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极品庶女醉倾城-第8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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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槿狠狠嗔了兰儿一眼,这个心直口快的死丫头,说话就不能婉转点,双手紧紧攥住手帕,露出纤细白皙的手腕。当她看到手腕上那条极浅淡白皙的印记时,心蓦地狂跳了几下。
她手腕上一直带着一只翡翠镯子,时间久了手腕上便留下了一道极轻微的白皙印记。那只穹窿进贡的翡翠镯子价值千金不止,她第一眼看到便喜欢异常。从小在皇宫内苑见惯了奇珍异宝,难得能有让她如此心动的珍玩,瑶妃特意替她向南凤国主讨了来。
春年初一,听说陆公公要去楚王府传旨,圣旨的内容正是她日盼夜盼的婚事,乍惊乍喜之下她便将那只从未离身的翡翠镯子转赠给了陆公公。
如今楚风再次入宫,所为之事必然是婚事无疑。
木槿一路忐忑的在兰儿的连拖带拽下来到了御花园,刚想在凉亭上歇息片刻,远远地看见一抹白色的影子潇洒从容,步履优雅轻缓的由远及近。木槿心再次抑制不住的狂跳了几下,急忙起身躲到了一株玉兰花后面。
当真是巧的很,玉兰花淡雅的香气入鼻,木槿登时一激灵,吓得连连后退了几步。玉兰花清雅别致的幽香和那人身上的香气竟是这般的相似,她浑身像烧着了似得发烫。
不敢靠近可又舍不得离开。只低着头攥着手中的帕子在树底下转圈圈,眼看着阳光底下那个修长的影子离她越来越近,她只觉得两条腿都在打颤。
可那阳光下的影子又是那么的迷人,那么的风流倜傥,潇洒俊逸,让她一步步的想要靠近,她身子往旁边移动了一下,两个人的影子便重合在了一起。
倘若能这样一生一世的心心相印,她便是死也值了。木槿痴痴的盯着地上的影子,一步步的小心翼翼的往前挪动,生怕打碎了地上两人重合的影子。
地上的影子越来越短,木槿心一慌急忙的抬头,一张温润如玉的俊颜出现在眼前,她下意识的后退,手心攥着的帕子由暖便凉,汗液将轻薄的绢纱湿透。
“木槿,木槿见过风世子。”声音很轻很柔,微微的颤抖。带着娇羞,带着甜蜜,带着欢喜。
“嗯。”很轻很低的回应,似有还无,清清淡淡。
等木槿羞涩的抬起头时,人已经走出很远,只留下一抹潇洒绝伦的背影。木槿急忙紧走几步踮起脚尖远远的眺望,直到那抹白色的影子进了御书房,再也看不见,才失魂落魄的斜靠到玉兰花树上。
方才那短短一刹那的偶遇,她仿佛经历了一生那么长可又似乎一眨眼那么短。
先前情愫不曾表露的时候她见楚风还不至于害怕至此,可自从表明了心迹,颁布下赐婚的圣旨,只要一想到那个如玉一样美好,如兰一样优雅,如莲一样高洁的人会是她未来的夫婿,她的心就抑制不住的狂跳,连在梦中相遇她的心都是狂乱的。
楚风一进御书房,南凤国主满面笑容的吩咐道:“小陆子,看座,上茶。”
北溟国主的突然辞世,政权的更替,朝局的动荡是一件让南凤国主龙颜大悦可又不便表露的喜事。如今正好可以借着儿女婚事光明正大的欢庆一番,遂一见到楚风便笑逐颜开。
“楚风见过国主。”楚风微微倾身还礼,大大方方的落座一旁。
“风世子,您的茶水。”陆公公亲自端了茶水毕恭毕敬的给楚风献上。
“有劳。”
“不敢,不敢。”
“不知今日是哪阵香风将我们大名鼎鼎的风世子吹来了?”南凤国主温声笑道。
楚风抱拳拱手,清泉的眸子不躲不闪看着皮笑肉不笑的南凤国主正色道:“楚风今日前来不为别的,特来请罪。”
“哦?请罪,风世子何罪之有?”南凤国主长长的哦了一声,状似意外的挑眉问道。
楚风微微一笑,棱角分明的薄唇轻轻勾起,笑的形容优雅恰似雪莲花开。“之前国主曾当面询问过楚风,是否心仪采薇小姐,楚风当时为顾全采薇小姐闺誉,虽倾心仰慕却不敢轻易表露心迹。无心犯下欺君之罪,特来负荆请罪。”
楚风突然开门见山的表露心迹,南凤国主先是一愣,遂即精明的小眼精光一闪,不光不恼反倒哈哈笑道:“原来如此,风世子顾及采薇丫头名声,不让她被流言蜚语所扰,用心良苦,孤岂会怪罪。”丝毫不介意楚风与木槿的婚约。
“多谢国主体谅。但自从采薇小姐远嫁北溟,风朝思暮想思念成疾,并在楚王府祖宗牌位前发下誓愿此生非卿不娶。本以为此生无缘结连理,却不想上天垂怜,采薇小姐获国主恩宠得以完璧还朝,风欣喜若狂,所以今日来负荆请罪同时一并请求国主收回将木槿公主下嫁给风的圣旨。”
楚风言归正传,南凤国主含笑的面容终于沉了下来。冷声道:“风世子说的这是哪里话,君无戏言,既然是圣旨已经昭告天下,又岂有收回的道理。”
楚风白皙修长的玉手端起茶杯,一边用杯盖滤去上面的浮沫,一边浅浅的抿了一口,随后放置到一旁的茶几上,温声道:“风心意已决,海枯石烂终不更改,望国主成全。”
“楚风,婚姻大事岂能出尔反尔?”南凤国主冷声质问道。
“心不所属,风也无奈,又不忍未娶先休令公主蒙羞,所以特来请国主收回旨意。”
“楚风!”南凤国主那双细长的小眼睛危险的眯起来。
在这个男权的社会自古以来皆如是,婚姻永远都是男子占主导,男子对妻子不喜便可以休了,至于名目总会有的。
所谓的七出:无子,淫泆,不事姑舅,口舌,盗窃,妒忌,恶疾。无子、淫泆、盗窃还算勉强有几分霸道的理由,可恶疾也能归在七出里面,那夫妻相守一生相互扶持的誓言根本就是空口白话。
口舌、嫉妒,更是不啻于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丈夫要休妻,理由从来都不是问题。一国公主若被休又还有何面目苟存于世,皇室的尊严又置于何地?显而易见的威胁,威胁背后必有所依仗。
南凤国主面沉似水的盯着楚风那张云淡风轻的玉颜,眯缝的眼中凌厉的光芒一点点的散去。楚风敢拼,毫不犹豫的舍弃楚王府足可敌国的财富、毫不吝惜逍遥宫千年的势力毁之一旦,可他不能,南凤王朝是他一生的心血,为了一个女儿不值。
输与赢之间有时候不取决于实力,而取决于魄力,取决于破釜沉舟背水一战的魄力。
南凤国主心有不甘的沉声道:“楚风,木槿对你倾心多年,爱慕甚深,你怎可轻易辜负了佳人一番美意。采薇丫头你若真心喜欢,孤一并将她赐给你做个侧妃也就是了。”
楚风微微一笑,正色道:“楚风倾尽所有能娶采薇小姐为妻,此生于愿足矣,绝不另取她人。至于木槿公主……”楚风话还没说完,一个俏生生的人影出现在窗外不远的梅树下。
楚风回眸瞥了一眼,起身来到南凤国主玉案前,双手撑着桌案,清泉的眸子一瞬不瞬的盯着南凤国主的威严冰冷的面容,低声开口。
温润的声音从他棱角分明的薄唇吐出,可话一出口,南凤国主登时雷霆震怒,眯缝着的小眼睛倒竖,凌厉的扫视楚风云淡风轻的玉颜。
须臾,青筋暴起紧握成拳的大手,“砰”的一声重重砸落到下来,桌案上堆叠的奏折散落一地。整齐摆放的砚台、笔筒“乒乓乓乓”弹跳起来,连那方象征无上权威的碧玉盘龙玉玺都跟着跳动起来。
楚风直起身子,宽大的袍袖一甩,刚刚停止跳动的玉玺突然急速的旋转起来,“嗖嗖”如被施了巫术无法停止的陀螺。
楚风袖子一扫,碧玉盘龙玉玺便从桌案中央移动到了桌案边沿。且一半在桌案上,一半悬在空中,仿佛一瞬间就会掉落下来,看的南凤国主心惊肉跳。
再无上权威,也是一方玉做成的印章,掉落地上依然会碎。南凤国主立即伸手过去想要制止玉玺的旋转,可他手还没到跟前,另一只白皙修长指节分明的玉手抢先摁住了玉玺。
玉玺骤然停止旋转,“咔呲咔呲”发出玉片碎裂的声音。南凤国主一惊,急忙低头,楚风袖子抬起,玉玺完好无损的停放在桌面上,虚惊一场。
清泉的眸子与深沉的双眼四目相对,足足一炷香。虽静默无声,但却暗中传递了生与死盛与衰的信息。
最终,楚风淡淡一笑,优雅的转身,缓步离去,一身白衣如来时一般优雅从容。
倾其所有换她为妻,若能成全,于愿足矣。
他才刚一踏出房门,痴痴站在窗前梅花树下的木槿立即粉颈低垂。俏丽的小脸因为羞涩染上红晕,少女独有的娇羞,给她清丽脱俗的容颜增添了一抹别样的风情。
第一百九十六章 不娶不休
楚风不禁多看了几眼,温润含笑的目光扫过来,一霎时木槿整个人再次烧了起来,像掉进了火热的熔炉里,大冬天可她愣是出了一身汗。
不禁暗怪自己没出息,楚风只不过是远远的多看了她几眼罢了。既不曾靠近,更不曾软语问候,她便羞臊成这般。倘若日后成了亲入了洞房,她又当如何?难不成不让他亲近?
原本只是想宽慰自己,岂料适得其反,一想到不久后的洞房花烛,她的心跳的更快,“砰砰”放心狂跳的响声格外�
看着楚风由远及近的身影,想要开口问候一二,双手用力攥了攥手中的丝帕,狠狠咽了口口水,鼓足了勇气,张了张口,可最终也没出声。
可遗憾的是她已经没有更多的时间可以犹豫,地上那抹熟悉的影子已经和她的重合。木槿急忙抬头,正好对上楚风那张鬼斧神工、丰神俊逸又魅惑天成的倾世容颜。尽管午夜梦回已经看过千万遍,可今日再见依然让她怦然心动。
果然,梦中魂牵梦绕一万遍也不如相见一面来的真实欢喜。
她的心里全是他,可他的眼里去从来没有她,难得今日他竟能多看她一眼。
楚风缓步经过木槿身侧,淡淡薄唇轻轻勾了勾,若有似无的微微颔首。
只不过他的眼前浮现出另一幅画面,在那个神奇的幽谷,在那个飘雪的山巅。她也曾这样娇羞的站在梅花树下,绝美的容颜染上红晕,灿如星辰的眸子吐露出她欲说还休的情愫。他看的痴然,看的怦然心动。
他情不自禁的吻上她粉嫩娇软的樱唇,那芬芳的气息他此生难忘。
不愧是一母同胞的亲妹妹,不仅容貌相似,神韵也相似,可终归也只是相似。即便是一模一样的容颜,也始终是不如她好,万分之一都不及。
世上也没有哪位女子能比她好,那让他深深沉醉的无法自拔的吸引,来自她独一无二的灵魂。
他早就知道一入魔障,终生不得救赎。
一想到林采薇那雾蒙蒙灵动的眸子,那明媚轻快的笑脸,那嘟起来的粉嫩的樱唇,生气时皱起的鼻子,楚风觉得自己整颗心都化了。原本微微勾起的嘴角不知不觉加大了上扬的幅度。
木槿痴然的注视着楚风远去的背影,直到那抹白色消失,才怔怔的回过神来。随即整个心都飘了起来,飞上云端,从未有过的轻松快乐。曾几何时在梦中她都不敢奢求这样完美温馨的邂逅。
可三天之后,一道惊雷将她从云端狠狠的劈了下来,瞬间跌入深不见底的深渊,终此一生都不再可能爬上岸。从此她的人生陷入绝望的黑暗,再没有人任何星光可以照亮。
三天后,南凤国主颁布了一道谕旨,取消了楚风和木槿的婚约,至此男婚女嫁各不相干。
消息传到瑶妃的玉瑶宫,一向文静淑婉的木槿陷入了她从未有改过的癫狂。
任兰儿在后面没命的追赶,木槿依然不管不顾的在前面疯狂的奔跑。高挽的发髻散开,满头的珠翠滑落,寒风吹气她齐腰的长发。
十四年她在这寂寞的深宫本本分分规规矩矩,谨言慎行的做她南凤高高在上的公主,今天她终于可以鼓起勇气恣意一回。就如她被风吹起的长发,尽管随风飘摆,尽管张扬无忌。
厚底的宫鞋不慎脱落一只,木槿回头看了眼掉落在不远处的鞋子,轻轻一笑,不仅没有去捡,反倒是将脚上的这只也甩了下来,转身赤足大步的朝马厩跑去。
原来不穿鞋子她也可以跑的这么快,她一直以为是自己身娇体弱,其实不是她的问题,都是鞋子的问题。宫鞋那么小,她的脚都舒展不开,且不说走路奔跑,一天禁锢下来她双脚都痛的麻木没有知觉。
可从小带她的嬷嬷就跟她说,女人三寸金莲才好看,穿小的鞋子脚才不会长大,才会小巧的招男人喜欢。于是她为了那个遥远的可望而不可及的男人穿了十几年的小鞋,可最后只换来那个男人对她不娶不休。
“不娶不休”,这四个字反复的回荡在木槿的脑海中,一遍遍如利刃凌迟着她满是疮痍的心。
狂奔至马厩,毫不犹豫的拔下头上仅剩的一根金簪,割断缰绳,学着那些凯旋归来的将士利索的翻身而上。她生平第一次骑马,可她居然骑上了,居然没有被摔下来。
挥掌击向胯下骏马,骏马嘶鸣一声,狂奔起来。她紧紧的攥住缰绳,驾驭着骏马按照她规划的路线奔跑起来。
兰儿傻眼了,呆住了,也停止了无谓的狂奔。她无论如何也不可能追上,她怎么可能追上皇宫大内的御园良驹。
木槿紧紧的抱着马脖子,整个人都伏在马背上,胯下骏马驮着她瘦小的身子一路撒了欢的朝楚王府而去。
来到楚王府府门外,木槿猛的拉住缰绳,狂奔的骏马猛然被制住,前蹄腾空咆哮着嘶鸣起来。木槿手上力道一泄,被骏马甩了下来。身子重重的摔落地上,手腕处“咔嚓”一声一股钻心的剧痛袭来。
眼泪在眼眶转了几下,木槿水眸眨了眨又咽了回去。这点痛与她心里的痛无法相提并论,这点身体发肤得的痛完全不达心底。
木槿仰头冷冷的瞟了一眼楚王府端庄威严的黑漆大门,以及门匾上力透纸背的三个大字,心中五味杂陈。守门的护卫怔忪了一下,急忙跪地行礼。看着眼熟的面孔原以为是林采薇,近看才发现原来竟是从未登门的木槿公主,心中更加骇然。
的确是从未登门,楚王府,清风苑,在她心底深处呼唤了上千遍,可今日她的确是第一次来,可也是最后一次来。
木槿赤足踩在冰冷的青砖铺就的地上,无视一路之上众人的跪拜行礼,一步一步缓缓的走向清风苑,心比步子更沉重。
径直来到楚王府后院,碧波闪闪的湖泊挡住了她的去路。湖面上没有船只,只有败落的莲叶漂浮在湖面上。可她既不会踏水无痕又不会展翅飞翔,只得怔怔的凄然的眺望湖中央那片苍翠的竹林。
竹林中掩映着一座紫檀木的三层小楼,雕梁画栋拱起的屋檐依稀可见,但她心中那抹魂牵梦绕的白色却望不见。
忧伤、无助、绝望,在心里蔓延滋长,眼眶的泪水终于喷涌而出。一种歇斯底里的痛将她席卷包围,抑制不住的泪水泉涌喷发。
她和他注定是无,即便近在咫尺都难相见。何谈共结连理,何谈相守到老,都是她一厢情愿的痴念奢望。
刺骨的寒冷从脚底一直钻到心里,不知过了多久,突然一道黑色的影子悄无声息的飘落到她身后,拎起她的脖领子像老鹰抓小鸡一样将她拎到了空中。身子顿时悬空,她心里不仅没有半点害怕,反倒是无尽的欢喜。
面无表情的黑衣人将她拎到竹林外,毫不怜惜的丢到冰冷的地上,厌恶的拍了拍拎着她衣领的手,好想她身上有多脏似得。随即转身掉头就走,连一个冰冷的眼神都懒得给她,仿佛她堂堂的一国公主连让他看一眼都不配。
毫不掩饰的鄙视、不屑,可她却浑不在意,心里只有感激。
木槿不顾身上的伤痛,从地上爬起来,欢喜的用袖子擦了擦脸上的泪水,稳了稳心神抬步走进竹林。
可她才刚一进去,一个白色的人影远远走了过来,一身雪白锦袍的楚风缓步悠然的走了出来。木槿一愣,心中乍惊乍喜,停下脚步怔怔的站在原地。
来到与她一丈之距,楚风停下来脚步。清淡的凤眸没有一点颜色,微薄的朱唇轻启,开口询问,声音平静温润却冷得没有一点温度。一种巨人千里之外的冷淡疏离,像一道宽阔的沟壑,她穷其一生都飞不过去。
“公主大驾光临有何贵干?”
“我……”
木槿霎时噎住,无从开口,愤怒、斥责,满腹的委屈,突然消失殆尽,不知如何开口。就这么怔怔的站着,任刺骨的寒意从赤足的脚底袭上心头,任竹林摇曳冰冷的寒风一遍遍的凌迟她单薄的身子。
她不觉得冷,也不觉得痛。看着那冷淡疏离的目光,她一霎时明白,她和他从来都没有交集,一切都是她的一厢情愿。曾经在宫里梅花树下她刻意等候的偶遇,那仅有一次的温情凝视,只是她恍惚的错觉。
他始终都是她的镜中花水中月,一生一世的可望不可及。明知如此,可她心里还是残存着一丝希望,一丝不甘。
终于她鼓足了勇气开口质问,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对我?”可一开口她才知道嗓子是多么的沙哑。委屈,千丝万缕的情愫只剩下无尽的委屈,她的声音控制不的颤抖。
“我心有所属,自然不能再娶你。”简单直白没有丝毫遮掩,清淡的凤眸别开,不再看她。
“未娶先休?”木槿狂跳的心突然平静了下来,无声的笑了,他从来不怕伤她,她的心千疮百孔被凌迟,在他眼里都一文不值。
“没有娶何来的休?”
第一百九十七章 难断痴念
好一句没有娶何来的休?楚风冷冷的一句话将已经站在万丈冰窟边缘的木槿彻底推入万劫不复的深渊。她一直都以为她被楚风休了,可事实上她根本没有被休。他们之间连婚约都不存在,何来的娶,何来的休?
“那我是什么?”她一直以为她是他的未婚妻,可在他的心里她什么都不是,她突然好想知道她在他心里算什么,于是她可笑的痴痴的问道。扬起的眸子中有意无意多了一份期待,还有一丝卑微的渴求。
渴求他给她一个身份么?显然不是,她已经不再奢望,她堂堂的公主在他面前卑微如尘埃。她自己也不知道心底深处何来的那一份期待。
“南凤的公主。”清单的声音平静的回答。
“我在你心里是什么?”楚风一出口,木槿紧跟着反问,她也不知道自己突然哪来的勇气,就这么直白的问了出来。
楚风闻言收回远眺的视线,转过头淡淡的看了她一眼,云淡风轻的面容平静的没有一丝涟漪。朱唇轻启,缓缓的吐出几个字,寒冷的冻结冰霜,“什么都不是。”
冰冷的声音入耳,木槿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霎时凝固住,心跳瞬间停止,整个僵住。即便面前是火海是炼狱,她也会毫不犹豫的跳下去。
木槿低下头无声的笑了,笑的苍凉凄然。
“楚风,你可知道我喜欢你了多少年?你可知道我喜欢你到了什么程度?魂牵梦绕,多少年竟没有一天晚上不梦见你,每每听到别人提起你的名字我都觉得心惊肉跳。楚王府,清风苑,我做梦都想走进来,可我真的做梦也没想到我生平第一次居然是这样的一副尊荣走进来的。”
说着低头瞟了眼自己已经被冻得发红发紫,有点肿又有点痒的双脚。她的双脚微微有点变形,尽管已经不在乎,知道自己在他心里半点没有分量,但当楚风的视线看过来的时候,木槿还是不自觉的将双脚往后缩了缩,希望曳地的长裙能盖住她变形的脚趾。
楚风清淡的眸子平静的从她光着的脚丫上扫过,很明显也是才发现她竟然大白天没有穿鞋,可目光依然平静的没有一丝波澜。她穿不穿鞋,脚趾有没有变形都与他无关。
她第一次知道原来一个人竟可以将另一个人无视到这种地步。
木槿突然哈哈的冷笑起来,笑声凄凉,充满鄙夷充满嘲讽,不是对别人全是对自己。
“楚风,我在你眼里就这么不值一提?我的爱你在你看来也不值一提吧?甚至你都觉得我对你的爱像臭虫一样让你厌恶吧?”木槿问的字字悲切,歇斯底里。
“除了她的爱,谁的爱在我看来都不值一提。”可楚风回答的依然简单直白,**伤人。
顺着楚风眺望的方向看过去,一重重的屋檐房脊,看不清哪是谁家的。可木槿知道,楚风能看清楚,他能看清楚哪个是林府的,哪个是林府后院她的屋檐房脊。从始至终,他得的眼里就只有她。
木槿收回视线,凄然的转身,悲凉的笑意僵在她苍白的嘴角,任寒风胡乱的吹起她凌乱的发丝,木然的一步步向湖边走去。
走了两步,木槿突然顿住了脚步,暮然的回头,可她回头只看到了一个熟悉的不能再熟悉夜夜入梦来的背影,决然的毫不留恋的离开。木槿凄然的转过头,脚下连向湖边走去的力气都没有了。
殉情?殉情她都是没有资格的吧?
哈哈……
木槿自顾自的冷笑,浑然不觉刚才将她拎进来的黑衣人再次出现在她身后。黑衣人不耐烦的再次揪住她的脖领子将她拎了起来,不是将她扔到前院,而是拎着她将她提到了空中,施展轻功带着她直接越过了楚王府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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