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妒后炼成记-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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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务安排得妥妥帖帖的女人可真是不多,更不用说独孤伽罗的行事作风完全不似模仿,所有的决定都是她经过深思熟虑之后才做出来的。
  “夫人可要当心些,”秦关又道,“听说陛下的身体每况愈下,朝堂局势又开始动荡。”
  闻言,独孤伽罗眉心微蹙。这事她也听说过,之前回门时,三哥和阿爹就都提醒过她,说这段时间不宜生事,说得好像她平时很喜欢惹是生非一般。前日不小心听到夫君和郑译在书房里的谈话,似乎也是在为这件事情忧心。
  独孤伽罗睨了秦关一眼,道:“大叔你消息倒是灵通。不过那跟我有什么关系?”
  秦关坏笑道:“你就不怕万一是辅城郡公……你就不怕他再抢了你回去?”
  独孤伽罗不以为意地撇撇嘴,道:“他若是不怕招惹祸患,我怕什么?初登大宝就惹人诟病,那那个位置他也坐不了多久。”
  “你又懂了?”秦关好笑地看着独孤伽罗。从十三四岁的小丫头嘴里听到这样的话还真是叫人心情复杂。
  独孤伽罗得意道:“可别忘了我是谁的女儿。”
  “哈哈,说的也是。”秦关笑笑。
  “对了,夫人,”洛容突然开口道,“府里的那些人,还换吗?”
  “不换了,”独孤伽罗眯起眼睛笑了笑,“夫君说不用换,暂且这样就好。”
  “是。”
  等独孤伽罗要小睡的时候,洛生和秦关就从书房里退了出来。
  才一出门,秦关就觉得颈边一凉,是洛生将剑抵在了颈边。
  秦关没动,只玩笑似的说道:“兵器可不是拿来给小孩子玩闹的。”
  话音落,剑刃又与皮肤贴得更紧了。
  秦关转头,皮肤与剑刃摩擦,生出一道血痕。
  “那么,一直冷着脸的护卫大人是有话要问我?”秦关像是不觉得疼似的笑着。
  洛生眉心微蹙,即使看到了血痕也没收手:“你是什么人?为了什么接近夫人?”
  觉得洛生这一副认真警惕的样子十分有趣,秦关轻笑一声,道:“若说起那丫头,我或许比你更早认识她,你觉得我去接近那样的小不点会有什么目的?”说着,秦关还用手比了一下当时独孤伽罗的身高,才到秦关的大腿而已。
  七娘子是小时候四处乱跑的时候认识的这个人?然后一直相交至今?
  洛生又将秦关从头到脚地打量一遍,然后才收起了剑,道:“得罪了。”
  秦关有些诧异地看着洛生问道:“就这样放过我了?”
  “若是许久之前的事情,七娘子自有分寸。”说罢,洛生便大步离去。
  秦关站在原地看着洛生的背影,觉得洛生那话说得十分好笑。
  洛生这话的意思是说如若他与独孤伽罗是近期相识,就要好好盘问一番吗?这还真是有趣了,竟然会相信四五岁的独孤伽罗自有分寸,却不相信十四五岁的独孤伽罗?果然这丫头身边的人和事都很有趣呢。
作者有话要说:  实在是想不出标题了……原谅二砸的标题如此没意义吧……

☆、独孤之变

  花了一个月的时间将府里的大小事情安排妥当,也将那些之前因为匆忙入住而没来得及布置的隐秘角落布置好,独孤伽罗才终于清闲下来,坐在院子里晒着太阳,独孤伽罗惬意地眯起了眼睛。
  “伽罗!”
  意料之外地听见杨坚的一声急吼,独孤伽罗吓得一哆嗦,差点从榻上摔下来。
  “怎么了?”独孤伽罗坐起来看着狂冲进来的杨坚,心里一紧,“发生什么事了?”
  “家里出事了!快跟我走!”杨坚一把拉起独孤伽罗,也不管独孤伽罗是站稳了还是没站稳,拖起人就往外跑。
  “家里?舅姑怎么了?”独孤伽罗一愣,随即跟着狂奔起来。
  “是你家!”转眼便到了府门口,杨坚一把将独孤伽罗托上马,自己紧跟着翻身上马,打马就跑,一点反应时间都不给独孤伽罗留。
  该死的!虽然半个月之前就察觉到天将变,可他没想到宇文护竟然这么快就下手了。
  虽然朝政诸事一直都是把持在宇文护的手里,但皇帝在朝堂众人面前做出的决定终究是连宇文护都无法反抗的,因此宇文护竟趁着陛下病弱无法早朝且新帝尚未登基的这段时间出手,将独孤家搅进一桩叛乱事件中,令独孤信闭门思过,听候发落。
  今日宇文护毫无预兆地在朝堂上处置了叛乱主谋,也一并将独孤信定罪,全家发配蜀地。
  说是全家发配,但独孤伽罗以及两位姐姐都已经嫁人,自不在其列,可杨坚的第一反应就是立刻带独孤伽罗回卫国公府。
  在路上听了杨坚简短的说明,到了卫国公府门口的时候,独孤伽罗只觉得大脑里一片空白,下马时两腿发软,若不是杨坚扶着,她定是要栽倒下去。
  “阿爹!”冲进府里,独孤伽罗就见卫国公府里大半的人都在前院站着,宇文邕也在,可卫国公夫妇三人却不在。
  “伽罗?”见独孤伽罗冲进来,独孤善等人都是一愣,独孤善立刻看向跟在独孤伽罗身边的杨坚,怒喝一声道,“你带她来做什么!”
  “三哥!”不等杨坚回话,独孤伽罗就厉喝一声,“这事儿我还不该知道吗?阿爹呢?阿娘呢?”
  独孤善叹一口气,道:“阿爹接下圣旨后就去了书房,不让人跟着,崔阿娘昏倒了,阿娘陪着去后院歇息了。”
  “阿爹一个人?!”独孤伽罗惊叫一声,一把推开独孤善就往后院书房跑,“你们是傻吗?!”这个时候竟然让阿爹一个人呆着?
  “伽罗?”独孤善与其他兄弟对视一眼,纷纷追上去。
  杨坚留在前院,冷眼看着宇文邕,问道:“发配蜀地?”
  不知何时,天空中飘起了绵绵细雨。
  宇文邕睨了杨坚一眼,道:“你的消息到快。不过你带她来又有何用?”
  杨坚冷声道:“这是我的家事,不劳辅城郡公费心。”
  宇文邕冷哼一声,不再言语。
  “普六茹!”这个时候,高熲也闻讯赶来,“怎么样了?”
  杨坚摇摇头,刚要说一句“不知道”,就听得后院大乱。
  两人对视一眼,心知不妙,赶忙冲进后院。
  独孤伽罗是从小听着独孤信的事迹长大的,崔氏是把曾经的那些事当成了睡前故事一样细细讲述。可每每从崔氏口中听到独孤信的英勇事迹时,独孤伽罗就只觉得这人的这一辈子都太吃亏了,他几经生死替别人打下了天下,为了回到北周甚至是将长子留在了北齐为质,可最终皇室待他如何?
  宇文护怕他,所以拆了他的左膀右臂,卫国公再风光,也无人敢与之交心,因为太过亲密对彼此来说都不是好事。宇文护怕他,所以让宇文毓娶了独孤家的长女,是抬举还是牵制,大家心照不宣,郭氏甚至不敢跟女儿太过亲近,外戚干政的罪名太过骇人。
  事到如今,独孤信都想好了何时辞官归隐,宇文护却扣了个叛国的罪名下来?对一个忠臣来说叛国意味着什么?对一个武将来说叛国意味着什么?对一个忠心了一辈子的武将来说叛国又意味着什么?
  这些年,独孤信虽然因为家人都在身旁而更像是一个颐养天年的老者,可他的心里还藏着那个威名赫赫的大将军啊!
  “阿爹!”独孤伽罗一路狂奔到书房,因为许久不曾这样跑过而觉得呼吸困难两眼发昏,一脚踹开书房的门,独孤伽罗就彻底瘫软了下去,“阿、阿爹……?”
  书房里,独孤信姿势怪异地躺倒在书桌旁,手上死死握着那一卷圣旨,书桌上还有没来得及收拾的笔墨。
  独孤善一见独孤伽罗瘫倒下去心里就是一颤,两步冲到书房门前往里一看,登时就傻了。
  不会的……阿爹怎么会自杀?他不是只想一个人静一静吗?他只是突然被诬陷不想被人看见丑态吧?怎么会呢……
  抱着那一丝渺茫的期待,独孤善浑身大颤地走进书房,走到独孤信身边,看了一眼桌面上的书信,将止不住颤抖的手探到独孤信鼻下。
  “三、三哥?”独孤穆等人静静地站在一旁,屏气凝神地等着独孤善的回答。
  独孤善的手突然无力地垂下,背对着弟弟们摇了摇头。
  “噗通”一声,独孤穆浑身脱力似的跪了下去。
  “别开玩笑了……阿爹可是北周赫赫有名的大将军,这也太不适合他了……别开玩笑了……”话没说完,眼泪就涌了出来,独孤穆捶地哭喊道,“别开玩笑了啊!开什么玩笑啊!混账!”
  独孤穆这一喊,跟在他后头的弟弟们也都嚎啕大哭,如独孤藏这般是为独孤信的死而哭泣,而年龄最小的却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看到从来不哭的哥哥哭了,一时被吓哭了。
  “伽罗?”杨坚和高熲远远地听见哭声就猜到是发生了什么,跑过来时见独孤伽罗就那样瘫坐在书房门口,心中的猜测也得到了证实。
  “怎么会……”站在书房门口,高熲看着书房里混乱的场景,一时还有些恍惚。
  虽然有了猜测,猜测也已经得到了证实,可怎么会呢?那个无所不能的卫国公怎么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杨坚却是顾不上去猜测独孤信究竟是历经何种心路历程才选择了自杀,他只知道独孤伽罗的状况也是不妙了。
  “伽罗!伽罗你说话啊!”轻而易举地就将独孤伽罗拽了起来,可独孤伽罗却意外地没有哭,可那空洞的双眼和木然的表情却是比哭还要骇人。

☆、我在

  不管杨坚怎么做,独孤伽罗就是没有丝毫反应。
  书房里的哭声逐渐平息下来,可却没有一个人说话。
  独孤家的兄弟想不明白事情为什么会发展到如此地步,原本只是被牵扯进了一场阴谋被发配蜀地而已,独孤善和独孤穆觉得这件事情在这个时机发生既是意料之外,却又好似在意料之中,他们也只能暂且退到蜀地去,等新帝登基之后再寻找转机,再说独孤伽罗和杨坚还在长安,他们的朋友们也都在长安,总会有办法回来的。可他们又怎能料到向来坚强的独孤信却被这最后一根稻草压垮,竟是落得了家破人亡的地步。
  绵绵细雨逐渐变成了滂沱大雨,哗啦啦的雨声让书房里的气氛更加压抑。
  怎么就变成这样了呢?独孤善怎么想都想不明白。可如果他没有让阿爹独处,那事情是不是就不会变成这样了?
  偏头看了眼书桌上的那一纸书信,独孤善突然抓起书信,起身就要离开书房。
  “你要去哪儿?”高熲在门口拦住了独孤善。
  独孤善抬眼看着高熲,声音异常平稳,道:“昭玄,让开。我要进宫去,把阿爹的遗书呈交给陛下。”
  高熲蹙眉,道:“你别傻了!宇文护不会让你见到陛下,更不会让陛下看到这封信!你去了又有何用?你再出了事,要五郎君他们怎么办?”
  “那你就让我看着阿爹枉死吗?你要我如何跟阿娘交代?!”
  独孤伽罗突然一颤,缓缓转头看着独孤善,抖着声音问了一句:“阿娘呢?”
  独孤善一僵,旋即一把推开高熲就往郭氏住的地方跑。
  高熲看了独孤伽罗一眼,而后在杨坚的肩膀上按了一下,道:“我去看看崔夫人。”
  杨坚想着若是独孤伽罗也要去,他便抱着独孤伽罗跟去看看,可一低头,就见独孤伽罗抱着自己的胳膊浑身发抖,怕极了的表情。
  杨坚心疼地叹一口气,紧紧抱住独孤伽罗,连是否要去崔氏那里的话都不敢问。
  伴着滂沱的雨声等了许久,高熲回来了,独孤善也回来了。
  杨坚开口想问,可一看到两人的神色,便知道他什么也不用问了。
  低头看怀里的独孤伽罗,只见独孤伽罗又恢复了先前的表情,目光空洞,表情木然。这样的表情让杨坚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应对,他宁愿独孤伽罗像独孤善他们那样嚎啕大哭,那样不管是拥抱还是安慰他都能做到。
  可现在……
  才刚这样想着,怀里的独孤伽罗突然动了。
  “伽罗?”杨坚松开手,让独孤伽罗可以自由行动。
  独孤伽罗轻轻推开杨坚,转身往前院走去。
  “伽罗?”杨坚不明所以,只能跟在独孤伽罗身后。
  谁知独孤伽罗越走越快,最后竟是抽走了杨坚腰间的佩剑狂奔起来。
  杨坚一时不察,追上去的时候已经慢了两步。他知道独孤伽罗有跟独孤信习武,却不想独孤伽罗的速度和身手竟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好,从后院一路追到前院,杨坚几次差点抓到独孤伽罗,可最后还是让独孤伽罗敏捷地躲开了。
  “独孤伽罗!你给我站住!”杨坚急得怒吼一声。
  可冲在前面的独孤伽罗却跟没听见似的,一阵风似的掠过宇文邕身边,冲进雨中就向大门口跑去。
  “洛生、秦关,拦住她!”
  明明就差几步,可怕独孤伽罗手上的剑在纠缠中误伤了她自己,杨坚怎么也抓不住独孤伽罗。刚巧看到后赶到卫国公府的洛生和秦关,立刻急吼一声。
  “这是怎么了?”瞄见独孤伽罗手上拿着剑,秦关立刻挡在独孤伽罗面前,“喂喂喂,你这样杀气腾腾地是要去哪儿啊?”
  “让开!”怒喝一声,独孤伽罗挥剑就往秦关身上砍。
  “伽罗!”杨坚一个箭步上前,从后面抱住独孤伽罗就往后扯,“伽罗你疯了吗?!”
  “你放开我!”独孤伽罗胡乱挥着剑,挣扎着。
  “别闹!”扣住独孤伽罗握着剑的右手,杨坚的另一只手死死勒住独孤伽罗的腰不放,“你想干什么?”
  “你放开我!放开我!”独孤伽罗奋力挣扎着,“我要去杀了宇文护……我要杀了他!”
  杨坚心里一惊,赶忙把独孤伽罗抱得更紧了:“你冷静点儿!”
  “滚开啊!”独孤伽罗红着眼挣扎着,突然将手上的剑一转,反手握剑就猛地向后刺了下去。
  “唔!”没想到独孤伽罗说刺就刺,那剑虽然没扎进杨坚腿上,却是从大腿侧划过,杨坚不知道剑划出的伤口有多深,右腿疼得一抖,杨坚站立不稳,压着独孤伽罗就倒了下去。
  “啧!”杨坚松开独孤伽罗的手,又立刻收手回来护住独孤伽罗的头,临落地前一转身,后背重重地砸在了地上。
  独孤伽罗摔在杨坚身上,虽没感到疼痛,可意外的摔倒却让独孤伽罗把剑甩了出去。
  耳边听见嗙当一声,杨坚就知道剑已经不在独孤伽罗手上了:“秦关,把剑拿走!”
  秦关刚忙跑过去拿走那把剑,担忧地瞄了一眼杨坚腿上的伤。
  那丫头还真下的去手啊。
  怀里的独孤伽罗还在挣扎,杨坚气急,猛地转身将独孤伽罗按在地上,跨在独孤伽罗腰间,单手将独孤伽罗的双手死死按在地上,另一只手扣住独孤伽罗的后颈,俯首强吻下去。
  这个吻完全称不上是一个吻,粗暴,野蛮,还带着血腥味,是被独孤伽罗咬破舌头的杨坚的血,虽然疼,但杨坚最后还是赢了,独孤伽罗逐渐停止了挣扎,渐渐安静下来,然后,杨坚就听到了从独孤伽罗的喉咙里传出来的呜咽声。
  “乖,哭吧,哭出来就舒服了。”杨坚带着血味儿的吻细细碎碎地落在独孤伽罗的额头、鼻尖、脸颊,几乎是视线移到哪里就吻到哪里,“我在,我一直都在。”
  独孤伽罗抱住杨坚,嚎啕大哭。
  高熲松了一口气,下意识就跟着追出来的独孤善两腿一软,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独孤家的兄弟一个接着一个地从后院走出来,看着暴雨中抱着杨坚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独孤伽罗全都沉默不语,却也没有人跟着哭,似乎独孤伽罗正代替他们在哭泣一般。
  “你走吧,”独孤善突然开口,虽然没有指名,但所有人都知道他是在对宇文邕说话,“转告宇文护,家父家母已逝,葬礼之后我们就动身前往蜀地。”
  宇文邕一愣,这才知道独孤伽罗为何发疯,这才知道独孤家的兄弟为何都面带悲伤。
  宇文邕又转头看向雨中,杨坚就那样跪在雨中抱着独孤伽罗安抚着,独孤伽罗的哭声已经没有那么大了,只是伏在杨坚怀里抽噎着。
  “你若乖乖地嫁给我,卫国公府也不会沦落至此。”
作者有话要说:  突然发现传上来的章节号和电脑硬盘存稿的章节号又不一样了……我为什么总做这种事〒_〒

☆、后悔吗?

  这话说完,宇文邕自己也是一愣。他没想要说出口的。
  大雨依旧在下,独孤伽罗却从剧烈的雨声中听到了宇文邕的声音,抽噎的声音戛然而止,独孤伽罗僵在杨坚怀里,一动不动。
  “你……”
  杨坚转头,可话才开了个头,就见高熲一个箭步上前,一拳砸在宇文邕脸上。
  “滚回你的辅城郡公府去!”高熲怒瞪着宇文邕,“再胡说八道,我就让你出不去卫国公府!”
  宇文邕也知道自己是一句话捅了马蜂窝,拦住了想要去抓住高熲的侍从,便从地上站了起来,又看了眼雨中的独孤伽罗,这才大步离开。
  杨坚打横抱起独孤伽罗,冲独孤善和高熲点点头,就往后院独孤伽罗的房间走:“过来两个人伺候七娘子沐浴更衣。”
  从前院走回房间的这一路上,独孤伽罗一直僵着身体,不知道是因为忘记了要怎么动,还是不敢动。
  回到房间,杨坚就用棉被将独孤伽罗整个裹了起来。
  “冷吗?”杨坚蹲在独孤伽罗面前,浑身上下都在滴水。
  独孤伽罗呆愣地看着杨坚,摇了摇头,却缩了缩身子。
  杨坚伸手轻碰独孤伽罗的侧脸:“伽罗,不是你的错。”
  一听这话,突然有泪水从独孤伽罗的双眼中流出,没有哭泣的表情,没有哭泣的声音,只有两行清泪混着没擦干的雨水从脸庞滑落。
  “是我的错……是我的错……”独孤伽罗直勾勾地看着杨坚,低声呢喃道。
  他就知道是宇文邕的那句话起了作用。
  杨坚两手扶着独孤伽罗的脸,直视着独孤伽罗的双眼,轻声道:“伽罗,看着我,什么都别想,记住我说的话。不是你的错,是我的错,是我不小心遇见了你,一见倾心,是我不知羞耻地接近你,让你记住了我,是我厚颜无耻地赖着你,你才不得不跟我在一起,是我用了手段让你心疼我,让你放弃了嫁给宇文邕,所以你什么都没有做错,是我逼你的,都是我的错。”
  独孤伽罗看着杨坚眨眨眼,哭泣的表情终于完整了起来。独孤伽罗的双唇开开合合,似乎是想要对杨坚说些什么,可却发不出声音,最终也只能紧紧抓住杨坚的两手,摇着头哭得不成样子。
  杨坚微微一笑,凑到独孤伽罗耳边,念咒一般地低声重复着同样的话语:“别哭,什么都不要想,只要记住你什么都没做错,错的人不是你。”
  听着外边的女婢似是将热水都准备好了,不等女婢们出声,杨坚就先开口将人都遣了出去,将独孤伽罗从被子里捞出来抱起,连人带衣服一起放进了浴桶里。
  “我帮你把衣服脱下来。”话没说完,杨坚就已经开始动手了。
  顺利地将独孤伽罗剥了个精光,杨坚在独孤伽罗的额头上落下一个轻吻,道:“身子暖和了就叫我,我去让人把床铺收拾一下。”
  方才他就那样把独孤伽罗放了上去,床上的被褥全都已经湿了。
  独孤伽罗没吱声,杨坚便将湿衣服丢到一边,出门又寻了女婢来换被褥,准备干爽的衣服,所有事情都一一安排好了之后,杨坚便在屏风的这一边坐了下来,隔着一道屏风的另一边就是独孤伽罗。
  看着屏风上坚定的一抹剪影,被热水包围的独孤伽罗逐渐安定下来,杨坚的低喃一直在耳边回转。
  独孤伽罗知道,独孤信的死是由太多原因造成的,朝堂的局势、皇帝的病弱、宇文护的私心、独孤信的骄傲,但无论找多少种理由,也抹不去她在这件事情中的作用,哪怕微小,她没能嫁给宇文邕的事情也终究是参与促成了如今的局面。
  她知道事到如今后悔也没有什么用,可宇文邕的那句话却在极短的时间里烙印在了心上,叫她忍不住去想那无数个已经不可能实现的“假如”。
  后悔吗?独孤伽罗不知道。
  嫁给杨坚对于独孤伽罗来说似乎是一件水到渠成的事情,他们的相识、相交、相知、相伴并非是什么轰轰烈烈的过程,若此时让独孤伽罗回想他们之间难忘的事情,那独孤伽罗恐怕也只记得那五百多枝桃花,甚至连成亲之后,独孤伽罗还会在每日清早睁开眼睛的瞬间在枕边发现一枝,可独孤伽罗将将军府翻了个遍,也没能找到杨坚养的桃花,即使去问,杨坚也总是笑而不语。
  崔氏就曾说过这日日不断的桃花实属难得,是放在了心上记在了心里,是日日想着时时念着。
  独孤伽罗也知道,要一个男人天长地久地在一个女人身上花心思是一件不容易的事情,且成亲之后,独孤伽罗更能感受到杨坚待她的好,说是捧在手心都不为过。
  后悔吗?独孤伽罗不后悔嫁给杨坚,所谓良人大抵也就是说的杨坚这样的人了吧。后悔吗?独孤伽罗不知道,因为独孤信死了,郭氏死了,崔氏死了,而她曾经是唯一一个可能扭转结局的人。
  独孤伽罗突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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