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妒后炼成记-第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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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坚转头看向杨勇和杨广,冷声道:“能带你们母后出宫,却不能护你们母后周全?”
“父皇恕罪!”见杨坚是真的生气了,杨勇和杨广的心里都是一哆嗦。
“你别吓他们!”独孤伽罗拍了拍杨坚的手,“你若不来,他们能料理好。你这么大的时候还不如他们呢。”
一听这话,杨坚登时就没了脾气,无奈笑道:“当着儿子的面儿也揭我的短!”
独孤伽罗得意一笑。
“还逛吗?”
独孤伽罗笑着点点头。
杨坚也跟着笑了,道:“那带你去个地方。勇儿和广儿也一起来。来和你先回城吧。”
“是,陛下/父皇。”
各自应下之后,五个人就兵分两路,来和悠然打马回城,杨坚一家则有说有笑地继续往南走。
☆、第 188 章
独孤伽罗还在想城南到底有什么好景色值得杨坚兴致勃勃地带着她一同前往,结果杨坚却在一大片平坦的空地前停了下来。
这里原本应该一片草地,但这个时节里春草都还没冒头,因而这里就像是荒地一样,地上尽是些碎石和枯枝。
“这地方怎么样?”面向一大片空地,杨坚心情很好地笑着。
面对一大片空地,独孤伽罗东张西望一阵,不答反问道:“你想让我怎么评价这地方?”
“怎么?”杨坚挑眉,疑惑地问道,“这地方不好吗?”
杨广也是一脸的疑惑,反问杨坚道:“父皇,这地方别说花了,连颗草都没有,两边好不容易长了几棵树,还都光秃秃的,您要母后怎么评价啊?”
杨坚闻言一怔,这才想起他都没告诉独孤伽罗这地方是要做什么用的。
“什么都没有才好!”杨坚回答杨广道,“这地方留着建一座新的都城,什么都没有,开始建的时候才不麻烦。”
“建都城?”独孤伽罗转头看着杨坚,“怎么想着要建个新的了?”
杨坚搂住独孤伽罗,笑道:“咱们现在那个都是几朝都城了?宇文氏打过来的时候又毁了不少地方,虽说有修整,可他们哪懂这些?那修过的地方倒不如不修来的好看,现在瞧着破破烂烂的。我原本也是想着将长安城修整一番就好,可跟工曹的人一合计就觉得不合适,尤其城里还住着人,还不好动大阵仗,倒不如重新选个地儿再修一个。”
“所以你这些日子带着来和跑来跑去的,就是为了选个新都地址?”
杨坚点了点头。
独孤伽罗轻笑一声。
这事儿问什么来和啊,来问她不就得了?她好歹还是知道长安城的位置的。
不过这话不能说,独孤伽罗就只笑而不语。
杨广眼珠子一转,满眼期待地看着杨坚问道:“那咱有了新都城以后,是不是还会有个新的皇宫?”
杨坚笑着睨了杨广一眼,问道:“怎么?嫌弃现在住的地方不好?”
“那倒不是,”杨广赶忙摇头,“只是太无趣了些,父皇您总在宣室殿前后走动,兴许没注意,那宫里,憋闷得很,不信您问母后!”
杨坚低头看独孤伽罗。
独孤伽罗笑道:“都城都建了新的了,哪儿还能呆在旧的皇宫里?这上个早朝还得骑马赶一段路吗?”
杨广猛一拍脑门,这才发觉自己问了个蠢问题,暗自腹诽杨坚明知这个问题是没有意思的还逗他。
见杨勇一直不出声,杨坚便开口问道:“勇儿觉得如何?”
杨勇这才转头看向杨坚和独孤伽罗,展颜一笑,道:“如今这国叫隋国,这年号叫开皇,这天下都是咱们家的了,咱们也不好总住在别人家里。”
杨坚哈哈大笑,道:“说得好!咱们也得有个自己的家!”
听到这话,杨广也兴奋起来,胡乱地规划起新都的建设,抬起马鞭指着不知是哪里的方向,兴致勃勃地说着自己想要在这些地方建什么样的房子。
杨勇也微笑着参与弟弟的规划,杨坚时而大笑着胡乱许下诺言,时而骂兄弟俩没见识,然后说出更不靠谱的事情。
独孤伽罗就只靠在杨坚胸前,听着这爷仨信口胡说,笑容不止。
爷仨豪情万丈地闹了好久,才带着独孤伽罗返回长安城。
杨勇兄弟俩的情绪不是那么容易就能平复的,因此这一路上又笑又闹,闹腾极了。而杨坚的情绪却很快就沉淀下来,懒懒地拥着独孤伽罗。
半晌之后,杨坚突然觉得独孤伽罗有很长时间都没出声,便好奇地低头看向独孤伽罗。
“伽罗,睡着了?”
闻言,独孤伽罗仰头看着杨坚,笑道:“没有呢。”
“那在想什么?怎么都不出声?”
独孤伽罗撇撇嘴,道:“正在想你的国库里有多少钱给你挥霍。”
杨坚笑着低头在独孤伽罗的额头上亲了一口,道:“你净瞎操心。国库里的钱若不够用,我哪儿敢起这心思?”
独孤伽罗蹙眉道:“你才登基多久?国库里有那么些钱?我可记得你刚登基那会儿国库几乎是空的。”
提到这个问题,杨坚颇有些得意道:“那当然了!也不瞧瞧我是谁的夫君,这点儿小事儿怎么难得倒我?”
独孤伽罗笑着剜了杨坚一眼,道:“嘚瑟!”
杨坚笑笑,这才认真回答道:“这两年惩办旧臣抄家得来的钱财全都收进了国库,每年到了要征收赋税的时候,未免地方官贪污,就让杨整和杨瓒亲自到地方去走一趟,这赋税不经别人的手,所以收上来是多少,送进国库里的就有多少,两年倒也积攒了不少。原以为在南方修筑堤坝会消耗一些,但因为让大哥去管这件事情,结果也没让谁捞着油水,不仅堤坝修的漂亮,钱也没花多少。”
独孤伽罗愣了愣,才问道:“我大哥?独孤罗?”
杨坚轻笑一声:“当然是你大哥了,我哪儿来的大哥?”
“哦。”独孤伽罗点了点头。
修筑堤坝这样的事情,那罗延没找三哥、五哥他们负责,反而找了大哥,看样子这两年三哥、五哥他们在朝堂上并没有起到多大作用啊。事到如今,还想着要左右逢源,好让独孤家谁都不得罪,以此来求得一生安稳吗?
也罢。她已经尽最大的努力去弥补对他们的亏欠了,日后他们想怎样便怎样吧,只要别碍了那罗延的事儿就好。
见独孤伽罗又没了声音,杨坚便知道她要多想,忙开口道:“三哥和五哥这两年也帮了我大忙了,三哥公正,五哥圆滑,六哥又有点儿油盐不进的意思,在朝堂上相互配合着,可省了我不少力气。”
“那就好。”独孤伽罗笑笑。
那罗延有意安慰她,她便当做就是那么回事儿吧。
☆、第 189 章
没出正月,杨坚就将建新都的事情安排了下去,也给杨勇安排了个不大不小的职位,说是要让杨勇历练一下。
而没了哥哥陪伴的杨广也没闲着,一个人呆着没意思,他就去杨坚找杨爽去了,若杨爽也没空理他,他就扎进独孤府里去找他的那些表兄弟,总之自打杨勇忙起来了,独孤伽罗就很少能见到杨广。
这一下,独孤伽罗是真的闲了下来,每日陪杨坚上过早朝之后就是一个人呆在宣室殿里。
之前洛容总觉得独孤伽罗身为一个女人,却总要帮杨坚处理朝政,这实在是太辛苦了,那会儿洛容整日就盼着独孤伽罗能闲一会儿,可这会儿独孤伽罗真的闲了,洛容反倒又觉得不对劲儿了。
独孤伽罗打小就不是个安分的人,整日闲呆在宣室殿内无事可做,这还不得憋出个毛病来?
于是洛容想了想,便对着正在研究曲谱的独孤伽罗说道:“殿下,奴婢瞧着御花园里有些花儿已经开了,殿下您要不要去走走?”
闻言,独孤伽罗抬头,看着洛容疑惑地问道:“怎么突然想叫我出去走走?”
洛容撇撇嘴,道:“奴婢这不是怕殿下闷得慌吗?”
“闷?”独孤伽罗挑眉,再低头看看手上写得跟天书别无二致的曲谱,突然就笑了。
可不是嘛,若换做以前,她哪可能定下心来看一本曲谱,年少那会儿,她可是连坐下来安安静静地弹奏一曲都做不到,为此阿娘整日说她像只好动的猴子,洛容是打小就陪在她身边的,对她的脾性是再了解不过了,会有这样的担忧也不无道理。
独孤伽罗放下曲谱,走到窗边将窗扇推开,对着迎面吹来的冷风叹了口气,道:“到底不是年少那会儿了,以前是闲不住,总想要动一动,哪儿都想去,什么都想看。可如今是懒得动,走哪儿都想坐一坐,只想守着自己的这一亩三分地儿,哪儿都不想去,什么都不想看。”
听了这话,洛容愣了愣,而后笑道:“殿下您这是心里知足。”
独孤伽罗想了想,觉得洛容说得兴许是对的,也跟着笑了,道:“是啊,还有什么不知足的?我比两位姐姐有福气,也比贺兰心有福气,甚至比自己的女儿有福气。”
洛容站在独孤伽罗身后,笑而不语。
过了一会儿,独孤伽罗突然想起在后宫里闭门思过的那两人,便问洛容道:“后宫里的那两个,是不是该解禁了?”
洛容心头打了个突,犹豫了一下,还是如实禀报道:“过年那会儿,陛下一开心就说了要大赦天下,后宫里那两位本就不是触犯了律法,因此……”
“是嘛,”独孤伽罗并没有如洛容所想的那般露出什么不高兴的样子,只是淡淡一笑,道,“这也不是什么大事,你紧张什么?”
洛容不满道:“怎么就不是大事儿了?陛下若下旨要她们闭门思过,那后宫里就定没有人敢放她们出来瞎晃,可陛下这一大赦,她们又该变着法子往陛下身边儿凑了!”
独孤伽罗笑道:“她们想她们的法子去,至于能不能成,可就不是她们说的算了。再说了,陛下若真想找她们,是你拦得住还是我拦得住?”
“陛下才不会去呢!”洛容赶忙说道。
“那不就得了?”独孤伽罗笑着看了洛容一眼。
洛容语塞,可眉心却依旧没能舒展开来。
就算陛下无心,她还是觉得让那两个女人在后宫里自由行走实在是太碍眼了!就该把她们关在寝殿里一辈子不见天日!谁叫她们有好地方不去,非要来她们隋国的后宫。
想了想,洛容又道:“奴婢知道您不担心,可这后宫的规矩您也得赶紧定下了。”
经洛容这么一提,独孤伽罗才想起她还有事儿没办。杨坚叫她定的后宫制度她还没弄好呢。
独孤伽罗忙将窗户关上转身去到书案前坐下。
可等铺好了纸,研好了墨,独孤伽罗提起笔来却不知道该怎么写。
这后宫的制度都要管些什么?
独孤伽罗问了问洛容,可洛容也是一问三不知,两人又叫阿宝去书库里将记载着历代后宫制度的书册搬来,两人研究了一下午,却觉得哪一朝的都不能用来做参考。独孤伽罗是有心利用一下自己纵观五千年的渊博的学识,可偏生连宫妃品级都记不全,不管哪个朝代的都只能记住一星半点。
原以为这是一件简单的事情,只是她一直不太想做,可这会儿真正要做了,独孤伽罗却发现这事儿并没有她想象中的那么简单。
本来就是不愿意做的事情,又这么费神,独孤伽罗恼了,提笔就乱写一通,结果越写越开心,也越写越离谱。
写完之后,独孤伽罗自己看着那一纸不像样的东西都觉得好笑,刚要将那张纸团成团丢掉,就突然有一只大手从后边伸了过来,动作迅速地将那张纸给抽走了。
独孤伽罗心里一惊,猛地转头,这才发现她方才写得太开心,竟连杨坚是何时来的都不知道。
“你、你还我!那是我乱写的!”独孤伽罗红着脸想,想要将那张纸给抢回来。
“别闹,我还没看完呢。”杨坚单手制服独孤伽罗,饶有兴趣地看着独孤伽罗的“不平等制度”,越看脸上的笑容就越灿烂。
杨坚笑得越灿烂,独孤伽罗的脸色就越红。
“有什么好看的!快还我!等明儿下了朝之后我再找人来商量一下,重写一份给你!”
闻言杨坚笑盈盈地看着独孤伽罗,道:“重写一份做什么?我看这份儿就挺好,皇后贴心,不仅给朕安排了三嫔、九世妇和三十八御女,竟还给她们找了活儿干,正应了那句不劳者不得食,不错不错。”
后宫里要干活儿的从来只有宫女,谁敢让皇帝的妾去干活儿?仅这一项规定就叫人轻而易举地看出独孤伽罗满满的恶意,其他的更是叫杨坚哭笑不得。
独孤伽罗红着脸瞪着杨坚,仍想抢回那张纸,却不小心栽进杨坚怀里:“你就笑话我吧!快还我!”
“等等,还没看完呢。”杨坚顺势将独孤伽罗搂紧,继续往下看,“呦,还不让人穿绫罗绸缎、不准人穿金戴银呢?恩,好提议!勤俭节约,该从皇室做起。”
杨坚的这最后一句宣传口号似的话可逗笑了独孤伽罗。
“别瞎说了,又不会用,嘴上说好有用吗?”
“怎么不用?”杨坚微微一笑,竟是单手将那纸折起来别进了后腰处的腰带里,“自古以来后宫的开支都是一笔不小的数目,我先前还与独孤他们开玩笑,说这笔钱若是能省下来投入军中,必定能起不小的作用,没想到你又与我想到一处去了。就这样挺好。”
独孤伽罗目瞪口呆地看着杨坚,一时间竟分不出杨坚说得是真的还是假的,待回过神来,独孤伽罗立刻瞪起了眼睛。
“那也不行!快还我!这要是让那些大臣知道了,我的罪名就又该多一个了!”
杨坚坏笑道:“你的罪名反正已经不少了,再多一个不也就那么回事儿?”
“你!”独孤伽罗气得狠捶杨坚一拳。
杨坚怪叫一声,而后放开独孤伽罗窜起来就跑。
“我回御书房了,你好生歇着。”
独孤伽罗瞪着被杨坚拉开后来不及关上的房门,登时哭笑不得。
而已经跑远的杨坚转身见独孤伽罗没追出来,就又将那张纸拿出来看了看,越看越觉得好笑。
他还当伽罗是当真信任他到了一种不会嫉妒的境界,结果这一张纸上的字字句句都透露了伽罗的真心。这女人,还和当年一样爱逞强。
将那张纸好生收好,杨坚兴致勃勃地去了御书房。
反正他的后宫里只伽罗一人,这制度定成什么样都无所谓,伽罗开心就好。至于以后他儿子的后宫里该怎么办,那就等他的儿媳妇去想办法吧,他可管不着喽。
☆、第 190 章
当杨坚与亲信们商量好了,而后拿着独孤伽罗定下的后宫制度到朝堂上通知百官时,意料之外地并没有遇到什么阻碍,除了几个年迈的老臣嚷嚷几句祖宗礼法,其余人似乎都已经放弃与杨坚争论后宫之事了,就连那几个老臣也只是象征性地嚷嚷了几句,而后就故作无奈地退到一边,默然了那看起来荒谬的后宫制度。
大臣们觉得反正隋国有两个皇子,再怎么也不至于后继无人,都已经追随杨坚两年了,事到如今,比起催促杨坚纳妃,他们更愿意奉劝杨坚多花些时间陪陪独孤伽罗,好给他们隋国再添几位皇子。
于是隋国后宫的制度就这样草率地定下了,当独孤伽罗听说事已成定局时虽也因为杨坚的随便而感到哭笑不得,但却更为感动。
当然有人开心就有人不开心,当有人“好心”地将后宫的新制度告知陈氏姐妹时,陈婉气得浑身发抖,听着那一条条叫人哭笑不得的规定,陈芸给气得笑了。
长这么大,她还当真是头一次听说这样离谱的规定,给妃嫔的品级低也就罢了,不许穿金戴银着绫罗绸缎又是怎么一回事儿?皇后这是怕她们打扮得漂亮了会让陛下动心吗?简直太过分了!
“这老妖婆简直欺人太甚!”陈婉终于还是没忍住,破口大骂,“就没听说哪个皇帝的后宫里有这样的规矩!她凭什么连金银首饰都不让咱们戴了?咱们的首饰又不是花他们隋国的钱买的,她凭什么管啊?再说了,堂堂皇后都不住在椒房殿,她自己都不守规矩,凭什么叫咱们守规矩啊!她都已经当上皇后了,还想怎么样啊?陛下又不是她一个人的!”
陛下不是她一个人的?听到这话,陈芸冷笑一声。
在他们陈国的皇宫里,皇帝确实不是皇后一个人的,皇后若先要独占圣宠,那首先便会被皇帝所厌弃,因而就算是忍耐,每一个成为皇后的女人都会选择忍耐,忍耐自己的嫉妒,忍耐自己的贪婪,她们必须学会面带微笑地看着本该属于自己的夫君搂着别的女人暧昧调情,哪怕心里滴着血,那笑容也必须灿烂。
她们在这隋国后宫里也呆了一段时日了,只见过帝后两次,最后一次在椒房殿面见皇后时闹了个不欢而散,皇帝是笑着来的,却是怒气冲冲地领着皇后走的。怕隋国皇帝是因为她们姐妹不妥的举动而生气,她在时候特地打听了一下那之后的事情。
据说帝后回了宣室殿就大吵一架,据说吵架原因是皇帝嫌弃皇后不会吃醋,据说吵架之后皇后足足有近半个月没与皇帝说一句话,据说帝后冷战期间都是皇帝围着皇后打转,据说皇帝为了让皇后开口与他说句话费尽了心思……
隋国皇帝深爱着他的皇后,这隋国的皇帝,就是皇后一个人的。
尽管已经看明白了,陈芸却还是不打算坐以待毙。事到如今,她已经不奢求得到皇帝的宠爱,可她也不想在这空旷的后宫里孤独终老,她只求隋国皇帝给她一个儿子,她只要一个依靠,一份寄托。
看着还在咒骂的陈婉,陈芸突然对左右喝道:“来人啊,把这个以下犯上的人给我抓起来!”
陈芸此话一出,满屋的人都傻了眼。这几个人都是陈婉和陈芸从陈国带来的,对陈婉和陈芸的貌合神离都心如明镜,可陈芸突然说出这样一句话来又是要做什么?
陈婉也呆住了,难以置信地看着陈芸:“陈芸,你刚刚说了什么?”
陈芸睨了陈婉一眼,又冲着其他人吼道:“没听见我说什么吗?还是你们一个个的都活够了?!把她抓起来!”
几个人女婢都知道比起脾气暴躁的陈婉,陈芸才是个狠角色,于是一咬牙,纷纷冲向陈婉,拉胳膊的拉胳膊,扯头发的扯头发,废了好大劲儿才把一直在反抗的陈婉给制住。
“陈芸你!你们做什么?你们别过来!你们这是要造反啊?想死吗?!放手!放开我!”
然而陈婉到底是没能敌过几名女婢,被五花大绑起来。
“陈芸你这个贱人!跟你那个下作的母妃一样!”
不理会陈婉的咒骂,陈芸对一名女婢吩咐道:“你去宣室殿走一趟,见不着皇后也无妨,就让宣室殿的小太监帮忙通报一声,就说陈婉大逆不道,已被降服,听从皇后发落。”
那女婢一怔,转头看向陈婉。
“看什么看!”陈芸突然厉喝一声,“还不快去?!还是你想跟她一样?!”
那女婢一福身,赶忙跑走。
听了陈芸的吩咐,陈婉再笨也猜出了陈芸的打算,不觉冷笑一声。
“陈芸,你恨我吗?”
陈芸一怔,缓缓转头看着陈婉,道:“不恨。”
“不恨?”陈婉嗤笑一声,“既然不恨,为何这样对我?”
陈芸沉默片刻后答道:“我不恨你,但我必须得到隋国皇帝和皇后的信任。”
陈婉明了,又是一声冷笑:“陈芸,我当真是小看了你的黑心啊。可你有嘴会说,我没有吗?”
陈芸冷眼看向陈婉,道:“但你方才咒骂皇后是事实,这屋里的人都听见了。”
陈婉语塞。
另一边,被陈芸差遣去宣室殿的女婢已经赶到宣室殿门口,探头探脑地往里望去,刚巧就被阿宝给撞见了。
阿宝不声不响地站定在这女婢的身后,突然出声问道:“你是哪个殿的?来宣室殿做什么?”
没想到身后占了个人,那女婢吓得尖叫一声,灵活地弹跳到一边去了,等看清站在面前的人是阿宝时,那女婢赶忙跪下,慌慌张张道:“奴婢拜见阿宝大人,奴婢是……是……”
阿宝看着这女婢抿嘴,而后又问道:“听你口音……你是披香殿的吧?两位夫人又怎么了?”
可别又是要闹什么幺蛾子,陛下和殿下都忙得很,没空理会她们。
☆、第 191 章
从披香殿的女婢那里听到了事情的始末之后,阿宝将这件事情仔细琢磨了一下,怎么想都觉得这事儿透着点儿不协调,便将那女婢骗到了他与洛生等常在宣室殿伺候的仆婢住处,大门一关就把那女婢绑了起来。
阿宝原本只是想吓一吓那女婢,好问清披香殿里的两位又在打什么主意,可事情被在隔壁房子里休息的几名宫女知道了,立刻就摆出一副凶狠的面相,围着那女婢就是“大刑伺候”。
当年杨坚受禅登基时并没有浪费时间和经历去更换后宫的宫女和太监,就连在宣室殿里伺候的,也有大半都是比杨坚和独孤伽罗先进宫的,都是在后宫里住了三五年的老人,比起杨坚和独孤伽罗,这些太监宫女见多了后宫里女人之间的斗争,因而一有传话,他们只听一句就能猜出其中六分,剩下的四分若有心就“严刑逼供”,若无心就权当没听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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