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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反派的亡妻[穿书]-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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猛地抬眸,“不行!”
“哎呀我当然知道不行了,所以这就第一时间来找你了啊!”
“这件事是阳谋,无论平洲是输是赢,他都已经输了。”陆潺潺沉声道。
高九山的声名太盛,民间称他为明神!乃是此人嫉恶如仇,无数穷凶极恶的罪犯和武林败类,都是被他斩于剑下,他走到哪,便行侠仗义到哪,身上带的银子从没有超过五两,全都被他施舍给了穷人。
这样的一个人,如果江星礼输了,那么高九山会毫不犹豫的杀了这位魔教教主,民间会感叹教主或许也不算坏人,毕竟解决了蛮族,但是却不会怪高九山,因为站在高九山这个大好人的立场,他没错。
可要是江星礼杀了高九山,那情况就完全不同,他将彻底被人踩进地底。
“这一战是正派与魔教的宣战交锋,两方都不可能放弃的,消息一出恐怕整个江湖都知道了!”陆潺潺揉了揉额。
“对啊,朝廷也得了消息,所以这会儿才坐得住,就等着看正派跟魔教鹬蚌相争。”凤锦蓉也发愁。
“潺潺,我来找你,是想求你,”她犹豫着,“我知道,这一战不管谁输谁赢,你我之间恐怕姐妹情谊一朝便散了,我来时已经打算好,今日就出发,去明山找义父,一定要劝住他。所以,我也想你能劝劝江星礼,义父虽然武功高强,但是江星礼的本事我是见过的,他绝不亚于义父,我真的不想他们任何人出事 !”
陆潺潺眸色深思,缓缓摇头,“锦蓉,你太天真了,这一战,不是能劝的,也不是他们不想就不打的。”
“两人都是被拱上去的,下不来台了。”她轻声道。
“魔教有曲柳眉,正派有更多人异心,大家都想对方败,但同时,也想己方败!最好,”扬首深深叹息,“最好两败俱伤,这两个武林最强者,最好同归于尽,大概是最多人期待的。”
凤锦蓉一呆,“……可是,潺潺,如果义父,出了什么事,我…就算我没能耐为他报仇,翊安他……”
微微抬手止住了她的话,“我知道,锦蓉,我们现在就出发,先去明山找高前辈。”
“你也去?那你有办法了?”凤锦蓉眼睛一亮。
陆潺潺眯眸,“有没有办法,到时候再说吧。”
两人当天出发,日夜兼程,五日后方才到了明山。
这里已经被来观战的江湖人围的水泄不通,山下的草庐子都被人住满了,好在凤锦蓉关系特殊,径直带着一行人上了明山,进了高九山的剑客庄。
但出乎凤锦蓉意料的,陆潺潺并没有去找高九山求情叙话的意思,她就乖乖的住进客房,然后当起了宅女。
直到第十日来临,天蒙蒙亮,陆潺潺看着手中研制好的两滴药水,将之滴入两杯茶水中。
“潺潺!我的姑奶奶,这都最后关头了,你怎么还睡得着啊?”凤锦蓉推门而入。
“你在干嘛?”她一愣。
陆潺潺瞟了她一眼,盖上茶盖,“这就是办法。”
“这两滴药水服下,只要动用内力,就会在一刻钟之内陷入假死状态。”陆潺潺将一杯茶捧给凤锦蓉。
“这杯你给高前辈端过去,必要亲眼看着他喝下,至于这一杯,我就端给我家那个不省心的了。”
“诶,可以诶!”凤锦蓉眼睛一亮,“他两那要打起来,还真就除非都死了,否则没法停也没法交代,到时候一起假死,周围人看了同归于尽了,估计这心思就活泛了,就又盯着自己那一亩三分地了,到时候魔教内讧。就算他两后来又活了,可这一茬也就过去了,咱俩死活拖着他两,威逼利诱的不让他两再约战,可不就行了!”
陆潺潺失笑,“我可没想那么长,反正啊,把眼前这一关过了就行!”
这两人必须得打一次才能堵住悠悠众口,那就打咯,打过这一次,再没下一次。
凤锦蓉捧着茶,“行行行,眼看着时间快到了,我这就送茶去,你也快点啊,我来时都看见江星礼了。”
陆潺潺松了口气,端着茶杯去了魔教的地盘。
“站住!”风三刀眼角一跳,却不得不伸手拦住眼前这位在魔教大名鼎鼎的昭玉公主。
这就是传闻中那位大美人啊,看看这弱质纤纤的,通身的气派,难怪能让教主神思不属,为她冲冠一怒。
“大胆!此乃昭玉公主,公主你也敢拦?”彩月立刻上前。
“诶诶诶,别拦,让她过来。”曲柳眉指尖勾着发丝,嘴角笑意玩味。
陆潺潺看了她一眼,没空跟她扯皮,端着茶盘快步走过,冷不防有人伸手过来,她急忙后退,躲过那只伸向茶杯的手。
曲柳眉指尖一顿,眼波在茶盏上一扫而过,“公主殿下,您这是?”
“教主力克蛮族,让本宫免于和亲之苦,本宫知道拦不住他今日一战,不过是来献上一杯茶水,说几句话罢了,不成么?”陆潺潺笑意微微,半点不心虚。
“成,当然成了,”曲柳眉指尖刮了一下她的脸蛋,“公主美人的茶,我们教主必定一饮而尽,只是就怕……公主身为朝廷的人,又是正派医神脉的传人,这杯茶……怕不好喝啊。”
眸光流转,陆潺潺面上带笑,眸底深寒,语调轻缓柔婉,“圣女此言差矣,若这杯茶难喝,圣女只怕该高兴才是……本宫若说这茶真的难喝,圣女,可让吗?”
四目相对,曲柳眉收起眼底的暗芒,随意撤回了手,翘了翘下巴,“请吧。”
琴公拧眉,这话可就不对了,他上前一步,曲柳眉眸光含了杀气,冷冷看过来,“让她过去。”
场面一时僵持,陆潺潺无畏挑眉,揭开茶盖,当着众人的面抿了一口,随即冷道:“让开!”
曲柳眉面色难看,还就是一杯普通的茶?她还以为至少放了巴豆砒。霜呢,能害到江星礼当然好了,谁知道陆潺潺竟然这么不在意江星礼的命,她以为,她肯定会动手脚让他上不了战场呢。
对曲柳眉而言,江星礼不战而逃才是最好的结果,他要是死了,还能在魔教得个天大的好名声呢。
魔教其他人看着陆潺潺手里的茶,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说什么,就一杯茶,你都喝过了,你还坚持要送?
“怎么了?”江星礼打开门出来,面上戴了面具,只露出下半张脸,那双眼眸黑如寒潭。
陆潺潺见了他,好脾气反而没几分了,似笑非笑的,一手捏着茶盏往前一递,“教主好大的架子,本宫念着教主的情谊来送杯茶水,竟然连门都进不去。”
江星礼眸子看向她,眼底便涌上不自觉的暖意,提步过来,伸手要接,语调带着点点笑意,“我昨日就来了,你一直不来见,临战前来了,专送一杯茶,换了谁也不信的。”
“教主!”琴公忍不住阻止。
“教主,小心有毒!”风三刀一咬牙,顾不得得罪未来教主夫人。
陆潺潺举着那杯茶,看着江星礼,他的手摊开,就等着她给,“是吗?有毒?”他看着她轻声道,神色始终不曾改变。
“真有毒,你会喝吗?”陆潺潺半真半假的道。
一片寂静,英明神武的魔教教主像是喝醉了犯糊涂,他又近了一步,看着她,缓缓低头,预备就着她的手喝下这杯茶。
“喝!”
众人屏息,就连陆潺潺都莫名紧张起来,抿紧了唇。
“教主!大事不好!高九山死了!”一连串的惊雷炸开。
薄唇刚进杯沿,陆潺潺脑子一懵,指尖下意识一松,茶杯坠落,“砰”炸开一地碎片。
她蓦然回首,“你说什么?”话语中含了极大地不可置信。
这不可能啊,她早就打听好了高九山的习惯,大战之前,他会闭关三日,不会动用一丝一毫的内力,只有开战之前会出门,所以她才会直到今天才把药拿出来。
按照时间推算,如果高九山是假死,凤锦蓉拿走那杯茶,那在她来找江星礼这短短时间内,高九山跟人动手了?
若……若不是,高九山是真死,那……一切都说不清楚了。
江星礼看了看地面的残渣,上前将她带离那一片,随即冷声道:“说清楚。”
“就在刚刚,高九山被人发现死在屋中!”癞皮猴说着,犹豫着看了教主一眼,“是,是死于……死于阴魔指!”
阴魔指,九转寒功六重之后特有的招式,天下间没有第二种武功有这种特性。
陆潺潺骤然握紧了身旁人的手,侧首看来,却见他神色平静,竟然没有丝毫惊讶。
“什么?”魔教的人震动了,随即全都看向了江星礼。
天下人皆知,这世上只有当今魔教教主会九转寒功,还是尸魔之后的第二位过了第六重的,高九山又是在与他大战之前死在阴魔指之下,这简直……太让人怀疑了。
江星礼只垂眸看了陆潺潺一眼,“我过去看看,你身子弱,就别去了,死人没什么好看的,回去休息吧。”
陆潺潺了解他,他这样,她不能不多想,抬眸与他对视,她缓缓摇头,“我也要去,我要亲眼看看。”
就算他表现有异,她也不信,江星礼不会做这种事。
他没有反驳,只是格外沉默镇定,更有种笃定一切的淡然。
等魔教众人来了,迎接的自然是正派人士的仇恨目光,萧静安两兄弟跪在高九山身前,凤锦蓉已经哭成了泪人。
陆潺潺心下一沉,她恍然觉得自己踏入了某个圈套,不对,这一切都不对!
身边的人伸出手握了握她的,随即将她推到了对面,陆潺潺怔然看去,与他对视间,突然明白了他的意思。
他是知道自己洗不掉了,所以不想让她与他扯上关系吗?……多傻。
“你这魔头!”人群中有人怒道。
“魔教中人果然阴险狡诈不要脸,知道与高大侠正面对战赢不了,便使阴招偷袭!简直无耻之尤!”
“对,你这畜生不如的魔头!我们要为高大侠报仇!”
陆潺潺无视那些人对他的辱骂,转身淡淡道:“让开,让我先看看高前辈。”
凤锦蓉听见她的声音,一下反应过来,急忙哭喊道:“潺潺,潺潺你快来!快救救我义父啊!”
她快速的站过来,在身边几人期待的目光下,先是看了看高九山的眼珠,又探了脉象,再看了看对方心口一击毙命的伤口。
“潺潺,我义父是不是假死?是不是啊?”凤锦蓉抽抽噎噎哭的喘不上气。
陆潺潺盯着那处伤口,指尖缓缓贴上去,一阵尖锐的刺痛,阴魔指留下的内劲还未散去,将她的手指割的四分五裂。
江星礼脚下微微动了半步,又强自忍住,只眼眸忍不住的落在那伤口上面。
她看着手上这惨烈的伤口,缓缓攥紧了手,“对不起,锦蓉……”
凤锦蓉呆了,她不是不知道,高九山心口都被穿了,怎么可能活的下来,她只是不能接受现实。
“是我害死了义父,是我害死了他!”她哽咽着,痛苦的难以抑制。
如果她不给他喝那杯茶,或许义父受到袭击时不会因为运用内力而被药力阻止,他就有还手之力,而不是陷入假死,然后被对方一击毙命!
屋中不少人都红了眼,陆潺潺伸手将凤锦蓉抱进了怀中,眼眶也跟着红了,两人的手在宽大的袖摆下紧紧相牵。
“魔头,你还有什么话说?!”有人上前质问。
“来人啊,大家一起上,杀了这些魔教妖人为高大侠报仇!”
群情激愤,魔教中人也做好了架势,眼看着混战一触即发。
江星礼只是一直看着背对着他的陆潺潺,久久转了眉眼,坦然看向众人,“是本座杀的如何?不是本座杀的又如何?”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今日本座无话可说,要打,本座奉陪!要走,尔等乌合之众,也留不住本座!”
“你这魔头,死到临头还如此猖狂!我等今日定然要拿你的人头慰藉高大侠在天之灵!为苍生除害!”
萧静安萧翊安也缓缓站起身来,亮出了武器。
陆潺潺看着高九山的尸体,忽的抬指,“不是他。”
江星礼猝然看来,所有人都看向这位场中身份最高的公主,在场人心知肚明两人关系匪浅,毕竟魔教教主都为她克了蛮族,但还是没想到,这种情况下,她还会为他出头。
“昭玉公主,此乃江湖中事,公主千金之躯,怕是不懂魔教中人有多残忍。”有人不悦道。
“是也,公主可莫要被这魔头骗了,您不知,高大侠死于魔教一种邪功,九转寒功第六重之后才能用的招式阴魔指,当今世上,只有这魔头会,不是他,还能是谁?他来这一路,面上无半点讶异,神色更是镇定如初,可见是早知高大侠有难,进门到如今,他甚至没有上前一步去看,难道不是早知道一切吗?”另有人振振有词。
陆潺潺摇头,扶着凤锦蓉站起身来,面对江星礼,抬起自己鲜血淋漓的手,“我不知道世上到底还有多少人会九转寒功,又有没有其他人会第六重之后的阴魔指,但我知道,杀死高大侠的,绝对不会是他。”
“为什么?”不待那些江湖人士质问,江星礼突然开口,神色有些怔。
迎着他的目光,陆潺潺突然翘了翘嘴角,眼底是无奈的温柔,“因为,我天生身娇体弱,这世上哪怕任何一个拥有内力的人都可以轻易伤害我。”
她张了张口,眼眸聚集起水光,“只有他不会,我知道,只有他的内力,永远不会对我产生伤害。”
那只手还在滴血,江星礼终究忍不住上前,拿了她的手绢将她的手包起来,末了哑声道:“傻瓜,没人信你的。不过,”
他轻轻勾起唇角,“对我而言,已经足够了。”
“放心吧,我不会有事的。”
作者有话要说: 晚安么么哒
你们应该猜得出来是谁干的吧……
第44章 余生是你
明山一场混战; 魔教教主一战成名。
据明山脚下的店小二绘声绘色的讲述; 那魔头呵退拥垒; 只身一人力战正派二十六位高手,便是前任盟主萧翊安,兄长萧静安; 甚至是萧文远,萧家三父子一起上都没能在他手下讨了便宜,还是被他全身而退了。
同时,魔教的名声在百姓心中直线下降; 人们咬牙切齿,这魔头阴险小人; 竟然杀了明神高九山。
当然,其中更具传奇色彩的自然是魔教教主与昭玉公主的桃色传闻; 人们在憎恨之后,更加津津乐道的猜测这些大人物的爱恨情仇。
凤锦蓉深受打击,与陆潺潺生了隔阂; 一直待在明山守着义父的尸身,萧翊安集结武林正派; 欲要制定计划讨伐魔教。
陆潺潺却没走,陪着凤锦蓉守在灵堂; 两人一直没有交流过; 灵堂最开始还有武林人士一直来上香祭拜,后来大家都凑去前厅商量对付魔教了,还把陆潺潺的人隔绝在外; 就怕这位公主恋爱脑上头给魔头通风报信。
对此陆潺潺只是觉得可笑,以江星礼如今的本事,这些人若是正面相抗,再加三倍都不是对手,这样偷偷摸摸的,不就是想用阴招嘛。
当然,大家心中恼恨陆潺潺,但是碍于她的身份,便是连句闲话也不敢说。
已经第五日了,停灵七日,便要下葬了。
灵堂中除了陆潺潺跟凤锦蓉,再无别人,陆潺潺扔了一点纸钱在火盆,“锦蓉。”
“不是他,你信我。”她低低道。
凤锦蓉垂着眸看不清神色,只是一点一点的烧着纸钱,“现在说这些有什么意义。”
“我有办法引出幕后之人,但我需要你帮助。”陆潺潺轻声道。
凤锦蓉一顿,“我现在什么都不想做,只想好好送走义父。”
“目前唯一能肯定的是,幕后之人同样是九转寒功第六重之后的高手,这样的人,天下只知道有一个魔教教主,可你我知道,还有一个人,沈空山。”陆潺潺停了停。
“可笑,沈空山死的都不能再死了,你不要告诉我,练了这种邪功还能有九条命?”凤锦蓉红着眼眶看过来,“潺潺,那杯茶是你给我的,你是怎样的人我以为我很了解,所以我绝不会更不能去怀疑你,我信你,但是……但是江星礼,他曾经是将军的时候我信,可是他早已经不同了,只有你还傻傻的觉得他没变,那是因为他爱你!他在你面前,那才是特别的!”
“但是在我看来,他从一开始,就是杀伐果断的人,当初面对水匪的时候,他出手狠辣无情,可也是非分明,但是尸魔宝地的时候,他分明就已经跟沈空山没有两样了,是因为你,他才有两分人情味。但是也只有你了,我义父与他是敌人,他为什么会对义父手软呢?你能否认,杀我义父这件事,他是做得出来的,不是吗?”
“不是!”陆潺潺与她分别跪坐两边,她抬头与她对视,“他能做到,但他不会这样做。”
“因为我一早就让他发誓,绝不会杀高九山。”从李嬷嬷传回来蒲先生的消息的时候,她就因为不放心让江星礼发誓了。
只是这样的事说出来根本不会有人信,大概那天面对高九山的尸体的时候,江星礼也想到了那天的发誓,或许他还认为,陆潺潺一早就让他发誓,其实相比起别人,她反而是第一个不信他的。所以陆潺潺在那种情况下还表明态度,她必须告诉他,她信他。
“只可惜蒲先生只能算到高前辈有杀身之劫,却不能说出凶手是谁。”陆潺潺苦笑。
“锦蓉,你不要跟我赌气,当务之急,是找出凶手。”
“好,就算如你所说,不是江星礼杀的,那难不成,非要推到一个死人身上吗?”凤锦蓉眼眶泪珠滚落。
“我没说非要推到沈空山身上,我只是想说,除了江星礼,世界上还有其他人能练九转寒功,既然有一个沈空山,不代表没有别人,至少我能肯定,杀死高前辈的,就是又一个人。”
“就算如此,他设下这样的局面,又是为什么?”
“高前辈死了,正派与魔教不共戴天,现在两方已经水火不容,大战难免,到时候双方必定两败俱伤,或许那时候,他就会跳出来,然后坐收渔翁之利。”
“那他更不可能这个时候蹦出来了。”
“我有办法让他自己跳出来。”陆潺潺眸底深寒。
“宁神心法。”她缓缓道,“九转寒功没有宁神心法,不可能练到最后,那天我们看见的羊皮上,我的确有所隐瞒,因为这个事关医神一脉的生死存亡,我不能轻易泄露。”
凤锦蓉一愣,“那,那就不要说。”
陆潺潺摇头,“现在顾不得那么多了,尸魔留下的话,九转寒功必须要宁神心法配合,否则绝不可能练到最后,若前面不想办法疏通邪气,第八重便必会疯魔,强行练到第九重,就会爆裂而亡。”
“你的意思是?”
“你爹是天下楼堂主,想要散布消息易如反掌,比我快多了。”陆潺潺看着她,“我要你帮我把宁神心法在我手里的消息,散播出去。”
“什么?!”凤锦蓉大惊失色,“不行!”
“你疯了?”她神色不可置信,“你知道这个消息,会把你置于怎样的处境?人性之恶难以想象,到时候别说魔教众人,天下正派,包括皇亲贵族,谁不想要宁神心法?九转寒功是多诱人的武功啊,就是因为没有宁神心法,所以才没几人敢练,如果知道……那你?”
“不对,天下人都知道魔教教主与你关系匪浅,他能练到第六重之后本就让人嫉妒,若得知这个消息,不管是真是假,有江星礼这个活证明,他们都不会怀疑了。”凤锦蓉心惊胆战。
“这世上知道九转寒功的,都有谁?”陆潺潺镇定如初,反问道。
凤锦蓉张了张嘴,突然顿住,眼睛渐渐亮起,“对啊!”
“除了江星礼,已经死了的沈空山,好像,没了?”她这才松了口气。
事实上陆潺潺知道的更多,萧家堡那里的九转寒功已经被盗走,曲柳眉打不开宝塔,只能死死藏住,后来沈空山也没找到,只把她抓走了,再后来江星礼去了魔教,愣是掘地三尺找出来给毁了,至于当年陈太傅找到的那个,则是被沈空山弄走了,学会后被他毁去,然后就是陆潺潺跟失踪的代华知道。
陆潺潺不知沈空山的情况,但她知道,沈空山这样的人,必然不会留下九转寒功,当初他一样是去萧家堡找秘籍要毁掉的。
“还有一点,其实我也不知道宁神心法是什么,尸魔根本不赞同后人学习,他根本没有留下心法。”陆潺潺又道。
“但是消息散布之后,这世上,宁神心法是什么,我说了算!”陆潺潺眼神极厉。
“除非是真的练了九转寒功的人,其他人不能分辨真假。”
到时候,她自然有说辞,其他人更重要的是找九转寒功,而最急的,就是练了九转寒功的那个人了。
……
高九山下葬当日,陆潺潺远远地观望着,萧静安萧翊安为他披麻戴孝摔了盆,凤锦蓉抱着他的灵位,纸钱翻飞,一片惨淡。
一众武林人士在高九山的墓前发誓,必定要拿魔头首级来祭拜高九山的亡灵。
就连蒲先生都带着人赶了回来,扑在高九山坟前哭了一场,陆潺潺躲在人后,远远地看了一眼李嬷嬷,见她安好,心也就放下了。
悄然回身,“彩月,传令下去,最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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