形成了一片白色的海。天风压下来,大幅度地起伏着,形成了类似怒海中的巨大波浪——一眼看上去有说不出的美丽、说不出的心旷神怡!
    在那里,有几只展翅的大秃鹰低空盘飞着。声声鹰鸣,逗挑着人类先天具备着的潜在野性。
    芦花波浪里,能够清晰地看见纵横的陌道——像是几条巨蟒,游行在怒海惊涛里。
    原来不开朗的江浪,也变得开朗了。
    真是天苍苍,野茫茫,风吹草低见牛羊!
    这么豪迈的句子,没有身历其境的人是绝难道出来的。
    “怎么样,美不美?”
    夏侯芬在马上回过头来看着他,大风把她散开的长发吹得飘拂着。一瞬间,她那种狂放与任性的禀气,让江浪尽收眼底一她是个很可爱的女孩子啊!
    曾几何时,她已把昔日的忧郁愁结解开了。
    像她这种年岁的少女,原是应该这样的。
    不等到江浪说话,她已催骑纵入大片的苇丛之中。
    江浪的坐骑自动跟了上去。
    两匹马穿行于大片苇丛之间,首尾相衔地奔驰着。
    一列野鸡拍翅而起,五彩的羽翼在晴空翱翔着。
    夏侯芬手持雕翎,取下弯弓。张弓搭箭,“飕”地一箭射出!
    一只野鸡顿时应势而落,在芦丛里拍打着翅膀。
    夏侯芬策马上前,弯腰抬起。
    江浪道:“姑娘好箭法,想必暗器上的功夫更高。”
    说到暗器,夏侯芬忽然想起了一件事情。
    她把野鸡套在鞍后的绳套上,催骑来到了江浪跟前,伸出一只素手,道:“拿来!”
    江浪一怔道:“什么?”
    “你欠我的东西。”
    “我欠姑娘什么东西了。”
    “哼,还装蒜呢!”她眼睛一转,道,“你可真会逗着人家玩儿,明明赢了我,竟装着输了。”
    说到这里,她脸上红了一下,信手折了一截芦花,向着江浪丢过来,江浪信手抄住。
    江浪忽然明白过来了。
    夏侯芬所指,乃是江浪把她由赤峰牢房里救出来的那一次,两个人在坟场里曾经比斗过一回。
    “姑娘说的是那一对耳环?”江浪问道。
    夏侯芬向他一笑,道:“还说呢,真丢人,直到第二天我才发现,你怎么摘下来的,我可是一点也不知道!”
    江浪随即探手入怀,取出一个小皮囊,从里面把那一对收藏的银耳珠递了过去。
    夏侯芬笑了笑,道:“真在你这里!算了,既然被你摘了下来,干脆送给你算了!”
    江浪笑着收了起来,道:“姑娘这对耳珠,可是一种厉害的暗器?”
    夏侯芬微微一怔,说道:“你怎么知道?”
    她痛痛快快地大笑了一阵子,又说:
    “反正什么也瞒不过你,即然你知道了这是暗器,我倒要认真地暗你一下,这种暗器,依江大哥看,该是怎么一个打法?”——
    一鸣扫描,雪儿校对
第10章 幸逃死亡关 勇闯虎狼窟
    小苓的轻功,当真是动若风、静若山,身躯落在木筏上,筏子不过微微动了一下!
    夏侯芬笑道:“一猜就是你这个死丫头片子!”
    两个姑娘一见面就很亲热地握住手不放。
    只听小苓道:“老王爷一天到晚惦记着你,怕把他的宝贝女儿丢了,叫我来催你呢!”
    夏侯芬“哼”了一声,笑道:“你还不是乐得借这个机会玩一趟!还当我不知道?”
    小苓笑了一声,伸出一只手,正想去打夏侯芬,可她眼波儿一转,忽然发觉到一旁的江浪,顿时收敛了笑容,把身子扭到了一边,现出一副少女矜持模样。
    夏侯芬一笑道:“来,苓子,我给你们介绍一下。”
    小苓忸怩地转过身子来。
    浪花汹涌,船身起落频频。
    江浪在小苓登舟时,就注意到了,这个姑娘有一头娟秀的长发,月色里虽不如白昼看得清晰,却也能看出一个大概。
    只见她眉儿弯弯,若远山横黛,一双眸子似乎独具少女的那种淡淡轻愁的忧郁神色……她虽然算不上一个十分美的姑娘,可有说不出的韵味儿!
    她给人的感觉,是一种十足的女人风采——含蓄多于外烁。当然,她到底是不是这样一种类型的人,并不是一眼就可以断言的。
    夏侯芬已经为他们彼此介绍过了,两个人好像都没有什么显著反应。
    江浪礼貌地抱了一下拳,低声唤道:“苓姑娘!”
    小苓嘴唇微微动了一下,并没有发出声音。
    她好似不习惯与人说话,又像是有点害羞的样子。
    浪花翻滚着,木筏渐渐向岸边靠拢。
    小苓微微一笑,向夏侯芬道:“你招呼客人吧,我们明天再谈!”
    然后,她秋波一转,看了江浪一眼,即腾身纵上河岸,独自去了。
    江浪兀自注视着她离去的背影,怅望着。
    似乎已不是儿时的那个“小苓”了。
    时间真是最无情的东西,很多美好的事物,都被它改变了,变得和现实一样的丑陋!
    现实真的很丑陋吗?
    时间是不是也曾有过把丑陋变为美好的时候?
    就拿眼前这位苓姑娘来说,她已经不再是昔年流着鼻涕的小女孩子了,时间与现实已把她造就成一朵水仙花那般娇嫩美丽了!
    难道这不是化平凡为神奇、化丑陋为美好的一面吗?
    江浪的忧伤感触,全是因为对往事迷恋得太深。在那种心情下,现实的一切,怎能尽如人意?
    何况他还不能断定,这个亭亭玉立的“小苓”就是当日流着鼻涕的那个“小苓”!
    他决计要把这件事弄个清楚。
    麦龙已把马拉上岸,回身招呼道:“江爷请。”
    这声“请”字,才使江浪由梦中惊醒过来。
    “啊……是是是!”
    江浪纵身上岸后,发觉夏侯芬独自在前面走。
    他忙跟了上去。
    夏侯芬回过脸来,微微笑道:“我的江大侠,你在想什么呀!”
    江浪道:“我没想什么呀?”
    “我是说你刚才……”
    江浪一笑道:“我是在想,这位苓姑娘很像我小时候的一个邻居……”
    “真的?”
    “也许只是名字相同罢了!”
    “啊!”夏侯芬显出了很感兴趣的样子,“那个人也叫小苓?”
    “嗯。”江浪一笑道,“不过天下同名同姓的人多得是,请问这位苓姑娘姓什么?”
    “不知道。”夏侯芬道,“连她自己也不知道,她离开家人的时候,才四岁,还不大懂事……你说的那位苓小姐姓什么?”
    “姓郭。”
    夏侯芬忽然站住道:“这么说,你也是那批垦荒的人了?”
    “不是……”江浪苦笑道,“我说的是在老家鲁东时候的邻居,后来听说那些邻居都外出垦荒去了!”
    夏侯芬道:“莫非真的是她?”
    江浪道:“我认识的那个小苓,她是胶州人,她父亲叫郭松明,姑娘不妨问一下那位苓姑娘!”
    夏侯芬一笑,偏过头来道:“人家都说小苓长得很美,你说
    江浪微微一笑,不予置评。
    夏侯芬道:“你怎么不说话呢?她长得到底美不美?”
    江浪道:“天太黑,看不太清楚……”
    “恐怕不尽然吧!”
    江浪道:“姑娘以为一个女孩子美,是从外表就可以看出来吗?”
    “那么应该怎样看?”
    江浪一笑道:“依我看来,姑娘秀外慧中,才是女孩子真正的美!”
    夏侯芬笑了笑,低下头道:“你真会说话……你若心口如一就好了!”
    江浪心里怦然一动!他忽然发觉到,对女孩子说话要非常小心——无论是褒是贬,都不宜轻易出口,因为言者无心,听者有意,后果往往影响深远,不可不慎!
    前方火把晃动。
    丁老七老远地嚷道:“是大小姐和江爷吧!”
    这时,白天劫法场的那帮子好汉来到了面前。一见面,不免与江浪寒暄一番。
    丁老七大着噪门儿道:
    “可把我们给找苦了,要是大小姐再不回来,我们还打算再闯一趟衙门,看看是不是又被那一群兔蛋给困住了!”
    一伙子人簇拥着二人返回到马场内。
    江浪注意到,马场设有很高很大的围墙,足足有二三十亩大小,沿着围墙四周设有马舍,不时传来牲口嘶叫之声。
    在每一座马舍门前,都悬着一盏灯。远远看过去,像是一大串明亮的天星,少说也有百十盏之多。一个马舍就算只有二百匹马,马匹的数目也就相当可观了。
    如果以为褚天戈开设马场的目的,是在做生意,那可就大错特错了!有朝一日大军交战,数千匹战马的实力,岂容轻视?
    一个打劫起家,原来只不过是个土匪头子的人,十数年间竟然成为坐镇一方、统率数万居民、势力浩大的霸主,对于这样一个人,岂能小看?
    江浪只是大略地把马场看了一下,心里已洞悉了这位自封为“金沙郡王”的褚天戈内心之阴险抱负!
    马场主姓纪,是个四旬左右的矮子。
    这个人,原先是金沙郡的“武教头”之一,武功很有一手。只是因为肚子里喝过一点墨水,在遍眼文盲的人群中,这样一个人当然是很特殊的。
    鉴于这个原由,褚天戈就派他独当一面,来“郭家屯”负责马场经营。
    他这么晚才来,大概得到消息晚了。
    就见他一面穿着衣裳,老远地跑过来,连连说道:“罪过、罪过!失迎、失迎!”
    夏侯芬代为介绍道:“这位是马场的纪场主,人称‘断肠镖’纪友轩。”
    江浪抱拳道:“久仰。在下名唤江浪。”
    “江爷的大名,我们久仰了!”纪友轩道,“快请进去吧!请,外面冷得很!”
    堂屋里生着炭火盆。
    这种地方气候温差极大,有谚曰:“早穿重裘午穿纱”——正午的骄阳尽管热如盛夏,但一入晨昏便朔风刺骨。
    大家进去坐下以后,夏侯芬即向纪友轩道:“江兄的住处准备好了没有?”
    纪场主道:“准备好了,炕早就暖上了。”
    纪友轩说话间,眼睛就留意到了江浪身上的伤,便问:“江爷这是怎么了?”
    江浪一笑道:“一点皮肉小伤,不要紧。”
    纪场主道:“我们这里有个专门治外伤的大夫,我叫人招呼他给江爷瞧瞧!”
    说着即吩咐小厮去叫张大夫、’
    夏侯芬又代江浪介绍了一下众好汉一那个叫丁老七的本名丁锋,外号叫“开山手”,是金沙郡王所器重的“二十四小瘟神”之一。
    “二十四小瘟神”——江浪又知道了一个新名号儿。经过探询之后,才知道“二十四小瘟神”是金沙郡王诸天戈特为部署,负责他寝宫安危的近身侍卫。这二十四个人,都是经过他严格挑选的,武技合格上选的人,才能充任。
    除了“开山手”丁铎以外,其他六名汉子也都是金沙郡“武术教练团”的成员。
    武术教练团这个组织,是全郡能杀善战的年轻力壮汉子所组成,人数有两千名之多!
    负责训练这些人武功的人,就是前面说过的“武教头”。可以想知,这些所谓的“武教头”,必定更是精于武技、千中选一而不可多得的人物了。
    莫怪乎褚夭戈竟会对他江浪这般殷切盼望和热衷了。
    把这些情形概括地作一番了解之后,江浪清醒地意识到诸天戈这个人不可轻视!
    对于“武教头”这个职位,他原本还存着观望的心理,现在他却下决心去就任。
    这正是“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江浪既然下定了决心,就不得不对褚天戈眼前这些红人认真应付了。
    夏侯芬坐了一会儿就走了。
    当着这么多人,她当然不大好意思对江浪表示特别好感,可是她的心思仍然逃不过这些人的眼睛!
    她刚一离开,“开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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