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妒后炼成记-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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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独孤伽罗会洋洋洒洒地说这么多话,还是话里藏话意有所指,旁的贺兰心都没来得及想明白,可这最后一句贺兰心却是听得真切。
贺兰心脸色一冷,微怒道:“独孤伽罗,你这是什么意思?想挡我的路?就凭你?”
独孤伽罗眼神一凛,声音甜美却坚定道:“就凭我!”
说完,独孤伽罗也不理贺兰心瞬间变成猪肝色的脸色,一转身就大步离开,只留给贺兰心一个气焰嚣张的背影,气得贺兰心浑身发抖。
☆、扯破了面子
浴佛节之后,这长安城里最热闹的事情,就数侯莫陈家二郎君的生辰,借着这个机会,大家再一次聚在一起,把浴佛节时没能够吃的肉都吃了,没能喝的酒都喝了。一家之主侯莫陈崇领着文武官员有说有笑,长子侯莫陈芮和今日的寿星侯莫陈颖就领着一帮郎君、娘子有玩有闹。
独孤伽罗是随着独孤信和独孤善一道来的,故而也算是压轴出场的人物之一,到的时候,供孩子们设宴玩闹的地方已经聚了不少人。
因为只是生辰,并非什么盛大的节日,故而来到梁国公府的也只有关系还算不错的人。侯莫陈颖此时与独孤伽罗一般大小,所结交之人并没有多少,故而来的几乎都是侯莫陈芮的朋友,而为了迁就侯莫陈颖这个小寿星,各家也都带了自家与侯莫陈颖年龄相仿的孩子来,独孤家来的便是独孤伽罗。
“小伽罗怎么现在才来?也太不给我面子了吧?”一见到独孤伽罗,侯莫陈芮就没个约束地打趣道。
独孤伽罗倒也不介意被侯莫陈芮打趣,相识这么些年,侯莫陈芮是个什么德行,独孤伽罗清楚得很。
于是独孤伽罗甜甜一笑,道:“这的确是我的不是,我认罚。”
“爽快!”侯莫陈芮一拍桌子,立刻就让人给独孤伽罗上酒,嘿嘿笑道,“哥哥我啊,就喜欢你这性子,咱们鲜卑儿女,就该是这样,可别想有些人,在汉人的地方住得久了,净学了一身臭毛病!”
一听这话,独孤伽罗就觉出不对味儿了。
侯莫陈芮的这个“有些人”指的是谁?在她来之前又发生了什么竟惹得侯莫陈芮在自己弟弟的生辰宴上出言讥讽?
独孤伽罗先喝下一杯酒,然后才接侯莫陈芮的话道:“侯莫陈哥哥这话说得可不对,你们男人不就喜欢汉家女子的娇羞和柔美吗?我倒是想多学着些呢。”
“可别!小伽罗现在这样就挺好。”侯莫陈芮赶忙开口道,“我们男人是喜欢汉家女子的娇羞和柔美,可也没让你们去学一身矫情的臭毛病啊!还当自己美若天仙了不成?就那张脸,我看着都倒胃口!”
呦!这还真是有人把侯莫陈芮给惹着了啊。
独孤伽罗才刚这么一寻思,那个惹着了侯莫陈芮的人就不打自招地出来了。
“侯莫陈芮!你要是再敢说一句,我就……我就……”
一听这声音独孤伽罗就翻了个白眼。贺兰心这女人,怎么逮着个男人就要纠缠一番?她都不挑的吗?
“你就怎么样啊?”侯莫陈芮不屑地斜了贺兰心一眼,“贺兰心,我还就告诉你了,本郎君不吃你那套!别整天拿着鸡毛当令箭,你吓唬谁呢?别人怕你,我可不怕你!当心我把你那点儿事儿都抖落出去!”
“你敢!”贺兰心瞪着眼睛怒喝一声,气得浑身发抖。
独孤伽罗默默喝下第二杯酒,暗想贺兰心不是该在这个时候否认说自己什么都没做过吗?怎么反倒不打自招了?
侯莫陈芮冷笑一声,道:“怎么?堂堂贺兰心竟然敢做不敢当啊?你愿意做那不要钱的伎子在自家强迫谁我管不着,可你别脏了我侯莫陈家的地方!”
“我……我没有!”贺兰心这下又是急得要哭出来了。
话说到这儿,独孤伽罗总算是弄明白发生了什么,忍不住在心里暗笑。
她还想着要如何报复贺兰心在遵善寺给她的那一棒子,结果这女人就玩火自焚了,似乎不用她做点儿什么贺兰心就能把自己毁得声名狼藉。
不过贺兰心再怎么大胆,怎么会想着在梁国公府上找男人?她以前不都是将看中的猎物拖回自己那一亩三分地解决掉吗?
独孤伽罗环顾四周,想找找是哪个郎君让贺兰心这么把持不住,结果每个人都是一副泰然看戏的表情,简直正常得不得了,反倒是自家三哥独孤善的表情有些不对劲儿。
独孤善向来都是以温和的笑容示人,可此时独孤善的笑容中却是冷意尽显于外,还带着几分成功的得意。
独孤伽罗将第三杯酒喝下,沉吟片刻,便用手肘撞了独孤善一下,低声问道:“这个状况,三哥该不会是帮了什么忙吧?”
独孤善脸上的冷意一收,转头看着独孤伽罗笑得温柔,点了点独孤伽罗的鼻尖,道:“就你聪明。”
独孤伽罗眨眨眼,目瞪口呆地看着独孤善。
还真是独孤善的手笔啊!看不出来啊,原来独孤善是个会把女人往死里整的人啊!就算贺兰心名声在外,可以往大家都是心照不宣,不管里子烂成了什么样,好歹顾全了贺兰心以及贺兰家的面子,可现在让侯莫陈芮这么一闹,便是要扯破了贺兰家的面子。
独孤善也真会选人,这事儿若是换了于翼或者其他人,定是要当做没发生过,你好我好大家好,可他偏偏将这出戏安排在了梁国公府。
侯莫陈芮是什么人啊?得饶人处且饶人这句话他侯莫陈芮就从没听说过,若被他给抓住什么把柄,那可完蛋了,就等着他把家里祖宗十八代都说哭了吧。
那么,她要不要再掺一脚呢?
正想着,独孤伽罗的身边就多出一个人来,独孤伽罗偏头一看,来人正是杨坚,而杨坚的左手端着一杯奶酪,右手端着一盘白菜。
独孤伽罗眨眨眼,茫然地看着杨坚。
他要凑过来就过来,这左手奶酪右手白菜的是要干吗?
郑译跟在杨坚的身后,见独孤伽罗果然是一脸的茫然,便笑嘻嘻地开口替杨坚解释道:“七娘子,这两样呢,都能解酒,七娘子要选哪一种?”
解酒?独孤伽罗眨眨眼,再眨眨眼,转头看了看自己手边的三个空杯子,再看看一脸认真的杨坚,最后看了看幸灾乐祸的郑译,独孤伽罗默默拿起了奶酪,然后扣进了白菜里,在杨坚和郑译愕然的目光下,接过那盘白菜,拌了拌,吃了。
郑译目瞪口呆地看着吃得似乎津津有味的独孤伽罗,用手肘撞了撞杨坚,低声道:“嘿,这丫头好养活。”
杨坚瞪了郑译一眼。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的加更稍微晚一些,如果中午十二点没有,就大概是下午四点吧,么么哒~
☆、不识好人心
独孤伽罗这一盘白菜就快见底了,正在跟贺兰心斗嘴的侯莫陈芮突然就瞄见了她,见她正在吃一盘白菜,侯莫陈芮一愣,随即一拍大腿。
“瞧我把小伽罗给饿的,怎么就吃起白菜来了?咱们这就开宴。来人啊,送贺兰娘子回府!”
侯莫陈芮此话一出,可把所有人给吓傻了,于翼赶忙扯了扯侯莫陈芮的袖子,附在侯莫陈芮的耳边低声道:“你这是做什么?瞧着不痛快你说上几句就得了,长辈们都在,你这是要闹得满城风雨吗?”
侯莫陈芮嗤笑一声,高声道:“她本人都不怕,我怕什么?反正丢的不是我侯莫陈家的脸!她不是自称皇亲吗?我倒要看看这皇亲的身份能不能让她嚣张得起来!”
“侯莫陈芮,你别欺人太甚!”
贺兰心简直想上去甩侯莫陈芮一巴掌。
她再怎么也不可能会在别人家做出格的事情,今日也确实不是她起得头,而是她从茅房回来的路上被一个男人堵住了,只不过说了两句话罢了,兴许是姿态过于亲昵了,谁知道赶巧侯莫陈芮也走了那条路,当时就火冒三丈,她有心解释,可那男人却一口咬定是她强迫对方。
那一个五大三粗的男人,她身边又没有侍卫在,她拦得住他吗?
可侯莫陈芮怎么也不肯听她的解释,只相信那个男人,从那时起,侯莫陈芮的嘴就没停过,明着骂过她之后,就又总拐弯抹角地讽刺她,她今天也很冤枉啊!
事情发展到这种地步,贺兰心只觉得是有人在陷害她,不然那个男人为何要诬陷她?她可当真没见过那个男人,结怨一说完全是不可能的。
突然想起前几天独孤伽罗在遵善寺门前对她说过的话,贺兰心恍然大悟。
突然转头看向独孤伽罗,贺兰心怒指着独孤伽罗,高声道:“是她!是她害我!那男人一定是她找来的!”
听到这话,众人皆是一怔,纷纷转头看向独孤伽罗。而正在吃白菜的独孤伽罗嘴里还含着一口白菜,愕然地看着贺兰心。
四周就这样寂静了好久,突然爆发出震天的笑声,就连于翼都捂着嘴笑出了声,而侯莫陈芮更是笑得上气不接下气,站在他身边的侯莫陈颖也是笑得格外开心。
好不容易喘匀了气,侯莫陈芮一边擦眼泪一边说道:“贺兰心啊贺兰心,我都不忍心说你蠢了,你若说是有人陷害你,好歹也说这个人是我啊,人家小伽罗又什么要陷害你的理由?”
贺兰心急得直跺脚:“我说的都是真的!她、她之前在遵善寺的时候还威胁我!”
“威胁你?”侯莫陈芮眯起了眼睛,不由地看了独孤伽罗一眼,见独孤伽罗嚼着白菜正眨着眼看着他,侯莫陈芮笑了,道,“说起遵善寺,我可想起一件事情来,贺兰心,你来告诉我,卫国公家的七女儿,是怎么被人绑起来关进柴房的?”
贺兰心一噎,心虚地移开了视线。
侯莫陈芮这么一说,贺兰心这么一心虚,在旁边看着的人就都知道是怎么回事儿了。
那天夜里他们虽然不知道到底是发生了什么,可看独孤家的兄弟、侯莫陈芮和于翼都神情严肃地在遵善寺里东奔西走地找着什么,就有人猜是卫国公家的小女儿出了事情,也只有那个丫头出了事才会让独孤家的兄弟露出那样担忧的神情。
然而当天他们也只知道独孤伽罗是有惊无险,至于具体发生了什么,又是怎么解决的,他们是一点儿都不知道,直到现在,侯莫陈芮说了,他们才总算是猜出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只是没想到这贺兰心的胆子还真够大的啊,她难道不知道惹了独孤伽罗除了相当于惹怒整个独孤家,还相当于跟独孤熲、侯莫陈芮和于翼作对,现在怕还要算上普六茹家的大郎君和八面玲珑的郑译。
独孤伽罗转了转眼珠子,终于是把手上那盘没剩多少的奶酪扮白菜给放下了。
“侯莫陈哥哥,这话可不能乱说,在没拿到证据之前,可别让贺兰姐姐受了委屈,要是这事儿与贺兰姐姐无关,侯莫陈哥哥可是要给贺兰姐姐赔罪的。”
侯莫陈芮冷哼一声,道:“她敢指天发誓那件事跟她无关,别说要我赔罪,就算要我给她磕个响头我都决不皱一下眉头!”
“你少说两句!”于翼踢了侯莫陈芮一脚。
独孤伽罗看看贺兰心,再看看侯莫陈芮,无奈地叹一口气,道:“瞧瞧,这话题落在了我的身上,倒好似这事儿因我而起似的,天知道我今日只是来给颖弟弟过个生辰的,还特地准备了有趣的礼物,颖弟弟见了一准喜欢。侯莫陈哥哥,你今儿要是不打算给颖弟弟过生辰,我可走了啊。”
“别别别。”侯莫陈芮赶忙开口道,“过!我亲弟弟的生辰,怎么可能不过?”
安抚好独孤伽罗,侯莫陈芮又看向贺兰心,冷哼一声,道:“今儿看在小伽罗的面子上,我不跟你计较,你可好好谢谢小伽罗吧!”
“谁要她假好心!”贺兰心怒喝一声。
凭什么她说什么别人都不信,独孤伽罗的一句话就有用?这事儿分明就是独孤伽罗害她,她、她……
贺兰心气得浑身发抖。
一听这话,侯莫陈芮又急了,瞪着贺兰心道:“你这女人!看我今天……”
“走了走了走了,你没看七娘子都把白菜吃光了?再等会儿,她可要连盘子都吃了。”于翼一把拖住侯莫陈芮,一边给独孤善几个人使眼色,一边拉着侯莫陈芮离开这里。
独孤善瞄了眼贺兰心,心想今日到底是侯莫陈颖的生辰宴,而且独孤伽罗最后的那一句话又让贺兰心多了个“不识好人心”的罪名,也该点到为止。
于是独孤善快走两步,跟于翼一起哄着侯莫陈芮。
独孤伽罗也跟着独孤善离开,走之前还冲贺兰心微微一笑。
这之后,郎君、娘子们就三三两两地跟着去了摆有宴桌的地方,平日里与贺兰心交好的几个娘子虽有宽慰贺兰心几句,可说的也都是“独孤娘子好意解围,你也别迁怒”之类的,叫贺兰心连哭都没地方哭。
独孤伽罗,这梁子结大了!
作者有话要说: 比12点儿晚了8分钟
☆、忙的和闲的
在有了一个不愉快的开始之后,侯莫陈颖的生辰宴上就再无事端。
独孤伽罗送了侯莫陈颖一只小豹子,乐得侯莫陈颖嘴角都快要咧到耳根了,也引得侯莫陈芮直呼不公平,说自己过生辰的时候独孤伽罗都没这么用心过。
其他人也不知是无心还是有意,都有几分疏远贺兰心,只笑着与侯莫陈芮和独孤善等人说笑,等吃得差不多了,就一起玩射箭、投壶之类的游戏。
虽说是游戏,可因为添了彩头做了赌,每个人也都卯足了劲儿,生怕把自己荷包里的那点儿钱输个精光,回家又免不了一顿揍。
可既然是赌局,就必定有赢有输,一群人之中,数侯莫陈芮和独孤善赢得最多,于翼是最会玩的,到最后只小赚几文钱,顶多算个不输不赢,可让独孤伽罗没想到的是一群人之中,输得最惨的竟然是杨坚。
不过从另一个角度来看,杨坚也并不是输得最惨的,他虽然输了点儿钱,可以前跟他不熟的那些人都在这场比试中了解到杨坚的大气和阔气,输了钱那是连眉都不带皱一下的,也并没有因为输得多了而表现出不悦,单凭这份心胸就让很多人对他刮目相看,日后定是能结交一二。
与杨坚相比,贺兰心就当真是今日最大的输家了。贺兰心一向都是人群中的焦点,备受瞩目和追捧,然而今日就连交好的娘子都与她保持了一定的距离,虽不说是完全冷落,可这有意拉开的距离叫贺兰心难受极了。
她明白这些人是怕被她牵连得罪了侯莫陈芮和独孤家的人,可人都说患难见真情,她们的真情就是这样的?
贺兰心愤怒,不甘,也很委屈。
从小到大,她还从没受过这份儿委屈……都是因为独孤伽罗!都是独孤伽罗的错!
发现了贺兰心怨恨的眼神,独孤伽罗撇撇嘴,不以为意。
贺兰心以为她是为了什么才趁着年幼的时候与这长安城中她所能接触到的人搞好关系的?贺兰心以为她揣着三十几岁的心智扮演五岁天真幼童以博取长辈们的好感是怀着怎样的心情?贺兰心以为要跟所有的郎君和娘子搞好关系谁都不得罪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吗?
事实证明,她早年吃下的那些亏、忍下的那些委屈都不是白费的,至少在像今天这样的日子里,在她需要有人应援时,会有人站在她的身边。她不求所有人都向着她,帮着她,可只要有这样的人就足够给她撑腰的了。
在这个时代,能跟她拼的人,拼家世,大家都是差不多的,拼才能,她自认并非是个多才多艺的人,那么她所能掌握的优势就是人脉了。人脉有的时候兴许比家世和才能更有帮助。
侯莫陈颖的生辰宴之后,独孤伽罗的生活便再一次沉寂了下来,就如同她刻意避世的那两年一样,只不过这一次的原因有所不同。
前次是她自己的原因,而这一次则是因为独孤善、独孤穆、高熲、侯莫陈芮、于翼连同杨坚等人都被朝中官员挑选去做帮手了,换言之,他们的仕途开始了。
都说万事开头难,对这些初入朝堂的半大孩子来说更是如此。曾经在太学里学过的知识并没有什么用处,自以为自己懂得如何在不同的人之间周旋,可当周围都是比他们更为老练的人时,曾经耍得别人团团转的人都只有被人耍的份儿了,于是最简单的工作也会让他们焦头烂额。
常在身边一起玩的人都忙得脚不沾地了,独孤伽罗自然就闲了下来。
日暮西沉,越来越昏暗的光线已经不适合写字,独孤伽罗便停了笔,将那一副字晾干之后,就随手卷起来丢进了一旁的书画桶里。
偏头看了看天色,独孤伽罗向洛容问道:“洛容,什么时辰了?”
洛容上前帮忙洗笔、收拾桌子,随口答道:“回七娘子,差不多酉时了。”
酉时?独孤伽罗又问道:“三哥和五哥还没回来?”
洛容摇了摇头,道:“还没有。”
还没有吗?独孤伽罗眉心微蹙。最近,独孤善和独孤穆回来得越来越晚了,而且脸色也越来越不好看了。
“洛容,让厨房准备些清热下火的东西,清淡点儿,要方便吃的。三哥和五哥不知何时才能回来,回来了怕也还有事要议,该是不会想在吃饭上浪费时间。”
“是,七娘子。”
这事儿自然不用洛容亲自去,故而洛容只出了屋门,叫来一名女婢,将独孤伽罗的要求原原本本地说给对方听之后,又让对方重复了两遍,确保没有差错,才将人遣走。
刚把那女婢送走,洛容就瞧见了崔氏。
“请夫人安,七娘子刚写完字,正在屋里呢。”
听了洛容的话,屋外的崔氏便知道自己女儿现在是空得很,屋里的独孤伽罗也知道是崔氏来了,赶忙整理了一下衣饰,迎了出来。
“阿娘怎么来了?”
崔氏眼角一吊,故意说道:“怎么?为娘的还不能来看看你?”
“能!怎么不能!”独孤伽罗忙笑着牵起崔氏的走,引着崔氏进屋坐下,“我可巴不得整日与阿娘在一起呢!”
“那明日起,你便搬到为娘的那屋去住着吧。”崔氏故作认真地说道。
独孤伽罗一愣,继而嘿嘿一笑,道:“这可不行,若是阿娘搬到女儿这儿来倒是不错,只是女儿不好去阿娘那儿,不然女儿去了,阿爹可就不好去了。”
没想到独孤伽罗会这样说,崔氏的脸一红,嗔瞪了独孤伽罗一眼,佯怒道:“是谁教的你这些不三不四的东西?都跟你五哥学坏了!”
“才没有!”独孤伽罗抱住崔氏的胳膊撒娇道,“五哥可正经了呢!”
崔氏抽了抽嘴角。独孤家上下就数五郎君独孤穆最不正经了,她这女儿到底是怎么如此淡定地说出这样违心的话得呢?
“为娘的来找你是有事要与你说。”
“阿娘只管说。”
崔氏却先叹了一口气,而后才说道:“你三哥和五哥为官也有月余,可瞧着他二人每日回家时的脸色,便知他们做得并不顺利。为娘的觉得,未必是他二人做得不好。”
说到这里,崔氏停住,看着独孤伽罗。
一瞧崔氏的神色,独孤伽罗就明白了崔氏未说完的话。
“阿娘的意思是说朝中有人有意为难他们?”
崔氏点了点头,又道:“为娘的意思倒不是说有人与咱们独孤家过不去,只是身为门阀子弟,身上总是带着些旁人不喜的傲气和锐气,你五哥倒还圆滑,可你三哥却只是看着好说话罢了,心气是比谁都高的,这些日子怕是受了不少委屈。”
独孤伽罗蹙眉。倒是有这种可能。
“那依阿娘的意思,这事儿该怎么办?”
“为娘的也没有什么好办法,只是为娘的也不忍心瞧你两位哥哥受这不必要的冤屈,”崔氏又叹一口气,道,“这几日,为娘的就打算出去走一走,递上拜帖去该去的地方拜会一下。但还有一件事情,为娘的希望由你来做。”
独孤伽罗立刻说道:“有什么是我能做到的,阿娘只管说便是。”
崔氏点点头,似是很满意独孤伽罗的反应。
“你明日中午,带上吃的去官署走一趟。”
“啊?”一听这话,独孤伽罗目瞪口呆地看着崔氏,“阿娘,那我进不去啊!”
崔氏看着难得露出这种好笑表情的独孤伽罗,得意一笑,道:“为娘的既然要你去,定就能叫你进去。”
☆、送汤小郎君
五月末,长安城的气温并没有多高,只是阳光炙热,这温度便也上升了几分。
独孤伽罗穿一件天蓝色的宽袖大衫,头顶绑了条同色的纶巾,俨然是一副唇红齿白俏郎君的模样。
洛生跟在独孤伽罗的身后,两手各提一个大食盒。
独孤伽罗一边唿扇着宽大的袖子扇风,一边腹诽自家阿娘。
昨日商讨的时候就看阿娘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她还道阿娘智慧过人,定是有什么好法子送她进宫,结果阿娘一大早就送了一套男装过来……
倒也是个法子,只是算不上多好罢了。
独孤伽罗揣着崔氏给的牌子,一路过五关斩六将,好容易才找到了自家哥哥们工作的地方。
虽然崔氏是要独孤伽罗在午饭的时候来,可未免寻不着该寻的人,独孤伽罗来得早了些,因此官员们都还老老实实地坐在官署里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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