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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系社会的小商人-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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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鬼”伸出手,递了个篮子到沈白面前。
沈白低头,篮子里放了六个鸡蛋、一袋面粉和一把青菜。
见沈白盯着篮子看了许久,“鬼”像是不好意思了,结结巴巴地解释道:“肉、肉都被我母亲抢走了,下、下回我弄到肉再给你送来……”
沈白伸手掐了一把喋喋不休的“鬼”。
嗯,热乎的。
“鬼”突然顿住,声音里透露出来的高兴连傻子都听得出:“沈白姐!你终于答应要买我了吗?”
沈白推开院门,淡定摆手:“不,家里没肉,也没存粮。”
她刚刚从原主记忆里搜寻出跟眼前这人相关的记忆了。
王树,原主的暗恋者,自原主三年前搬出来独居后就一直纠缠原主,想让原主买他。
原主是个没有心的,每次都会收下王树的东西,然后让他滚蛋。
偏偏这王树也像是个没有心的,屡战屡败,屡败屡战,毅力惊人。
原主都已经随风而逝了,就让这段孽缘也跟着消亡吧。
沈白悄悄往后退进院子,正打算关门,突然被身侧的一道白影吓得蹦了起来:“妈呀!你谁?”
白影顿了顿,有些委屈。
还好沈白下一秒就靠身形认出了面前这道从头到尾蒙得严严实实的白影是家里那个小家伙,改口道:“原来是你啊,牧云。”
白影抬头看了她一眼,突然害羞。
家里的兄弟们总是嘲笑他的名字,说听上去像“乌云”,死气沉沉的。
就连他自己,也是这么认为的。
但这个名字被沈白叫出来,怎么就这么好听呢?
他抿了抿唇,刚要说话,王树突然从门口挤了进来,打量着他道:“沈白姐你宁愿买一个见不得人的男人,也不愿意买我吗?”
沈白有些无奈,摊手道:“你为什么非要让我买你?你打猎厉害,养鸡厉害,种田也厉害,完全可以让一个家产更多的女人买你。”
王树愣了愣,被沈白夸得有点不好意思,旋即又觉得委屈。
沈白明明知道他哪哪儿都好,为什么就是不愿意买他?
他正委屈着,一道略显沙哑的声音突然冒出来火上浇油:“夫人宁愿买一个见不得人的男人,也不愿意买你,这还不够说明什么吗?”
沈白侧头看了牧云一眼,心里有点怪怪的。
两世加在一起,她被人叫“老婆”的次数不少,被人叫“夫人”,还是头一回。
牧云注意到她的视线,不自在地动了动脚趾。
兄弟们说得对,他总是学不会规矩,夫人正在跟别人说话,他不该插嘴的……
他低下头,准备承受沈白的怒火。
出乎意料的,沈白赞同了他的话:“牧云说得没错,我这个表现已经很明显了,我对你没有感觉,所以你再优秀,我也不打算买你。以前不打算买,现在不打算买,以后也不打算买,你不用再给我送东西了,至于你以前送的……我会找机会还给你。”
她想了想,还是打算替原主还了这个人情债。
可惜,王树还是那副百折不挠的模样,闻言将篮子往地上一放,固执地道:“我下次再来问你。”
说完,他转身出门。
在走到门口的时候,他突然想起什么,回头道:“要是我来割杂草,半天不到就能割好了,绝对用不上一整天!”
沈白看着他的背影,琢磨半天都没明白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等她将五花肉焯好,弯腰拿面粉的时候,余光瞥见工工整整的摆放在角落里的镰刀,才终于反应过来。
她顿了顿,神色如常地将面粉用温水和好,将五花肉炒香,放入香料焖上。
等肉煮熟的空隙,她煎了两个鸡蛋,再把青菜给炒了,放在一旁待用。
王树带来的这些东西,算是解了她的燃眉之急。
她不打算把王树买回家,但她用了王树的东西,所以她准备替王树彻底地解决这个心结。
若王树是真的喜欢原主,不可能连原主的芯子换人了都看不出来。
她从未掩饰过自己的性格,别说亲近的人,连白鱼这种只是听说过原主传闻的人,也能明显地看出她与原主的差别。
若王树不喜欢原主,那他那么执着地想要让原主买他,必定有别的缘由。
不过这些,暂时不是她要思考的问题。
沈白将揉好的面分成半个拳头大小的面团,在锅内刷油,把面团压扁,放进锅里煎至两面金黄。
等她将面全煎成饼,五花肉也煮得差不多了。
她将面饼割开,往里面铺上煎鸡蛋和青菜,再在上面铺上五花肉片,做成简易汉堡。
鸡蛋和青菜不够,于是剩下的面饼,都被她用来做肉夹馍了。
做好后,她想了想,没有像早上一样将吃的端过去,而是空着手过去敲响柴房的门:“饭做好了,出来吃吧。”
里面安静了一会,然后又传出那道闷闷的声音:“我在里面吃就好了。”
沈白不为所动,淡淡地道:“出来吃吧。”
她做好了拉锯的准备,没想到对方轻易就妥协了:“……好。”
柴房的门“吱呀”一声,缓缓打开。
牧云还是那副从头武装到脚的模样。
奇怪的是,明明隔了一层严严实实的麻布,沈白却分明“看”出了牧云现在的模样。
他低着头,手指紧张地绞在一起,连脚趾都不自在地动了动。
沈白轻笑出声,回身走进厨房,将两人的晚餐端了出来。
她故意指着简易汉堡让牧云自己拿,话里还存了三分客气:“可能不合你口味,不好吃就剩下,别硬撑。”
牧云伸出手,慌慌忙忙地去拿那个汉堡,嘴里还磕磕绊绊地回应道:“合口味,很合我口味,夫人做的东西……都很合我口味。”
沈白盯着他那双布满新伤旧痕的手看了看,一直看到那双手珍惜地捧着汉堡缩回麻布后才作罢。
“你家里很穷?”她捏了根青菜,随意地放进嘴里。
牧云顿了顿,点头。
见沈白没有反应,牧云快速地扫了她一眼,发现她双手背在身后,下巴微抬,正在……赏月。
意识到沈白看不到自己的动作,牧云小小声地回答道:“家里田地少,兄弟多,所以……”
沈白“嗯”了一声,继续问:“你在家,不是最大的,也不是最小的?”
这回牧云回答得很快:“嗯,我有四个哥哥,三个弟弟。”
沈白点点头,伸手捏了块肉放进嘴里,轻笑道:“割了一天杂草,很累吧?”
牧云下意识摇了摇头:“不算累,习惯了……”
拿汉堡的手一顿,他瞬间僵住。
沈白装作没看见他的异常,起身往外走去。
院门大开着,夜风呼啸,隔着麻布都吹凉了牧云的心。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体温在一点一点地下降。
当初爷爷去世时,也是这么变凉的。
这回,轮到他了吗?
牧云缓缓放下手,小心翼翼地将剩下的半个汉堡放回盘子里。
能在死之前吃到这么好吃的食物,他充满感激。
是他不听夫人的话在先,夫人找人来打死他,也是天经地义。
兄弟们说得没错,他这么笨,被人买走后也活不长的。
牧云将双手垂放在身侧,脊背挺直,乖乖等待命运降临。
沈白挖完毛排钱草回来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幕。
她诧异地扫了盘子里那剩下的半个汉堡一眼,边往水缸边走边道:“果然还是吃不惯吗?你试试看那些只夹了肉的。”
牧云转头看她,目光里的不可置信透过麻布都被沈白感受到了。
沈白用水将毛排钱草冲干净,随手捡了块石头将它们砸成泥。
她抓着那滩毛排钱草泥往回走的时候,好笑地道:“怎么了?以为我生气跑了?”
牧云支支吾吾的,说不出话。
沈白叹了口气,走到牧云面前,伸出手:“你手上的伤口太多太深,不处理一下容易发炎。”
牧云乖乖伸手。
月光好像变亮了,映照得那双瘦骨嶙峋的手更细了。
牧云不自在地低下了头。
他不去看,触感却放大了好几倍。
他能明显地感觉到有双温温软软的手抓住了他的手,然后像是挠痒一样,轻轻地在他手背上拂过。
先是手背,然后是手掌。
只要是那双温温软软的手经过的地方,都留下了一串冰凉的印记。
慢慢的,他觉得那串冰凉的印记顺着他的手掌,一路往上,蔓延到了他全身。
他浑身紧绷,脚指甲一根接一根蜷缩了起来,连天灵盖都冻麻了。
说是冻,他胸口又烫得要命,里面好像有小鹿在跳,扑通扑通,仿佛屁股后吊了只野狼,速度惊人。
他没忍住,蓦地抽回手,脱口道:“我饿了。”
作者有话说: 作者(捂住牧云的嘴):“不,你不饿。”
你是馋沈白的身子。
PS:更新时间固定上午九点。
第4章
“咕——”安静的空气中,回荡着牧云的腹鸣声。
沈白保持着上药的姿势:“……”
这是真饿啊。
她从牧云脚边的麻布罩子上扯下一块干净的布头,伸手:“最后一下,包扎完你就可以吃了。”
牧云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乖乖探出手。
沈白麻利地用布头将他的双手卷起来,最后还打了个小蝴蝶结。
“吃吧。”她拿起自己那个汉堡,示意牧云继续。
牧云用双手夹住剩下那半个汉堡,慢慢缩回麻布后。
“为什么想到去割草?”沈白看了他一眼,随口问道。
牧云顿了顿,磨蹭半天才小声道:“不、不想让夫人被割伤……”
他不敢说自己看到夫人涂泥巴的样子了,要是被夫人知道他一直躲在柴房内偷看,肯定会很生气的吧。
沈白咬了一口汉堡,心情复杂:“那也不必一口气割完啊,弄出一条道来就好了,何必把自己搞受伤。”
牧云低着头,看上去很有些愧疚,拿汉堡的手都垂下去了:“我、我不知道夫人会从哪边回来,所以就都割了……”
夫人会不会觉得,他太傻了?
把自己搞受伤……就不用做事了,夫人会这么想吗?
牧云抿了抿唇,喉咙紧得厉害。
他想解释自己手受伤了也能做事,因为以前都是这么过来的,但张开嘴,却什么声音都发不出。
越急,越发不出。
就好像,他被世界单独隔开了。
沈白是在吃完汉堡后才发现牧云状态不对的。
她抓住牧云的胳膊,在感受到手下的轻微抽搐时,心中一惊。
这个小家伙,不会有癫痫吧?
她急急忙忙拖着牧云往屋子里走,边走边扯那片碍事的麻布罩子。
情况都这么紧急了,在意识到麻布罩子要掉时,牧云还是伸出手,死死地扣住了罩子边缘。
沈白察觉到牧云的坚持,只好无奈放弃,将他连麻布罩子一起放平。
放平后,沈白纠结了。
隔着这么一层罩子,她连牧云现在是什么情况都看不见,怎么下手?
要不是癫痫,是别的急症呢?
她迟疑了一下,伸出手探进罩子里,想看看牧云是不是已经开始翻白眼了。
出乎意料的,牧云的眼睛瞪得大大的,眼珠也能转动,没有任何异常。
沈白想了想,顺着牧云的脖子往下摸了摸,在摸到他那滚烫的胸口时,彻底放下心来。
她正准备收回手,一直没说话的牧云开口了:“夫人,我好累。”
沈白:“?”
累就睡呀。
牧云沉默了片刻,鼓起勇气继续道:“今天可能不行。”
沈白:“???”
不行什么?什么不行?你给我说清楚?!
见沈白没有反应,牧云一骨碌爬起来,跑回柴房,关门,一气呵成。
回房后,牧云靠在门上,一把扯掉头上的罩子,像溺水的人重新靠岸一样,大口大口地呼吸新鲜空气。
他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小孩子,兄弟们闲着无聊的时候经常说那方面的事,他在旁边听多了也就懂了。
兄弟们说,女人最讨厌那种控制不住自己的,她们喜欢掌握主动权,说开始就开始,说停止就停止。
但他恐怕……一开始就停不下来。
沈白太诱人了。
他舔了舔舌头,表情甜蜜又痛苦。
*
第二天,沈白照常睡到日上三竿。
起床洗漱完毕,她将昨晚剩下的肉夹馍热了热,叼了一个到嘴里,剩下的全送去了柴房。
牧云听到动静,深呼吸一口,准备以新的面目面对沈白。
他打开门。
门外空空荡荡,只剩三个还在冒热气的肉夹馍。
院门传来“吱呀”一声,紧接着是沈白的声音:“我去赌场一趟,你想出去就出去,注意安全就行。”
说完,脚步声渐远。
牧云愣在原地,好一会都没回过神来。
赌场。
是了,夫人有去赌场的习惯,毕竟……当初他就是被夫人从赌场买回来的。
牧云垂下头,盯着盘子里的肉夹馍看了看,突然没了胃口。
跟他相反,沈白现在的心情挺不错。
她想到了一个让赌场开不起来的办法。
不过在此之前,她得去白鱼的那座荒山上做些准备。
那座荒山离沈白住的地方不远,走路约半个小时就到了。
荒山之所以叫荒山,不是因为上面没有树木,也不是因为上面没有水源,而是因为荒山种不活能吃的植物。
没有能吃的植物,就不会有食草的动物。
没有食草的动物,就不会有食肉的动物。
没有食肉的动物,这座山对于人类而言,就丧失了使用价值。
这也是白鱼那么痛快就让步的原因。
沈白对此心知肚明,却不觉得自己吃亏了。
这座山是方圆十里最大的山,站在山脚下往上看,脖子都能抬酸。
这么大的一座山,一个月的租金只要二十斤面粉和一百斤肉,怎么看都划算到爆!
沈白收回视线,揉了揉抬酸了的脖子,高高兴兴地爬上山,掏出随身的斧头……伐木。
她选了一棵最小的树,花了十分钟的时间将树干砍断、枝叶劈掉。
处理好的树干光秃秃的,像一根电线杆。
沈白用手比划了一下,捡起地上的石头,在树干上等距离地画出几道痕。
接着,她掏出一把小臂长的锯子,按照石痕的位置,将树干分成二十块均匀的墩子。
这些墩子也就大拇指长那么厚,看上去很适合当砧板。
不过沈白不打算用它们当砧板,所以她很快就将所有的墩子锯成了正方体。
她用石头在正方体上画出象棋的棋格,然后用剩下的边角料做出了二十副棋子。
做好后,她用随身携带的麻布袋将其中一副象棋装好,剩下的十九副,连同斧头和锯子一起,全部被她埋进了土里。
忙活完这些,她慢悠悠往赌场走去。
所谓的赌场,其实只有一个草棚子。
赌博的人盘腿坐下草棚子下,悠哉乐哉。
观望的人站在草棚子外,心痒难耐。
沈白到的时候,草棚子差点被打架的人掀翻。
一边骂:“下不出蛋的怂玩意儿!当我们瞎啊?看不到你偷偷藏了颗豆子?”
另一边回:“生孩子没奶水的臭批!你才藏了豆子,你全家都藏了豆子!”
地上,散了一堆花花绿绿的豆子。
沈白顿足:“……”
场面过于淳朴。
虽然她知道这里的人是用豆子的个数来赌博的,但亲眼看到,和从原主记忆里看到,实在是两回事。
她叹了口气,扯下麻布袋垫在屁股下,席地而坐。
她在摆棋面的时候,围观打架的那帮人里终于有一个注意到她。
“哟!沈一穷二白来啦!哈哈!”那人抱着双臂,朝她打趣道。
听到动静,围观的人纷纷转过头,将视线集中到沈白身上。
赌场的常客看到沈白,嘴角一撇,目露不屑。
赌场的新客没老客那么傲,虽然她们也听过沈白的传闻,但她们对沈白这样的“传奇人物”,更多的是好奇。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其中一个梳着麻花辫的新客大着胆子走到沈白面前,问她:“你在干什么?听说你把家里能输的东西都输了,正琢磨卖你母亲给你的田地?”
沈白摆好棋面,淡淡地道:“田地都荒了,有什么好卖的,我最近得了座山,谁能赢我,我就把山送给谁。”
她这话一出,周围瞬间安静下来。
草棚子里的人不打架了,围观打架的人跑过来围观她了。
她们眼冒绿光,神态亢奋,像是恨不得现在就把沈白吃了。
“你从哪里得的山?山的位置在哪?空口可无凭,你得拿出契纸来!”
“山是你母亲新给你的?你母亲可真富有啊,听说她很宠你弟弟,说以后要把家产全留给你弟弟!你是不是回去闹了,你母亲才把山给你的?我就说嘛,这世上哪有把家产留给儿子不留给女儿的道理!”
“你们别逼逼了!不赌就让开!我来跟沈白赌!”
沈白被她们吵得头痛,指着自告奋勇的那人道:“就你了,坐下,我告诉你规则。”
那人身高马大,腰上一圈富贵肉,坐下来的时候差点将棋盘掀翻。
她瞄了一眼棋子,皱眉道:“这么点,怎么猜?”
沈白抬手做了个制止的动作,指着象棋的棋面慢慢解释道:“这是将,是所有棋子中最重要的一枚,你可以理解为白姓氏族的族长。”
听到“族长”这两个字,在场众人齐齐打了个抖,默契地闭上了嘴。
见她们接受良好,沈白指着“士”道:“这是士,是将的贴身士兵,他们只能在这个范围内行动,否则将被处死。”
想到总是出现在族长身边的那几个高大强壮的男人,众人理解地点点头。
沈白接着为她们介绍了“象”、“马”、“車”、“炮”、“卒”的作用,等她们充分理解了才正式演示象棋的玩法。
一堂“课”下来,坐在沈白对面的女人沉默了。
她主动起身,拍拍屁股道:“突然想起家里的衣服还没晾,溜了溜了。”
之前在草棚子里打架的那两队人对看了一眼,握手言和:“之前是我做得不对,继续!继续!”
没啥事干的围观群众倒是还盯着沈白的棋盘,但沈白分明从她们的小眼睛里,看出了大大的迷茫。
沈白:“……”
戒赌一事,任重而道远啊!
第5章
“我来与你赌。”一道似笑非笑的声音从人群后方传了过来。
众人似乎都认识这道声音的主人,闻言自动分出一条道来。
沈白抬头看了看,从原主记忆里搜索出了来者的信息。
白萤,原主曾经的“发小”。
之所以说是“曾经”,是因为原主的赌瘾,就是在白萤的引导下沾染上的。
原主再蠢笨,也在染上赌瘾后察觉出白萤的恶意,可惜当时的她已经被赌瘾控制了,除了不搭理白萤外,什么事都做不了。
沈白不是原主,她能做的事情,太多了。
“你双手空空,拿什么跟我赌?”她故意扫了一眼白萤的手,撇嘴道。
白萤诧异地挑了挑眉。
她还以为沈白会像之前一样不搭理她,没想到……
她垂眸扫了眼摆在沈白面前的棋盘,轻笑道:“你不也双手空空吗?何况,除了我之外,也没人愿意陪你赌了。”
说着,她就要盘腿坐下。
沈白拈了颗棋子往对面的位置砸去,将地上砸出个凹坑来。
白萤被她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一头雾水,直起身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沈白跟着直起身,指着地上的棋盘道:“你不是说我双手空空吗?那我就拿这副棋盘当彩头,若我输了,棋盘给你,我沈白当着月神的面立血誓再也不赌,如何?”
白萤顿了顿,一时没说话。
之前跑进草棚子里捡豆子的人又跑了出来,踮着脚围观。
他们也没说话。
白姓氏族以月神为信仰,当着月神的面立血誓是所有誓言中最重的一种。
没人会把这样的话当作开玩笑。
可以说,对于这些赌瘾深入骨髓,无可救药的人而言,唯一能唤醒他们良知的,就是月神。
白萤看了沈白一眼。
她与沈白自幼一起长大,没人能比她更了解沈白。
所以她十分清楚,沈白这回,是来真的了。
她再也不是那个哭着闹着说再也不赌结果隔天就跑来赌场的沈白了。
白萤沉吟了一会,抛下一句“我回去拿东西”后就走了。
围观群众“切”了一声,觉得没趣,四散开来。
她们都以为白萤不会再回来了,只有沈白清楚,白萤不但会回来,还会给她一个大大的“惊喜”。
她淡淡一笑,随意指了两个人,让她们坐在棋盘两边:“闲着也是闲着,不如玩一玩?彩头我出,谁最先赢三局,谁就能得到一副棋盘。”
有人想反驳说棋盘要了没用,沈白直接在她开口之前补充道:“棋盘有限,先到先得,谁最先拥有棋盘,谁就能比别人多研究一段时间。”
那人低头看了眼乍看简单,实际复杂的棋盘,不说话了。
其实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沈白发明出来的这种玩法比数豆子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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