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炮灰女配升职记-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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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道长给她一包道符,不就跟那宝塔糖作用一样嘛!只不过,宝塔糖治的蛔虫,道符治的是潆。
“对了,道长可知我这潆是怎么寄宿到我的体内的?”赵阿玉问道。
“这个……就得问你自己了。”小道长故意卖关子道。
“我加钱!”赵阿玉又捏出一片金叶子。
赵阿玉刚把金叶子拿出来,不知从哪儿刮来一阵妖风,直接从阿玉的手中将金叶子卷走。赵阿玉正欲上前追赶,却见前方不远处,一月白人影立于枫树红叶下。
“小道长,你这卦好生厉害啊!你先前还不是穿这身衣裳,怎么在卦里还能换装的吗?那你也给我换一个呗!”赵阿玉边赞叹边向他走去。
“小道长,你这卦怎么摆啊?回头教教我呗……不过我笨,估计也学不会……小道长……”赵阿玉一路絮絮叨叨,小道长小道长的喊个不停,真跟那西游记里想吃唐僧肉的,老是“唐长老唐长老”的喊的女妖精有的一拼。
可是赵阿玉喊了一路,那人都未曾回过头来。直至走到那个身后,那人转过身来,赵阿玉才看清那人的面相。狭长的桃花眼,殷红单薄的唇,极阴柔的长相。
“宋离玥?宋离玥你怎么在这儿啊?”赵阿玉惊讶道。
宋离玥微微笑看着面前的赵阿玉,眼神柔情似水。赵阿玉不知不觉就被那双眼睛吸引住。宋离玥不说话,赵阿玉便也沉默不语。红色枫叶飘落在脚边,时间如同停止一般。
☆、天机
宋离玥就那样看着她,他慢慢抬起手抚上她的脸颊,头一点点垂下。赵阿玉定定地瞧着他,脑中一片空白。
轻柔的触碰,温热的气息,还有无比温柔的眼神。赵阿玉沉陷其中,无法抗拒。这是赵阿玉生平第一次知道情难自控是种什么样的感觉。
他离自己那样近,近到只要微微一动就会吻上他的唇。可是宋离玥却没有再近一些,就那么若即若离的距离,反而让阿玉抓心挠肝。
赵阿玉扬起下巴吻了他。他的唇有点凉,凉到赵阿玉的心里。她困惑地睁开眼睛,却在那一瞬间,耳后的红色印记有钻心刺骨的灼痛感。
宋离玥捧着她的脸,食指摁在那里,赵阿玉感受到浑身的血液在加速流动,奔向耳后那个地方。她似乎能听到血液在血管里汩汩奔流的声音。
铺天盖地的灼痛感席卷而来,赵阿玉恨不得将耳后那块皮抠掉,她抱着头蹲在地上痛不欲生。
不过疼痛感很快就消失了,她抬头去看,哪里还有宋离玥的影子。四周白茫茫一片,只有万里层云,千山暮雪。
赵阿玉清醒过来,知道刚刚的一切都是幻觉。可是她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看到宋离玥。佛曰,凡所有相皆是虚妄。之所以见相,是由于心中有相。如此说来,难道是自己想他了?
“道长?你还在不在啊?”赵阿玉喊道。她想,要是再待在这阵里,不知道还要见到什么奇奇怪怪的人,万一见到仇敌,她就死定了。
“怎么?”
身后响起一道清冷声音,赵阿玉回头看去,只见那小道长站在冰天雪地里冲她笑。
“道长,我刚刚看见熟人了,你看见了没?”赵阿玉抱着胳膊问道。
“都说是你的熟人了,我当然看不到了。”小道长笑说。
“那……这对我有什么提示吗?”赵阿玉不解。
“这个,就得问你自己了。天机不可泄露,再说我已经泄露太多了,再泄露,我就得早夭了。”道长拒绝道。
“你都成年了,怎么可能早夭呢,最多英年早逝。”赵阿玉反驳道。忽然又觉得此话说出口不太合适,连忙改口,“我是说,你这么厉害不会早逝的。”
“别跟我扯皮了,说吧,你还有何事要问?”小道长抬手接住几片雪花,雪花逐渐消融在他的掌心。
“我……我今日来找你,是不是给你惹麻烦了?”阿玉忽然想到外面的护卫。
宇文亦向来喜欢掠夺,这个八卦阵又如此奇妙,万一他看上了怎么办?
“麻烦确实有,不过,我自有办法。只是,你这次欠我一个人情,下次,我可是要讨回来的。”道长定定看着她道。
“我知道。”赵阿玉知道,救她一命的道符岂是两片金叶子就能换到的。“你想要什么?”
“我还没想好,等我想到了,自然会去找你。不过你放心,我对你的命不感兴趣。”道长说着手一挥,天空便停止了落雪。
赵阿玉见此情景,心下一动,“小道长,这卦能带我回家吗?”
都说八卦甲子,神机鬼藏。融时空,天地人神为一体。既然小道长能变幻出四季景象,那么说不定可以生出时空门。
“想回去?”道长一边悠悠问她一边往前走
“嗯!想回去!”赵阿玉用力一点头,跟在道长身后。
“你再往前走两步就到了。”道长忽然停下来,转身向她伸出手。
“真的吗?”赵阿玉听了这话,兴高采烈地冲小道长跑去。
小道长勾了勾嘴角,笑而不语。
赵阿玉伸出手去抓小道长,却在碰到他指尖的一刹那,日月颠倒,天地无光。赵阿玉陷入一片黑暗之中,风长路远,黑白不辨。
赵阿玉有一瞬间是觉得自己瞎了,她站在那里总感觉自己要摔了。因为人在黑暗中平衡感会变得很差。
赵阿玉曲着双腿一点点往下蹲,把重心放低,就不会觉得站不稳了,她这样想着。
只是她刚蹲下来,脚下的大地却变成了一片沼泽。赵阿玉泥足深陷,挣扎着想要出来。可是自己越陷越深。
沼泽淹没至腰的时候,脚下又忽然一空。呼啸的风吹过头顶,身体极速往下坠落。脚下是万丈深渊,头顶是九重云天。
赵阿玉刚想大声尖叫,天灵盖上却好像猛的被人劈了一刀。她瞪大眼睛张着嘴,看着眼前的层峦叠嶂和空蒙山色,如梦初醒。
这就是所谓的催眠吗?赵阿玉看着自己脚下的八卦阵,她正站在面朝深山的边缘,旁边还坐了一个打坐的小道士。山巅的风吹的自己摇摇欲坠,赵阿玉颤巍巍地又要往下蹲。
“小匀!”
赵阿玉正蹲了一半,忽听阿舒在后面喊她。她这才想起来,自己还带了人过来。
“啊?”赵阿玉哆嗦着慢慢转身看她。
“小匀你别做傻事!有什么事,回家跟我说,你千万别跳。”阿舒说着就冲了过来。
赵阿玉刚想阻止,阿舒就已经一脚跨进八卦阵。阿玉还以为她也要迷失在这阵中,但阿舒却径直冲她跑来,一点弯都没有拐,每一步都稳稳当当。紧接着阿舒就到了阿玉面前,一把拽住她往回拖。
阿舒就这么一路将她拖了回去,似乎这个阵只是一个摆设,其实就是一个画了很多符号的足球场。赵阿玉疑惑地扭头看了一眼,她这才发现刚刚脚踩的地方原来是死门。
“怎么……”阿玉被阿舒拖到阵外头,正想跟小道长问个清楚,为什么阿舒进去没事,自己却跟中了邪似的。
话刚说出口,阿玉心想,不对,阿舒应该不知道自己刚刚在阵里的所见所听。这话不能当着她的面问。阿玉转头朝小道长看去,小道长则一脸高深莫测地看着阿玉,只是笑笑不说话。
“姑娘带着贫道给你的道符,一定会福泰安康的。”道长微微笑说。
“嗯,好的,借您吉言。”赵阿玉尴尬地笑了笑。她在心里腹诽,福泰安康?这都用的什么词儿?
出了阵之后,赵阿玉一行人便告辞了。走到一重门的时候,赵阿玉看见她那五个侍卫似乎还老老实实的在门外等她。
跨出天一观大门的时候,赵阿玉回头看了一眼道观。
古老破败的木门在这清幽寂静的深山中显得尤为沧桑和落寞,像是经历了恒古岁月的洗礼,让人有种淡淡的神往,又有股莫名的恐惧。
后来,宇文亦派人找过这个道观,可惜再无人能寻到它的踪迹,仿佛它并未存在过无量山上。无量山依旧如往日那般树木繁茂,泉水叮咚。
可是阿舒和那六个侍卫都是亲眼见到道观的,并且阿玉还果真求到了道符,这让宇文亦更加疑惑并且更加想要找到这个道观。
赵阿玉带回的道符,宇文亦见过。没什么特别的,跟普通道观的差不多,只是一张画了符咒的平安符。
当然没什么特别的,因为阿玉已经将药粉倒了出来。
赵阿玉一回去就将符纸拆了,里面是白白的粉末,跟面粉似的。赵阿玉看了看耳后的印记,犹豫了。
如果现在就吃了解药,那么印记消退,宇文亦便知道她不是陆祉匀,那他会不会直接杀了自己?
赵阿玉思虑再三,还是另外找了张纸将药粉倒进去,然后将纸叠好,细心地贴身收着。在这过程中,赵阿玉觉得自己好像藏起来的不是解药,而是□□。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知道身体里住了一只虫,后来那几日赵阿玉睡觉的时候总睡不好,时常感觉身体里有虫在爬。
有一晚,赵阿玉梦到有千万只虫爬在自己身上,密密麻麻,多如牛毛。自己正被万虫啃咬,切肤噬骨的痛一寸寸由外及里。
赵阿玉从梦中惊醒,深秋的夜,寒凉如水,赵阿玉却大汗涔涔。她一把掀开被子,看到自己穿着干净的中衣,她伸手一摸,腿还在,还很结实,于是立即松了一口气。
赵阿玉爬下床坐到梳妆台前面,套了纱罩的灯烛只能照出那么一寸地的光亮,赵阿玉借着那微弱的光,像往常一样看着耳后的印记。
血红的印记在这朦胧烛火的照射下显得异常诡异。那细细的触角就那么印在她的耳后,长在她如凝脂般的皮肤里,衬的越发嫣红迤逦。
以前她还会时不时的摸摸那块皮,现在只要一想到那个地方住了一只虫,她就不敢摸了,生怕惊动了它。万一刺激的它画心大起,一笔直戳心脏,她就要见阎王了。
赵阿玉心想,这样不是办法。再这么天天失眠,她还是一样会提早见阎王。她得想个法子……
☆、原来
那天从山上下来,经过街市。赵阿玉坐在马车里向外四处眺望,忽见前面也有一架马车迎面而来。宝马雕车,一看就是宋离玥的!
“宋……”赵阿玉刚想喊他,忽然阿舒一把掐着她胳膊。
她吃痛地转身去看,发现阿舒正面色严峻地盯着自己摇头。阿玉当下便明白了,不再出声喊他。但是目光仍直直地盯着那辆马车,期盼着宋离玥能感受到自己穿透马车的灼热的目光。
天不负人愿,两辆马车交错而过时,风刮起车窗帘。赵阿玉清晰地看到宋离玥斜斜靠在车厢内,他的怀中躺了一个人。那人依偎在宋离玥的胸前,赵阿玉看不见脸,直觉是一个妖娆女子。
赵阿玉知道宋离玥看见了她。因为她清清楚楚地看到宋离玥抬起了眼眸,淡淡望了她一眼。淡漠疏离的眼神直直望进赵阿玉的眼底,心口没来由的骤然痉挛。
还是那张俊美如玉的脸,还是那双迷离勾人的眸。一切,都和初见时一样。
那句没能喊出口的名字就那么硬生生地哽在赵阿玉的喉咙里。后来,等她再有机会喊出他的名字时,已经时过境迁,物是人非了。
在失眠了无数个夜晚之后,赵阿玉决定要自己去寻找答案。
东宫有一处藏书阁,里面摆放了天下名书异志。虽比不上皇帝老儿的文津阁,但也是浩如烟海,应有尽有了。
赵阿玉一大早就爬起来,趁太子去上朝的空档,拖着个快垮到地上的眼袋悠悠荡去了藏书阁。这个藏书阁是太子专属,外人不得进入,但是门口的十个侍卫在看了一眼赵阿玉后,并没有阻拦。赵阿玉就那么大摇大摆地进去了。
要说赵阿玉在东宫的身份,那就是个迷。没有人知道她是什么来头,太子为什么要放在身边,就连阿舒也搞不明白。而且除了她的身份是个迷,太子对她也是迷之纵容,给予了她在东宫最大的权限。这好在太子还未娶太子妃,东宫还没有正式的女主人,不然这还不得闹得人仰马翻。
赵阿玉知道那些宫娥在背后议论她,都说太子这是金屋藏娇。赵阿玉细细想来,确实挺像这么一回事的。只可惜,太子想藏的不是美娇娥,而是屠龙刀。
藏书阁太大,书又多。赵阿玉不能让别人帮她找,只能自己翻。好在这个藏书阁分类做的好,书架上贴着分类条。可见分类管理如此重要,也难怪图书管理员的应聘要求很高。
赵阿玉本想着有分类了直接找书架会好找一些,但她仰头看了看四层高的阁楼,心里凉了半截。
赵阿玉一格格一排排找过去,那么多书架,赵阿玉眼睛看的都花了。大海捞针就算了,关键是那些书架都有些高,最高的那层赵阿玉看不见,只能爬木梯上去。
赵阿玉就这么忽上忽下的来回在木梯攀爬着,爬的她腿都酸了,有几次哆嗦着差点从木梯上掉下来。
不过好在功夫没有白费,在赵阿玉看过了各类武功秘籍,医圣宝典,资治通鉴甚至佳肴菜谱后,终于让她看到了希望。在四楼中间一列最上面一排书架上,赵阿玉终于看到了传说中的“蛊虫志”。
听这名字就知道这列摆的是蛊虫毒品类的,赵阿玉趴在木梯上,一本本翻过去。从日阳高照翻到日暮西下。翻到最后阿玉都要趴在梯子上睡着了,果然沉浸在知识的海洋里才是最容易让人安然入睡的。
赵阿玉在看到“潆”这个字的时候,一开始脑子里是没有反应,直接翻过去了。等翻了两页才回过神来,于是又返回去重新找。
潆,林中之虫,微小如蝼蚁,引血乱脉,千丝成网,直入心脉,方休。唯七窍入,口渡最甚,切肤则衰。加以炼化,游入滞血处,苏醒生长。
赵阿玉读第一遍的时候没看懂,后来反反复复读了几十遍,恨不得将每个字拆开来看。她怕自己理解错了,她怕自己误会了什么,可是明明白纸黑字,写的清清楚楚,明明每读一遍便清晰地感到心凉一分。
直到最后,手已经抓不住那本书了,书册滑落下去,摔到地上。她的手在抖,腿也在抖,后来便从木梯上摔了下来。
赵阿玉跌坐在地上,脑子里一会儿嗡嗡嗡地响了不停,一会儿又是一片空白。她愣愣地坐在那里好半会儿,真的是好半会儿,然后才感觉到脚踝有刺痛感。
她摔下来的时候,将脚崴了。
“唯七窍入,口渡最甚,游入滞血处。”原来宋离玥吻她,不是想戏弄她,只是在算计。原来,她吃的那粒红色药丸不是毒__药,他喂给自己的才是。
他亲口给自己喂下一粒毒__药,还真是够特别的下毒方式啊……
赵阿玉继续坐了会儿,发现自己浑身冰凉,崴了的脚也越来越疼。于是她挣扎着起身,拖着一条瘸腿一拐一拐地走了。
好在宇文亦这一天没有找她,不然她现在这个样子,已经没有多余的脑子来跟他斗智斗勇了。
赵阿玉回了寝殿,找了冷毛巾敷在脚踝处。敷了一会儿,发现不顶用,便扔了毛巾爬上床。
她呆坐在床上撑着下巴发愣,她心想,其实这也没什么,不过是被骗了,反正她也不是第一次被骗了。而且她也有事瞒他,自己对他也没有坦白。现在他来骗她,不过是礼尚往来罢了,有什么可生气的呢?
其实从一开始便是自己招惹的他,从踏上那条船的时候,她就已经在这盘棋里了。她本来不就是颗棋子吗?不就是个牺牲品吗?现在换了一种方式,好像死的更有价值了。
怪不了别人,是自己太蠢,没看懂其中的套路,没明白他们的生存规则。事到如今已经这样了,还能怎么办呢?
赵阿玉没有人可以倾诉,便自己安慰自己,自己劝慰自己。可是道理她都懂,但她还是难过啊,真的好难过啊。仿佛心脏缺了一块,有风往里灌,凉飕飕的,冻的她直想哭。
赵阿玉抱了好几床被子过来,一条一条裹在身上,她蜷缩着身体。床头摆了取暖的熏炉,可是赵阿玉感觉不到一点热度,还是冷的瑟瑟发抖。她想,这天太冷了,简直不让人活啊!
她搓了搓自己的双手,捂在脸上,眼睛上,最后捂在嘴巴上。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喉咙里像是哽了东西。赵阿玉拼命忍着,不让它出来。可是,这么难过,怎么可能咽的下去呢?
赵阿玉将头埋在膝盖里,眼泪啪嗒啪嗒的掉下来,她咬着自己的手指,不让自己的哭声太大太吓人。她可不想让宇文亦过来看笑话。
你看,她其实还是有些脑子的,到了这个时候,她还是知道顾虑其他。哪怕是在知道真相的那一刻,哪怕是内心悲恸而无法自已的时候,她还是能够撕下一张善水国国灭的史记,来混淆宇文亦的猜疑。
赵阿玉躲在被窝里哭了整整一夜,到了清晨才迷迷糊糊钻出来睡着了。阿舒来看过她,将她藏在衣袖里的那页纸拿给宇文亦。
宇文亦淡淡看了几眼,纸上记载的是善水国城破,国灭的那一天。原来,她去藏书阁只是为了找到史册吗?
宇文亦手上捏着那张纸去到赵阿玉的寝殿,她还未醒,脸上挂着一些泪珠,想来她在梦中都不得清宁。
宇文亦轻轻掀开被角,看到她的右脚踝已经高高肿起,里面有青紫的淤血。他抬眸看着阿玉在睡梦中紧皱的眉头,她这样看起来真的像一只孤独受伤的小兽。
谁不是这样呢?他也是这样过来的。
宇文亦坐在床头看了赵阿玉一会儿,然后留了一瓶伤药给她,便起身走了。
刚走到门口,忽听赵阿玉低低说着什么,宇文亦便折回去听。
“阿娘……阿娘……阿娘不要走,你等等阿若……阿若不想一个人……不想一个人……阿娘……”赵阿玉口中喃喃说着。
她还未醒,似乎在说梦话,眼角一串一串的泪水流入鬓发。宇文亦伸出手想替她擦拭,手伸到一半停了下来,接着又缩了回去,转身走了。
阿若是陆祉匀的乳名,宇文亦对她进藏书阁一事只会深信不疑。
宇文亦走了半个时辰后,赵阿玉悠悠翻了一个身,然后缓缓睁开眼睛看着床榻里侧的素白纱帐。
阴谋算计吗?她也不是不会。
☆、公平
赵阿玉闭上眼睛,又沉沉睡去。一直睡到第二日中午。她这一觉睡的格外长,有人怕她睡死过去,所以她的房间总是有人进进出出。
中午醒来的时候头痛欲裂,赵阿玉按着额头揉了揉,然后掀开被子下床。脚刚落地,立马就弹了起来。
她看着肿的不像样子的脚踝,拿过床头的伤药擦了擦,然后找了块布包了起来。
两天没有进食,赵阿玉起身的时候晃了两下,差点又栽到地上,好在自己扶住了床沿。
外殿有值班的宫娥,听到里面有了动静,便连忙进来查看情况。见她醒了,便一个上前扶着她,一个去准备洗漱水,一个去准备膳食。
赵阿玉穿好衣服洗漱好,端坐到桌前,看着满桌的菜肴,平生第一次没有任何胃口和食欲。拿起的筷子又放下。
“我想晒会儿太阳。”赵阿玉轻轻道。
宫娥听了便搬了摇椅到院子里,扶着她躺到摇椅上。那些宫娥,对她很好,只是不大说话,阿玉有时看着她们,都觉得她们不是活的。
院子里有木芙蓉开了花,白的粉的,挤在一处,花团锦簇的,甚是好看。受伤的右脚挂在椅子边缘,赵阿玉眯着眼睛躺在摇椅上晃。
秋天有太阳时还是挺舒服的,照在人身上暖意融融,不像夏天时那么灼热。
想到夏天,想起那时的场景。宋离玥伏在她身前,手轻轻捧着她的脸,温柔地吻她。由唇瓣到齿间再深入。舌尖纠缠着,勾引着,而后卷入一颗药丸。一颗能在她的身体长花的药。一切都好像恍然如梦。
太阳照在脸上,将她惨白的脸也照的光彩潋滟。赵阿玉睁不开眼,只能紧紧闭上。一颗眼泪从眼角滑落,流进耳朵里,赵阿玉掏出帕子擦了擦。
好像所有的事情都有了一个答案,她也终于知道自己心里的不安都变成了事实。
她想起那时候刚到御王府,宋离玥让她住在陆祉匀的房间,让她穿陆祉匀的衣服,用陆祉匀的东西。她其实不在意,毕竟都是干净的,衣服也挺新的,没必要浪费。她本一个外人,能将她带出宫,并且收留她已经很好了。只是她没想过,他一开始便是想将她变成她。
她一直觉得宋离玥待她挺好的,哪怕他偶尔占自己便宜,吃自己豆腐,她都没觉得他怎么样,毕竟他没有逼迫自己做到最后一步。现在想来,他确实待自己挺好的。好到,让她措手不及。
那么当初他为什么将自己带出宫呢?赵阿玉心想,如果当初他不带她走的话,现在会是什么样子呢?她会不会代替阿舒的位置成为宝林?恐怕不会。
宇文亦对她感兴趣不过是因为觉得她有可能是陆祉匀,第一次见面时没有细看,等他再看第二眼就会发现她不是。到时候真正的陆祉匀还是有危险。宋离玥想帮陆祉匀找个替身,赵阿玉是最好的人选。所以他带她出宫,用一个多月的时间让她的耳后长出一朵细小的莲花。让宇文亦有足够的理由相信,他千辛万苦抓回来的这个女子,就是陆祉匀。
陆祉匀,那样明媚倾城的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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