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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我惬意的古代生活-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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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淳也很无奈; 前世先有懂吃的姥爷姥姥; 后有饭店,她只会用电饭煲煮粥用电磁炉煮泡面。这一世有她爹娘和张婆,就算是沐春儿; 出嫁前也没做过几顿饭; 早早的就绣花赚钱去了。
嫁去魏家后; 钱氏恨不得她没日没夜地干绣活,那饭菜都是钱氏随便弄的; 只要她吃了有力气就成。
沐淳道:“吃之前我有个条件。”
曾氏笑:“还不知好吃不好吃呢; 就有价格了; 怪说萧三郎也算不赢你。”
沐淳是想让尹子禾参谋她的牙膏铺子开在哪个地段; 贵地不行贱地也不行,她可是有野心的。
尹子禾闻知是此事,眉间不知不觉就拧了起来; 见沐淳说得眉飞色舞又不忍打断。最后; 他几不可闻地吁了口气,还是指了一个地方。
“合欢街?”
“对; 这条街如同大了十倍的庆源坊; 来往之人身份较杂,你想要达到广而告之的效果,非此街莫选。”
“好,信你一回; 你休息一日,后日陪我去看看。”
尹子禾那股忧郁陡然浓了三分,踌躇片刻,建议道:“你就别出门了,让我和娘去,放心,我真不比你眼光差。”
“对,淳娘你听他的。”
沐淳一顿,怎么总是有人在她耳边说:对,淳娘你就听……
片刻后,她道:“成,你们去吧,纵是不放心禾郎,还能不放心曾伯母吗。”
这话说得漂亮,曾氏全当真了听。沐淳心说,谁不想清闲,我也想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吃吃喝喝悠闲度日,只要有大把银子使就成。
“淳娘,带我去看看你的牙膏。”
“我带路!姑爷没用多长时日牙就白了几分。”圆子刚迈出腿就被青书拦下了,慌忙摆手:“啊,我还有事,姑娘你们去吧。”说完吐了吐舌头。
“谁说的,我的牙一直很白,只是来京中水土不同才黑了些。”说着一把拽过沐淳的手,拉着她走了。
“别老拉拉扯扯。”
“干你什么事,我拉我的,你管我。”
“你再碰我的脸,我要生气了!”
“好冤枉,明明你的脸也碰了我的脸,我都没生气,你生什么气。”
沐淳这人很怪,对方行事一“张狂”,她就下意识想闪躲。反之,若是人家扭捏害羞,她反而会张狂。
明明被碰了脸又捏了手,她竟一时没想着讨回来,今日又吃亏了。
小黑快五个月,小牙齿也越来越锋利,一口咬在尹子禾的裤腿上用力拉扯。
尹子禾眉一皱,腿上用力想不着痕迹地挣开,哪知小黑咬紧了牙关两只眼睛恶狠狠地望着他。
尹子禾:这狗好生没有眼色!
小黑:本汪早就瞧你不顺眼了,那日若不是被圆子和青书死抱着,本汪非得撕你一层腿皮下来。
尹子禾用眼神恐吓:起开!
小黑梗着狗头无动与衷,非要帮主人找场子,突然一股凛风袭来,它狗身突然离地数尺飘到了门槛上,咕噜噜滑到门外,很没用地发出两声闷哼:啊,狗头好晕!
走在前面的沐淳听到声音一回头,迎上的是尹子禾无辜的眼睛,他道:“活动了一下腿脚,小黑也得多活动将来才更威猛。”
沐淳顺着他的话找小黑,看见它正在跟门槛较劲,用头死力拱啊拱的,像个傻子一样。
看完整一幕的青书圆子和曾氏,眼神俱是默契地闪开了。青书憋住笑把小黑抱起来安抚,没两下它就蹦跳下去,汪汪汪大吠:本汪有尊言!
*
次日尹子禾穿上曾氏做的新衣赴鹿鸣宴,送他去的是鲍旺。
“小郎,主家有几句话要托我带给您。”
进京这些日子鲍旺长了见识,随处不是显贵就是老财,那派头可不是碧水能比的。碧水像他这样的车夫兼长随不过就是个吃喝不愁的小老百姓,而京里光是车夫就分了三六九等,拎一个大官门前的小管事出来都比主家有势。
曾家利官近贵,两家门第悬殊过大眼看就不是良配了,主家担忧的心情他完全可以理解。两日后大娘子要去给那位师太相看,还是一个人去,有些话他不得说,没有哪个父亲舍得让孩子受委屈。
尹子禾掀开帘子:“沐叔的意思我明白。”
鲍旺笑笑,道:“小郎你不明白。”他的大女儿两岁,小儿子刚满周岁,为人父跟为人夫哪里能一样。
尹子禾耐住性子道:“沐叔是看着我长大的,我会让他放心,更不会让他失望。”
鲍旺沉默片刻,说道:“主家让我跟您说,大娘子绝不做小,如果您做不到,就看在这些年的情份上想办法让她对您死了心,别诓她吊着她以图驯服她。
主家说大娘子在□□上不甚通透,性子跟沐太太一样,说起别人来一样一样的轮到自己就是糊涂的。这样的性子若是做了小,最终还是要离开您曾家,到时闹得两家成仇,伤心又损身。”
尹子禾脸油然一黑,正色道:“沐叔多想了。”为什么就是无人信他!
鲍旺不是没感觉到身后的冷意,心一横继续说道:“小郎,今日鲍旺就为老不尊一回,爱听不爱听您也听听吧。主家想得很开,若是真无缘他也不强求,大娘子不许给读书人,做个财主婆今后的日子想来会更好,小郎也该走自己的路……”
“够了!”尹子禾怒吼一声,道:“您写信回榕州,告诉沐叔,淳娘已经许给了我,请他不要再三心两意!另外,是不是沐叔已在另寻‘佳’婿?”
“没,绝对没有!”鲍旺可不敢在这个时候说错话。他比大娘子晚上京三日,那日刚好小帐房江枫上榕州来对帐,主家跟他聊过几句心事,说有意让江枫入赘。
江枫那孩子他也喜欢,高高长长模样又周正,知恩图报绝不敢给大娘子气受。唉,可怜天下父母心呐,瞻前顾后以备不测就怕孩子吃苦。
“没有就好,你这些话万不可告诉淳娘。”尹子禾唇一抿:“鲍叔别多想,我只是不想让淳娘知道沐叔如此担心她,惹得她不心安。”
鲍旺点头,不消他提醒也知道。
尹子禾一直冷着脸未发一言,婚姻大事向来是媒妁之言父母之命,他好不容易稳住了娘子的心,到头来最稳妥的岳家又来扯后腿。放眼四周,除了他娘,余的全是来坏事的。
酉时中,马车停在府衙前,尹子禾下车时心情仍没调整过来。
“曾举人,何解元等人都已到了。”
刘府尹的管家把他领去后衙,里面三十多张桌子已坐满大半。刘府尹四十来岁,见到他亲自迎过来。
“刚刚还在谈起曾举人,说曹操曹操就到了,哈哈哈……”
这些举子不是刚成婚就是儿女(儿孙)绕膝的,就曾牧晟还是个少年模样,少得成了最受关注那一位。
何解元笑道:“牧晟老弟今日赴完宴,明日就可有底气上夏府提亲也,为兄提前恭喜。”
“恭喜恭喜。”
“牧晟年少不凡,他日可不要忘了我们这些同科啊。”
尹子禾心下一凛,为何传得如此快。面上笑着,对众人一一拱手,“牧晟微末之辈,岂敢觊觎京中大才女,此等谣言哥哥们切勿乱言,坏了夏娘子的闺誉可就不好了。”
“哦?何来谣言之说,府尹大人……”
尹子禾速速打断道:“牧晟五年前就已定亲,真是无心之人谬传了。”
“曾举人此话是何意?”刘府尹坐过来一脸郑重地问道。
“大人,就是字面上的意思。”
这一桌的举子们陡然安静了几息,不怀好意地看着他。有些话可以做,却不可说,大家都懂。时移世易,仅仅是定亲而已,为何要绝了这条康庄大道。
尹子禾仿作不知,“来迟了,牧晟先干为敬!”
*
三日一眨眼就过去,最后这天尹子禾带着曾氏去看了几间铺子,不是嫌价格不厚道,就是嫌地方太小,就算有意向的,也要先观望几天。
尹子禾对沐淳道:“不能让人家看出咱们很急切,慢慢来,下次再多看几间,横竖得寻一个厚道的房东。”
“房东都是本地商人吧。”沐淳问。
“商人只占五成,另五成俱是勋贵之家的营生。有些是他们后来购置的,有些是皇帝赏的。放心,就算房东不厚道也不敢乱来,京中的水算得清澈。”
“淳娘,瞧这料子喜欢吗?做嫁衣如何?”曾氏笑道:“想着明年开年你就吃十五的饭了,几个月眨眼就过去,咱们也该提早预备着。”
沐淳没来由地心口一慌,她果真要嫁人了吗?突然感觉好紧张是怎么会事……
第120章 有心
这是一匹大红色的锦料,颜色极正; 红得晃人眼。
“怕是不便宜。”沐淳看了下布角的标记; 写着:瑶喜瑞。她知道这是江南大布行开在京中的分铺; 一匹百两银子起,遇上那希罕的,千两银子小半匹都是有的。前些日子她逛街的时候进去过; 对这个时代的匠人精湛技艺佩服得五体投地。
“喜欢就好; 管他贵不贵。”曾氏道:“这些年我也存了不少私房; 买得起。咱们两家向来没分里外,这嫁衣婆婆买也是天经地义。瞧; 我还买了成衣; 禾郎挑的; 他说你定会喜欢。”
说着; 拿出一件银线勾勒白梅花的红色复襦,颜色跟那件用来做嫁衣的料子一个样儿,挥动中银光闪闪。紧接着是一条奶白色胸口处镶有花翠点缀成波浪纹的裙; 犹如有人用画笔在雪地里添了一排绿茵地; 颇有意境。
整套襦裙雅至之极甚是新颖脱俗,完全就是来配她的。虽是夹了绵的复襦; 但看起来却轻盈柔软。
青书圆子:哇!星星眼。
沐淳惊异不已; 这怕不是凑巧买的成衣吧?怎么跟她好多年前无聊时画出来的那么像呢。下意识用手去触摸上去,发现绵料上全部提了同色系的暗纹花,怪说看着没有死板的感觉,工艺属实精湛; 比她画的还要漂亮。
她张大嘴巴看向尹子禾,后者朝她笑。
沐淳叹了口气,心疼得紧:“这件衣裳加那匹布定是抵得上半间宅子了吧?”
“掌柜听说禾郎是新晋举人老爷,便宜了一成。这有啥,横竖没花在别人身上。”曾氏眉都没皱一下。
别说便宜一成,就是只卖那一成的价,沐淳也觉得不该花这冤枉钱,眼下资金原就有些吃紧。问道:“您二老私房还剩多少?”
曾氏的私房也就等于未来公公的私房,这些年尹家存了多少银子她还能不知道。夫妻俩拿的分红比一般大掌柜多一些,就算后来开布坊入了股,满打满算不超过三千两。
曾氏佯装恼怒:“我的私房还能留给别人?难不成我没了私房你要饿着我这个婆婆?”
“还是太贵了,多长的手做多长的袖子,这套襦裙我明日穿去显显眼,回来就得脱下,往后人家再见我,若总是这套衣裳不免惹人耻笑。若是我平常的穿载,那不更让人笑话么。”
“这……”听见儿媳说得好有道理的样子,曾氏不知怎么办了。
尹子禾抚额,生怕亲娘被说服:“娘,我劝劝她。”
“淳娘,以后你就不出门了。”
什么鬼!你这到底是劝我还是惹我!
“顽笑罢了,别瞪眼,淳娘你听我慢慢说。”尹子禾语重心尝:“我自是知道你穿什么都美,无人比得过你。但是有句话叫看人下菜,还有句话叫人靠衣马靠鞍,世人先敬衣衫再敬人。如今我已是举人,你穿任何贵重料子都堪配。倘若以寻常的穿戴去光明庵,小尼姑把你当成哪家的婢女丫鬟如何是好?”
又道:“你不是常道车到山前必有路吗,先迈过这道槛再说。你是什么性子我清楚得很,丝毫不担心你吃亏,就怕一进庵被当成哪家的俏婢女。”
其实,他是害怕小美人穿着不华贵,惹得某些不开眼的男子误会她没身份起了邪心。哪怕去的是庵堂,也要以防万一。
“乖,听话。”
沐淳定定看着尹子禾的面庞,纳闷自己从前是不是没认真看过他。这剑唇浓眉犀利眼神的少年,真是她住隔壁的禾哥哥?他不但心思如发跟个女人似的,自己脸皮厚,连带的也想让她练成个厚脸皮。
“依你就是,你皱什么眉,谁不喜欢漂亮衣裳。”
你不许她瞪眼,她不许你皱眉,总于达成了共识,圆子和青书忙唤沐淳去换上。还道从碧水带到州城,又从州城带到京中的一匣子首饰终于可以派上用场了。
尹子禾说他也去帮着挑,紧着要把娘子打扮得光彩夺目才肯罢休。
“挑首饰可以,但我不想穿,麻烦。”
“行,这依你。”
尹子禾打开盖子,发现匣子里金银饰品很少,珍珠和翡翠占多,便夸道:“金银容易过时,淳娘真有眼光。”
“哟,想不到你还懂这些,真是看不出来。”
尹子禾懒得解释,也不觉得丢脸,“你若不是天生唇红齿白,买胭脂水粉又是一笔花销,给我节省了。对了,淳娘现成的绣鞋就极好,我看比外面那些卖的还精细。”
沐淳白了他一眼,心说我亏脸也不会亏了脚,脚是用来走路的,不舒服怎行。
“噗!”青书实在忍不住笑出声,姑父这话好没道理,什么叫给他节省,咱姑娘一直是使的自家银子好吧。
圆子知道青书想什么,小声提醒:“姑娘的酒坊是姑爷想办法拿下来的。”
“呀,敢情这二位打小就有算计啊。”
圆子连连点头:“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姑爷这样的相公真是好,没有文人酸气,又诙谐识趣。”关键是,重情。
“那是,你也不看看咱姑娘是什么眼光。”
“你俩的声音可以再大些!”沐淳受不了这两个嘴碎的丫头。
本已退到门口嘀咕的二人大吃一惊:这都让您听到了?
沐淳忙转过脸,险些暴露了。这秘密除了她爹,连娘都不知道。
翌日,沐淳的“战衣”上身,耍小心机稍稍上了点妆容,比如拿木工用的易干又不易容水的墨勾勒了点眼线,眼睛更显明亮。唇上了点几许口脂,再顺便化了些水粉打上薄薄的腮红,并匀上一丢丢浅浅的眼影。最后将脸往铜镜里一照:好一个鲜嫩的美娇娥哇,啧啧!
她以前很少细看自己,今日险些被自个儿美晕了。
那是相当满意,雄纠纠气昂昂地准备赴斋宴。
别说男子尹子禾,就连曾氏三人看见她出来的时候,都挪不开眼睛。人怎么可以美成这样:抬头拂袖之间显尽风流,闪着银光的白梅如同红霞中的朵朵白云,把衣中之人的身姿衬托出一股难以描述的仙气。双髻上各一朵珍珠穿成的花儿,又让她凭添了几分这个年纪女子恰到好处的娇俏。
衣太美,人的模样和气质若压不住也是枉然。但是穿在今日的沐淳身上,只能用相得益彰来形容。娇靥美目,风姿绰约,端的是青春逼人,美不胜收。
尹子禾先是看呆,恨不得把小美人抱进怀里,呆过之后,他突然露出几分令人不易察觉的愁容。耳边骇然又响起大姨母的话:你那小娘子定错了亲,她本乃红颜薄命之相,绝非官太之运。你若一意逆天而行,势必会折了自己的福气,更有甚,或许寿元有损。
是啊,这等相貌在无良之人的口中,怕是要拿妲己褒姒作比。
“淳娘,你不是信命人,对吗?”
“啥?”尹子禾没来由的一句话,让沐淳莫名其妙。随口道:“你不知我是不是信命的人?”
“知,我也不信。”
沐淳眨了眨眼睛,觉得他此刻的神色好生古怪。“圆子,把小舅母非要带上京的大氅拿来。”
“早准备好了。”圆子抱着衣裳过来,笑道:“得亏舅太太有心,说京中贵人出门毛大氅必不可少。先姑娘还嫌笨重,现在信舅太太的话了吧。”
曾氏走过来给沐淳系上帽带,看看很满意,道:“走吧,再晚路上要堵了。”
*
光明庵早已等同皇庵,平常少有设斋宴,京中贵人们出行哪家不是婆子媳妇几大车,曾氏想赶在前面出城,不与人挤。
鲍旺驾的这辆马车正正经经写上了“曾”字,是尹子禾一笔一画亲手涂上去的,既然他易了姓,就应该堂堂正正挑起曾府的门楣。
作为未来曾家媳的沐淳,向尹子禾投去一眼:放心。
尔后,昂首踏进了马车。
圆子悄悄问尹子禾:“姑爷,您真放心。”
尹子禾眉毛动了动没回话,示意她赶紧跟上去。
曾家出城本就早,哪知到了城门口,有人比她们更早。
“当面可是曾家的车驾?”
听见陌生的声音相问,沐淳心下吐槽这人是不是不识字?
曾氏撩开布帘,发现是一位中年妇人站在车前。那人道:“奴是夏家内宅管事,侍奉夏老太君的。您是曾家太太吧?”
“正是。”曾氏一脸的疑惑,猜想这夏家莫不是要跟儿子议亲的那家吧?是什么官位来着,好像是大丞相。对,是跟况威一样的大丞相,思到这里,她疑惑的神色消了,表情柔和了一些。亲事虽没议成,好歹不能得罪。
青书跟沐淳咬耳朵:“姑娘,这不合规矩,哪有派个下人直接在轿外跟人家太太搭话的。”
“我知道,咱家不是没有老妈子吗。夏家有啥事总不能让人家太太亲自来,不要在意这些细节。”关键是,对方要做什么。
第121章 唐突(捉虫)
这仆妇道:“曾太太大安,老太君使奴来问一声; 两家不是外人; 府上车宽又暖; 问太太可否移步过去同乘。”
曾氏默了默,笑道:“代我谢过老太君,难为她的一翻好意; 不用了。等会子到了光明庵; 我亲自再过去感谢。”
仆妇道:“老太君与师太乃是多年的忘年挚交; 曾太太千万别客气,想来您刚到燕京; 对地儿不熟; 老太君与您一起聊聊京中趣闻也好打发路途上的时间。此去光明庵; 足足要两个时辰呢。”
曾氏眉眼一跳; 心说我有人打发时间啊,我与您家那位贵人非但不熟连面都没见过,是不是过于热情了?
其实; 人夏家这是故意在提醒曾氏; 来了京中眼看快一月,为何一直未上夏府拜会。
可惜; 曾氏全然不懂夏家的意思; 也压根不觉得两家关系能到那程度。若说交情深,也是夏家跟她大姐曾宝,夏家要爱屋及乌示好,她客气推拒了也便了了。议亲这事; 儿子虽早已跟夏家说明白,但她这当母亲的与夏家人总是有些尴尬的。
仆妇心里来气,夏家的本意并不是真要请这位曾太太,只不过是主动来报报家门,看看曾家是何反应,知趣的就应该立即说出告罪的话。说白了,妇人的任务就是过来下曾家脸的。
仆妇奈住性子把话又说得直了些:“曾太太,听说还有一位姑娘在车骄中,恰好我家大娘子也在,一块儿过去见见面熟悉熟悉。听说曾太太是个爽利不拘小节的人,恰好我们老太君和夫人都是这样的性子,再好不过了。遇着脾气相投的,喝喝茶茶闲闲话不知不觉到地儿了。”
横竖来之前茹姐儿也有意提醒过,叫她最好把那位小娘子也请来,提前相看一翻性子。若是好处也就罢了,若是上不得台面便拘紧些,免得以后被人说道辱了门风。再若是过于粗鄙,那就得重新掂量掂量了。事前了解透,免得以后难做。
沐淳讶异,是不是夏婉茹想见她呀?情敌有什么好见的,谁说古代大家闺秀敦厚温婉了,不见得嘛。
曾氏可算是明白了一点点,夏家仆妇这自来熟的态度让她心里发毛,想了想回道:“实不相瞒,我至今还没见到慧慈师太,更未说上一句话,夏老太君我只是从邻人嘴里听说过,这要是过去,就太唐突了。”
妇人俨然是被惊着了,不可置信地怔了好半会儿。
曾氏放下帘子,对沐淳道:“哎哟,还没上山呢,我就想回去了。跟人家仆妇交手都吃力得慌,别说主子。”
“走了?”
曾氏崩不住笑了:“能不走吗?我话都说成那样了。”
沐淳蹙眉,觉得夏家的态度不简单,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仆妇回去禀告后,夏老夫人和佟氏俱是很惊讶。
夏老夫人道:“曾家太太当真说了‘唐突’两个字?”
仆妇点头:“先还极客气,奴说要带那小娘子一起过来,她语气就变了。”什么唐突,明着是说她自己,暗底里不就指夏家吗。
夏老夫人却是眉眼一开:“倒是会说话,不是那愚笨的乡野粗妇。”不粗蛮,茹姐儿将来烦心的事情便少上一些。
佟氏道:“想来这曾太太极满意那丫头。”
“都是乡野长大,合得来也属正常。师太说她妹子是知礼的,今日来看,至少还有些脑子。茹娘过去就是掌家主母。放心吧,有师太在,以茹姐儿的性子,哪能撑不起简简单单一个曾家后宅。”
“唉……”佟氏摇摇头:“这天作之合也不见得全全美美。”
夏老夫人又劝:“夏家在世人眼中已是烈火烹油,独孙女嫁于曾家,无论内里怎样,外人看来也会当是下嫁。这里子面子都有了,儿媳你还想如何?”
且不管各家马车里女人间唠了些什么话,两个时辰后光明山到了。上山步行需半个时辰,时间越虽长山路还不算陡峭,曾氏和沐淳带着两婢女,沿着盘山小路迎着春意鸟叫很快就望见了光明庵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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