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炮灰女配升职记-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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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祉匀,那样明媚倾城的女子,从来不愿意看到身边人受到伤害,可是为了复仇,却也并不是很在乎旁人的性命。陆小匀因她而死,现在阿玉便成为第二个陆小匀,要代她去死。
代她去死,凭什么呢?赵阿玉摸了摸心口,她凭什么要替别人去死?
她起身进屋,将房门关上,从怀里掏出那张纸,那张一直被她贴身收着的,宋离玥亲手写的许诺书,已经褶皱泛黄。看着纸面透出来的墨色字迹,赵阿玉只觉得心口发寒。她连打开都没有打开,就直接扔进了碳炉里。
赵阿玉似乎能从碳炉的细孔里看见里面蹿起的一簇红色的火焰,一缕青烟从细孔里飘出来。赵阿玉转身又一跛一跛的坐回了梳妆台前。她细细看着耳后的那个印记,还真是挺像一朵血莲的。她抬起手用指尖轻轻摩挲着,每一寸每一点,她都仔仔细细地抚摸过,感受血液在指下流动。
既然都这么希望她成为陆祉匀,那么,她便做一回陆祉匀好了!
背负着前朝余孽的罪名,承担着随时会被处决的危险,却也应该享有这个名号所带来的荣誉和光环。这样才公平啊!不是吗?
赵阿玉看着铜镜中的自己,毫无血色的脸庞憔悴不堪,仅仅只是过了两日。可这两日,却仿佛比她穿进来加起来的所有日子都要长。这两日里所了解的东西,几乎颠覆了她的认知和世界观。她到现在终于明白,原来自己一直都是孤身一人。
不过也没关系,一个人又怎样?一个人,依旧可以让他们付出百倍的代价。她会做一个合格的陆祉匀,当一个称职的亡国公主。有人对她抱以期望,她可不能让他们失望啊……
赵阿玉的眼眸一点一点变得寒冷,亦如她坚硬冰冷的心脏。
赵阿玉开始吃饭,虽然一开始还是吃不下,吃了吐,吐了吃。宇文亦还以为她怀孕了,后来太医来诊治,只说她是身体虚弱,心中郁结,肠胃不适,宇文亦这才放了心。
在经过了半个月类似于妊娠反应的过程后,赵阿玉总算变得跟正常人差不多了,能吃能睡。就是吃的不多,睡的也不太好,夜里经常做噩梦。
宇文亦给她找了个医女,天天给她涂脚,她脚伤没几天就好了。除此之外,还给她开了些调养身体的药,因为宇文亦担心她拖着这幅病躯活不长久,无法等到她亲眼见证他覆灭前朝,成就帝王霸业的那一天。
赵阿玉很听话,每天按时往肚子里灌药。她要好起来,她要健健康康地活着,她还有事情要做,她还有任务没有完成,她还有些话没对那个人说。
宇文亦召见她的那天,赵阿玉正在院子里练舞。她想试图压制住身体里潜藏的那个灵魂,她得更好的与这具身体相融,她要利用一切可以用的上的东西。她要让自己成为最好的自己!
宇文亦召见的急,她便没有换衣服,反正她这院子布满了宇文亦的眼线,他也知道她每天的情况。赵阿玉就这么匆匆忙忙赶了过去。
不需通报,径直跨入大殿。进去了之后,赵阿玉才发现他有客人在,不过那人也刚好准备退下。那人出门之时经过赵阿玉,抬眼瞥了一下,赵阿玉轻轻点头示意。那人看了赵阿玉一眼便默不作声地走了。
宇文亦靠在椅背上,抬起眼眸淡淡看着赵阿玉。金丝软鞋,水袖素纱。一头青丝简单披在脑后,额上有几缕发丝被汗渍黏在额角,脸颊还有一些未消失的红晕。她来东宫这些许日子,倒是头一次见她如此有生气,这让宇文亦有些意外又有些莫名的欣慰。
“怎么?身体好了,有力气了?”宇文亦轻轻开口,嗓音是一如既往的温润如沐。
“嗯,最近吃的多了,便想活络活络手脚。”赵阿玉恭敬地回道。
“既然好了,那明日你随我去赴宴吧!”宇文亦的话里是不容置疑的口气。
“赴宴?赴谁的宴?”赵阿玉疑惑。
“家妹的,明日是家妹临川的生辰,想带你去瞧瞧。”宇文亦回道。
“临川公主?呵,太子殿下还真是嫌不够热闹啊!那么,民女请问太子,将以什么身份带我入席呢?”赵阿玉笑问。
“你想以什么身份呢?”宇文亦轻轻扬起嘴角。
“我吗?嗯……好像也只有侍从比较适合了,是吧?”赵阿玉歪着头一脸真诚道。要是用其他的身份的话,那宇文霁估计不用办生辰宴了,直接改丧宴好了。
“嗯,等下我让人把衣服给你送过去,你记得明天穿上。”太子淡淡道。
“好。”赵阿玉点头,行了个礼便欲退下。
“等等。”刚跨出一步,太子便出声喊道。
“太子殿下还有何事?”赵阿玉转身问道。
“刚刚那个人,可认识?”
赵阿玉垂眸想了想,太子说的应该是刚刚自己进门时看见的那个宾客。是个中年男子,约莫三四十岁,四方脸庞,鬓角的发微微秃了些。中等身材,有点发福。
“不认识。”赵阿玉老实道。
“他是礼部侍郎,找我谈合作事宜,你觉得如何?”宇文亦抬头看她,淡漠眉宇间尽是算计。
“墙头草,趋炎附势,没有什么合作价值。”赵阿玉淡淡道。
“你不是说自己不认识吗?为何这么说?”宇文亦稍稍前倾了身体,开始对她感兴趣了。
“礼部侍郎,六部之一,正三品官职,在朝堂之上有一定的发言权。若是能拉到他结契,可扩充自己的势力,这对于殿下这种需要稳固自己地位的人来说,倒不失为一件好事。”赵阿玉缓缓道。
宇文亦微微笑着,示意她继续说。
“可是,这么重要的一个人,这么重要的一件事,太子殿下为什么会同我说呢?我一个外人,不,是敌人!殿下为何要将这种事情告知我呢?难道殿下不怕我坏事,毁了你的前程吗?我想,恐怕只是因为殿下从一开始便不想跟他合作吧。一个朝中要臣,位高权重,殿下却并不愿多加考虑,还能有其他什么原因呢?太子殿下不信他,只能说,他先前还曾投靠过别人,而且还是殿下的对手。请问殿下,我猜的可对?”赵阿玉低眉敛目,垂首问道。
宇文亦默默看了赵阿玉一会儿,然后轻轻开口,“你可以退下了。”
☆、点唇
宇文亦猜疑心一向很重,对于那种有可能背叛自己的人,一定会弃之不用。既然都是无用之人,倒不如利用一下来试探试探赵阿玉。都说前朝公主聪慧过人,宇文亦也很想看看,到底是何等的慧心巧思。还好,结果没有让他失望。
赵阿玉又岂不知道宇文亦在想什么,她本来就知道宇文亦生性多疑,他自会找机会试探自己。她脑子又不是泥巴做的,况且在经历了那么多事情后,再蠢的人也有长进了,应付宇文亦,她的脑子还是够用的。
赵阿玉回去后,没过多久宇文亦就派人送了明日赴宴的衣服和首饰珠钗过来。
赵阿玉看着那些华美衣袍和精致珠钗,一时拿不准宇文亦到底想让她作何种姿态出场。
“太子殿下说,明日您穿这件,剩余的给您留着平时穿。”宫娥挑了件鹅黄织锦衣裙出来。
窄袖束腰长裙,裙摆是双绕曲裾,长及脚踝。袖口和领口锈着海棠,精巧别致。
款式简洁大方,颜色淡雅清新,既不喧宾夺主引人注目,也不平庸普通一般无二,是低调又大方的样式。赵阿玉心想,这宇文亦为了带她赴宴,倒确实花了些心思。
第二日下午,宫娥来帮赵阿玉梳妆打扮准备赴宴。修身交领衣袍套在身上有些宽松,脖子那边依旧有些漏风。同色宫绦在腰间绕了四圈还多出长长一块,宫娥一时有些为难。
几个宫娥到衣柜里找寻其他可用的稍短一些的宫绦,赵阿玉自己把玩着腰间的那条宫绦。好像以前不会这样的,怎么最近又瘦了吗?看来自己在宋离玥那里养的肉都掉光了,掉光了也好,瘦一点好穿衣服。
赵阿玉正胡思乱想着,忽然有一双白皙瘦削的手接过赵阿玉手里长长的宫绦。赵阿玉吓了一跳,反射性抬头去看,却见是宇文亦。他正垂首握着她的指尖,长长的睫毛扑扇下来,掩着他清明的瞳孔。
赵阿玉心里一慌,连忙松了手。一旁宫娥见是宇文亦来了,呼啦啦齐齐跪下给他行礼,宇文亦却不慌不忙的握着她腰间的宫绦把玩着。手指翻飞,不多时,宇文亦松了宫绦。赵阿玉低头一瞧,原来是他帮自己在腰间打了一个宫绦结。
宫绦结很漂亮,像是一朵花的形状,多重花瓣结在腰间,像是开了一朵千层海棠。刚好将她多出来的宫绦用完。赵阿玉略带惊讶地抬头看他,发现宇文亦正微微抬着眼眸看着她清浅的笑。四目相对间,赵阿玉慌忙低下头。
“是按照你来时的尺寸做的,现在看来,好像是大了些。这些天清瘦了不少,怎么,东宫的伙食如此不合胃口?”宇文亦将手轻轻搭在她的腰间,搂着她不盈一握的腰问道。
赵阿玉有些不适,潜意识里想挣脱,但还是忍住了,她轻轻开口,声音里没有波澜,“没有,只是换了环境,还有些不适应,不过我向来吃的也不多。”
“嗯,那你可要多住几天。要不要我再把那个医女请过来,给你调养调养?”宇文亦松了搭在她腰间的手,将她垂在脸颊上的发丝挽到耳后。动作和话语里都是难言的亲昵。
“多谢太子,但是不必了,我已经能够适应了,我自己会好的。”赵阿玉面无表情道。
太子依旧低头凝视着她,嘴角一抹淡然的笑意。然后终于放开了她,按着她的肩头坐到梳妆台前。太子拿过桌上的嵌玉梳篦,挽着她的发一寸一寸梳到尾。
青丝墨染,陌上旧尘,三千青丝垂发。宇文亦梳完一遍,将梳篦重新放到桌面上,然后弯腰俯下身子,脸几乎贴着赵阿玉的脸,就这样静静看着面前的铜镜。
铜镜照出阿玉苍白消瘦的面容,未施粉黛却可见眉宇间透出些许清媚,配上宇文亦温润如玉,清风霁月的面容,竟有种莫名的和谐。
“自来东宫就未见你笑过,我有这么吓人吗?还是说,你怕我吃了你?宇文亦靠在她耳畔轻轻说道。
赵阿玉听了这话,想要摇头,但目光看着镜中的宇文亦,看着他如往常般温煦的笑容,这笑容让她遍体寒凉。赵阿玉嘴角轻轻上扬,冰冷的眸子也微微弯起,像是盛了半池春水。
只是一个清浅的微笑,却像冰雪消融,让赵阿玉原本如冰雕似的脸忽然变得生动明媚起来。宇文亦有一瞬间的晃神,而后他赞赏似的摸了摸她的头。宇文亦起身退开,让宫娥帮赵阿玉盘发梳妆。
因为宇文亦在一旁,所以那些宫娥显得分外谨慎和小心翼翼。她们轻轻梳着她的发,刚梳起一个髻要往上绾,却听宇文亦悠悠开了口,“放下来。”
宫娥抓着发髻的那只手就那样悬在空中,有点不知所措。还是一旁年长一些的宫娥反应快,接过那小宫娥手中的发髻,松了下来。最后她们给阿玉梳了一个及其简单的半垂髻。只是从两鬓挑了几缕发挽到脑后,用一支梨蕊琉璃步摇别住。
妆容方面,也是淡扫峨眉,粉黛轻点。赵阿玉本身皮肤就白,没有必要再涂粉,只是她的脸没有血色,看起来有些惨白。宫娥便用水化了些桃花胭脂露,轻轻映在阿玉的脸颊两侧,让她看起来有些气色。
有宫娥拿了唇脂过来,刚想用指尖沾一点出来,却听一旁宇文亦开口,“我来。”
宫娥还在发愣,然后宇文亦就直接将唇脂接了过来。他打开盖子,用指尖轻轻沾了些,然后弯腰俯身,他伸出两指轻轻捏着赵阿玉的下巴,让她抬起头正对着自己。
面面相对,不过三四寸的距离,赵阿玉都能感觉到宇文亦呼出的气吹拂在脸上。赵阿玉低垂着眼眸,任由宇文亦帮自己上妆。
宇文亦用沾了唇脂的指腹点在阿玉的唇上,绵软单薄的唇瓣因沾了绯桃的凝脂,像是绽开的桃花,变得娇艳嫣然。柔软的触感从指尖传来,宇文亦看着粉妆玉琢的赵阿玉,有些恍惚。
他就那样俯身看着赵阿玉,过了许久才缓缓起身。他用手托起她的下巴,居高临下的看着她。好在这次宇文亦指间的力道不大,赵阿玉被迫仰着脖子,也不恼,只是扬起脸笑意盈盈。
绰约多逸态,轻盈不自持。赵阿玉很聪明,学的也快,这让宇文亦很开心。有宫娥递过来一块湿帕子给他擦手,但是宇文亦没有接,而是将指尖放在唇边舔了舔。
红润的舌尖轻轻舔过瘦削的指腹,赵阿玉看了,只觉得那舌头像是舔在了自己的唇上,这让赵阿玉原本岿然不动的面容终于有了一丝裂缝。赵阿玉微微僵硬的笑容看在宇文亦的眼里,让他有一丝莫名的得逞似得喜悦。
宇文亦占有心重,对于喜欢的,讨厌的,亦或憎恨的,他都想要占有。喜欢的留在身边宠爱,恨不得把心窝子都掏给人家。对于讨厌的或者憎恨的囚在身边慢慢折磨,让别人生不如死。
现在赵阿玉就是他憎恨的,他将她囚在身边,像给自己养了一只宠物。赵阿玉都明白,想要活的没那么艰辛,她只能像只宠物猫一样学着卖乖,学着温顺,学着听话。宇文亦享受这个过程,所以他不会将她怎么样,只会偶尔过来折磨一下。
穿戴好了,宇文亦便领着她出了门,宫门口有宫轿等在那里。银顶黄盖红帏八人抬轿。轿夫掀了轿帘,宇文亦往前走了一步,见赵阿玉站着不动,便回头看她。
赵阿玉迟疑了一会儿,她今天可是随从,随从能坐轿子吗?而且还是跟太子同乘一个轿子。这恐怕于理不合吧!
宇文亦见她没反应,便朝她伸出一只手。宇文亦耐心不多,所以赵阿玉赶在他动手之前,终究还是抬起手将手放了上去。细细的青葱指尖搭在宇文亦宽大的掌心,宇文亦轻轻一握便将她拉到自己身边。
宇文亦牵着赵阿玉进了舆轿,赵阿玉挨着宇文亦坐在铺了六层金丝软垫的榻上。第一次跟宇文亦单独同处一个狭窄的空间,虽然赵阿玉面上不动声色,但实际上她神经都快崩断了。
太子乘坐的舆轿比一般的轿子要大,榻上能并排坐八个人,赵阿玉很想往旁边挪一挪,但是余光瞥到宇文亦,赵阿玉还是忍住了。宇文亦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便故意往她身上靠了靠,挨的她更近了。
☆、伤口
龙渊剑架在赵阿玉的脖子上,薄薄一层刀刃轻轻贴着皮肤。宇文霁甚至都没有用力,赵阿玉的脖颈处便出现了一条细细的血痕。
“是把好剑!这礼物我很喜欢,谢谢大哥。”宇文霁唰一下将剑扔给了一旁的宫人,然后悠悠走回了殿上。
那宫人不知宇文霁会突然将剑扔过来,差点没接到。等他环着臂弯抱着那把剑时,吓的魂儿都要飞出来了。
有宫娥小碎步跑过来郑重地接过赵阿玉手中的剑鞘,然后恭恭敬敬地退回宇文霁身后。
剑已呈上,赵阿玉便起身退下。反身回去时,身体带起的微风轻易吹开脸侧的一缕断发,露出耳后的一截红色印记。
只是一刹那的事情,但是有人却将那抹印记看的清清楚楚。
宇文晋惊疑地看着赵阿玉,但是赵阿玉已经重新站回到太子身后。他心中的疑惑便没有办法得到求证。
太子之后又不断有人献礼,来来回回好几波人。赵阿玉站在那里有些心不在焉,只有在听到那个分外熟悉的声音时,才回过神来。
宋离玥送了一支青萝钗给宇文霁,是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东西,对于宇文霁来说,甚至是一文不值。可是就是这么个一文不值的东西,却让宇文霁心花怒放。
宇文霁蹬蹬蹬跑下去接了过来,她紧紧拽着那根钗子,目不转睛地盯着面前的宋离玥。
赵阿玉猜测,若是周围没有坐这么多人的话,宇文霁肯定会一把搂过去,甚至亲上去也有可能。
这宇文霁虽然蛮横无理,行事乖张。但她也是知大体,懂规矩,很有一个公主的自知之明。她轻易不会在大庭广众之下丢了皇家的脸面和尊严,所以,即是自己再怎么想扑上去,也坚决不会在这种场合下生扑。
宇文霁笑的灿烂,而宋离玥只是背着一只手扯着嘴角客套的笑,送了钗子便退下了。经过赵阿玉时停顿了半秒,余光瞥到赵阿玉颈间那条细长的伤痕。
不多时,歌舞继续,觥筹交错,众人举杯为小公主的生辰庆贺。宇文霁笑颜逐开,丹唇皓齿。
宴席一直到戌时,赵阿玉站在那边有些冷,还有些困。特别是在保持了几个小时的垂眸后,她感觉自己眨个眼便睁不开了。
眼神迷离之间看见下方伸过来一只手,赵阿玉愣愣地看了几秒,没有反应。只见那只手又放低了一些。
赵阿玉脑子忽然有些清明,她想了想,然后抬起一只手放了上去。
她觉得冷,手缩在衣袖里。宇文亦握着她微凉的衣袖皱了皱眉,然后手指从袖口一点一点伸进去,最后将赵阿玉整只手包在掌心。
宇文亦的手掌很宽大,将赵阿玉小巧纤细的一只手整个包住。有微热的温度从掌心传来,赵阿玉瞬间就不困了。
赵阿玉原本半颓的身体当下挺的笔直,被他握住的那只手捏成拳头团在他的掌心也不敢乱动。
宇文亦就这么悄悄握着她的手,直到手掌里那只小手已经开始发雾,便轻轻拽了拽。
赵阿玉低头,看见宇文亦轻轻抬起了下巴,便知他有话要吩咐。她弯腰俯在他身侧,只听他低低说道,“站到另一侧。”
赵阿玉的一只手还在宇文亦的手里,当下便明白他是什么意思。她刚开口说了个“不必……”,手背倏然痛楚,被宇文亦重重捏了把。
赵阿玉于是不再多嘴,默默换到宇文亦另一侧,然后抬起右手放到宇文亦摊开的掌心。
宴席结束,宾客尽散。赵阿玉的两只手被宇文亦捂的发热。
宇文亦刚起身想走,忽被宇文霁喊住。于是他转身朝阿玉吩咐,让她到舆轿中等他。
赵阿玉听话的点了点头,然后在看到宇文亦走后,这才摊开早已麻木的双手在裙摆上蹭了蹭。被宇文亦抓了那么久,她的手心沁出了细密的汗。不是热的,是紧张。
赵阿玉擦了擦手,然后大踏步地往宫门口走。宇文亦让她到轿中等他,她可不敢。今夜宫中如此多的皇亲国戚,别人见了还指不定说什么闲言碎语,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深秋夜凉,赵阿玉站在宫殿门口,那边刚好是个风口,谧凉的风从长廊深处吹来,自领口处灌进去,吹在赵阿玉脖颈处早就凝固的伤口处,将赵阿玉原本慌乱的心绪一瞬间抚平。
这个时辰了,皇宫内还是灯煌烛辉,灿烂成一片星海。赵阿玉抬头看着这座巨大的精致牢笼,心内一片荒芜。
晚风吹拂着发丝,脖颈处忽然传来寒凉之感。赵阿玉吓了一跳,连忙侧过身往后退一步。
她原以为是宇文亦,却没想到,抬起眼时,看到的是宋离玥。而宋离玥伸出的手就尴尬地悬在空中。
赵阿玉看了他一眼,然后恭敬地福了福身给了行了个万福礼,同时口气轻柔道,“奴婢见过御王爷。”
在刚刚目光触及时,宋离玥看到赵阿玉眼中有一闪而过的憎恨和厌恶。他看着面前这个女子,规规矩矩给自己行礼,语气温和地称呼自己为御王爷。宋离玥想起以前,她从来只会大呼小叫的连名带姓的喊自己宋离玥。而如今……
宋离玥看着赵阿玉淡漠的表情和恭谦的态度,不禁自嘲地笑了笑。他放下伸出去的手,然后转身走了。
宋离玥走出十步远,赵阿玉才缓缓起身。她微微抬起眼眸,看见不远处的地面上有一滴鲜红的血迹,她立即挑头朝宋离玥的方向看去。
宋离玥已经走远,单薄的身影映在苍茫夜色中显得分外落寞,赵阿玉清晰的看到宋离玥背在身后的那只手臂。玉色的衣袖斑驳点点,是鲜艳夺目的红。赵阿玉这才想起来,刚刚宋离玥献礼的时候一直将右手背在身后,莫不是……
赵阿玉将手伸到刚刚他摸过的脖颈处,再拿下来时看到手指上有些许血渍,血渍中夹杂着些白色粉末。而她刚刚看见宋离玥伸出的指腹上沾着白色,难道他在帮自己上药吗?
脑子里刚一出现这种念头,赵阿玉便忍不住勾了勾唇。她到现在还是觉得宋离玥会对她好。也不知道自己是哪里来的自信和笃定,大概是真的由于自己的无知和愚蠢吧!
宇文亦跨出殿门时,看见的便是这一幕。赵阿玉挑着头转向茫茫夜色,好像正专注地看着什么。她微微抬着胳膊,一截手指露在外面,指尖被冻的通红。宇文亦大步上前,一把握住赵阿玉的手指。
赵阿玉正在走神,突然有人抓住了自己的手,反射性地连忙要抽回来。但是抓住自己手的那个人力气很大,她并没有如愿地抽回来。她转头一看,竟是宇文亦。他此刻正面色沉静地盯着自己,于是赵阿玉不再挣扎,任由他抓着自己的手。
“在看什么?”宇文亦一边将她往前拖一边问道。
“没什么。”赵阿玉低着头回道。
宇文亦稍稍偏头看了她一眼,然后默不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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