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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代商娇-第19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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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欺凌,被人随意摆弄,嘲笑……所以,我干脆想得通了,找了个劁猪匠,一刀切了子孙根……入宫做了内侍。”

    说到这里,黄辛摇了摇头,叹道:“可是,我入宫之后才发现,原来宫里的内传也是有等级的。你使不了银子,便不能巴结管事的内侍公公,侍侯不了正经的主子,便只能在外做些苦力杂役的活计。我苦苦地捱啊熬啊……我熬了十四年!却突然有一日,天都城破了,睿王打回天都,要成为新帝了。

    那一日,刚搬入宫中的常妃娘娘见着了我,才知我的境遇,我也才知这么多年以来,她与小世子过的都是些什么样的非人日子……而这一切,我的悲剧,常妃娘娘的悲剧,都是拜你所赐!”

    说到此处,黄辛恼怒,恨恨地看着商娇。

    “当年,若非你嫌贫爱富,攀附权贵,强迫常喜嫁给睿王,我不会成为一个阉人,她不会成为一个弃妇,独自带着儿子,在天都经受那么多的波折磨难……甚至,还被人将她与儿子吊上城楼,差点死在睿王箭下!商娇,你说,每每我想到这些,心里如何能不恨、不痛、不怨?”

    商娇瞠目结舌地听着黄辛的话,心里实在不知是何滋味。当年的一番好意,一番苦心,一番无可奈何……

    时至今时今日,倒作茧自缚,成为了她的罪孽!

    所以,商娇缓声道:“黄辛,你说我嫌贫爱富,攀附权贵,强迫常喜嫁给睿王……这些可是她亲口所言?”

    “自然!”黄辛昂了昂头,道。

    商娇便点了点头,心中愤然。

    她何其无辜?

    在失去爱人、亲人与朋友之后,还要承受元濬的折磨,还要承受常喜与黄辛无端的指责与伤害?

    遂她喘着气,反驳道:“黄辛,你只听常喜一面之辞,便断了我的罪。可你知道,当时我为何会让常喜嫁给睿王吗?那是因为她……”

    “闭嘴!”黄辛重喝一声,一把攫住了商娇的脸,恶狠狠地道,“商娇,时至今日,你以为我还会信你所说的话吗?事实摆在面前,你莫以为我当真不知?

    十几年前,你明知睿王喜欢的人是你,却周旋于不同男人之间,性喜自由,淫。荡。无。耻,不愿入王府受教条规矩所困,遂逼常喜代你嫁给睿王。

    你如此做,一来不得罪王爷,二来可以趁机攀附睿王府,三来也可以此了结睿王对你的追求之心。为此,你甚至不惜在睿王府里下跪了整整一夜!啧啧……好个无耻的女子,为攀权逐利,当真无所不用其极!”

    说到此处,黄辛狠狠甩开商娇的头,又用手帕擦了擦自己的手。

    “你!”听黄辛这般说自己,商娇气怒已极。

    面对商娇的瞪视,黄辛一脸莫名其妙状,嘲讽道,“怎么,我说错了么?先是陈子岩,后是安思予,还有咱们当今皇上……哪一个不是你的裙下之臣?

    ——哦,对了,还有宋国的皇上,刘绎!济州被围之时,所有人都束手无策。偏你去了一趟大宋,不仅求来了宋皇的和表,甚至宋皇还亲派了十万大军,倒戈相助咱们皇上……这交情,只怕也不是一日两日,能睡出来的吧?”

    “……”面对黄辛这般恶毒的嘲讽,商娇已气得全身发抖。

    见商娇不语,黄辛则阴毒地笑了。

    “不过也无所谓了。你既害了我与常喜,我便也害了你的情夫与养子……哦,还有庄百衣,也算是够本儿了。啧啧,商娇,看到你这般痛苦,甚至为此与皇上决裂……我真的好开心!”

    听了黄辛的话,商娇顿时怔愣住了。好半晌,她才回过神来。

    “你是说……安思予与诺儿,还有百衣,都是你害死的?”

卷十 恩怨销,爱恨了,鸿鹄比翼入云宵 497、飞鸟

    497、飞鸟

    “当然!”黄辛一副胜利者的模样,笑道,“如何,没想到吧?我在魏宫多年,虽无甚机会向上攀升,却早已练就了一身见微知著、察颜观色的本事。常妃娘娘见我可怜,将我派往大皇子身边,我自然要替他们时时留意你的动向,以防你居中搞鬼,再伤害他们母子二人。

    果然,皇上才登基数日,我派去暗查你们的人,便发现你与你情夫、养子暗中策划出逃之事……可你明明才被皇上钦封为‘一品皇商’、‘一代商娇’,这般的荣耀下,你若没干什么亏心事,为何要急着逃跑?

    所以,我便让人在城门将你们事先安排好的车夫撤换掉了,又一路跟随你们,在知道了你们的行进路线后,漏夜给皇上去了信,泄露了你们的行踪。

    不过,可惜呀。原以为皇上抓住你们,定能查出个什么谋反之类的大罪来,砍了你的脑袋……却不曾想,皇上只是将你的情夫、养子给杀了,却将你囚禁在了身边。

    哦,还有你那个庄百衣……别看不言不语安静木讷的样子,却当真行事谨慎,滴水不露。我的人跟踪了他好久,都没发现他有何不妥。若不是那日他不慎让我闻出西菊子那抹独特的异香,我以前做跑堂时又偏巧识得此物,只怕你们利用落胎之事,打击大皇子的阴谋便要实现了吧?”

    说到此处,黄辛又颇无语地摇了摇头。

    “想不到,世上竟有你这般狠毒的母亲。见自己情夫死了,为稳坐后宫,独霸皇上,竟不惜伤害自己腹中的孩子来打击别人的皇子……不过,这世间真公平,让我查到了真相,不仅你的帮凶死了,你也从此不能再有孕,还被皇上从此打入了冷宫!商娇,你说,这是不是一报还一报?是不是很公平?”

    他将头凑到商娇面前,恶毒的笑问道。

    商娇看着黄辛的脸,平静地点点头,“嗯,公平!”

    突然一掌甩出——

    “啪”的一声,重重地甩在黄辛的脸上。

    她想不到,她的思予,她的诺儿,还有百衣……

    竟然是被这样一个自以为是,被人利用而不自知的蠢货给害了性命!

    想到这里,她的心里便痛不可捺,悔不当初。

    还有,常喜,常喜……

    我到底做错了什么,让你编造这些谎言来害我?

    被商娇重重掴了一掌,黄辛顿时怒了。

    “啪”的一声,他反手一掌便将商娇拂到地上,然后翻身骑上商娇的身子,就用手去掐商娇的脖子。

    “贱女人,你都被关进冷宫了,居然还敢打我!我杀了你!”他恶狠狠地吼。

    反正皇上已经不要这个女人了,她就算在这里丢了命,也不过就如死了一条阿猫阿狗一般,有何不可?

    黄辛这般想着,手下便更加用力。

    商娇本就体弱到了极质,此时更不是黄辛的对手,被他掐着脖子,眼见就要晕死过去……

    “哧!”突然,一声刀剑入肉的闷响声,从黄辛的身后传来。

    黄辛的身子陡然僵直,箍在商娇脖子上的手一松,缓缓向一旁倒去。

    商娇骤然滚倒一旁,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

    牧流光赶紧收了还在滴血的剑,赶到商娇身边,将她扶了起来。

    “商姑娘,你没事吧?”他切切地问,心里又是惊吓又是庆幸。

    两日了。商娇被皇上赶出身边,挪入冷宫,已经整整两日了。

    这两日来,皇上俨然一副已从巨大的打击里恢复了神智,处理朝事头头是道,颁政行令井井有条。

    可只有牧流光和刘恕心里知道,皇上是将心里的情伤,生生憋回了心里。

    每日一早,皇上出殿上朝之时,总会遥遥望着冷宫的方向,轻轻地问上一句:“她死了吗?”

    刘恕自然知道皇上问的是谁,心中又是无奈又是心疼,却也只能小心地回答:“回皇上,还没呐。”

    皇上便深深长出一口气,也不知是庆幸还是失望,只淡淡地答一声“哦”,这才传身上朝。

    每日夜寝之时,皇上也会望着自己空无一人的龙榻,轻轻地问上一句:“她死了吗?”

    然后,在刘恕回答“没有”后,他才淡淡点头,上床,一个人拥被而眠,辗转反侧到天明。

    这样的日子,才持续了两天,他与刘恕皆感觉不好。

    皇上如今看似平安无恙,但如若再这般继续下去,只怕真会成内伤啊!

    所以,今日牧流光左思右想,觉得自己得亲自来趟冷宫,再跟商娇谈谈,希望她能够听他的劝,不要再这般折磨皇上,折磨自己。

    毕竟,说什么非死不再相见,可明眼人都能看出,皇上对她有多么的不舍。

    只要她姑奶奶道个歉……不,别说道歉,只要她嘴张一张,皇上只怕也会立刻飞一般地将她带回自己身边,寸步不离,依旧宠着爱着。

    所以,牧流光看到眼下这一幕,当真吓得坏了。

    他没有想到,有人会在冷宫中,意图置商娇于死地。

    若是,若是她真死了……

    牧流光完全不能想象后果。

    赶紧将商娇抱回床上,牧流光便想要去探是哪个宫里的人。

    却被商娇一把拉住了手臂。

    “牧大哥,不用了。”她轻轻摇了摇头,想了想,又道,“此人叫黄辛,是我明月酒楼曾经的伙计,与我有些私仇。他此次想要杀我,只是报私仇而已,与任何人无关。所以,请不要声张,更不要告诉皇上。”

    黄辛现在是大皇子元宏宫中的人,她这般说,便直接撇清了黄辛与元宏的关系。

    常喜在她与黄辛之间搬弄是非,利用黄辛间接害死安思予与诺儿,还有庄百衣,她不是不恨。

    可是,到底元宏是无辜的。

    更何况,那日她小产,虽是无意,却到底差点害了元宏。这一次,就算是她还元宏的吧。

    毕竟,那个少年才十四岁,便已经历了许多苦难……

    她何苦为难他?

    牧流光闻言,又查探了一下黄辛的腰牌,见商娇果然没有说错,这才相信了商娇的话,点头答应。

    商娇便又向牧流光要了些饭食和水,待牧流光一一替她弄来,看到商娇斜倚在床上,大口大口的吃着粗糙得难以下咽的食物,喝着不甚温热的水,心里不由也为商娇大为心疼。

    牧流光思来想去,终还是开口劝道:“商姑娘,你这又是何苦呢?你看,你并不是想死……可为什么,就不能与皇上好好相处呢?你若有什么不快,或有什么条件,你大可向皇上提出来,咱们好好商量着解决不好吗?非得要这么彼此折磨吗?”

    商娇闻言,吃饭的动作便缓缓慢了些许。她垂敛着眸子,思索了良久,缓缓点头。

    “嗯,好。我是有个条件,若皇上能够做到,我便答应同他在一起。”

    牧流光见商娇软下了势头,以为事有转机,不由大喜。

    “姑娘且说,我一定替你带话给皇上。”

    商娇便浅笑一下,缓缓道:“我要陈子岩活、安思予、诺儿、庄百衣……我要所有的人都活过来。如果皇上可以办到,我心甘情愿地与他在一起!”

    “……”牧流光哑然。

    商娇继续低头,吃饭。

    牧流光沉默地陪坐了一会儿,看着商娇吃喝完了,接过餐盒,实在心想不过,半愠半劝地又道:“姑娘,你莫非当真想就在冷宫里过一辈子吗?你看看这里,又破又旧,你身子那么弱,如何能在这里长住?”

    商娇听他这么问,想了一想,极认真地摇了摇头。

    “确实。我也不想在这里长住。”然后,她也不看牧流光,将头扭到另一边,出神地看着破旧的窗棂,眼底流露出一丝倔强与渴望。

    “所以,终有一天,我会离开这里的。”她浅浅笑着,无比坚定地道。

    牧流光看着商娇的模样,像极了一只被关进笼中的鸟,极度渴望笼外的蓝天。

    心里,突然有一种不安,在隐隐的升腾。

    仿佛,商娇只是在憋着一口气,蓄势待发而已,一旦有机会,她便会如一只冲破牢笼的小鸟,一飞冲天,一去不再回头。

    但这念头只是一瞬间而已。

    牧流光转念一想,这里毕竟是禁卫森严的大魏宫廷,商娇一个弱女子,又如何还能逃离出去?

    便打消了这个念头。

卷十 恩怨销,爱恨了,鸿鹄比翼入云宵 498、求亲

    498、求亲

    可令牧流光想不到的是,就在他来探视商娇的同时,大魏的朝堂之上,却早已风起云涌。

    今日一上朝,英宗皇帝便接连收到两封来自边境的加急塘报。

    一封,来自大魏最北端的边境,黑河;

    一封,来自大魏最南端的边境,胶州。

    柔然可汗阿那辰,竟与宋国国君刘绎同时各率大军四十万,陈兵边境。

    战事一触即发。

    一南一北,同时大军压境……

    任谁也看得出此事非同寻常。

    就在朝堂大乱,大臣莫衷一是之时,一封大宋皇帝的国书,又紧随塘报而至,呈到了英宗皇帝手上。

    英宗皇帝接过国书,只草草看了一遍,立刻勃然大怒。

    狠狠将国书掼在地上,他面容狰狞地大吼:“刘绎……他休想,休想,休想!”

    大吼三声之后,英宗皇帝便拂袖而去。留下满朝皆被君王一怒吓得呆傻的文武大臣,各各不解其意,面面相觑。

    刘宋的皇帝,到底在国书里写了什么,才能惹得皇上动了这么大的怒火啊?

    但很快,事情便明了了过来。

    商娇。

    刘宋的皇帝刘绎向大魏的英宗皇帝递来国书,求娶一个叫商娇的女商人!

    甚至,宋帝还在国书中提及,他当年之所以借兵为皇上平乱,实乃商娇曾答应以身相报。

    如今大魏平定,他自然要来向魏帝索要商娇。

    而此次,宋帝甚至还请来了柔然的可汗阿那辰,以居中调停。扬言若魏帝执意不肯兑现当年商娇对自己许下的诺言,他即倾宋国全国之兵力,联合柔然,入侵大魏,誓要抢回商娇为止。

    可是这个叫商娇的女子……

    现在正在皇上的后宫里。

    虽无名无份,但这女子在皇上心中的位置,大臣们都心照不宣。

    这件事,麻烦了。

    可是,皇上再是不舍,到底也是只一个女人而已。

    国之有难,难道还比不上一个女人重要吗?

    于是,便有无数忠直的大臣开始联名上奏,纷纷请求英宗皇帝答应宋帝所请,送商娇入宋和亲。

    可皇帝不允,大发雷庭,甚至开始整集全国兵力,以图反击。

    君臣们慌了,长跪在大殿之外,三日三夜,冒死叩请。

    是夜,清心殿中,灯火通明。

    英宗皇帝坐在殿内的书案之后,看着面前堆积如山的奏书,又看着眼前如雪花般纷飞而来的边境塘报,只觉一阵乏累,心力憔悴。

    七日了,从收到刘绎的国书,到现在已经整整七日了。

    那些老顽固,都在纷纷奏请,上谏,跪求……

    所书所言,字字句句,皆只有一件事。

    送商娇前往宋国和亲。

    可是……

    那是他的女人!是他爱了一生,侯了一生,到死都不愿放手的女人!

    让她离开他,无疑是在他的身上割肉,心上插刀,剥皮抽骨,痛不欲生!

    他怒,他驳,他斥……

    可那帮臣子,却以江山社稷为由,一次次的上疏,甚至以死相谏。

    一个个的,都在逼他,都在逼他!

    江山,社稷?他身为一国之君,若连自己心爱的女子亦不能保全,还谈何江山社稷?

    可是,这件事为何会这么巧?

    刘绎为何早不来迟不来,偏偏在商娇滑胎之后,要求联姻?

    还有阿那辰,他怎么会跑来凑这个热闹?

    正想得入神,忽见刘恕匆匆自殿外转了进来,奏禀道:“皇上,阮太公在外,请求谒见。”

    元濬闻言一怔。阮正?他怎么深夜来了?

    不过他转念一想,也好。阮正是曾经的太史令,精通天文、占卜,此事让他算上一算,倒也可以占个吉凶。

    遂连忙让刘恕将阮正请入殿来。

    ……

    送走了阮正之后,元濬一人呆滞地坐在清心殿内,坐了很久,很久。

    然后,他缓缓起身,未带一个随从,一个人慢慢地,慢慢地朝着冷宫的方向而去。

    行至冷宫门口,元濬推开宫门,走进了安置商娇的小屋。

    时值深夜,商娇正在睡觉。月光下,她依旧是惨白虚弱的脸色,破败的棉絮下,小小的身躯瘦弱不堪,冷得瑟瑟发抖,一头乱如稻草的头发更是扎眼。

    元濬站在她的床边,目不转睛地盯着她看了许久。

    缓缓开口,沉声道:“宋国来了国书。刘绎说,他要娶你。”

    元濬的话说完,商娇缩在破絮下的背影轻微动了动。

    “嗯。”她浅浅回了一个字。

    似乎,一点也不意外。

    元濬的眼睛倏时红了。他沉默着,坐到她的身边,看着破败的被褥中,湮没的身影。

    “你似乎一点也不意外?所以,这件事你早就知道?”元濬问。心中却是万般肯定。

    回答他的,是一阵沉默。

    元濬又道:“庄百衣进宫,看似是为照顾你而来,其实别有目的?是他为你传递的消息?”他的手,渐渐握拳,握得死紧。

    依旧一片沉默。

    “所以,你拿掉腹中孩子,就是要我无法以你已为我孕育皇嗣为由,推拒掉这门亲事,或是另觅他人嫁去和亲?”

    “……”

    “所以,这才是你设计小产的原因?……你宁愿不顾自己安危,冒死滑掉孩子,你宁愿远离故土,远嫁他人,也不愿与我在一起?”

    “……”

    每问一句,他的愤怒便多上一分,心,已痛到无以复加。

    而她,却始终沉默以对。

    他恼怒,已丧失了理智。

    心中,唯一的一分冀望,终于断了。

    一想到她可能会离开他,他就再也无法保持清醒。

    这个女人,他爱了她十七年啊!

    而如今,为了远离他,她却甚至不惜做出伤害自己,伤害孩子的事来!

    “娇娇,你到底是有多恨我,才会为了逃离我,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他绝望地呐喊,“当初我所认识的那个纯真、善良,爱笑爱闹的商娇,到底去哪儿了?”

    “当初?”商娇听到元濬的话,终于有了一丝反应。

    她缓缓地转身,看向元濬,眼神里也有着向往,“我也好想回到当初。回到当初,我们初次见面时候……”

    元濬听她说得动情,不由怔了一怔。

    他以为,他的话令她,终于有了对过去一丝一毫的挂念与留恋。

    却听她缓缓道:“若我真能回到当初,我们初次见面的时候,我一定会,会去告诉那个跑来向你借匕首的女孩…

    我会请她,一定一定,不要跑向那个叫元濬的人;我会告诉她,马上离那个人远远的,与他永不要遇见,永不要再见!”

    一席话,令元濬心中大恸,流下泪来。

    原来,他们那些美好的曾经,也都已经被商娇在记忆里抹杀掉了。

    到底,什么也不能剩下。

    可他还想留。

    这个女人,是他一生所爱。

    他还想留下!

    在这样的执念之下,突然生出了疯狂。

    他伸出手,掩住了她的口鼻。

    看着她在他的手掌下翻腾,挣扎,却连反抗都因为虚弱而无力,他泪如雨下。

    “娇娇,娇娇……”他唤着她,在她耳畔哽咽,“你是我的,你只能陪着我……”

    任何人,都不可以把她从他身边夺走。

    哪怕是死,他也要她陪着他!

    这样想着,他的手更加用力。

    感觉她在他掌心下的挣扎越来越微弱,越来越无力。

    “皇上!”

    突然间,刘恕的惊叫声响起。

    随即,元濬的身体被刘恕重重地一撞。

    手,离开了商娇的口鼻,立刻听见她悠长而大力的喘气。

    刘恕已扑上前来,紧紧抱住了他。

    “皇上,您难道真想她死吗?您真想商姑娘死吗?”刘恕老泪纵横,紧紧地抱住元濬的腿,“皇上,若商姑娘死了,您要怎么办?您今后的人生,要怎么办?”

    元濬默默地坐在那里,大口地喘着气,沉默不语。

    垂头,看着自己那双发抖的手。

    就在刚刚,他差点亲手杀了她。

    若她真的死了……他要怎么办?

    胸腔内,那颗跳动的心,只怕也会因她的死,而变得停止跳动吧?

    可是,若她活着,若她活着……

    刘绎就会以求亲之名,将她带离他的身边。

    从此后,她就会与刘绎在一起,双宿双栖。

    就连死了,也会冠上刘氏的姓,与刘绎葬在一处。

    而他,连什么也没有!再也看不见她,再也不能抱住她,再也……

    不会在他唤一声“娇娇”时,有人应他!

    她是他的劫数。

    而他,在劫难逃。

    猝不及防间,他想起刚刚阮正在清心殿中,与他说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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