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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代商娇-第17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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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军送药,这未尝没有私通敌国之嫌。你这么聪明,岂会做这样的傻事?”
一席话,连讽带嘲,只差没有明说商娇想要通知叛国,亦或睿王元濬派来的奸细。
商娇听出刘绎话里的意思,不由也沉下了脸。
“刘绎,”她怒从心起,说的话便再不客气,“当初在你落魄求助于我之时,我曾跟你说过,若有朝一日,你当真夺位成功,登基为帝,胆敢发动战争,侵犯我大魏国土,伤害我想要守护的人,我必会不惜全力,不惜生命地阻止于你!所以这一次,我并没有觉得自己阻止你做错了什么!”
“呵,”刘绎闻言,冷笑一声,反驳道,“你说我侵犯你大魏国土,须知是你们大魏朝廷的胡太后亲自来信,要我出兵助她平定睿王之乱的。你怎可说是我发动战争,侵犯大魏?”
商娇早已料到刘绎此次出兵,必然是与胡沁华私下有所勾结,此时听刘绎亲口承认,不由心里对胡沁华恨极怒极。
但此时她并不想追究刘绎与胡太后勾结的事,遂她亦反驳道:“我大魏内部之事,自然有我大魏自行解决。你擅自率兵跨越国界,干涉他国国政,虽非侵犯,亦不远矣。
更何况,刘绎,你自己说,胡太后既请你出兵助她平叛,你岂能不趁人之危,趁火打劫?届时,只怕你所要的,不仅是金银财宝,美女如云,更有瓜分我大魏疆土之嫌吧?又怎能不算是变相的侵略?”
商娇说得义正辞严,一时间,竟堵得刘绎哑口无言。
话已至此,商娇也稳下心绪,叹了一口气,眸中浮出一丝哀悯。
“但此事若说我全然没错,亦是不对。大宋这十几万的将士,是我亲手所杀;还有如此多的人,也因为我身受重伤,严重的,甚至有可能落下终生的残疾……这都是我亲手造下的业障……”
说到这里,商娇上前两步,行到刘绎身前,真诚地道:“所以,刘绎,请你相信我。我此时前来,并无半分恶意,更没有半点阴谋。我只是希望尽我微薄之力,挽救更多人的生命,也让我的心里好过几分。你若不信……”
商娇环视了一下四周,见卫队中有人正好打着火把,遂两三步跨上前去,向那名卫兵伸出手:“烦劳这位将士,将你手里的火把借我一用。”
说罢,她也不管那卫兵,伸手便将火把抢到了手里。一卷衣袖,便欲将正滋滋冒火的火把往自己的素白的手臂上按去……
一旁的刘绎一直留心观察着她的一举一动,见状立刻扑将上去,夺下商娇手上的火把,狠狠掼在地上。
“不必了,我相信你。”刘绎直视着商娇,略略有些无奈,却是满心的信任。
就如当年,他在南秦州遭人通缉,走投无路之时,却坚信商娇一定会救他一样。
刘绎说完,遂转头吩咐左右道:“来人,将商东家所带来这一车药品迅速送到军医官手中,赶紧救治伤员要紧。”
“皇兄,不可啊!”一旁的刘轩见刘绎做此决断,生怕他因对商娇感情所左右,匆忙下错决断,忙急得跳脚。
“皇兄,你只看到她曾经对你的恩情,却难道忘记了,你几次与她交锋,皆被她施计陷害的教训了吗?此次事关咱们大宋十数万尚存的将士的生死存亡……皇兄弟岂能儿戏?”
“那你想怎么样?”商娇恼怒地看着刘轩,问。
刘轩挑了挑眉,冷笑一声,“我想怎样?我只是要确保我大宋十数万将士的生命与安全!”
说到此处,刘轩眼珠一动,立刻有了主意。
“既然商东家你如此盛意拳拳地为我军送药,我们自然也不好辜负你的好意。但请你留在我宋军军营几日,待我宋军将士的伤情稳定下来,我们再送你回去,如何?”
言下之意,便是要将商娇扣下作为人质,以验明伤药真伪。
“好!”商娇想也未想地答。“我这数年在药局的大夫那里也学到不少护理伤员的知识,若你们信得过我,我愿意留下,帮助医官们照顾伤患。”
刘轩便再无话可说,只冷哼一声,将头扭到一边。
倒是刘绎,听了商娇的话,知道她愿意留在宋军军中,唇角不由向上弯了一弯。
“商东家,请。”他伸出手,向商娇做出一个邀约的姿势。
商娇也不多言,昂首阔步,跟在刘绎身边,便走进了宋军的大营。
卷九 御风踏,弑血歃,伴君覆手倾天下 443、救治
443、救治
一入军营,商娇便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
宋军的将士有的连脸上的黑灰都还没来得及洗清,有的身上的衣服被大火烧灼得破烂堪,也未来得及换下,他们或躺或坐,却无一不在痛苦地抱着身上被大火灼燎的水泡,或烧得没有了皮肤的裸露的伤处,在那里痛苦*、哀嚎,痛不欲生。
空气中,也弥漫着一股衣服与皮肤烧焦后的味道,随军的医官们往来其间,治疗安抚,亦忙得满头大汗。
此情此景,恍如炼狱。
而眼前这一切,都是商娇亲手造下的孽。
商娇心头巨痛,忍不住地抬头,乞求地看向刘绎。
刘绎也正好看向商娇。见她满心企求望向他的眼神,微微地朝她点了点头。
得了刘绎的许可,商娇再不多言,径直唤了叶傲天拿上伤药,来到几个躺在草席之上,痛得冷汗淋漓,却苦无药草救命的伤兵面前。
商娇蹲在一名伤兵面前,以袖代帕,一边替伤兵轻轻擦拭着额上的冷汗,一边向叶傲天伸出了手。
“傲天,剪子,快!”
叶傲天忙从背着的药箱里麻利的拿出剪刀,递到商娇手里。
商娇安抚地对伤兵道:“我先要用剪子剪开你的衣服,清理伤口,才能给你上药。这可能会有点疼,你且忍忍。”
那伤兵先是错愕地看着商娇,却见她面目温和而善良,不由将信将疑地点了点头。
商娇便开始用剪刀,一点一点,替伤兵剪着身上已被血水浸透,粘在一起的衣服。她的动作细致而小心,生怕会弄痛那个伤兵。
可绕是如此,衣服自皮肤上剥离的时候,伤兵却依然痛得凄声嘶吼,大汗淋漓。
终于,在商娇慢慢的,小心的剥离伤兵全部衣物之后,那伤兵满身的伤势便显露出来。
商娇仔细地观察与判断着伤兵的伤势,又小心翼翼地为其清理伤口,用药……
一阵忙碌下来,她早已满头大汗。
但用药过后的伤兵却显然轻松了不少,他安静地躺在草席上,身上盖着商娇为他小心覆着的被子,痛极倦极之后,沉沉的睡去。
商娇这才松了一口气,她又绞了帕子,替伤兵擦抹掉脸上的黑灰,这才又转向另一个伤兵……
与之相应的,因为有了充足的,且配制好的伤药,军医官们也来了干劲,对于一些受伤较轻的伤员,他们派发药物,让大家自己动手救治,而对于伤势较重的,则统一起来,一同救治。
一面救治,商娇还一面对一些医官嘱咐着烧伤病员护理常识。诸如不能喝伤员喝白开水,而应在水中另入适当的糖与盐;又诸如渗出物要及时用棉花拭干,伤员身下的棉垫要及时;再诸如对一些烧伤面积较大的伤患,则要注意随时观察病人情况,以防病人发生窒息、心跳骤停的情况……
医官们起初还因她是一个女子而颇有些不以为然,可越到后来,却越听越有道理,甚至有医官开始照着商娇法子开始为伤员进行护理起来。
刘绎远远地看着商娇在伤员中穿梭而忙碌的身影,眼神越来越温柔,唇边的笑意也越来越大。
经过大家同心协力的救治,待得第二日正午时分,抢救伤员的事宜终于算是告一段落。
由于军中将士多有伤在身,撤退的脚程并不快,刘绎为免睿王的部下追击,下令撤军,退回宋国边境,以策安全。
商娇放不下宋军将士伤情,也跟随着宋军一路跋涉,且行且退,悉心照料着伤员的病情,不知不觉间两三日便过去了,待军中大部分将士的伤情开始好转之际,她也在不知不觉间,跟随着刘绎退到了刘宋边境。
这几日,商娇最大的收获,便是刘轩对她的态度,在亲眼见到她随着大军一路南行,一心救治伤员,且一些伤势较轻的伤员在她用药与护理下,逐渐恢复健康之后,也渐渐认同了她,并时不时地嘱人为她端饭送水,以免她废寝忘食,反倒损了自己的健康。
短短几日,商娇在宋军军中,也获得了颇高的声望。
大家见她虽为大魏之人,却在所有人生死危亡的关头,特意赶来为大家送药,并没日没夜地帮助医官照顾着所有人,又见她面容皎好且品行善良,都将她当作活菩萨一样爱戴与尊重。甚至有人看出皇上对商娇颇为重视关照,遂不由心中暗暗期望商娇可以不回大魏,留在自己皇帝身边。
这样的流言一经吹起,便在军中上下不胫而走。
到最后,除了商娇与叶傲天,几乎整个宋军的人都觉得,商娇既然背叛了大魏,暗中给大军送药,又跟随他们撤退到宋境,便一定不会再离开,必然会留在宋国,留在皇上身边。
于是,眼看着快到宋国的边境小城南安,这件事便成为了宋军上下全都笃定,却又心照不宣的事实。
而戳破这件事的,则一军中一个年纪较小的伤兵。
那一日,商娇正给那个一个年纪尚小,却受伤颇重的伤兵换药,抬眼时,突然发觉这孩子眉清目秀,却年龄很小,为免他换药时疼痛难忍,遂装作不经意地温和地朝他问道:“你今年多大了?”
那伤兵便稚声稚气地答:“俺今年十四岁了,是成人了。”
“十四岁?”商娇听完颇是震惊,“你这么小年纪,就出来行军打仗了?还成人了?你比我儿子还小一岁多呢!”
没想到商娇话音刚落,对方比她更为震惊,“什……什么?”
那伤兵惊讶之下,甚至忘了疼痛,企图翻身立起:“你……你成过亲啦?还有个这么大的儿子?……那,那俺们皇上要怎么办呢?”那伤兵稚声稚气的急声问道。
“啊?”商娇被那伤兵的话搞得莫名其妙,她愣怔了一下,继而失笑道,“我成不成亲,有没有儿子,与你们皇上有何干系?”
那伤兵便满脸愤然,呛声回道:“你若不是想嫁给俺们皇上,成为皇妃,那你身为大魏之人,为啥要来投靠俺们皇上?又给俺们送药,又给俺们治伤的?现如今,还跟着俺们皇上回到宋国来?”
在那伤兵愤然的质问下,商娇突然哑口无言。
她默默地帮那伤员换好了药,然后站起身来,缓缓走回自己的帐蓬里,再不出现。
卷九 御风踏,弑血歃,伴君覆手倾天下 444、辞。爱
444、辞。爱
第二日清晨,商娇起床,梳妆打扮妥当之后,便唤了叶傲天出营等待自己,然后一个人来到刘绎中军的大帐前求见。
此时刘绎早已起身,正在帐中与刘轩商议紧急军情,忽听门外守将来报,说商娇求见,不觉有些诧异,遂暂停了与刘轩商议的事项,派亲兵将商娇迎了进来。
商娇进入大帐,径直走到刘绎身边,行过大礼,便单刀直入地朝刘绎道:“皇上,如今受伤的宋军将士大多数已平安度过危险期,再往南行,便已是宋国边境南安。将士们入了宋境,将会得到更好的治疗,生命应该不会再有危险。既如此,商娇此行目的便已达到,特来拜别皇上,愿宋皇陛下也信守承诺,放商娇北归。”
话音刚落,刘绎原本见到商娇时那溢在脸上的笑意,便突然消失殆尽。
这短短的几日,虽然他们相处的时间并不长,但能远远地看着她,看着她为将士们换药、包扎伤口的忙碌背影,都已令刘绎觉得很是开心。
所以,他刻意的不动声色,一路南行,每到达一处地方,也尽量不让商娇知晓当地的地理位置,为的就是这般且行且诱,将她带回自己的国家。
可这一日还是来了。
她还是前来向他告别,执意想要离开他了。
可这边厢刘绎尚未开口说话,那边厢听到商娇辞别的话,刘轩反而急了。
“为什么?商娇,你为何执意要离开,回你那什么见鬼的大魏去?”刘轩急赤地道,“你不要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几次出使大魏,我身为宋使,若不知晓你与胡沁华之间的个中隐情,你以为我能成功令她降服低头,甘愿赔上大魏江山与自己的声名,也不敢轻易开罪于宋吗?你被她都打压成这副德行了,为何有机会逃出大魏,却还要再回去?”
刘轩的话,再次印证了当日安思予对造成宋魏两国如今局势的情由的猜测,商娇也并不意外,遂点点头,坚定地向刘轩道:“我知道,你既然能成功说服胡太后对宋一忍再忍,一让再让,自然是知晓了所有事情。包括大魏大行的元宸皇帝的真实身份,可是——我还是必须得回去!”
“你!”面对商娇的执着与坚定,刘轩立时气结。
他正要再说,一旁上坐的刘绎却摆了摆手,“好了,轩弟。”喝止了刘轩接下来想要说出的话,“你且退下,让我与商娇单独待一会儿。”
刘轩气怒,心有不甘地将到嘴的话生生咽回,朝着刘绎抱拳行礼,转身退出了帐外。
刘轩一走,大账里便只余了商娇与刘绎二人,一坐一站,默然相对。
刘绎微微仰头,打量着自己面前的女子,却见她素手轻袖,恭立在侧,不卑不亢又神情坚定,心知她心中早已做了决断,不由轻叹了一口气。
他向商娇轻轻的招了招手,示意她走上前去,然后指着案上一个酒罐,道:“这是今日平王刚晋献的葡萄酿,陪我喝上几口,如何?”
商娇不语,却轻轻点了点头。
刘绎便拿出两个晶莹剔透的琉璃盏来,为自己与商娇各斟了一盏那绯红美酒,又轻轻地推到商娇的面前。
商娇道了声谢,伸出手去接过,与刘绎满饮了一盏。
刘绎噙着浅笑,持商娇喝完,又起身再为她斟了一盏。
商娇依旧道谢,伸手正要去接,手却被刘绎重重地按住了。
“刘绎?”商娇大惊失色,倏地抬头看向面前这个尊贵的男子,手下暗中使力,想要挣脱他的钳制。
刘绎却径自不放,依旧紧按着商娇的手,从来神采飞扬的星眸里,沾染上一层晦涩的光芒。
“为何要走?商娇,你在大魏,只是一个地位低贱的商户,且还与现如今当权的胡太后有过那么多的过节,她能容你活到今时今日,已是她的底线,亦或是各方努力的结果。
可若你真到了大宋,情况则会大不相同。我是大宋的国君,我可以庇护你,我可以让你不受一点伤害,不受一分欺侮,你可以活得尊贵无比,你可以过得自由自在,你可以得到你想要的一切……”
“刘绎,刘绎……啊!”商娇不曾预料到刘绎会突然失控,心里一阵慌乱,只能不知所措地使劲抽着自己的手。但刘绎会武,被他的大手按住,商娇无论怎样使力也挣脱不开,反倒弄痛了自己。
听到商娇呼痛,刘绎这才回过神来,赶紧松开了自己的手。
素手得脱,商娇赶紧抽回自己的手,低头一看,但见自己素白的手腕上,早已被他用力的钳制而生出了一道淤红。
刘绎似乎没想到他的力量会伤害到商娇,面上不由浮出一丝尴尬,浅浅咳嗽了一声,轻轻向商娇道:“对不起。”
商娇却依然有些惊慌。记得睿王以前曾告诫过她,说刘绎精明强势,但在她的印象里,刘绎却总还算是个洒脱来去的人,且总是吃她的暗亏。所以虽然知他武功不弱,商娇心里却从不曾将他当作敌人,当作一个强大而强势的敌国君主一般防范过。
却不曾想过,不论是睿王还是刘绎,都是站在塔尖上的人,一言一行,必然都得要求别人的服从。
这种强势,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
想到这里,商娇再不敢与他争辩,翻身坐起,就想向帐外走去。
“商娇!”
刚行了两步,身后刘绎却又唤住了她。
商娇脚步停了停,却连回头看他一眼的勇气也没有。
刘绎低了低头,又抬眼看她纤瘦的背影,颇尴尬地缓和着声音,道:“你先别走,回来再陪我好好聊聊,好吗?”
说到此处,刘绎的眸子里,闪过一丝伤痛,“都说高处不胜寒,现在我的身边,连一个能陪我好好说说话的人,也找不到了。”
刘绎的话中,透着无尽的失落与落寞,商娇闻后,心里不由一软。
她转过身去,又一步一步地朝着他走了过去,再次与他相对而坐。
见商娇折身而返,刘绎的眼中闪过一丝欣喜,伸出手去,将刚刚斟满的酒,又送到她的面前。
商娇接过,却再不敢大意,只轻轻地浅啄了一口。
刘绎见商娇如此谨慎,唇边不禁浮出一丝苦笑。
他索性不再强迫自己坐得笔直,手往后撑,随性地坐在榻上,仰头看着大帐顶上透出的莹白天光,长长地叹了口气。
“商娇,你知道吗?其实,我喜欢你,已经很久了。”
卷九 御风踏,弑血歃,伴君覆手倾天下 445、牵挂
445、牵挂
商娇闻言,手微微一抖,手里的琉璃盏便倾了倾,绯红的酒夜顿时泼散出来,溅湿了她身上浅蓝色的宽袖,泅出一股殷红的色彩。
刘绎似没有发现商娇的举动一般,径自仰头望天,笑道:“这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我似乎也忘记了……大概,是在天都睿王府初见你的时候,我就喜欢上你了罢。我记得当时你告诉我,你只是受睿王所迫,充任睿王府的茶艺教席,我信以为真,还真动过心思,想要待自己平安之后,令人将你带走……却没想到,我后来却吃了你那么大的亏,不仅赔上了自己的死士,连性命也差点难保……”
商娇静静地听着刘绎对往事的回忆,想起当日之事,唇边也略略带了笑意。
“是啊,你那时……真笨!连我的珍珠末与毒药也傻傻分不清。”她戏谑地道。
刘绎闻言,也是哈哈一笑。
初相识的那一夜,明明是那么紧张与慌乱,可现在想起,过往的岁月,年少的自己……
竟是如此的单纯与美好。
彼此笑得够了,刘绎又道:“我本以为,此生与你定不会再见了。可后来出使柔然,求娶阿那月的途中,你却再次出现在我眼前,还一次次的勾引着宁王阿那辰……
我当时真以为你是一个想要攀附权贵、趋炎附势的女人,心中正曾对自己的眼光有所不愤,却当真没有想到,你这么做的目的,竟是与睿王联手,逼迫我不得不放弃求娶阿那月,打破大宋与柔然本已预定的联姻计划……
可知道真相的时候,我竟然都没有生你的气。我只记得,你身着一身红色锦衣,在草原上翩然起舞的模样,以及你那句‘商之大者,可商天下’的豪言壮语。
再然后,我回了宋国,从探子的秘报里,才知道你竟然爱上了与你一起出使柔然的东家,并连婚期都定下了。我当时心中虽有些遗憾,却依然密切地留意你的动向,想知道你过得好不好。所以,当我知道你为人所骗,被诱上那山贼横行的盘龙山时,这才命人前往救你。”
“哦——”商娇恍然大悟,“这才是当日盘龙山上大火,睿王的部下却莫名其妙的在山上搜查到大宋死士的原因?”
刘绎斜睨她一眼,“不然你以为呢?那些全是我的死士,全是父皇派给我的贴身侍卫!不止这一次,还有你逃离天都之时,我派来接应你的人,也被睿王的部下所杀……你知道这消息传回来的时侯,我差点儿怄得吐血吗?”
“等等!”商娇听到刘绎的话,心里一惊,“……这么说,那些在我逃亡时遇到的黑衣人,是你派来的?不是胡沛华想要取我性命,暗中派来杀我的?”
刘绎气结,狠狠瞪了商娇一眼,“商娇,你当真是想气死我,是不是?”
商娇立刻聪明地闭了嘴。
可心里,却不免犯起了嘀咕。
胡沛华……当年是真的放过了她?他这条毒蛇,当真会如此好心?
刘绎继而又道:“后来,朱英镇上,你助当时落难的我逃过尔朱禹的追捕,甚至不惜出卖自己的色,相,还照顾我,收留我……从那时起,我便在心里暗暗发誓,若有朝一日,我当真能成功重夺皇位,成为大宋的皇帝,我一定要好好的报答于你,哪怕倾尽我大宋一国之力,我也一定要给你你最想要的一切……”
“刘绎,你这么想,我很谢谢你。”商娇听到刘绎说得动情,心里也难免有几分感动,“可是刘绎,你知道什么是我最想要的么?我最想要的,是我的国家安定,是与我的爱人,我的朋友,我的家永远在一起,快快乐乐的生活。”
刘绎闻言,半阖着双目,轻轻地点了点头。
“是,我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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