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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种田]小小童养媳-第1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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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着薄薄一扇屏风,外头的温皙等人自然也听见了,笑着回答:“回郡主的话,余杭就有号几家做这些个东西的作坊,至于方法,据说是自古流传的,倒不晓得具体是些什么,大概是秘方吧!”
小小心里有些失落,叹了口气丢开心思,笑着天赐说道:“不知道这位是温先生还是张先生?倒是见多识广,叫小女子好生佩服。”
张孝武朗声笑道:“自然是玉润,他可是花间常客!”
众人哄笑,张孝武家的媳妇不满地呵斥道:“当着郡主的面儿,混说些什么呢!”
张孝武又向温皙赔罪,两人唇枪舌战,你来我往,气氛一下子便松快起来。
想到张孝武也带了家眷,自己这样躲在屏风后头,似乎有些跟众人拉开距离了,小小便拉了天赐的袖子不让他出去,恳求道:“本就是出来玩耍,温先生和张先生也算咱们自家人,何必弄个屏风分散开来,倒不如把屏风撤了,也好做耍。”
旁边郑妈妈听见,本想出口阻拦,猛然记起小小叮嘱的话,又咽进了喉咙里头。
天赐不以为意,毕竟从小时候小小就为着生计抛头露面了,之后回了北周,风气也没有余杭这边严谨。就是他在北周的时候,跑马逛街的高门贵女就不晓得有多少。当即便吩咐船家:“将屏风撤了吧!”
温皙与张孝武对视一眼,均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一丝惊讶。听东家这个口气,倒不似畏惧郡主,反倒是一副宠溺的口吻,两人都是过来人了,同时露出了回心的一笑,心情又放松了些。
对于他们这种做师爷的来说,若是主人家宅不和,少不得也要在中间跟着受些夹缠的苦楚,事关内宅,还是哑巴吃黄连的那种。本以为天赐尚了郡主,定然是在郡主面前矮了一头。平时他们俩都刻意同天赐保持着一种微妙的距离,尽量不去触动那方面的关系。可若是郡主夫妻和谐美满,自然跟着做事的也要便利许多。
这种只可心领不可言传的感觉,自然是不会说出口的,两人便又起身向小小行礼。
之前上船的时候,自然是安排小小一行人先上,他们隔着远远的,只看见她披着一袭鸭蛋青的斗篷,此刻才见到真颜。郡主看起来顶多只有十六七岁,偏又没一丝孩子气,看着一派雍容华贵的模样,可又如同少女一般带着一抹娇俏。
果然是个可人儿!两人心中同时一震,赶紧低了头不敢再看。
温皙孤身一人,只带了个小厮。身材微微有些发福,果然是一副“玉润”的姿态,圆脸上带着笑容,瞧着有几分熟悉的样子,让人觉得挺好亲近的。
张孝武看起来老实憨厚的模样,带着媳妇和两个孩子,长女十五,已经定了亲事在明年三月,长子十一,倒长得像他媳妇,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盯着小小看,被他媳妇一巴掌打在脑后:“别瞎看,快给郡主行礼!”
小小赶紧叫粉桃去扶他起来,口里笑着说道:“张嫂子别怪孩子,他还小呢!”
听见小小叫自己嫂子,张孝武的媳妇有些惶恐,担忧地看了自家相公一眼,不晓得怎么回话得好。张孝武赶紧说道:“郡主抬爱了,贱内只是个乡下妇人,没甚见识,还请您莫要怪罪。”
小小笑道:“您这话从何说来?论年纪,您二位都比我年长,称一声哥哥、嫂子也不为过。论亲疏,如今天赐就指着二位帮忙呢,我也得好生奉陪才是。你们也别叫我郡主了,还是称呼夫人吧!”
虽然只是几句不要钱的话,倒也让温皙和张孝武对她高看一眼,觉得这位郡主一点也没有高门贵女的傲气,反倒温柔可亲,爽朗大方。他二人本就是场面上混得开的,听小小这样说,自然也就能放得开了。
既然是给天赐做面子,自然是要做足,小小笑着叫张家长女上前说道:“称了你爹妈一声哥嫂,倒是占了你的便宜,原本你也不比我小什么,我倒成了你的长辈。既是如此,我也得有个长辈的样子才是,这对簪子便送给你玩吧!”
说着歪了歪头,示意粉桃从她头上将一对如意簪取了下来,这一对簪子都是用碧玉制成,晶莹剔透,偏在簪尾依着玉中絮状的纹路雕做如意的形状,无论样式、做工都是少见的珍品。
张家长女哪里敢接,也是拿了眼去看张孝武。
不待张孝武说话,小小便笑着说道:“放心,只是个见面礼而已,待你出嫁,我一定另挑一份添妆!”
张家长女羞红了脸,微微福身接了簪子,退到一边。
小小又取了一块玉佩送给张家长子,他拿着左右细看,爱不释手。两个孩子都得了这么贵重的礼物,倒叫张家媳妇受宠若惊的,夫妻两个又上前行礼谢过一次不提。
二百九十九章 摘星楼
船只已经缓缓开动,舱内燃了好几只炭盆,都是烧的小小从家里带来的上好银霜炭,一丝烟气儿也没有。墨兰还在里头加了一点香料,闻着一股淡淡的香味,却并不刺鼻。
所有的用具,诸如茶杯、食器等物,靠枕、小被子等用具,都是从家中带来的。多年的奢靡生活,小小已经习惯了这种前呼后拥,出个门要收拾一大包东西的日子。天赐开始微微皱眉,不过他心疼小小,也舍不得她受委屈。想到那画舫之上的东西不晓得多少人用过,也就默认了这种做法。
温皙两人虽然以往是扬州首富的门客,不过这样跟着主人全家出门游乐倒也不是很多。若是追论主要原因,还是他两个身上都带了一丝文人的清高,有些不合群罢了。
见喝茶的杯子,盛放点心的盘子,都是上等的细白瓷,而小小和天赐用的,则是一套天青色的瓷器,晓得是他们常用的,不由暗暗点头。所谓的“富贵气象”黄家自然不缺,可是论起这种底蕴和文雅,黄家却是拍马也及不上。到底是高门大户,自然与商户人家不同的。
再看赵家的几个侍女、婆子,穿着整齐一致的服饰,一样插金佩玉,那个给自己奉茶的丫头,一双芊芊素手上头染着淡粉色的蔻丹。就是单看这双手,也要比好多中等人家的女儿娇嫩。再看她们言行举止,一派大家之风。若是单走一个出去,说是哪户人家娇养的小姐。也肯定是有人会信的。
温皙一直没有娶亲,也是花丛间的老手,见了这几个丫头,不由便将她们与自己见过的花魁相比,然后暗自叹服。无论颜色、举止、气度,都比之有过而无不及。
他眼神一直盯着墨兰,倒叫墨兰有些恼了,可是对方是天赐请的师爷,也是客人,不好发火。只低了头拧着帕子往小小身后的窗边站着不说话。
小小还以为她是想看风景。便笑着说道:“咱们平日里也难得出趟门,你们几个也尽管放开了玩耍便是,不用管我。”
青竹忙道:“那怎么成?岂有主子坐着,奴婢玩耍的道理?那谁来伺候主子?”
小小拿着帕子掩嘴一笑。眼神往天赐那边一溜。说道:“你们放心去玩便是。我这里有人伺候呢!”
青竹几个都忍不住笑了,便也不再多说,福了福身各自耍去了。
这画舫面积倒是颇大。舫内除了这个大厅,还隔了几个小些的舱室,船尾专有小厨房,便是烧一桌子菜也没有问题。只是今日来的显然是哪里的贵客,竟然还自己带了厨娘上来,倒把平日里帮着打理膳食的厨娘挤到一边只能帮着打个下手。
船主忍不住暗暗嘀咕,不晓得船上是什么人?本来前两日那人来包船的时候,他也问过一句,可包船的那管事闭口不谈,他也不好再问,只在心中暗自纳罕罢了。
他这条船,专租给大户人家游湖,若说各种富贵排场,倒也见了不少。不过他这船上有个厨艺出众的厨娘,一般也没人另带厨娘上来。可今日这位可好,不但自己带了厨娘,便是各种食材也一一备齐,完全不打算用他的样子。
不仅如此,这么冷的天气,还有两个家丁打扮的护卫站在甲板之上,他也提过一次请两人进去歇会儿,却被那两人拒绝了。
这阵仗真是大。不过人家既然肯给钱,自然也没有多问的道理,多话招口舌之祸,这道理船主还是明白的。
不过若是哪方贵客,能拉个关系自然是最好的,船主想了想,叫厨娘把自家做的点心果子送些进去。一个没留头的小丫头禀报了一声,出来一位穿着嫩绿小袄系着黑色宽澜边罗裙的姑娘出来,吓得船主赶紧低了头不敢乱看,只说:“自家做的几样果子,送给客人们品鉴一二。”
那丫头也没有为难他,笑着端进去了。须臾出来,手里拿了一个荷包道:“我家夫人极为满意,这是赏给厨子的。”
船主接过来一看,是个北方绣法的荷包,掂在手里约莫有一两银子。不卑不亢地笑着致了谢,便下去了。显然人家没有想见他的想法,他还凑什么热闹。况且这赏银虽不少,可他又不是没见过世面的,上次赵家五爷包他的船游湖,人家随手打赏就是五十两的银票,自然不会将这一两银子看在眼里。
再说里头紫玉接了点心果子,也只呈给小小看了一眼,便端下去了。外头的东西不知道深浅,还是不要乱吃得好。那边张家长子看见,却说想要吃点心,闹得张家媳妇满脸尴尬。
这孩子,明显是被宠坏了。
好在青竹等人也还耐烦,取了自家带的点心哄他吃着玩。男孩子本就跳脱,在屋里坐了一会儿觉得无聊,又吵着要上甲板上去。张孝武一见,脸就微微有些发黑,回头瞪了自家小子一眼,并没多说什么。
于是张家媳妇、孩子一通闹腾,惹得小小头晕,便叫墨兰送他去甲板上玩耍,交代两个护卫一声,一定要看好张家少爷。
舫内这才安静下来,张家长女静静坐在一边,张家媳妇跟小小说了没两句,便觉得投契。她也没什么心眼儿,没过一刻钟便将小小视为知己,悄声说起女人间的私密话题来。
天赐还担心小小无聊 ,见她跟张家媳妇聊得投契的模样,忍不住微微一笑,回头发现两个师爷都盯着自己,面上有些过不去,霎时便红了。
晓得他是年轻人面皮薄,两人自然不敢打趣玩笑,岔着将话题引到了公事上头来。
小小正听张家媳妇家长里短地说得热闹,忽然听见外头张家长子跳着欢叫:“还有船呢!”
众人听了也觉得有些奇怪,还以为这大冷天的,只有自家的一条船呢,还有谁人也不怕寒冷,跑到这湖面上来作乐?
站起来隔着琉璃看不清楚,不过隐约能看见不只一条船,确切地说,是有一条高两层的大船,四周维了三、四条小些的船儿。大的跟自家这条差不多大,小的倒像个乌篷船的模样,不过却比乌篷船稍大些。
不过那大船张灯结彩,挂着彩色的旗子,倒有些像来程途中碰见的那只花船一样。
小小心有所动,忍不住回头看了天赐一眼。天赐也恰好望过来,见她看着自己,微微一笑对松针道:“叫船家靠过去,咱们也去凑个热闹。”
小小眼睛一亮,望着天赐眨眨眼,逗得他心里冒火,身体一紧,赶紧转过身去,掩饰似的对温皙二人说道:“走,咱们出去看看是什么这样热闹?”
里头的女眷自然不好出去,只能隔着不是很透明的琉璃往外头看。小小回了下头,莫说几个丫头,就是郑妈妈也一脸期盼似的望着水面上,忍不住就是扑哧一笑。
青竹奇怪道:“夫人,您笑什么?”
船儿渐渐靠近,丝竹之声也愈发大了起来,小小忙着仔细看那条船,闻言只是回头看着她笑了一下,并没答话。
青竹虽然疑惑,但是想着有客人在跟前,不敢多言。此时小小却突然说道:“隔着琉璃看不清楚,要不咱们把窗子打开一点,瞧个仔细可好?”
张家媳妇倒没觉得什么,反到是郑妈妈赶紧提醒:“夫人,还是不用了吧,小心吹了冷风。”
小小笑着摆摆手,拉了张家媳妇说道:“嫂子,你可知道是什么船么?”
张家媳妇哪里敢隐瞒,便将余杭县内有名的几条花船记在心里,听闻小小问她,立刻变拉着她说起这扬州与余杭的区别来,将这其中有名的几条一一细数了一通。
原来这余杭与扬州水路相通,花船可以自由来往,因此一条上档次的花船,倒也是赫赫有名的。就比如前头那条船,就是属于官方的“摘星楼”,里头全部都是罪臣妻女,在余杭相当有名。
尤其是前几年处置了相当一批南唐官吏,有的罪行重的,被判斩首或者流放,他们的妻女便悉数充入官妓坊中,引来不少纨绔子弟的追捧。对于这些纨绔子弟来说,往日高高在上看不起自己的官宦小姐,猛然被打落尘埃,实在是一件大快人心之事,自然会尽其所能地去“捧场”。
小小听着眉头便是一皱,什么“捧场”,完全就是侮辱罢了。虽然这是这个时空的律法,可是细想起来却觉得女人们真是悲哀。生在什么家庭,嫁给什么人,都不是他们能够决定的,可是一旦家族出了事,她们就要跟着倒霉。
对面船上的丝竹之声悠扬婉转,可是此刻听在小小耳朵里头却多了几分凄凉无奈,顿时失了兴致,掩了窗户回榻上坐下。
张家媳妇见她似乎有些不高兴,不知道是哪里不对,嘴里便拣了坊间流传的传言说:“听说这摘星楼如今最为有名的是一位灼华姑娘,本是刑部侍郎的独女。当年在杭都也是声名远播的才女,这一出了事,好些公子同情她的遭遇,想要给她赎身。可是摘星楼的管事妈妈就是不肯,若不是摘星楼后头是官坊,不晓得都被人砸了多少回了。”
正说着,忽然听见摘星楼那边丝竹之声一顿,喧哗起来,还没闹明白是怎么回事,便有人大声惊呼:“打死人了!”
三百章 粉桃【三更】
打死人了?
小小和张家媳妇都是一惊,又站到窗边去看,只见船上闹哄哄的,人影往来不绝。
不过须臾功夫,便瞧见那边的几只小船有了动作,快速地离开摘星楼的船,往岸边驶去。
天赐皱了皱眉头,暗道一声晦气,一甩袖子进了船舱。
温皙两人脸上也不好看,跟着进来一言未发。
坐下来喝了口茶,只听见张家小子兴高采烈地讲述那大船如何漂亮,刚才两个公子在船头扭打,还有人上来拉劝如何,听得小小目瞪口呆,转过头问天赐:“你看见了没有?”
天赐拧着眉头没有松开,摇了摇头,对小小说到:“本是陪你出来游玩,没想到出了这么件事情。我看那几艘小船都不是普通人家用得起的,说不定一会儿就该上衙门去了。今日咱们先行回去,过几日我再陪你出来赏雪可好?”
小小自然是答应,她又不是那等娇蛮不讲理的,分得清轻重。那几条画舫一看就是有钱人家的玩意儿,无论是包船还是自家的船,都是余杭数得上的人家,自然会去寻官。
点头之后便立即吩咐船家返航,待上岸之后,让天赐他们先坐马车离去,她再跟张家媳妇一同回去就是。
温皙和张孝武又对视了一眼,赶紧分开视线别过头去。没想到县太爷居然会在妻子面前这样伏低做小,果然是少年人情浓,看来往后对这位主母得伺候得更加小心一些。
好好的游湖。居然因为一场莫名其妙的青楼斗殴而结束,墨兰几个都有些打不起精神。不过当着小小的面儿也不敢有什么表示,主子都没意见呢,跟着出来玩的奴婢还有意见了不成?
唯有紫玉上了马车嘀咕道:“去的时候收拾了半天,回来又是收拾半天,倒比在湖上的时间长些……”
话没说完就被墨兰呵斥了一句:“夫人都没不高兴,你倒能耐,还不高兴起来!”
紫玉撅了嘴噤了声,满脸不高兴。
看墨兰好似还想再说什么,青竹赶紧拉了她一把。微微摇头。粉桃坐在一边。一副什么都没看见,没听见的样子,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裙子。
到了安园,小小又特意安排护卫将张氏母子送回了家。自己才回房换了衣裳歇下。
紫玉进来禀报道:“因今日预备游湖。府里并准备的新鲜菜色都带去船上了。此刻厨房重新在准备,还请夫人稍等一会儿才能摆膳。”
小小无所谓地摆了摆手:“无妨,不用弄得太过复杂。随意做点也就是了。”
屋里当值的墨兰又狠狠瞪了紫玉一眼,可惜她正低头往后退,并没有看见。瞧着小小似乎心情不好,墨兰便逗趣道:“夫人真是的,便是厨房多做两个菜又怕什么?您若是吃不完,赏给奴婢也是,奴婢也好跟着您沾沾光啊!”
小小听了果然笑道:“馋得跟什么似的,哪个不知道的听见了,还以为我平日里怎么苛刻你们呢!”
墨兰故意做了副苦样儿:“就是夫人平时太过优待,这肚子吃惯了油水,一日不吃可就叫起屈来,按都按不下去呢!”
这下连郑妈妈都掌不住大笑起来,上前要拧她的腮帮子:“小蹄子,竟瞎说呢!”
“好好好,那就让墨兰姑娘去灶上吩咐一声,就说我想吃个水煮鱼,要多多地放些辣子,待会儿就赏给墨兰姑娘了!”小小也跟着凑趣,墨兰最是怕辣,每次吃到一点点辣的,小嘴就要红上半日。墨兰一听求起饶来:“好夫人,奴婢知错了,您就别折腾奴婢了。”
一屋子人笑了一回,到底小小还是叫墨兰去吩咐灶上加了两个菜,又另作了一份,叫郑妈妈提回家去。今日出门,郑管事前后忙活,这么冷的天,也让人家好生休息一下。
郑妈妈谢了赏,便收拾了一下,自己去灶上拿菜回去了。屋里就剩下小小和墨兰、粉桃三个。
说起来粉桃是个挺奇怪的人,平日里一声不响的,很少听见她说话,这几日更是沉默起来。小小便问她:“我瞧着你最近沉默寡言的,可是有什么心事?”
粉桃摇摇头:“多谢夫人关心,奴婢并没有什么心事。”
墨兰却揭穿她:“骗夫人做什么?昨儿夜里我还瞧见你偷偷抹眼泪了!”
粉桃抬头瞪了她一眼,又低下头咬着唇不说话。
不说就不说吧,小小也只是无聊问一声罢了,随口便道:“若是有什么难处,只管跟我说就是,莫要一个人憋着。憋来憋去莫要憋坏了身子可就不好了。”
粉桃点点头,又恢复了沉默的模样。墨兰却叽叽喳喳地道:“粉桃,你是有什么事情直说便是,咱们虽说在一起不过几个月功夫,到底也是一个屋里住着的姐妹,能帮也会帮你一把。要是奴婢帮不了,这不是还有夫人么?你就看夫人待西兰姐姐,便也晓得夫人是个什么样的人了。怕什么呀?”
一串话说得又快又急,小小忍不住多看了她两眼。这小丫头往日倒是沉稳,可现在不知道是心情放松了还是怎么,一日倒比一日地显出孩子气来。粉桃既然不愿意说,定是难言的话。若是关心小姐妹,两人私下里去说就是,为什么要当着自己的面儿这样逼她呢?
粉桃摇摇头,一滴水珠落在地上,溅成几片。
墨兰惊讶地说:“你怎么哭了?”
粉桃也不理她,对着小小福了一礼:“还请夫人恕奴婢无状,奴婢去看看您的茶烧好了没有。”说罢便快步走出去了。
任凭是谁,无缘无故地在旁边掉眼泪,也会觉得奇怪。小小便问墨兰:“她到底是怎么了?”
墨兰摇摇头,对小小低声道:“奴婢也不是很清楚。她原是太后宫里当差的,虽不是特别拔尖,也是个在太后跟前有脸面的。当时挑了我们几个,瞧见有她,大家都吓了一跳呢。”
在太后跟前服侍得好好的,突然被放出宫赐给了自己,小小也活跃起来,招了墨兰在榻前脚踏上坐了,两人悄声说话。
她问墨兰:“那你可晓得她是什么来头?”
墨兰回想了一下,努力思索了一番答道:“若真要细说,真说不清楚。她在太后宫里虽是领的三等宫女的薪俸,做的却都是一等女官的事情,太后跟前的其他人好像也晓得,并不曾恼她。所以宫里传言说她是哪个罪臣家的姑娘,充作宫奴进来的。大概是家里往常同太后有几分交情,所以太后格外照顾她。”
小小迷糊了:“太后既然喜欢她,为什么又将她打发出来?”
墨兰很肯定地摇了摇头:“这个真的不知道了。奴婢几个都是临出宫前一天才碰上面,彼此之间往日也不是很熟悉。各宫主子的事情倒是清楚,可不熟的奴婢之间的事情,就真不知道了。”
小小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这倒也是,皇宫她也去过,宫殿与宫殿之间隔得有些远,宫人们也多,相互之间不很熟悉的自然更多。她又问墨兰:“那你当年是怎么进宫的呢?”
墨兰笑笑答道:“奴婢是家中长女,娘生了奴婢之后,接连又生了两个弟弟,一个妹妹。奴婢家中揭不开锅了,奴婢爹就把奴婢卖给了人牙子,可没想到最后竟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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