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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代商娇-第17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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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等的惨烈,何等的残忍!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居然都是她——商娇!

    天可怜见,她的初衷,只是想利用自己在现代生活中,了解到的一些生活常识,给围困济州的宋军一个教训,以解济州之困而已!

    可这样的结果,这样惨烈的状况,却终是因为她的横空加入,而发生了。

    从此后,十几万活生生的人倾刻间没了性命,让十几万个家庭的父母从此没有了儿子,妻子从此没有了丈夫,孩子从此没有了父亲……

    她做错了吗?

    她真的做错了吗?

    可眼下,在她周遭的几位将领,显然没有察觉商娇心中巨大的恐惧与不安。

    眼见着他们依照商娇计策,果然引来了刘绎大军倾巢出击,从而一举歼灭,诸将皆不由大喜过望。

    尤其是尔朱同,在亲眼目睹了眼前所发生的一切,

    他狠狠地一击掌,仰天长笑,看着依然呆若木鸡的商娇,激赏道:“商娇,睿王果然没看错你,好样的!”

    然后,他再次看向城下的宋军还在伤痛中苦苦嘶叫与挣扎的惨烈情状,尔朱同的眼睛中显露出了嗜血的兴奋与雀跃。

    双手抱拳,他向指挥使甘回天请命道:“甘将军,宋军现在受此重创,伤亡惨重,正是我们反击之时。请将军准我领兵出战,杀入敌军中军,直取刘绎那狗贼性命!”

    甘回天也正被眼前宋军的惨状所震慑,正不知接下来该如何办,突然收到尔朱同的请命,顿时露出心动的表情。

    宋军重创,溃逃四散,若他们此时大开城门,趁势追击,杀敌无算尚且不论,若当真取得刘绎首级……

    这该是多大的功劳啊!

    思及此,甘回天“唔”了一声,正想开口下令……

    “不许去!”

    突然,一声娇喝,却令在场的所有人都始料未及。

    这其中,犹以尔朱同为最。

    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所听到的一切。

    商娇,她明明与他们兄弟二人相识多年,同为朋友。也知他们平生之憾事,便是盘龙山上,被刘绎所害,身陷火海,尸骨无存的可怜的悯儿。

    按说,她应该是最该支持他趁势追击,报得血海深仇的人哪!

    可现在,她却如此明了干脆的反驳了他的提议。甚至,带有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

    而商娇此话一出,甘回天明显犹豫了。

    当日在睿王病榻之前,他们几个将领均得了睿王命令,将济州一切军事行动,均交于商娇统一安排。所有将领,包括指挥使甘回天,亦不得有违。

    原本听了商娇关于派兵于城楼,屡次挑衅宋国大军的安排,所有人都觉得匪夷所思,自掘死路。

    却不想,却正是因为她的精心部署,当真引得宋军上下群情激愤,令宋明帝刘绎几番改变围城策略,终于转守为攻,倾巢出动,方才能令义军不费吹灰之力,歼敌无数。

    而经此一役后,济州一解围困的态势,义军终于得以喘息的机会。

    所以,眼见此役战果,甘回天纵然曾经心头再有不服,也不得不佩服商娇的神机妙算,对她真心拜服。

    更何况,还有睿王的军令在此。商娇既已作了决断,他若再下令尔朱同追击宋国残兵……

    只怕难逃违令重罪。

    所以甘回勇再不敢言,只拿眼示意尔朱同请示商娇的命令。

    尔朱同接收到甘回勇的眼神,心中又急又怒,立时起身,满心不解地喝问商娇道:“商娇,你为何不准我去?此时宋军大败遗退,正是歼灭宋军的最佳时机,一旦错失良机,我们今日在场的所有人,必将追悔莫急啊!”

    可侥是尔朱同再三请命,甚至近乎哀求,到了最后,就连除叶傲天的其余几位将领也看不下去,纷纷跪地请战,商娇却依旧倚着城墙,如吃了称坨铁了心一般的坚定。

    “我说了不许去,就是不许去!尔朱将军,诸位将军,你们是想违抗睿王的命令吗?”她环视了一周下跪的诸将,硬着心肠,威严地喝问。

    一席话,令尔朱同悲愤不已的同时,终于生出一股绝望。

    他虎躯一震,猛然站起,阴戾的三角眼带着愤恨,狠狠剜了商娇一眼,愤然拂袖,奔下了城楼。

    几位大将见势已如此,再难挽回,纷纷摇头,面露惋惜,也紧随其后,下城而去。

    城楼之上,便只剩了叶傲天,依旧忠心耿耿的默默陪伴在商娇的身边。

    眼见身边的人都散了个一干二净,商娇再次回头,看向城下一片焦土与残破的尸体。

    她的心中,油然生起一种深深的恐惧。如盛开在暗夜的幽冥之花,瞬间在她的心间疯狂孳长,汲取着她四肢百骸的鲜血,疼得她几乎连心脏都快要裂开。

    “傲天,你说,我做错了吗?”她轻轻地问。

    似在问叶傲天,也似在问自己。

    “身为一个开设医馆,自诩救世活人的药局的东家,我却仗着自己一时的小聪明,置十几万人于死伤的境地……这样的我,只怕也必将遭受天谴吧?”

    她喃喃自语着,仰头望天,溢出一丝苦笑。

    身畔的叶傲天听到商娇如此这般绝望的话语,咬咬唇,似乎想要安慰她。

    却最终,又陷入无声的沉默中。

卷九 御风踏,弑血歃,伴君覆手倾天下 440、爱恨

    440、爱恨

    是夜,刘宋败北,济州首战告捷,暂解危局的军情传来,济州上下顿时一片欢腾。被宋国围困多日的睿王义军一扫往日颓气,吐气扬眉,洞开城门,迅速打扫战场,并在这白天还是死伤无数,一片尚还弥漫着血腥气味的焦土上,开起了盛大的篝火晚会,大家载歌载舞,一纾多日围困的心中郁结,大口吃肉,大碗喝酒,最终纷纷醉倒在地,欢乐无比。

    酒酣耳热之际,谁也不曾注意,商娇何时竟与叶傲天偷偷驾着一架满载着药品的马车,悄然出城,朝着刘宋大军溃退的方向驰去。

    魏宋边境处的南漠坡上,刘绎正与几员大将一起,检视着溃逃的回来的士兵的伤情。

    十数万大军,折在今日晨间的一役之上。其余七七八八逃回来的士兵,也多少身上带伤,且与以往刀剑伤不同的是,烧伤之后所所承受的痛苦十分剧烈,所以饶是刘绎下令随行军医尽全力救治,宋军军营里也是一片哀号声、呼痛声,声声不绝于耳。

    而更要命的是,当初大军开拔之时,刘绎一来自信此战必胜,二来根据以往经验,军医所携之伤药,大多只能医治为跌打或刀剑伤。

    所以面对如此大范围的烧烫伤,军医一时根本来不及准备药材,不由束手无策。

    这样惨烈的状况,令刘绎身心俱疲,心中痛悔自责不已。

    他明明早已从当初睿王逆军的反常举动中,察觉出了不同以往的危险态势,却依然仗着自己精锐的兵力而贸然出击,直接导致了现在半数将士身死异国他乡,半数在伤痛与哀号中挣扎求生……

    终归,是他冒进了,指挥失当,才造成今日恶果。

    可这一次,他又如何能料想到,指挥战役的,与自己斗争的人,会是商娇呢?

    对,商娇,绝对是她没错!

    这是刘绎痛定思痛之后,联想起此役的前因后果,才终于猜出的结果。

    也只有这来自民间,不懂军事的她,才会如此的不按章法,不按常理出牌,指挥着睿王的将士耍尽市井无赖波皮的伎俩,才能激怒宋军上下,激怒他。

    也只有她,能逼得他忍无可忍,倾全力发兵攻城,从而陷入她早已布好的陷阱,伤亡惨重。

    商娇,商娇……

    想起这个女人,刘绎不由仰天苦笑。

    睿王府中,她使计逼得他放弃早已牢牢在握的行军布阵图;

    柔然国宴之上,她使计逼得他不得不放弃早已稳操胜券,志在必娶的柔然公主阿那月;

    如今,她又使计,逼得他一改对魏策略,全力想要生擒睿王,反倒陷大军于危难之中……

    这个女人,就像是他天生的克星一般,在与她的每次交锋中,都以她胜他败作为结局。

    这个女人,忒坏!忒坏!

    可……也总有这么些时候,她令他感动莫名。

    睿王府中,她替他温柔的包扎的伤口;在睿王使计想要射杀他时,她奋勇地张开双臂,替他挡在睿王的箭前;

    朱英镇上,她藏起被无比落魄的他,甚至不惜出。色。相,吓退追捕他而来的尔朱禹,并与他共处一室,共度一夜……

    这些往事,都令刘绎至今思之,都又爱又恨。

    正想得出神之际,肩膀被人轻轻拍了一拍。

    刘绎悚然一惊,收神回头,便看见一个眉目俊朗的年轻小将正站在他的身后,眼睛无比担忧地看向他。

    “皇兄,你还好吗?”小将轻声的问。

    刘绎忙向他一笑,点了点头,继而拉住他的手,细看着他手上被火燎伤的伤势。

    “轩弟,此次皇兄失策,累你受伤,当真对不起你,对不起叔父。”他无比歉意地道。

    平王世子刘轩闻言,立刻摆了摆手,也在刘绎身边坐下,与他一同仰望天空,看着满天星子。

    “皇兄这是说的哪里话?父王从小便教育我,胜败乃兵家常事,况我只是受了些轻伤而已,草草包扎一下即可,皇兄何须致歉?”

    说到此处,刘轩又看了看不远处的军营,神色便显得有些凝重起来。

    他长叹了一声,道:“我的伤势姑且不论,只如今这些受伤的将士……军医所携的烧烫伤药不丰,如此人数众多的烧烫伤,根本不够使用。如今虽天冷不易感染,但一些伤势严重的士兵若再不用药……

    可如今我们困在这南漠坡上,虽离国境不远,但边境小镇,只怕一时想要凑齐药物也是不易,将士们的伤情也刻不容缓……”

    说到此处,刘轩懊恼的拨了拨头发。

    “说来说去,都怪那元濬!我们兄弟都低估了他,谁能想到他受了我如此重的一箭,竟还能如此诡诈,诱我们掉入他的陷阱之中,平白折损我大宋那么多的精兵勇士!”

    刘绎听完刘轩的抱怨,不由苦笑一声,摇了摇头,道:“事到如今,轩弟你还认为,这场战役是睿王暗中指挥的么?”

    刘轩闻言一愣,直觉地反问,“不是睿王?那会是谁?”

    “商娇。”刘绎仰头看天,轻扯唇角,从口中溢出一个名字。

    “商娇?”刘轩闻言大惊失色。

    记忆突然回到小时候,他随着刘绎出使柔然之时,所以遇到的那个娇俏古怪的女子身上。

    由于记忆久远,商娇的面目他早已记不清了。

    但当时她脚踩刘绎,暴打他屁股的恶行恶事,他至今每每思来,都不曾或忘。

    “怎么会是她?这……不可能吧?”刘轩简直不敢置信。

    刘绎便再次苦笑,继而一声冷哼。

    “怎会不是她?今日城楼之上的情势,我看得一清二楚。所有的将士,都是听她的命令在行事。

    更何况,你忘记了吗,当年出使柔然之时,她就曾与睿王配合默契,害咱们大宋明明抢占先机,却还是失去了阿那月公主的联姻。

    ……哼,听闻睿王为我所困,她便冒死炸山前来相救;睿王竟也以军政相托,这才大败我军……她与睿王的关系,可当真十数年如一日,亲密得很呐!”

    “咳咳……”刘轩被空气中突然弥漫的酸气呛到,不由连连咳嗽。

    扭头,意味深长地瞥了自己皇兄一眼。明知不合时宜,眼里却止不住的笑意。

    ……

    兄弟二人正谈着话,突然间,远处警戒的卫队传来一声厉喝。

    “什么人?”

卷九 御风踏,弑血歃,伴君覆手倾天下 441、送药

    441、送药

    听到卫队厉声的喝问,刘绎与刘轩一怔,对视一眼,都在彼此的脸上看到了一丝警惕。

    刘轩二话不说,从地上一跃而起,向刘绎道:“皇兄,我去看看。”

    说罢,他三步并作两步,快速的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跑了过去。

    但见夜色中,一骑马车缓缓朝着宋军大营驶了过来,及至近前,一个素净纤小的妇人便自轿中掀起帘来,在车夫的搀扶下,跃下了马车。

    然后,二人缓缓朝着执戟相对,正向着他们露出警戒神色的官兵走来。

    依稀间,刘轩似乎觉得,这个女人的脸,似乎有点眼熟,仿佛在哪里见过,却想不起来。

    正惊疑不定时,那女子已在卫队的面前站定,执礼甚恭的向着卫队的士兵福了一福。

    “几位将军,我乃大魏朱英镇上明月药局的女东家商娇。今日宋国被大魏睿王所败,伤亡无数,我恐宋军将士药品不够,特意带来了我药局名医调制的治疗烧伤最好的良药,烦劳几位将军,将这一车药品,交予你们大宋的皇上,让他尽快为大家疗伤医治,以减少将士们的伤亡。”

    说罢,商娇轻轻撩开马车的车帘。众人定睛看去,果然见整个车厢里,除了原先商娇落脚之处,皆是密密麻麻堆满的药瓶药罐,不由面面相觑。

    “这……”卫队将军见状,又喜又忧。喜的是有了药,将士们的伤情便能及时得到控制,早日康复;忧的是这药竟是一个大魏的女子送来的,万一她心怀叵测,在伤药中下毒,反倒害了同袍性命。

    “不要信她!”

    正当卫队将军摇摆不定之时,突然,一个声音从卫队里传了出来。

    年轻的平王世子刘轩越众而出,负手快步走到商娇面前,一双星眸含怒含威,正恶狠狠地看向商娇。

    打从刚刚商娇自报家门之时,刘轩就只觉得耳朵呼噜一阵作响,脑袋里一片空白。那个上一刻还被皇兄挂在嘴边的女子,下一刻竟然就这样凭空出现在了自己的眼前?

    可刘轩再仔细一看,却那女子虽再不是他儿时记忆中那般欢脱狡灵的模样,却多了几分历经磨难之后的淡定与从容,反倒越发显得韵致出尘,可那柳眉杏眼的模样,倒是半分都不曾改变。

    商娇,果然是她!

    倒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

    “商娇,果然是你?你还真敢来!”他冷笑一声,微微昂头,眼神轻蔑地将她上下打量了一番,“你漏夜前来,到底所为何事?是来自投罗网,还是还嫌今日在济州城楼之上,还未将我宋国数十万大军消灭殆尽,所以想来毒害我军,让我们全都死于你一介妇人之手?”

    “你是……”商娇看着眼前这个面若冠玉的白袍小将面色不善的脸,有些疑惑不解的问。

    听眼前这位小将话里的语气,他似乎是识得她的。但在她的记忆里,却除了刘绎,便再没有与宋国的其他人有过交集。眼前这位小将,为何能一来就戳穿她的身份,甚至连她大败宋军的事都一清二楚?

    眼前的卫队长忙上前介绍道:“这位便是我大*王世子殿下——刘轩。夫人方才不是说要有药交给皇上吗?交于我们世子殿下,也是一样的。”

    “哦……”商娇恍然大悟。看着眼前这张与刘绎长相相似的年轻面庞,“你便是被传与我大魏胡太后有染的那位宋国使臣?”

    “……什,什么?”刘轩一听,顿时炸了毛,气得直跳脚。“什么有染?放你的狗屁!我刘轩再怎么说也是大宋的皇室宗亲,尊贵的平王世子,怎么可能与你们大魏的那个老巫婆有染?”

    商娇见状,立刻聪明的闭了嘴。

    倒是刘轩显然余怒未消,说完这段话,他看左右卫队皆因商娇的话露出一种想笑而不敢笑的神情,更是恼怒。

    “你们可别被这个女人给骗了。她可是大魏逆党,睿王元濬的亲信,今日若非她女扮男装,在济州城楼上使些阴谋手段,奇淫巧技火攻我军……我大宋的精锐之师,又岂会伤亡如此惨重?”

    他跳着脚,朝着卫队将军斥道:“最毒妇人心!她现在说她来送药给我军,你们又焉知不是她的另一出阴谋,企图将我们大宋的军队一网打尽?”

    此话一出,众军中立刻响起一阵抽气声。

    所有人都露出不可置信的目光,集中在商娇身上。

    他们谁都想象不到,今日在济州城楼之上,指挥睿王叛军大败大宋精兵的,竟然就是眼前这个娇小柔弱的妇人!

    大宋堂堂的精锐之师,数十万能征善战的官兵,居然是败在面前这个女人手里?

    不待众人反应过来,刘轩已“刷”的一声抽出剑来,架在了商招的脖子之上。

    “不过没有关系,商娇。我不管你今日为何而来,但你既然来了,我必叫你有来无回!”刘轩冷笑一声,阴恻恻地道。

    然后,他转身向身后的卫队沉声施令:“来人,快给我将这两个奸细绑了,嘴堵上,先送到我营中去,本世子要亲自连夜审问!”

    想了想,刘轩又嘱咐道:“还有,今晚的事尔等务必谨言慎行,不得让皇上知晓。”

    哼,皇兄稀奇她商娇,可一码归一码!为了大宋与皇兄的安危,他刘轩今日就算是当了恶人,也必要将商娇先除之而后快。

    卫队将军听令,立刻变了脸色,带了卫队上前,便欲将商娇绑住。

    一旁的叶傲天见状不好,正待出手相救,可他身手一动,便被无数长执长矛尖刀的卫队士兵团团围住,再不敢轻举妄动。

    “轩弟,究竟出了何事?”

    千钧一发之际,一个熟悉的声音自远处传来,不由令在场的人都全身一僵。

    商娇循声望去,却见山坡之上,一人身着一身玄色五爪龙袍,带着一支几十人的卫兵,正逆着月色,朝这边信步走来。

    不正是刘绎是谁?

    原来,听得远处警戒卫队示警,刘轩自告奋勇的前往查看。刘绎料得他自会处理,便并未理会太多。

    但时间过去了许久,却依旧不见刘轩回来,刘绎便心觉状况,加之如今宋军新败,正是睿王逆党出击反攻的最佳时机,所以刘绎更怕刘轩遭遇意外,遂赶紧调了一支值戍卫兵,前往察看。

    可待刘绎带兵将将走近,看到眼前的情况,不由心下大惊。

    “商娇?”刘绎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惊呼出声。

    一股狂喜,并着一股恼恨,瞬间淹没了他的心,再说不出是爱是恨,是喜是怒。

卷九 御风踏,弑血歃,伴君覆手倾天下 442、质疑

    442、质疑

    刘绎大步流星的几步并作一步朝着商娇的方向跑了过来,努力控制着自己狂跳的内心,“你怎么来了?”

    刚一说完,便发现刘轩与卫队架在商娇与叶傲天身上的刀剑,刘绎不禁横眉倒竖,朝着众将与刘轩喝道:“放肆,你们这是在做什么?他们二人手无寸铁,值得你们如此大动干戈吗?还不快把兵器放下!”

    卫队得了皇令,莫敢不从。立刻将刀剑撤了回去。

    剩下刘轩心中颇有不甘,却也不敢当众顶撞刘绎的命令,不由跺了跺脚,心不甘情不愿地撤下了抵在商娇喉咙上的长剑。

    危险既去,商娇便直视着刘绎,向他行了一个大礼,又缓缓起身,不卑不亢道:“皇上见谅。近日宋皇陛下无端踏我大魏边境,围困济州。可济州不仅是睿王驻地,城内亦尚有数十万流民、百姓与大军。商娇为国计,不得不出此下策,诱敌出战,并用奇淫巧技重创宋军将士十数万人。

    此事商娇虽说是迫不得已,但毕竟所用手段并不光明磊落,亦害得无数人失去性命。商娇心中实在愧悔。所以特意漏夜前来,为大军送上我明月药局的当世名医调配的烧伤良药,好让宋军将士早日稳定伤情,保全性命。”

    说罢,商娇微微闪身,露出马车调配好的伤药。

    “这些事我明月药局的名医庄百衣所配制的烧伤药,对疗伤止痛都很有效果,愿宋皇陛下体谅小民想要弥补自己造下的杀孽的一片苦心,收下伤药,万莫推辞。小民感恩不尽。”

    刘绎怔怔的看着商娇身后的马车,看着那些现在对他们而言,比黄金还要珍贵的药品,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你……漏夜前来,就是为了这件事吗?”他沉声问道。

    “正是。”商娇低头敛眉,轻声回答。

    刘绎便轻轻点了点头。

    一种悲愤与无奈的情绪,瞬间淹没了初见她时的欣喜。

    而这种悲愤与无奈的来源,就如他刚刚心中回想与商娇相处不多的每个过往,就曾发现商娇每回使计大败他时,却总又会立刻给他一份莫名的感动一般。

    就如此时,她明明才重创了他的十数万大军,却又漏夜为他们送来伤药。

    这算什么?

    一个巴掌一颗甜枣?

    可他却心中欣喜,并甘之若饴。

    所以,与其说他是心中悲愤,倒无如说他是为自己哀其不幸。

    刘绎于是刻意沉下脸来,刻薄地问道:“可我为何要信你?别忘了,今日若非你暗中使用阴谋诡计,我大宋的精锐之师,岂会遭此重创?现在我宋军溃退,你却暗中前来,给我军送药,这未尝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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