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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我惬意的古代生活-第6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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强。十三爷有多厉害,她们是见识过的,杀人就如捏死一只蚂蚁般不费吹灰之力。三百个十三爷,那是多吓人的场面。而她们只有十二个,就算城里有营军她们也怕啊。
“碧雪,幸亏少爷紧张少奶奶,若不然十三爷他们铁定跟着去了。”
“这是违令,真要论起来是要砍脑袋的,龙禁尉的任务是保护少爷,少爷以命相逼他们才留下的,心里指不定有多怨少奶奶!”
碧云没好气:“都这个时候了,你还说这话,当真是猪油蒙了心!”
“够了,你们以为我不敢杀下人?”沐淳大力拍案几,厉声吼道。
两个婢女噤若寒蝉,不可置信:少奶奶听到了不成?
“去把周姨娘花姨娘唤进来,然后,你两个哪凉快哪呆着去!”
碧云先腿还是僵的,迈了几步就小跑起来,碧雪方才说的话有多严重,她心里非常清楚,暗道以后日子肯定不好过了。
沐淳唤周姨娘花姨娘来,只是想听他们讲讲趣闻分散心力,没想着要聊什么心事加深烦躁。屋里的闲事也不能讲,这二位本就是姨娘,总不能爱听沐淳埋汰想做姨娘的婢女。
“太太,我知道您心烦,我们也是,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托了您的福,咱们这些妇孺才有圣上赏的御卫相护,若是没有……”花姨娘捂嘴,呜咽道,“一个不慎,咱们就有的受。”
沐淳知她是想起了伤心事,被邦罗劫走整整三天,就算没被……也少不得受轻薄,脱光衣裳动手动脚还是小事,怕就是用别的法子侮辱她。
“不说这个,你娘家就姓花还是蒋县丞给你取的名?”
“娘家就姓花,我爹是私塾先生,康德五年的童生,乡里人没什么钱,至多送些米面肉,银子是没有的。我们花家女儿都生得俏,又因这个少见的姓,不管是财主还是官爷,都爱上花家堡来纳妾。也因为这个,花家堡的女儿全是妾,花家堡的儿郎只能去外面娶娘子。太太若是去了肃州,有兴致打听打听,稍显赫的人家,十户有六户家中都有花姨娘。那些个爷们以纳花姓姨娘为体面,倒是把我们身价抬高了,模样出众的,聘礼不输正室。”
这有点意思,沐淳压下心事,继续专注听。
花姨娘道:“花家女儿遭人忌也遭人骂,但花家女儿团结,人数又多,过得也不错。就说我家太太吧,她爹是兰知州手下最得用的判事,也得对我客客气气的。前年老爷要来琼花,一屋的人没一个愿意,总不能让太太陪老爷上任?若不是平日里太太等我好,我才不愿意呢,太太也知道我好,送了好几匹料子,还有五十两银子的私房,我全存着,等明年县试捎回去给我爹打点。”
嗯,妻贤妾良,蒋县丞好福气。沐淳无法批判大康时下的父纲制度,谁能想到千年后有些教派还保留着娶四个老婆的教义。当然她永远也无法认同,再过几百年,不说别人,左右汉人是会改变的。
周姨娘用手拉了拉花姨娘,想提醒她:在太太面前讲这些不好吧,由来婆媳是天敌,妻妾也差不了多少。
花姨娘没注意,继续讲道:“太太,要我说,只要吃得上饭,谁愿意做人家小妾,吃什么喝什么自己都做不了主,连个娘家也不能回。如果不是为我爹凑进学的银子,我是死也不愿去蒋家。做个正头娘子多好,孩子能管自己叫娘,将来若是有出息了还能有诰命在身。唉……”
沐淳眨眨眼,不知碧云碧雪听不听得进这过来人语重心尝的感慨。
“那花姨娘可有孩儿?”
沐淳这一问,花姨娘刹时落了泪:“有呢,是个姑娘,十个月断了奶就去了太太身边。太太是疼我,要认我的孩子作嫡出。前年我来琼花的时候,已经两岁了,现在怕是长得老高了吧?”花姨娘停下哽咽了一下:“她叫姨娘叫得可清楚了,脆生生的,很懂事,白白胖胖,跟太太亲生的姐儿们穿一样的,也用一样的。”
“你不想自己养?”
花姨娘抹掉泪,吁口气:“不想。为着她好,我就算想也得忍着。老爷好歹是官家,这次回去兴许还能往上升一升,她的前程会更好。”
沐淳一时不知道说什么,本是想来解闷的,怎地越聊越郁郁了。听她讲来,有些内宅或许真的有这种和平共处的情况存在,并非全像前世看的小说那般,后宅里女人们你斗我斗大家一起斗翻天。唉,这也得要妾室安本份,正室偏室心眼儿都不坏都没有贪恋才行。说到贪恋,谁没有?不过是被这要求女子三从四德的时代束住了本性罢了。常言道,人心不足蛇能吞象,恶劣的后宅环境,总是多过和睦的后宅环境。
对于人性,沐淳向来是持悲观态度。
周姨娘也想起了自己的孩子,她走的时候,孩子还没一岁呢,眼眶早红,背过身子拭泪。
真是!男人们不在,后衙真成了一院子的怨妇。沐淳不想让自己沉浸在哀怨担心里,再不开怀,没等尹子禾回来,她就先厌食厌死了。
“来,我教你们个新鲜物什,咱不斗别的,斗地主吧,三个人刚刚好,找些木头牌子来……”沐淳说着瞟了眼哪凉快哪呆着去的碧云碧雪,见这两个丫头好像在若有所思。心神微动。
二人借着找木片,跑到院子角落去嘀咕。
“碧云,少奶奶别是跟两个姨娘商量好的吧?那些话听得我直想笑。什么若不是为银子绝不嫁进蒋县丞家,骗鬼呢!什么花家女儿模样好,我看她连咱一半都及不上。宰相门前七品官,她这等相貌,又只是一个老童生的女儿,能进官爷家吃喝,还不够知足的?”
“她是过了几年好日子就忘了外头的艰难,逢灾年卖儿卖女啃树皮的少吗?官爷家至少不缺一口吃的,别人见了还得给三分脸面。”就如她跟碧雪们,以前在安乐伯府,后来在恩封公主府,上哪不被人好生敬着。
沐淳依然听进了耳朵,别说这两人还在院子里,就是去到前衙大门,或是窝在自己房里,她只要想听,一样能听见。真是拿这两个没办法,前些日子县令大人在家,碧雪的穿着越来越精细,别人见了说京里小官吏家的小姐也不为过。
多思无益,等男人能活着回来再说吧!三十九天了。
*
黑牦山大雪已化,草树开芽,经过二十九天的堵围,把包围圈缩小在这座大山处。一个个黑压压的营帐环山而立,好比给黑牦山戴上了项田圈。
“大人,第十天了!”丁十三说道。
尹子禾陈昂沈林康西都督项成,以及新帝派来的威远将军,五人把宁王围在黑牦山整十天。此山山势因形同一头大牦牛而得名,宁王几百人就藏在牛角上,退无可退,却也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驾势。
用过火攻,用过箭攻,也派过刺杀先锋,除了损失三四千人,连宁王的一根毫毛都没拔下来。
尹子禾朝威远将军一拱手:“将军,以您之见该当如何?”
威远将军满脸虬须,年近五十,乃是先皇最倚重的战将,他愤愤道:“若老夫能作主,不需跟他谈劳什条件,直接困死得了。偏左丞大人以我朝从未出过反王为由,请圣上必须捉他回去受审!这要活口,就太让我等为难了。”
项都督道:“宁王脑子到底装的什么,他此前不是向圣上提出想回京?现在让他回京却又不愿。”
“非也非世,别忘了他那时还有个条件,要圣上先免了他的罪,可不是回京去受审的。”陈昂解释道:“何况左丞大人在最后关头扶持的是圣上,不是他,传言二人并不和睦想来是真。你我都知况相此举有拿他牵制圣上的意图,他回京后或许生不如死,他又不是真蠢,还能不知?”
项成摇头失笑:“嗐,的确是我把他想得太蠢了。”
陈都督也笑几声,像是无意间想起了什么事,说道:“昨日我见了一魏姓男子,他自称在我的帐外等了数日,说李氏之弟李钟与他极为熟悉,也跟宁王相处过不短的时间,知晓他们的军械粮草以及与城中何人联系过。”
众人噤声,打起精神认真思量这个消息。
“可是叫魏聪林,碧水人士?”尹子禾问道,言语间好像早就知。
陈都督淡淡点头,眉一抬,“正是,既然曾知县问起,我便把疑惑说了,希望曾知县给个解释。”
沈林紧张地看向尹子禾,威远将军不知所以,项成极有兴味。
尹子坦然道:“他是否说过早前曾来找过下官?还道下官将他作俘虏关了起来?”
陈昂一摊手,表示就是如此。
第158章 公子佳人
“下官既然作俘虏将他关了,他又怎会逃出去?”
陈昂歪头一笑:“这得问你自己。”
尹子禾迎着三人探询的目光; 道:“此人说来与下官甚是熟悉; 幼时曾在一巷长大; 其人品性作派下官比都督更为了解。魏聪林少时欺软怕硬卑陋龌龊,言语肮脏甚是下作,基于此; 对他的投奔就留了个心眼; 下官不信他是真心相投; 怕有诈。”
“曾知县岂能以少不更事的行径去揣度而今?不管他说的是真是假,也该告知我等一声。”
威远将军:“陈都督这话在理; 你小子想干什么!”
沈林:“将军莫急; 且等他说完。下官并非偏帮; 而是因身为姨丈比诸位更为了解他; 想先听听他的说法。”
陈昂故作讶异:“咦,前年本官问你,你可是说的并不了解。”
沈林好似被上官臊了脸; 摆手失笑。
尹子禾深思片刻:“关他; 是下官所为,他能逃出去; 也是下官所为。都督大人误会; 下官并未允他说一字一言,拿甚向三位大人禀报?下官想,咱们这边既是如此不信任他,他一定会逃; 派了人跟着,看看他会逃去哪里。没曾想,他并没逃回宁王身边,而是来到了都督大人处。”
“原来如此!”威远将军眼睛一亮,先他还看不起这没长毛的小子,没想到弯弯肠子倒是不少。道:“兵不厌诈,你此举并无错,有这智谋还当甚破县令,不如来我军中,包你有用武之地。”
尹子禾赶紧施礼:“将军抬爱,谬赞了。”
陈昂眉头微拧,怎地反倒夸起来了?“诸位,不如把人带上来,大家一起审审。真话假话,有用无用,总比干守在这里强。”
“行,带上来。”威远将军一拍桌子。
别说,魏聪林还当真带了点有用的东西来。他说李钟已经凌驾在宁王之上,宁王军以李钟为尊。李钟从赤擎下山的第三日曾进过城,出发前,他偷听到李钟跟宁王说将见之人姓毛。宁王好像也熟悉这毛姓之人,交谈中似是还带了笑意,一扫奔逃之后的颓丧。所以这毛字出现了很多次,他记得非常清楚。第二夜,也就是他逃下山的那夜,果真看见李钟拉了不少东西上山。
初时,陈昂项成等人皆对魏聪林前半段话半信半疑,宁王再是不济,也不可能被一个兵卒子偷听了讲话。听得后面他准确报出姓氏,这才信了两分,还是那句话,无论真假,只要能找到那人,一查便知。
“各位大人,李钟是小的姑父一手带大,他与我情同兄弟。因山中条件简陋,小的算得为数不多的可信之人,时常能近他们身。那日谈话时,小的就在外间给宁王砸摘来的松子……”魏聪林说得信誓旦旦。
远威将军眼一瞪,极想啐一口,这还真如所曾知县所说,就是个卑陋龌龊的小人,李钟既与你情同兄弟,你还出卖?
项成道:“曾知县,可识得这城中毛姓之人?”
城中并未姓毛的土司,土司姓氏就没有单字的,不是土司,难道是实力跟土匹相匹的大户,毛什么?三人都把目光投向尹子禾,毕竟他是当地知县。
尹子禾斜眼瞅向魏聪林,姓魏的今日换了一身衣裳,也剔了胡子,没上次那般苍老狼狈,合了记忆里那副令人生恶的面孔。
“小子,你好生想想,有没有姓毛的?”威远将军催道,他由来没什么耐性。粗人嘛,仗着这个,他走到哪都不需收敛性子。
尹子禾摇头,说他可以令人去查。又提出设想,这姓毛的敢给明知是强弩之末毫无胜算的反王提供援助,交情定当匪浅。
威远嫌他啰嗦,着他即刻回城。
陈昂打趣道:“师弟怕早已归心似箭了吧?少不得要感谢我,若不是我把这人带来,你哪有机会进城见娘子。”
魏聪林喉咙耸动,低下头想到那张明艳的面孔,眼有痛色,拳头握紧。
尹子禾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想走,又不好意思现在就拔腿。
威远将军骂道:“怎地跟个小娘皮似的,痛快点,家里娘子怕是眼睛都盼绿了。”
尹子禾点头,立即收拾东西,回了句:“她比我沉得住气。”
又夸!陈昂甚为失望。
“驾!”尹子禾心里一数日子,好像今日可以沾娘子的身子?仔细核实一遍得到肯定答案,腹下一热,成了狂奔,把陈县尉和蒋县丞远远甩在身后。
圆贵在后面唤他“大人慢些”,他反倒跑得更快。
“天啦,太太,太太可还是在睡?快起来快起来,大人回来了。”周姨娘掂起脚扯着脖子直朝上房吼,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门外那个大口喘气满头大汗的男子当真是一月不见的曾大人。最重要的是,曾大人说她家老爷等很多人都回来了,回来不是为休憩,而是做事。不管是做事还是休憩,只要看见他们活着就好。周姨娘泪流满面,阿弥陀佛啊,菩萨保佑。
沐淳近几日夜里时常失眠,生物钟全乱,今天又教两个笨蛋斗地主,累得沾床就倒。大人回来了?这句话她幻听过好几回。懒懒伸了个腰,继续睡。
尹子禾冲进来看到这只慵懒的小猫,险些把持不住。赶紧出屋,也不唤醒她,冲澡去了,一身的臭汉,多杀风景。
“娘子?”
“嗯?”
“娘子。”
沐淳好像感觉自己在被谁亲吻,嘴里有新鲜皓齿膏的味道,这是用的苦茶料,几日前才做好的。用少许意识分析,以为是自己嘴里的味道。
“娘子中午吃了雪莲果?知道相公要回来,让为夫也来尝尝?”睡得可真死,这样都没醒!尹子禾暗怪她警惕性差,将她翻过身来拍了一下屁股。
沐淳现呈趴卧状,把旁边一个枕头抱在怀里睡得更舒服了。尹子禾又是心疼又是难过,她一定是昨夜一宿没睡吧,不知几日没睡过好觉了。虽是心疼,手上却没怜惜……
沐淳总觉得身上一下子轻松了许多,终于争开眼,天啦,怎么,怎么光溜溜了?
“啊!你啥时回来的?”
“啊!真的是你?你真回来了!”
“宁王抓住了?呜——”
熟悉的味道熟悉的套路,嘴被死死封上,承受着对方的巧取豪夺,已无招架之力
“坏胚子……”又捏花蕊,难道不知道这样很难自持吗!
娘子一个月没有承欢,尹子禾花了好些心思才得入巷。
沐淳疼痛难忍脚趾头死死蜷起,“唔,唔,嗯,嗯……”
熟悉的声音传来,帐内又是一片旖旎风光。沐淳没法控制自己的声音,一如她无法控制自己上上下下晃动的身体,行至猛处,头晕目眩……
沐淳记得尹子禾回来时还是白日,待她终于能自主行动时,已是伸手不见五指。这一回,也不知他要了多久,两人都折腾得够呛,觉得的两根腿都好像不是她自己的,又酸又麻,想翻个身都难。被窝里没有半丝汗气,还有清新的香胰子味,被子褥子也全换过了,侧眼一看,大浴桶就屋子里。
暗骂自己:真是给他弄得睡死了。
尹子禾这时魇足地睡在沐淳身侧,手臂仍是牢牢地圈住她,一动,他圈得更紧,剑眉还微微皱了皱。那高挺的鼻梁也歪了歪,嘴里不知在嘟哝什么。
幸好不是每天都如此,若是,她还想不想要小命了!
次日,沐淳才知道相公是回来办正事,他们要查找户籍寻一户毛姓人家。跟她说完这事就去了前衙,午膳都是圆贵送过去的。
这种状态持续了三天,第三日,前衙的官老爷们终于找齐了全县所有毛姓百姓,三个书吏眼睛花得看谁都是满脸字,走路趔趔趄趄跟醉鬼一般,这琼花县人口也太多了。
“可有琐定哪家?按我说,你们这户籍不该按年月排列存放,若是人家办事的百姓记不清日子,公人不得多花许几倍的时间寻找?不如按姓氏笔画由少到多的顺序来排,百姓总不能记不住自个儿的姓吧,你说呢?”沐淳给尹子禾端来一碗银耳汤,没办法,她只会熬这个,做法简单加点枸杞蜂糖就行了,能清火还好吃,轻易又辨不得厨艺好赖。
尹子禾眼睛一亮:“娘子和我想到了一块儿去,这回查籍我就让他们按这个法子重系入了卷,于民于官都方便。”
好吧,你聪明。沐淳笑示意他快些喝汤:“有怀疑的毛姓人家吗?”
尹子禾接下碗一口喝光,把碗递给她,想到说不定她能有所发现。便道:“按说,我们要找的不会是无名之辈,也不会是家徒四壁穷困人家,更不可能是女人……”
沐淳立刻打断他,凭着女人特有的第六感问道:“符合条件的是个女人?”
尹子禾点头,这女人是城中烟草商人赵宽的小妾,毛氏,闺名毛毛,年十六,榕州人士。赵宽虽从汉姓,却是库桑的族人,相思楼有他的股,不仅琼花,邻近三县很多铺子他都有股。论起来,赵家有条件向宁王派增援粮食,但是李钟没必要屡屡提起赵宽的小妾,而对正主儿只字不讲。
“赵宽是琼花本地人,毛氏不是?但是宁王求助的人姓毛,不姓赵。而这毛氏又只是一个妾,所以拿不定主意?”见他点头,沐淳想了想:“你们可知毛氏在赵家是否受宠,模样是否美艳?不是我多心,实是听你说毛氏是榕州人,而胡红忠,也就是你说的李钟,两年前的冬天,我坐船从榕州进京时遇到过他,或许他在榕州住过一段时间,这二人认识并生有情愫也说不定。”
尹子禾低头看向户藉卷宗,把毛氏的怀疑加重了:“娘子的出发点果真是为夫没想到的。”
“不是我角度刁钻,你不如去查一查毛氏娘家的情况,她嫁了人还跟李钟有联系,不像寻常关系。我猜,毛氏家环境想是不好,心中有良人却远嫁琼花,必是有非嫁不可的理由,再查查也家中是否正在进学的兄弟或是长辈。”
如果有,那八成就是她。李钟在榕州应该也会进学,认识同窗的姊妹或女儿是人之常情。这还是前几日沐淳从花姨娘身上联想到的,进学贵,光是笔墨纸砚都要举全家之力,算上大书院每年收的束脩银子,家境不好的怕是要举全族之力。女儿也是家族财产,自然要利益最大化。
“你先歇息。”尹子禾整理好卷宗即刻去了前衙。
衙门虽是关着,但衙内灯火通明,公人都没敢离开。
尹子禾没理会沐淳说的先查毛氏娘家,那太费事,也没必要。他直接把赵宽逮来逼问,问他家中这几月有无大的出项。李钟进城拉粮食,不可能真的一车一车大摇大摆从城门拉走,多半是靠不扎眼的法子运出。
开春之后城门本就查得极严,勒令守城兵不放过一个可疑之人,还能被宁王寻到漏洞,那只能说明他魔高一丈。
这赵宽在铺子上被衙役捉进衙门,大出尹子禾的意外,他极为配合。道近几月没有什么大的出项,只是她的小妾在二月时生了一场急病,下午犯病,夜里眼看就不行了,嘴里直喊菩萨救命。他吓得半死,生怕毛氏就这样没了,这可是他的心肝肉啊……
听完,尹子禾气得口不能言,没想到李钟把主意打到了菩萨身上。赵宽为了小妾,不把钱当钱,连夜掏空铺子,运了百来石粮食,五十多匹麻衣,并三桶香油给城外的长生庙送去。半道上遇见一群和尚,自称是长生庙开春第一次进城化缘的僧人。赵宽大叹我佛慈悲,毛氏有救了,求着人家收下。
那些假和尚,就这样堂而皇之地在守城兵的眼皮子底下背着货物走出了城。千算万算,偏偏漏了“救苦救难”的菩萨。
“大人,僧人收下粮食,我一到家就听说毛氏醒了,您说这怪不怪,长生庙的菩……”
“闭嘴吧!”蒋县丞喝道。转头看向曾县令:“这赵宽是抓还是……”
“上枷,先琐起来!即刻缉拿毛氏!”
赵宽惊叫,为什么抓他,他犯了什么事!曾县令朝他微笑,一个家大业大锱铢必较的老商人,怎么可能轻易上当,是不是无辜,审了毛氏便知。
毛氏很快被带过来,十八九岁,五官较一般康西女子深刻,小麦色皮肤,鹅蛋脸,融和有胡汉两地女子的优点,初看就别有一翻味道,待细看,其少见的风韵似有一股魔力,摄得人心神微荡。此时,她正睁着大杏眼惶恐地看着曾县令,半咬着唇,既无辜又无助,跟她老爷一样,不知犯了什么事要被抓来县衙。
“胡红忠你可认识?”县令大人问道。
毛氏摇头。
“那李钟你可认识?”
毛氏继续摇头,前后表情一致。
蒋县丞喝道:“是哑巴?”
“奴不是,大人问的奴一句不知。”现在一些地方,女子在外仍爱自称奴,好似这样才显得知礼。但毛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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