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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代商娇-第1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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况且,你此次离开,还带着陈东家的孩子……你们若在外出了什么事,有个什么闪失……叫我们这一众追随过陈东家的老家伙,死后如何去向陈东家、老夫人交代?
“……可……”王掌柜的话句句在理,可商娇嗫嚅半天,也不敢做决定。
她怎会不知叶傲天及茶行的众人担忧她的心情?
可她这一去,也许终其一生,也不会再回天都。
天高路远,她连今后会在哪里落脚都没想好,在哪里营生也没着落……
而叶傲天他的家、他的妻、他的一切,都在天都……
她如何忍心让叶傲天舍弃一切,随她远行?
叶傲天见商娇久久不应,也知她心里在顾虑什么。他叹一口气,拉开了王掌柜,又转身看着商娇,一脸淡定从容。
“东家,我知你为难。可我不得不提醒你一句,此时天色已晚,东家还请尽快决断。否则……我怕今日东家要走不了了。”
“……嗯?”商娇目瞠口呆。
见商娇不解,叶傲天依旧很是淡定地道:“实话告诉东家吧,刚刚我与大家来时,看见有马车在巷外等着接引东家。我见那马腿脚不错,车也不错,就擅自做主,替东家买下了那辆马车,谴那车夫回去了……东家今日若不允我们众人所请,只怕是上不了马车了。”
说完,叶傲天撇唇,拼命控制住自己不自觉间扬起的唇角。那模样,说多怪异就有多怪异。
“……你!”
看叶傲天一本正经地说着威胁的话,商娇呆了,愣了,蒙了。
她竟不知,平时看上去老实忠厚的叶傲天,竟也有这么无赖的一面。
可现在商娇却无可奈何,无计可施。
她已经用*迷倒了安思予,今日不离开,明日若待安大哥醒来……
她要怎么面对他?
想到这里,商娇苦笑,有一种被赶鸭子上架的脱力感。
无奈地叹了口气,她笑道:“如此,便有劳叶大哥今后对小妹多多关照了!”
卷七 芳草绿,陌上花,佳人故人胡不归 304、拦截
304、拦截
事既已定,便再不宜迟。
眼见天色已晚,当下商娇与众人一一作别,上了马车,在叶傲天的驾驭下,马车飞快地向着天都城门的方向而去。
此时已是午夜,天都早已宵禁,叶傲天骄驶着马车,在青石路面上飞速前行,动静很快便惊动了守城的禁军。
“什么人?”待商娇的马车行近城门,立刻便有禁军上前,厉声盘问。
叶傲天倒不含糊。他立刻下了马车,拿出自己的身份文凭,递到守城禁军的面前,腆笑打着哈哈。
“军爷见谅。小人是个做小生意的本份人,只因家中孩子夜晚突发急症,城内大夫皆不治小儿病,小的需去城外三里亭寻那擅治小儿的郭大夫,这才携带了家中婆娘和妹妹漏夜出城。惊扰了军爷,万请见谅。”
边说,他边将一些散碎银子塞进禁军手中。“这些钱就当小的请军爷们喝酒了。还请军爷行个方便。”
听叶傲天说得在情在理,那禁军不动声色地将银子收了,又上前掀开轿帘,看了一眼里面情形,见果真如叶傲天所说,车上只两个女人并一个孩子,遂挥了挥手,示意城门外的守卫放行。
守卫得令,立刻一左一右打开了城门,但听一阵“吱嘎”声,那高大坚固,碧瓦飞甍的天都城门便开一条不大的门缝,刚容一辆马车通行。
叶傲天大喜,边向禁军作揖道谢,边飞身上了马车,举鞭打马,便欲前行。
“且慢!”
突然,自马车身后响起一个威严的冷喝声,成功阻止了商娇的马车。
坐在车内商娇一听那熟悉的声音,立刻全身一抖,全身冷汗湿透。
那种感觉,就像身后被一只咝咝作声的冷血毒蛇盯住,让她惊怕,毛骨悚然。
“参见胡大人!”守城的禁卫见了来人,尽皆下跪。
“起来吧!”来人冷冷地发令,脚步声径往商娇所在的马车而来。
随着兵甲摩擦的脚步声渐行渐近,商娇的马车轿帘被人忽的一下掀了开来。
一双略显冷戾的眼,蓦地对上马车中的商娇的眼。
商娇被激得浑身一颤,本能地想护住抱着诺儿的奶娘后退,却发现自己的背早已抵在了车壁上,再无路可退。
为了离开天都,商娇计划了无数个可能。可千算万算,却万万没有算到,自己会在天都的城门,遇见胡沛华。
这是巧合?
不,绝不是!
从刚才外面的禁卫吃惊的语气中,她可以推断出,胡沁华今晚的出现,绝不是因为他今晚刚好当差轮值那么简单。
那么,便是故意为之喽?
他今日来,怕就是来抓她现行的吧?
他与胡沁华,到底不放心她,亦不会轻易允她离去。
想到这里,商娇不由嗤笑。
她笑自己愚蠢。这才过了几个月平静的日子,她就以为这胡氏兄妹放松了对自己的警惕,自己此时想要离开天都,应该相对容易。
可她又怎会知道,她放松了戒心,却不代表人家会放过她。
他们早已布下了天罗地网,将她的一言一行,一举一动都严密地监视了起来,但凡她有一丝风吹草动,立刻便会落入猎人早已布好的陷阱,成为别人待宰的猎物。
但即然想躲躲不了,想退退不开,她就只能竖起全身的刺,与猎人拼个鱼死网破!
想到这里,商娇双眼喷火,毫不退让地瞪视着胡沛华。
他是仇人。
他们是杀死子岩,害他一家家破人亡的元凶!
今日她便是血溅城楼,也必不会向他求饶半分!
与此同时,胡沛华也在静静地打量着商娇。
许久未见,她清瘦了许多。
听前去打探消息的人说,她自廷尉署出来之后,便一直病着,将养了许久,才稍有好转。
只现在好是好了,精气神却似乎跟从前不大一样了。
原先的她,似乎他每一次见到时,都元气满满,无惧无畏,为了悍卫心上人,可以把自己伪装成一只眦牙裂嘴的小老虎。
可现在的她,却似乎懂得了顾虑,懂得了害怕。看到他,她虽依然戒备,却有意无意地,护着身旁女人手中的孩子……
看了一眼她身旁女人怀里熟睡的小婴儿,胡沛华的眉微微蹩了蹩。
陈子岩死后数月,他的妻子高小小为他诞下了一个男婴,却被商娇从官牙手里买走,养在了身边。
他原以为,商娇一个云英未嫁的姑娘,就算是再怜惜这个孩子,最后为了自己的终身幸福,也会托人将孩子送予别人收养,给孩子找到一个好归宿也就罢了。
却万料不到,她竟然真的打算将这个孩子带在身边,自己抚养。现在,还打算带着这个孩子一起离开天都!
她难道真打算为了自己与陈子岩那段时日尚短的爱情,赔上自己一生的幸福吗?
可胡沛华的这些心思,商娇哪里会知道?
她此刻正眼都不眨地盯着胡沛华。见他的视线越过她,落在孩子身上,面色不豫,心中立刻警铃大作。
手臂一伸,她如一只大鸟一般将诺儿和奶娘护在自己身后,冲胡沛华一昂头,厉声道:“胡沛华,要杀要剐,你冲我来!为难一个尚在襁褓中的孩子,你算什么男人?”
此言一处,车上及车外的所有人全都愣住了。
所有人都面面相觑,不知发生了什么事。
胡大人乃当今皇后娘娘的兄长,又是朝中新贵。
一个平民丫头,怎有这种胆量,在天都城楼下,当着所有禁军的面,指着他的鼻子,指名道姓的怒斥?
立刻,便有回过神来的禁军将领仗剑上前,冲着马车中的商娇厉喝道:“大胆!哪里来的黄毛丫头,竟敢当街辱骂朝廷重臣?来人……”
可话还未完,却见胡沛华手一抬,示意他噤声。
胡沛华眼睛直直地看着商娇,又下令道:“所有人皆离开马车,本官有话,要单独与这位姑娘说。”
那将领一惊,赶紧领命,带着禁卫退后数丈,再不敢近前。
见状,马车上的奶娘紧抱着诺儿,担忧地看了商娇一眼,也一言不发地下了车,与车下的叶傲天一起,忧心忡忡地退到远处观望。
见所有人都离得远了,胡沛华这才长腿一跨,一掀车帘,坐进了车内。
卷七 芳草绿,陌上花,佳人故人胡不归 305、乐趣
305、乐趣
胡沛华一入车内,马车因为他的体重,轻轻地晃了一晃。
这一晃惊动了商娇,她一下跳将起来,惊恐地、戒备地看着再次与她同处一车的胡沛华,关注着他的一举一动,准备随时与他玉石俱焚。
马车狭小的空间里,顿时充满了浓浓的*味,一触即发。
紧张的空气里,胡沛华却只是长臂一伸,理了理身上的官服,便随意寻了个坐处,坐了下去。
待坐定,胡沛华抬头,似笑非笑地看着依然警惕地看着自己的商娇,不由失笑。
一拍身旁的位置,他轻笑道:“你傻站着干什么,坐啊!”
“……”
见胡沛华并无异动,商娇这才稍稍放松了一些,却依然紧紧地盯着胡沛华,小心翼翼地找了个与他相对的,较远的位置坐下,这才出声问:“胡大人如今贵为大魏国舅,又是朝中重臣,理应爱惜自己的身体,带领你们胡氏一族飞黄腾达才是。何以这么晚了,却还亲临城楼守卫?莫非,胡大人是信不过城门守将?”
一开口,就是辛辣讽刺。
胡沛华闻言,非但没变脸色,反倒吃吃笑了起来。
是了,就是这种感觉。
不管商娇有多怕他,一旦与他相对,却总能一开口就出言讽刺。
这种感觉,他在别的女人身上都找不到。
哪怕他现在身份至尊至贵,在朝中风头无两,府中新纳或别人送上门来的女人多如过江之鲫……
却再也没有一个女人,能像商娇这样,一见面就与他抬杠,甩他脸子,出言不逊,甚至拳脚相向……
可偏偏,他喜欢。
纵然他夜夜笙歌,每晚与不同的女人缠绵床榻;
纵然那些女人,每一个都比她漂亮,妖娆……
却总不能像商娇那般,给他一种淋漓尽致的,痛快的感觉。
一个都没有。
他喜欢这种感觉,也怀念这种感觉。
甚至有许多次,他必须要将身下的女人,幻想成商娇的脸,才会让身体荡漾起一种本能的,征服的欲*望。
想到这里,胡沛华的眸色暗了暗。
“商娇,聪明如你,又何需自欺欺人?”他浅笑着,问。
微微抬眼,紧盯着商娇嫣红的唇。
那张吐词辛辣讽刺的嘴上,曾烙下过他的记印。
那一夜,湖畔的船上,她饮了酒,疯狂的吻住他……
这一切,她不知道,更不会记得,可那噬骨销*魂的感觉,却早已铭刻在他心间,每每想起,魂思不属。
以至后来,有廷尉署中,看到遍体鳞伤的她,为了一个小小的皇商,豁出性命的绝决与倔然……
他竟前所未有的,感觉到一种心痛的感觉。
第一次,他发现,他有了软肋。
他,再舍不得她死。
可是太后的死,明面上总得有个交代。
既不能是她,便只能牺牲其他人。
却听商娇听了他的话后,冷冷一声嗤笑,道:“果真如此。看来,你们胡氏一门,当真是不打算放过我了。不过没关系,子岩死的时候,这个结局,我便已料定。”
说完,商娇昂着头,倔强地、轻蔑地看着他,嘲讽地问:“就是不知胡大人与皇后娘娘,给我定的什么罪名?夜闯城楼的奸细?”
胡沛华闻言,不由心中一乐,朗声大笑起来。
“嗯,你替自个儿想的这个罪名,着实不错。”他长指一指她,笑道,“倒省了我与沁华不少心思。”
商娇见状大怒,伸手用力地将他指着自己鼻子的手拂开。
胡沛华也不介意,在商娇又恨又恼的目光下,越发笑得开怀。
是了,就是这种感觉。
开心。
每次与她在一起,逗弄她,惹恼她,看着她从一只贪生怕死的小白兔,渐渐炸毛成一只眦牙裂嘴,随时发动进攻的小刺猬,小老虎……
他就开心不已。
犯贱!
这种感觉,就是犯贱!
所以,他不介意自己可以再犯贱一些。
他倾身上前,凑到商娇面前。看着她原本恼怒的表情,因着他的举动,终于转变成惊慌、退避,他就更加开心起来。
伸出手,他轻轻抚上她的脸,温柔地摩挲。
“其实,你不必逃,也不用死,真的。”他倾身到她耳侧,在她的耳畔吞吐着势气,看着她因他的靠近而全身一抖,颈上布满了一层一层的鸡皮疙瘩,心里更是开怀。
“你只须答应做我的女人,成为我胡氏一族的一员,你所有的危机,就都解除了。”
“……什,什么?”商娇一时没有回过神来,疑惑地看着他。
胡沛华自得的一笑,扬眉向商娇问道:“这个买卖,是不是很划算?你只要跟了我,做我的女人,不仅不用死,将来还能一世荣华富贵,受尽天下女人艳羡,还能啊……”
话未说完,胡沛华已惨呼一声,捂着遭受暴击的右眼退开几步。
商娇用力甩了甩胳膊,对眼前这个捂着眼睛跳脚的男人冷哼一声:“去你玛的去,当你这条毒蛇的女人?你也不把我剥了你的蛇皮,喝你的血,吃你的肉,用你的蛇胆去泡酒!”
说罢,商娇再不想理他,径自站起身来,便想向马车外走。
刚行了两步,却被回转过来的胡沛华长臂一捞,瞬间掉进了胡沛华的怀里。
“胡沛华,你要做什么?”
身体相触,感受到胡沛华的体温,商娇这一惊要非同小可,立刻手脚并用,在他怀里剧烈的挣扎起来。
“放开我!胡沛华,你想死吗?”商娇大叫,用力地踩他的脚,挠他的手,想要挣开。
身体,却陡然被翻转过来。
天旋地转间,一个火热的、柔软的东西,便狠狠堵上了商娇的嘴。
商娇眨眨眼,再眨眨眼……
待她反应过来,那堵着她的嘴的,竟然是胡沛华的唇……
她再也无法保持淡定!
“胡沛华,你……唔……”她左右晃动着脑袋,拼命的想要挣脱,却无论如何也摆脱不了他的钳制。
只能任他在她唇上反复辗转,噬咬,长驱直入……
此时此刻,她终于知道了男人与女人力量间的悬殊。
他用一种近乎绝望的力气箍着她的腰,几乎要将她的腰勒得断掉,连喘气的力气都没有了。
她挣了又挣,挠了又挠,换来的却是他更加暴力的对待。
他一只手箍紧她的腰,另一只手抓住她挣扎、抓挠他的手,死命禁锢着,几下便将她挤到马车的坐垫上,倾身而下,将她牢牢压住。
然后,他腾出一只手来,就去解她腰间的绶带。
她要离开,她要离开……
他这般想,呼吸越发的急促与凝重,手下的动作也越加急切与疯狂。
不,他不能让她离开!
他要禁锢她,将她锁在自己身边。
不然,若她走了,他今后的人生,岂不再无一点乐趣?
卷七 芳草绿,陌上花,佳人故人胡不归 306、语重
306、语重
察觉到胡沛华的举动,商娇也疯了。
她万万料想不到,从前那个每每见到她,总是磨刀霍霍的男人,今日是中了什么邪,入了什么魔。
她只知道,他在侮辱她。
玛的,他在侮辱她!
都说士可杀,不可辱——就算她最终逃不开他的杀戮,也不至在临死之前,还要受这个男人欺辱吧?
他当她商娇是什么?
想到这里,商娇发了疯。
趁着他的手解她的衣带,无暇顾及她的手,她艰难的挣脱出来,长指微曲,指尖狠狠地挠向胡沛华的脸,同时上下颏一动,牙齿狠狠一咬——
“唔……”的一声,胡沛华松开了手,倒退了几步。
他的唇角溢着血,脸上也是一道道被商娇利爪划出的血痕,模样说多狼狈便有多狼狈。
“你,你竟敢咬我?”他擦拭了一下唇边溢出的血迹,恨恨地盯着她。
商娇亦回瞪着他,又气又怕,浑身发抖,却手上不停,颤抖着争分夺秒的,替自己穿好衣服。
“胡沛华,你他玛的就是个贱人!”她狠狠地骂。
他喘着粗气,也狠狠地瞪着她。
心里,却有一种噬血的,痛快的感觉升腾而起。
果然,只有她……
敢这样骂他,鄙视着,痛揍他……
让他的心一边如被火炙,一边如置冰川,充满着血腥的,矛盾的快乐。
这种感觉,他只能在她的身上,才能得到。
或许,正是源于少年之时父亲近乎残酷的训诫,很长一段时日以来,他总以为自己早已看穿情*爱,只剩心狠手辣,争权夺利之心。
可原来,他的内心深处,却依然有着向往。
他向往着,能有一个女人,可以不被他的阴狠无情吓倒,与他棋鼓相当。他们会是敌人,也会是战友——甚至是最亲密的爱人。
他们会捉对厮杀,发起狠来的时候,恨不得能用自己的尖牙,咬破对方的血管。
可他们也会相爱。她用她身为女人的,似水般柔情将他细密围绕,用爱情与温情,为他编织一张温床,让他可以安歇在她的怀抱里,一夜好眠。
这样的女人,可遇,却不可得。
他遇见了。
可她却只把他视作敌人,甚至是死敌。
而她的温情,却早已尽付给了那个早已埋进土里,如今只怕已腐烂成泥的男人!
他,终得不到她。
胡沛华这般一想,人便突然颓了下去,只倚坐在车壁上,无声的笑。
可悲!可叹!
若早知今日自己会沦陷在商娇手里,倒不若当初西芳庵初见时,他便一刀抹了她的脖子!
这样,他便永远是他,那个为了家族荣耀,可以不惜一切,狠心冷情的胡沛华。
不会为她心动,不会见到她为爱痴狂时心痛,不会因见到她心碎而自责……
更不会因为得知她要离去,便发疯般的追过来。
可他的感情,商娇不懂。
不想懂,也不屑懂。
看着胡沛华倚在车壁处无声的,疯狂地笑,她狠狠地剐了他一眼,骂了一句“神经病”,就站起身来想要下车,急切的想要避开这个在她看来,甚至有些疯狂的男子。
见商娇要走,胡沛华止了笑,想也不想的脱口而出:“站住,回来!”
商娇闻言脚下一顿,却并不理睬,又继续向马车外走去。
胡沛华也不着恼,就在商娇的手碰到轿帘,正要掀帘出去时,他突然淡声道:“如果你想你那两个同伴,还有陈子岩的孩子陪你死的话,尽可以不理会我的命令。”
一句话,果然成功地令商娇身体一僵。
她倏地转身,眼睛冒火,恨恨地朝着胡沛华低吼:“胡沛华,你到底想怎么样?”
语气里,有太多的恼怒与无奈。
胡沛华看着商娇气急败坏的模样,像一个无赖一般地挑挑眉,咧嘴一笑,又拍了拍身旁的位置。
“过来,坐下,陪我聊聊。”
他淡淡的说。又抬起眼,挑衅般的看向商娇。
商娇怒极,紧盯着胡沛华。如果眼睛能冒火,她恨不得能将他烧出一个洞来。
马车里,两个人,一坐一站,就这样无声的较着劲。
最终,商娇妥协,气呼呼的冷哼一声,坐回车里,又与胡沛华两两相对。
只不过,这次她学聪明了,双手环着胸口,拒绝的姿态,保护着自己。
“你还有什么想说的?”她不耐烦地问。转头看看外面的天色。
此时已过四更,她再不走,天都快亮了。
胡沛华已平静下来,沉眼看着她。
许久,他轻声问她:“真的要离开吗?”
“……”
商娇不答,头扭向一旁,连理都懒得他。
不走,她难道还要待在这里,引颈等待他们哪天向她举起屠刀吗?
胡沛华等了等,迟迟不见商娇回答,唇边溢出一丝苦笑。
“商娇,你是不是觉得,我与沁华都是你的仇人?”
商娇依旧不语,冷笑一声。
胡沁华垂下眼帘,也是一声嗤笑。
这个问题,其实他心里早知她的答案。
“可是商娇,你有没有想过,沁华其实也有她自己的苦衷。有些事,她身在高位,不得不为。”他轻声道,“其实,在沁华心里,她又何曾愿意与你走到这一步?”
一席话,胡沛华说得苦情,逗得商娇差点儿失声笑出来。
“嗯,胡大人的话说得很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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