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嫁给皇家老男人[反穿]-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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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闻言收回了目光,反到是挑起长眉,对着甄停云笑了笑。
他笑起来时,眼尾微挑,唇角上扬,面部冷硬的线条因此柔和。如冰雪消融,又似熹光透过云层照入人世,云霞如锦,流光溢彩,竟有目眩神迷之感。
人皆爱美,甄停云也不例外。她不由往前走了几步,随即反应过来,咳嗽了一声,正要好好的和这个偷马贼开口算一算账——从他无故偷人爱马,到甄停云不计前嫌救人一命,给他开房请大夫买药。。。。。。。
总之,肯定要先把这救命之恩给说定了。
就在甄停云心里打着腹稿时,男人漫不经心的抬起手,指了指床榻边的位置。
甄停云犹豫了一下,还是端着矜持端庄的范儿坐了下来。
然而,就在甄停云坐下的那一刻,适才还姿态闲适的靠坐在榻上的男人忽然弯了弯眼睛,眸光一转,手臂已如闪电般快速抬起。他用手卡住了甄停云的脖子,然后强制迫使她抬头看着自己。
他的动作就像是猎食的猎豹,快、准、狠,并且优雅有力。
以至于甄停云甚至都来不及出声呼救便被制住了。
甄停云:“。。。。。。。”
“先别说话。”男人声音微微有些沙哑,像是在斟酌词句,吐字清晰,“我问一句,你答一句。要是有不对的。。。。。。。我指头上略用点力,你这脖子只怕就要被捏断了!”
说话间,他的唇角微微上扬,唇上没有一丝血色,颜色极淡,依稀是微笑的样子。
但是,因为离得太近,此时的甄停云甚至可以看见他瞳仁深处那一点深色,带着一种令人不寒而栗的戾气。她不由的打了个寒噤,对着这样的笑容再也没有早前目眩神迷之感,甚至忘了欣赏他那张英俊到近乎不可思议的脸庞,只觉满心的恐惧。
就像是人对面须发怒张的凶兽,那种要被咬断脖子,被撕碎的恐惧从心头涌出,令人毛骨悚然,头皮发麻。甄停云甚至忘了去推那钳制着自己脖颈的手臂,只呆呆的点了点头。
男人这才开口,问了一句:“你是谁?”
问罢,他略略松手,好叫甄停云能够开口应声,只是两根手指仍旧扣在脖颈处,随时都能可捏断她的脖子,就像是掐断花枝一般简单。
正如昨夜里那个客栈伙计说的那样,他身上有些发热,哪怕是扣在甄停云脖子上的两根手指也是滚热的,像是烧热烧软了的铁钳。只是,哪怕如此,他依旧是腰背挺直的坐着,姿态端正且标准,仿佛是受过某种特别的训练。而他的手臂也如铁铸一般,坚实有力,无法推拒,根本不像是个正在发热生病的人。
甄停云深吸了一口气,平稳呼吸,放缓声音,温声道:“我姓甄名停云。你可能不知道我,其实我。。。。。。”
她话还没说完,男人有些不耐,重又捏紧了甄停云的脖子,淡淡道:“我问一句,你答一句。”
甄停云:敲你妈!我难道是你养的狗——问一句汪一声?!
男人也不以为意,紧接着问道:“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甄停云看着他,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实话:“昨晚上我的马把你驮回来,我看你浑身湿透,昏迷不醒,真要放着不管只怕要出事。我也不好见死不救,就叫人把你送了上来。”
男人紧盯着甄停云,似乎在鉴别她说的是真是假,过了片刻才问道:“你为什么要救我?”
甄停云露出虚伪又温柔的笑容:“都说了,不好见死不救,我就是日行一善。”
卡着她脖子的手微微收紧。
“好吧我说实话!”甄停云不得不开口说实话,“你下午偷我的马时,我见你骑术高超,就想着救你一命,然后让你教我骑术。”
听到这话,男人眉梢动了动,脸色微变。他看着甄停云,像是有些不可思议,反问了一句:“我,偷你的马?”
虽然脖子被人卡着,可甄停云也不能罔顾事实啊!所以,她小声委婉的应声道:“当然,也可能是你无意骑错了——可那的确是我的马,我亲眼看见你骑着它跑走,昨晚上也是它驮着你回来。”
男人并未说话,目光就像是两枚钉子,扎在甄停云脸上。过了片刻,他短暂的笑了一下,然后松开了卡着甄停云脖子的手。
甄停云喘了口气,然后开始捂着自己的脖子咳嗽起来,脸上涨红。
男人看着她咳嗽,居然还伸手去边上到了一盏已经凉透了的茶水递过去。
甄停云受宠若惊,接了茶盏握在手上也不敢喝,只睁大眼睛看着他。
男人对此并不强求,面上仍旧带着笑,忽而开口道:“好。”
甄停云眨眨眼,有些懵,不是很懂这个“好”是什么意思。
男人便道:“你不是说,想请我教你骑术吗?我答应了。”
甄停云:“。。。。。。也,也不用勉强的。”见识过这人的凶狠后,她已经有点儿想要放弃先前那个荒唐的主意了。
然而,男人却像是已经打定主意,语气随意又散漫:“适才是我太敏感,对不住了。不过,救命之恩原该以身相报,教点儿骑术又算得了什么。你想学什么,我都教你便是了。”
甄停云越听越慌,忙道:“不不不,我刚刚想了下,觉得这事其实是我太狭隘了!正所谓‘施恩莫忘报’,你要是好了就赶紧回去吧,真不用留这报恩。”
“回去?”男人玩味的重复了一下,随即便扬眉一笑,随口反问道,“我什么都不记得了,怎么回去?”
甄停云咽了口口水,有些懵的重复道:“什么都不记得了?”
“嗯。”男人点点头,神色坦然,全然看不出是说谎还是认真。
甄停云忽然想起来,以前村里有户人家的儿子就是发热烧坏了脑子,成了傻子。这男人头上还有伤,还发热,该不会也烧坏了脑子吧?
想到这里,甄停云不由举起两根指头,试探着问道:“你知道这是几吗?”
说着,甄停云还晃了晃两根手指。
作者有话要说: 大家早鸭~恭喜你们捡到一个失忆的“偷马贼”。超帅!超厉害!还是自己包邮上门的呢!
第五章啦,抱着小天使么么哒,本章接着送红包,截止到明天早九点更新为止(#^。^#)
☆、摄政王他不走了
甄停云虽是乡下长大,平日里却连针线都少动,一双手倒是养得雪白娇嫩。
此时,她抬手在人眼前晃动,手指纤长、白皙,骨节分明,便如春笋玉葱一般。就上面的指甲盖也都是修剪好了的,粉粉白,仿佛是最上等的粉珍珠。
然而,看着在自己面前晃动的手指,男人面上的笑容也顿了顿,渐渐敛起,只拧着眉头看着甄停云,并没有回答她的话。
甄停云看着他,一脸真心实意的忧色,心里则是暗道:妈耶,该不会真的傻了吧。
甄停云到底城府浅,男人只看她一眼便能猜到她的想法,眉头蹙起,冷声解释了一句:“我只是不记得了,不是傻了。”
甄停云停顿了半晌,然后才渐渐明白所谓的“只是不记得了,不是傻了”的意思,试探着问道:“那,你还记得你的名字吗?”
明白后,她现下倒是有些理解男人一开始的暴力逼问行为了——当然,理解是一回事,原谅就是另一回事了。
男人摇摇头。
甄停云看着他脸上一闪而过的迷茫,忽然又有点儿小激动,笑着试探:“总这么你你你的叫着也不好,要不先给你取个名字叫着吧。”
男人对此不以为意,只是好整以暇的看着甄停云。
甄停云一面思索,一面道:“既然你是我家马兰头带回来的,要不就跟它姓?就叫马。。。。。。。”
“等等。”男人打断了甄停云絮絮的念叨,眉心微蹙的开口道,“我想起来了。”
甄停云怀疑的看着他:哪有才说完“什么都不记得”转口就说想起来的?
男人神色自若的道:“元晦,‘朝菌不知晦朔’的晦。”
甄停云对他表示敬佩:“你这连名字都是才想起来,居然还能记着‘朝菌不知晦朔’,好棒哦!”
元晦微微颔首,并不应声。
甄停云也不脸红,厚着脸皮将话说了下去:“你如今都已知道名讳了,不如去官府看看?说不定你家里人已经报官找你了呢。毕竟,你这什么都不记得的,还是早些归家比较好。。。。。。。”
天知道,她多想把这危险的偷马贼送官法办!
元晦却挑了挑眉,眸光晶亮的看着她,唇角微翘:“这可不行,我都答应了要教甄姑娘马术的。哪里就能不顾救命之恩,半途走人?”
甄停云犹自垂死挣扎:“我才想起来,过几日,我和祖母就要启程去京里,你要是跟着也不方便吧。”
“无事,”元晦笑起来,随口便应,“我也想要去京城看看,路上正好教你些东西。”
甄停云深觉自己背了个大包袱,这包袱居然还是她自己主动给背上的,越发觉着自己去京这一路是前程无光了。
虽如此,甄停云到底也做不出救人救到一半就丢下的事情,坐着说了几句话后,见元晦身子还没好面有倦色便让他先歇下,自己下楼去与林管事说话。
只是林管事也起得早,没见着人,据说是出门打听消息去了。
甄停云便一边用早饭,一边等林管事回来。
待得林管事回来,甄停云便请他在自己身边坐下,又问如今雨停,何时可以启程。
林管事一早儿便去外头打听过了,此时见着甄停云问起这个,面上也带了些为难之色:“摄政王的仪仗还在前头停着呢——摄政王他不走了,咱们这些人也走不了啊。”说着,又悄声与甄停云透露了些自己打听到的消息,“听说是出了什么事,怕是要多留几日。。。。。。”
事关摄政王,甄停云也不好再说什么。
说起来,大熙皇室传到这一代,子嗣上头实在是有些个不顺。先帝统共也就只三个兄弟,早年死了一个,如今便只剩下两个,一个是燕王,一个是肃王。燕王醉心丹药长生之术,整日里与那些道士论道,如今正在京中炼丹度日;肃王则是先帝幼弟,早便受封,因着封地苦寒,比邻北蛮,一直戍守边境,甚少回京。
偏先帝身子不好,膝下就只一个独子,还是宫女所出,一直养在皇后膝下。先帝临去前,看着年幼的独子,年轻美貌的皇后,以及内阁诸位老臣,那心是怎么也放不下,既担心主少母壮会有祸国之危,又怕幼主年幼无依会成群臣傀儡。所以,先帝临去前,当着诸人的面点了远在边境的肃王为摄政王,令他回朝辅政,与内阁诸臣同掌军国大事。
结果,年初山陵崩,如甄父这般的都已经入朝述职了,偏这位摄政王却借口要防范北蛮,交接封地事宜,一直拖到如今方才起驾回京。这才走了没多久呢,这摄政王仪仗又给停了,堵得甄停云这些人都进不得退不得的。
甄停云想着也觉愁,便转开话题问了问元晦的病情。
昨晚甄停云歇得早,这送大夫买药什么的都是林管事帮着接手的,如今听人问起自然应得干脆:“大夫说了,他身上就是些皮肉伤,上药养养就好。只后脑那伤,好似是被什么砸的,如今也看不出什么来,只能先上药包扎,再看以后了。对了,大夫见他还有些发热,便给开了些药。。。。。。。。”
甄停云点点头,表示明白,又问:“他如今这情况,是不是不能上马啊?”
林管事一听这话就知道甄停云怕是还没放弃拜偷马贼为马术先生这一想法,不由牙疼,嘴上则是应道:“大夫说了,脑后那伤好了前,最好不要剧烈运动。”
甄停云:“。。。。。。。好吧。”
林管事便又与甄停云商量着再在客栈留上五六日看看情况——若是前头摄政王真不走了,他们也只能往边上去,看看能不能换个道绕路去京城。
甄停云一一应了,眼见着时间不早,便道:“祖母怕是要醒了,我得去看看。其他事,就劳林叔您多上心了。”
林管事连忙应了。
甄停云这才起身往回走,待回了房,甄老娘果是已经醒了。
家里带来的两个小丫头,八珍和六顺正被甄老娘支使的团团转。
说来,甄家便是在族里也算不得富裕人家,甄老爷去得早,只余下甄老娘一个寡妇拉拔着独子,实是有些艰难,家里的田左右是种不过来,只得租给别人,自己再在家里做些针线活攒银钱。偏偏甄父自小聪慧,是个读书种子,多得是费钱的地方,甄家日子自然也是紧巴巴的。还好,甄父运气好,碰上了停职罢官的裴老爷子,裴老爷子收他为徒,教他读书,最后甚至许以爱女,真真是恩义深重。
后来,裴氏嫁来甄家,身边也陪嫁了两个丫头,还请了个婆子负责厨下之事,为此颇受甄老娘念叨,觉着媳妇实在败家。后来,裴氏抱着长女去京寻丈夫,便把自己陪嫁的两个丫头一并带走了,只留了那个负责灶上事的婆子。
甄老娘原就觉着自己老当益壮,用不着这些人,又气裴氏,索性便把那婆子也给辞退了,自己带孙女在家过活——反正儿子已中了进士,家里田地都有,也不缺银子。结果,甄停云长到五六岁,甄老娘正想着教孙女些家事,自己也歇一歇,享会儿儿孙福。甄停云却是不肯干的,她脾气虽娇,说起话来却是伶俐得很,便哄甄老娘说“我爹都当官了,您也是官老爷他娘了,咱家里还一个丫头都没有,烧饭做菜都得自己来,叫人知道还不知要怎么笑话我爹呢”,硬是从甄老娘手里拿了银子,先是把原先被甄老娘辞退的婆子请回来,再买了两个丫头来,一个叫六顺,一个叫八珍。
当然,甄老娘不肯多出钱,买丫头时的挑拣余地便少了许多。
六顺买来时也只十岁,农家姑娘原就生得人高马大,身量高,骨架大,粗手粗脚,一张脸也晒得黑红,看着确实是不大讨喜。牙婆也是压手里压久了,眼见这丫头越长越大越能吃,索性宜买了。
八珍倒是模样齐整,看着也机灵活泼。只是她年纪更小些,只八岁,干不了重活。
甄家一买就两个丫头,也算是牙婆买一送一了。
六顺生得虽不好,为人却是老实肯干,身量高力气大,不仅能劈柴打水,擦擦洗洗都会的。八珍则是做点儿扫地擦桌的轻活,跟着厨下的婆子打打下手,待得长到十岁上时已能接过婆子的活,给一家子做饭了,倒是省了请婆子的钱。
如今要上京,甄停云想着身边是该有两个可靠丫头,就把六顺和八珍一起给带上了。
这时候,八珍正端了热水来给甄老娘擦脸,六顺则是端了早饭上来,笑着道:“老太太,姑娘,还是先用早饭吧。”
六顺以往生得黑壮,这些年在甄家也不必下地日晒,倒是白净了许多,且她生得敦厚老实,如今瞧着倒挺顺眼的。
甄停云已是在楼下吃过早饭,此时看着那碗多出来的白粥,心念一转,倒是伸手端了粥碗,然后往外走:“我已是吃过了,这碗粥,我送去隔壁好了。”
自听说隔壁那个元晦暂时不能剧烈运动,骑不了马,甄停云便开始重新估量起这人的价值。
她心下暗道:要不,还是及时止损,直接把人丢客栈算了?
作者有话要说: 对不起,睡太香忘记更新了QAQ
元晦:要是我不想起来,就要跟马姓!怎么可能?!
甄停云:搞得好像“元晦”是你真名一样,呵呵!
(别看有些人表面光鲜,其实背地里差点就跟马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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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是你眼瞎
不过,甄停云到底是受了甄老娘十多年言传身教的,虽然理智上觉得及时止损才是正理,可是只要一想起自己给人开房、给人请大夫买药花的银子,以及早上被人掐脖子受到的惊吓。。。。。。。她就觉得隔壁那个元晦或许还有救——至少得先试着回个本?
所以,甄停云端着那碗热粥,顶着甄老娘碎碎念,重又去了隔壁房间。
元晦还是原来的样子,披散着一头黑发,面容英俊,脸色苍白。他靠坐在床上,微微阖眼,也不知在想些什么,听到脚步声方才抬眼往门口看了眼,
见是甄停云,元晦便又垂下眼,漫不经心的开口:“怎么又来了。”
想起适才被掐脖子的事情,甄停云也是心有余悸,不是很敢接近他,索性便把粥碗放在案上推给他,随口笑应道:“我想起你还没用早饭,就给你端了碗粥来。”
元晦微微点头,接了那碗粥在手上却没有立刻喝,只是道:“还有事吗?”
甄停云朝他笑笑,见他一副等着自己开口的模样,也只好委婉说道:“你身体还没好,怕是不好上马教我骑术。我是想问你识不识字,能不能先给我写个小册子什么的,让我记一下马术基本要点,提前学习一下?”
元晦却没有立刻应声,只是看了甄停云一眼,忽然道:“你这回入京,是要考女学?”
甄停云一怔,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元晦却是一笑:“如你这般年纪的小姑娘,要学马术,多半就是想女学。事实上,六艺之中,射和御这两项,便是京中许多闺秀也是不甚精通的。若是你能在这二道上力压他人,倒是能够稍微弥补其他方面的不足。”
甄停云被人说中心事,口上却不肯服输,只是道:“你怎么知道我其他方面不足了?”
元晦看着她,叹了一口气:“仓廪实而知礼节——只有百姓的粮仓充足,才能顾及到礼仪。以你眼下状况,想必也不过是在家中略读几卷书罢了,若是和寻常人家的姑娘比,自然不差。可若是想要入京去考京都女学又或者玉华女学,那就是完全不够看的了。你该知道,世族公卿家的小姐从小开蒙,有父母与名师在侧言传身教,也有多年苦功,自是远胜于你。”
换句话说:人家出身比你好,教育条件比你好,甚至可能比你更努力,自然远胜于你。
甄停云闻言,虽还有些不服,心里却跟着沉了沉:她想不落人后,可事实上,自母亲裴氏当年丢下她起,她便已经落于人后。
裴氏家学渊源,也曾入过十大女学之一的西都女学,有才女之称,甄父当年殿试被点传胪,才学过人。长姐甄倚云自小养在裴氏和甄父膝下,多年耳濡目染,自然是受益匪浅。且甄倚云原就比人多了一世的智慧,早熟早慧,十分知道趋利避害的道理,早就寻机“遇上”了一位名师,得师长悉心教诲,才貌远胜同龄之人。今年年初,甄倚云随甄父入京,便直接入了玉华女学,如今在京也是颇有才名,风头极盛。
甄停云却是长在乡下,虽有些小聪明,也不过是从甄老娘手里挤出些银钱请个不入流的女先生识字念书罢了,偶尔买些旧书自学,学问到底不深。便是她心有计较,想方设法的从隔壁私塾的老秀才处买木琴,讨琴谱,学琴艺,终究是不入流的,难登大雅大堂。
说到底,外人眼中,甄倚云和甄停云早便是云泥之别。
。。。。。。。
想到这里,甄停云不由的便又想起梦里那个甄倚云看着她的目光,那样的轻蔑不屑,高高在上,如同看着脚边污泥的目光。
眼见着甄停云脸色变了又变,元晦不为所动,低头喝了几口粥,这才接着往下道:“不过,你若是想考女学,也不是一点希望都没有。”
甄停云颇觉面前这人很有些村里那个给人算命的老瞎子的本事——先是想办法损你一顿,等你怕了,他再突出自身作用,端着架子等人来求。
只是,哪怕知道这里头的那些个套路,甄停云还是被人正好戳中了心事,心上痒痒的,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低声求问道:“你有办法?”
元晦闻言微微一笑。
他这样的人,哪怕什么都不记得,识人看人的本事却不会丢的。早在甄停云入门时便看出了她的小心思,只是他如今什么都没想起来,身体也未好全,暂时还得拢着甄停云,最好是随她一起入京——他隐约记着,自己似乎原就是要入京的。
正因如此,他方才如此言说。
此时,听到甄停云果然如同预料那般咬饵上钩,元晦略一颔首,转口问道:“有纸笔吗?”
“有有有。”甄停云原就是想要元晦给她写点儿马术小要点什么的,所以便特意带了纸笔来,眼见着元晦开口,当即便用双手捧着,这就要递上去。
然而,元晦却摇摇头:“我不用,你先写几个字给我看看。”
甄停云莫名其妙的看着他,有点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元晦难得耐下心来,与她解释道:“女学入学考,书便其中之一,再者第一场便要答卷。只有把字写得端正好看了,才能入师长之眼。魏晋时便爱以貌取人,时人则多有以字观人的习惯,若能写一手好字,或许也能令师长喜欢,得个高分。所以,我要先看看你的字。”
甄停云天天写大字,自觉这方面也不算太差,闻言便也不扭捏,提笔便写了一句:
“好者知其恶,恶者知其美”。
元晦看了一眼,微微摇头:“你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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