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娇妾[穿书]-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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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是陆敬章的亲弟陆敬彦。
  镇国公府顺利度过危机,可爵位也让给二房了,老夫人自觉对不住大房血脉,又上书将世子之位传给陆珩,陆珩这才成了世子。
  陆敬彦做了国公爷,自然想把爵位传给自己的儿子,可陆珩却是世子,这可关系到身家爵位,自然是一番明争暗斗。
  以上这些便是背景介绍了。
  再之后故事继续,讲陆珩如何坐稳世子之位,后来又是怎样入朝为官,逐步成为手握大权的重臣,再往后更是谋夺天下,成为大齐的皇帝,成为皇帝后他也没有满足,甚至将目光放到了大魏国上。
  文章的结尾,陆珩终于统一两国,成为举世的帝王。
  除此之外更是有一些男主的感情故事,其中故事一波三折,波澜壮阔,读来只觉精彩异常,当真是一本无敌的打脸爽文。
  桑桑读完心情很是复杂,因为这本书的中的陆珩确实是她遇见的陆珩,她也见到了许多熟悉的名字,更是看见了自己,她会死——
  书中有一段提及男主曾身患怪病,一度危在旦夕,好在后来寻到了一味药引,那药引就是原主。
  书中写道,原主这味药引治好了陆珩,但范老夫人担心男主的病会复发,所以将原主囚禁在偏院里,终生不得出。
  原主身子骨本就弱,性格又纤细敏感,更是日日被困在偏院里,只有一个陪伴的小丫鬟,连个可以说话的人都没有,她自是不愿的,她想逃出去。
  一哭二闹三上吊,原主想尽了各种法子,却都没踏出偏院一步,她终于放弃了,也因此而郁郁成疾,早早逝去。
  读完了这些文字,桑桑好像看见了晦暗偏院里瘦成一把骨头的原主日日哀叹,流干了眼泪,最后含怨咽气。
  桑桑清楚的意识到,她穿书了。
  穿书也就罢了,还穿成了一个一笔带过的炮灰角色,穿成炮灰也就罢了,竟然还早早逝去,简直可以说是一个炮灰的悲惨人生。
  惨,太惨!
  清晨时天光大亮,宝珠叫醒了她。
  桑桑的头有些疼,她拧着眉:“宝珠,现在是什么时候?”
  经过一夜的休息,桑桑有力气抬手揉了揉额头,却忽然想起了昨晚上那个冗长的梦,她心里咯噔一声,这梦她现在还记得甚是清晰,一丝都没有忘记。
  宝珠拿来刚刚拧干的帕子给桑桑擦脸:“现在时候还早呢,早膳要过一会儿才端来。”
  桑桑看着床上的月色帷帐:“宝珠,巫医他……什么时候来?”因着取血,巫祁会定时来瞧一下她的身子。
  宝珠想了片刻:“约莫两天后。”
  桑桑想起了书中原主悲惨的命运,眼下,这命可是她的了,她不想那样含冤而去,所以她得想个法子。
  这法子的突破口可能在巫祁身上……


第6章 
  陆珩醒了。
  日头浓烈,他睁开眼睛后适应了好一会儿才意识到这是他的寝榻,他觉得口很渴,然后下意识舔了舔唇,却仿佛尝到了一股血液的味道。
  “十安……”陆珩发现自己的嗓音粗嘎难听,他些微有些惊诧。
  十安正倚在燃涞睦戎蠡杌栌秀敝泻鋈惶寺界竦纳簦挂晕窃谧雒危撕靡换岫欧从床2皇窃谧雒巍
  十安步子踉跄,奔到陆珩榻前,声音已然颤抖:“少爷,您可算是醒了,”一年来昏暗无光的日子终于到头了。
  陆珩想坐起来,却发现浑身上下一点力气都没有。
  十安擦干眼泪,然后给陆珩倒了碗茶,又扶着陆珩靠在软塌上,接着就抹着眼泪说起一年来的事。
  十安的声音犹带着哽咽:“自打一个月前,巫医他寻到了……”然后忽然想起来了什么的样子道:“寻到了治疗您的法子,您才醒来。”
  陆珩思绪巨变,他从十安哽咽的哭音儿里知道了一切,他看着自己瘦削的手指,喃喃道:“竟然一年了……”
  陆珩也想起来了之前的事。
  一年前,他领兵出战,结果喜人,他带着兵士一路逼退敌人,眼看着就要大获全胜,在最后一战中,他却意外受伤,一支冷箭将他的腿骨射了个对穿。
  其实这算不得什么大伤,陆珩也并未在意,他还要率军来战,却忽然心神不稳,竟是直接昏迷过去,兵士无首,原本即将获胜的战役也随之失败。
  那一次昏迷之后他就时常陷入昏睡,无奈之下,他不得不回到府中,记忆中最后一次昏睡不过是前两日的事,可现下一听竟然已经一年了。
  陆珩闭上了眼睛,他能清晰的察觉到自己身子的瘦弱无力,他现在甚至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良久,他睁开眼睛:“巫医在哪里,请他过来吧,”他要早日恢复,还有很多事等着他做。
  十安应诺,然后快速奔去寻巫祁,顺道叫了小厮去正房唤老夫人过来,至于大夫人……十安想了想还是算了,那位虽然是世子的生母,但却一点都不记挂世子,叫来也是平白惹世子生气,还是等以后再说。
  甭管陆珩私底下是怎么个情况,在面上他总是镇国公府的世子,故而府里为着陆珩醒来热闹了好几天,就连桑桑所在的偏院里都能感受到府里欢喜的气氛。
  宝珠乐滋滋的捧过来一匣子点心:“姑娘,这是小厨房今儿送过来的,她们说你能吃些糕点了。”
  自打成为药引以后,桑桑的血就成了陆珩的救命良药,为了保持血的纯净,桑桑吃什么东西都是有讲究的,不能吃任何生冷油腻的东西,更别提点心了,今天能送来点心说明陆珩的身子是真的好了很多。
  这一个月来桑桑的嘴巴一点味道都没有,好不容易能吃点有味道的东西,桑桑恨不能将这一匣子的点心都吃了,后来还是宝珠劝着拿了下去,说是吃多点心也不好。
  桑桑忽然有些想笑,她现在过得委实不堪,竟连吃些点心都不能,她一想起以后的每天都要过这样的日子,那真是不如去死。
  桑桑又喝了茶润润嗓子:“宝珠,世子他现在好全了吗?”宝珠不像她,还是可以出去的,因而宝珠是她能联系外界的唯一渠道。
  宝珠就笑了起来:“奴婢是没机会见到世子的,不过听姐姐们说,世子已经全然清醒了,估摸着是好的差不多了。”
  桑桑心想也是,先前巫祁总是来取血,自打陆珩醒来以后就很少来了,没有这样频繁的取血,她的身子都好了不少。
  许是屋里的地龙烧的太热了,桑桑将夹袄上的盘扣解开了一个:“宝珠,前些日子我几乎一直在昏睡,也没时间同你说话,现在想想我竟然还不知道你原来在府里做什么活计呢。”
  宝珠坐在床榻上,掰着指头说了起来:“奴婢是个小丫鬟,没伺候您以前都在厨房忙活,跟着灶上的李婆子学厨艺,”她说到这里不好意思的笑了一下:“说是学厨艺,但厨艺可是传家立命的本事,谁肯轻易教别人,所以基本上是在烧柴禾。”
  桑桑懂了,宝珠的情况就类似于跟着师傅学习的徒工,得先做许多年白活,熬到后来年头到了才能学到真本事。
  宝珠其实还挺开心来伺候桑桑的,在灶上每天烟熏火燎的,还学不到一点真本事,伺候桑桑的活计轻松,月奉却多很多。
  桑桑想了想又问:“你也瞧见了,我一直在偏院里,闷也要闷死了,”她笑了笑:“宝珠你给我讲讲府里各院的位置吧,将来我出去了也省的迷路。”
  桑桑自然不想重复书里原主的结局,她要逃出去,可她刚进镇国公府就被谴来了偏院,就算是逃跑也不知道从哪儿跑,书里也不会对这些细节进行描述,所以只能问别人了。
  宝珠的脸皮红了,她期期艾艾地道:“奴婢来府上也有三年的时间了,可一直住在灶上,府里管得严,去哪里都是要报备的,所以奴婢……不知道。”
  桑桑当真没想到镇国公府的管理竟然如此严格,她心道怪不得镇国公府是大齐顶有名的勋贵世家,家教如此之严。
  既然此路不通,那就只有另想办法了。
  桑桑从榻上起身:“宝珠,陪我出去走走吧。”
  想要逃跑一是要有路线,二则是要有力气,若总是病歪歪的身子,走两步就喘,她怕是刚出门就被人捉住了。
  宝珠从迎门百宝嵌柜里取出一个大红色团花纹的斗篷给桑桑披上,又给桑桑戴上了镶兔毛的连帽:“姑娘,好了,咱们出去吧,”她看的眼睛都不想眨了,穿着艳丽的桑桑,美的就像一幅画。
  桑桑虽然不知道古代的物价,但这斗篷的料子显然是极好的,摸上去犹如羽缎一般,范老夫人果然没有亏待她,类似这样的身外之物一直源源不断地送进偏院里。
  桑桑的步子还有些不稳,她扶着宝珠的手,偏院里落了雪,踩上去吱吱格格的,她缓缓地吐了一口气,总算是能站起来走路了。
  现下正是隆冬时节,屋外头冷得很,冷风泛进骨子里,生生的疼。
  桑桑穿着暖和的斗篷,自是察觉不到什么,她看向院门口把守着的两个护卫,心下暗暗感叹,这俩人日夜看守,虽有人换班,但这样冷的天气也依然坚持,当真是了不得的心性。
  又走了一会儿,桑桑觉得有些累了,她气喘吁吁,香汗淋漓,桑桑无奈的叹气,她的身子还是太弱了些,日后还要多走走。
  正待桑桑唤宝珠一起进屋的时候,偏院里忽然多了一个人,他一身玄色衣袍,眉眼俊美,不是巫祁是谁。
  桑桑冲着巫祁笑了下:“您来了。”
  桑桑穿着大红色的斗篷,乌发红唇,站在风雪里竟像是画中人,巫祁的心蓦地跳了一下,他忽然不知道同桑桑说些什么,只是抿着唇。
  桑桑心道果然不能以貌取人,巫祁长着一张风流多情的面孔,实则竟是个不识世物的青涩公子哥,她失笑道:“进屋吧,外面冷。”
  进得屋内,暖气扑面而来,宝珠把斗篷挂在衣柜里,然后就去外间守着了,燃淅锞褪a松i:臀灼盍礁鋈恕
  桑桑坐在椅子上,她如常掀开袖子,露出一截皓白的手腕。
  这是巫祁来瞧她的日子,只不过没想到这么巧,俩人在院子里就遇上了。
  巫祁将手指搭在桑桑的腕上:“看起来桑桑姑娘的身子好了许多,竟能出去走动了,”他说着又示意桑桑换另一只手腕,好诊治的更准确些。
  桑桑抬起胳膊:“我在偏院里都听说世子身子逐渐康复的好消息了,他既然好了,我便也会好。”
  巫祁沉默了下,然后道:“世子的身子还未完全康复,但已经好了许多,日后需要的血不会那么多了。”
  桑桑懂了,心道这就是说日后还是会需要血了,她还要无偿献血!
  巫祁刚要给桑桑诊脉,就发现她手腕上缠着的纱布竟然渗出了血来,他心下微惊,说话的语速也快了些:“怎么回事,你的手腕怎么又流血了?”
  不应当啊,上次取血已经是好几天以前了,按说伤口应该好的差不多了,怎么会又渗血。
  桑桑咬着唇,她的眼眸天生清澈,时刻都带着水雾的模样,说话时不自觉就带着楚楚之意:“怎么会,我明明有好好上药的啊?”
  巫祁醉心医术,于医道上更是颇有建树,此时一见桑桑的伤就拧紧了眉头,他解开了桑桑手上的纱布:“有些疼,你忍着些。”
  血迹斑驳的纱布被解开,露出模糊狰狞的伤口,那伤口还在流血,可怖的很,巫祁的眉头皱的更紧了,他疑惑道:“难道是我配制的药膏不管用了……”
  桑桑蹙着眉毛:“巫医,是不是取血太多,我的伤口都愈合不了了?”
  她说着就流下泪来,桑桑目光怔愣:“如果日后还要取血,我会死吗?”
  听了桑桑的话,巫祁忍不住心疼这个苦命的姑娘,可他什么都不会说,只是道:“我会为你配制更好的药的,”相信我。
  屋里沉默了好半晌,桑桑才道:“我在这儿待太久了,甚至忘了外面的日子了,”她看着巫祁道:“你可以和我说说府里的路怎么走吗,若是日后能出了这道门,我就不会迷路了,”她的样子实在是太可怜了,让人无法不心疼。
  巫祁抿紧了嘴唇,他忽然就明白了桑桑的用意,她想逃走,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这么笃定:“外面的世界很好,可人也很多,”他不想她做无谓的挣扎,他也帮不上她。
  桑桑不笨,她知道巫祁是在告诉她外面时刻有人把守,告诉她若是被人发现她会面临什么样的惩罚,可是她不怕,所以她说:“总要试一试。”
  巫祁此行为陆珩而来,他身负巫族的使命,可在此刻,不知道为什么,他忽然想帮一下眼前这个可怜的姑娘,于是他一面帮桑桑包扎伤口,一面说了府里的路线图。
  临走前,巫祁想说些什么,但还是什么都没有说。
  桑桑松了口气,她默记了巫祁刚刚的话,将府里的路线牢牢记在了脑子里,然后释然地笑了笑。
  她想起那时说的突破口可能会是巫祁,眼下来看果然如此。
  书中有一段描述,在这个偌大的府里,除了小丫鬟宝珠以外,就只有巫祁曾帮过原主,他在日后试图劝范老夫人放原主离开,但结果显然,他失败了。
  所以今日,桑桑在院中见到巫祁的那一刻悄悄地撕裂了自己的伤口,她让自己显得楚楚可怜,她想用巫祁这一点点的善意,好在巫祁果然应承了她,告诉了她路线。
  桑桑看着窗柩里透进来的天光,闭上了眼睛。


第7章 
  屋外檐铃叮当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
  桑桑从睡梦中醒来,她迷迷糊糊地想外面怕是又起风了。
  宝珠进了屋以后先掸了掸衣裳上的风雪,然后才进来服侍桑桑穿衣洗漱,她冻得脸蛋通红:“姑娘,外面起风了,可还要出去散步?”
  桑桑身子骨弱,若是被冷风呛到了可就不好了。
  桑桑摇了摇头:“今天太冷了,还是不出去为好。”
  前些日子她一直外出散步,眼下身子骨已经好了不少,至少逃走是没有问题的了,所以不必执着这一天了,省的着凉了,反而得不偿失。
  宝珠用梳子给桑桑通头,动作轻柔:“奴婢想着也是,好容易世子那边儿需要的血少了,您正好趁此机会养好身子。”
  早些日子桑桑瘦的就剩一把骨头了,自打世子身子恢复,桑桑也有时间喘两口气了,身子长了些肉,虽然还是瘦的很,但没有那么吓人了。
  俩人说说笑笑,正在此时,门口响起脚步声,宝珠连忙放下梳子去开门,她推开门就看见了安嬷嬷,然后恭敬地喊道:“安嬷嬷好。”
  桑桑也从奁台前起身,见了安嬷嬷就福了身:“嬷嬷怎么一大清早就来了?”
  安嬷嬷笑了下,刻板的脸显出几分慈祥来:“昨儿宝珠递话过来,说是你有事要说,正好我今儿得空,就早早过来了。”
  桑桑叫宝珠上热茶,她亲自给安嬷嬷倒了茶以后才开口:“嬷嬷,桑桑此次确实是有事的。”
  “什么事,你尽管说罢,老夫人交代过,什么都可着你来。”
  “是这样的,奴婢在偏院里听说世子已经好的差不多了,不必日日吃药了,”桑桑吞吞吐吐地道:“嬷嬷,既然如此,可否放奴婢出去,奴婢想祖母了……”
  桑桑说完就低下头,显得十分的乖顺。
  安嬷嬷却愣住了,她转念一想桑桑已经在偏院里待了一个多月了,一步都未曾踏出过门口,她在心里叹了口气,是个命苦的孩子。
  可安嬷嬷也没办法,范老夫人曾交代过,桑桑是一步都不能离开的,安嬷嬷握住了桑桑的手:“好孩子,嬷嬷知道你想家了,可现在还不是时候,你且再等等。”
  桑桑抬起头,脖颈纤细欲折,她掉下泪来:“嬷嬷,难道桑桑要待在这里一辈子吗?”
  美人掉泪,我见犹怜,安嬷嬷的心都软了,可她无法回答桑桑,只是道:“你再等等,等世子的身子好全了,老夫人会许你出门的。”
  等安嬷嬷走后,桑桑还是呆愣愣地坐在桌子旁,一动不动。
  宝珠看着心疼,她坐在一旁:“桑桑姑娘,你可别太伤心了,你的身子本来就差,这般哭下去说不得就要生病。”
  “宝珠,你信不信,老夫人是不会让我出去的,在她们那样的人眼里,我哪里算的上是个人呢,只不过是一味药引罢了,这味药引就是该待在偏院里一辈子的。”
  宝珠的眼睛开始酸涩起来,她做惯了奴仆,自然懂得在主子眼里她们丫鬟不过是个物件儿罢了,想来为了世子的身子,老夫人说不得真的会把桑桑关起来一辈子。
  桑桑面上的泪珍珠断了线一样的掉下来:“宝珠,我不想就这样一辈子,你帮我一件事好不好?”
  宝珠不明白:“奴婢能帮上你什么事啊?”
  桑桑俯身在宝珠耳畔说了些话,宝珠听的不敢喘气,可她看着桑桑落泪的脸,还是忍不住答应了。
  冬日寒冷,风雪天尤甚,譬如今天,简直是冷的出奇。
  守在偏院外的两个护卫也有些受不住了,其中一个用手抹了抹脸上的雪,啐了一口道:“什么鬼天气。”
  此时大雪扑簌而下,放眼望去简直是白茫茫一片,连路都看的不甚清楚。
  另一个护卫骂道:“怎么还没到换班的时候,老子简直要冻死了,这帮龟孙子,见着冷就躲起来了。”
  两个护卫相视一笑,苦中作乐。
  正在此时,忽然一道尖锐喊声传来,凄厉至极,两个护卫心绪巨变,这附近偏僻,这道人声只能是……偏院里来的,然后齐齐奔至屋里。
  进的屋内就看见一个丫鬟抱着床上人哭喊,连连嚷道:“姑娘,姑娘,你怎么就寻死了呢?”
  这俩人被派来看守偏院,自然是知道一些内情的,听得宝珠之言后惊骇不已,连忙上前,只瞧见床榻上躺着一个绝色少女,那少女眼睛闭阖,一动不动,脖颈处泛出血来,她竟然真的割了脖颈寻死!
  “糟了,”这俩人心中只有这一个念头。
  “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会突然寻死?”
  宝珠像是被吓傻了,她后知后觉地哭着道:“二位官爷,奴婢早上过来伺候时就这样了,您二位快想想办法啊,若是再这样下去,姑娘真的会死的。”
  “你在这儿守着你家姑娘,我去寻巫医,”其中一个护卫道。
  另一个护卫咬牙道:“我去禀告老夫人。”
  这两个护卫的动作很快,说完话就不见人影了,宝珠的手抖得厉害,她叫醒桑桑:“姑娘,他们都走了,你快些吧。”
  只见床上原本割了脖颈的桑桑完好无损地坐了起来,然后拿起帕子擦了擦脖颈上的血,这还是她先前偷偷存的血,眼下正好派上用场了。
  临走前,桑桑看着宝珠道:“记得我和你说的话,若是有人问起,你就说你被我骗过去了,”安嬷嬷是个心善的,一定不会为难宝珠的。
  宝珠哭着点了点头。
  推门出去,桑桑就看见了漫天的风雪,她默记巫祁说过的路线,然后就头也不回的走了。
  镇国公府很大,路线也颇是复杂,桑桑扮作丫鬟的模样在其中走动,果然没什么人发现,她匆匆绕过几道抄手游廊,就听见了喧闹的人声。
  来往的小丫鬟们也都好奇的讨论起来,桑桑听了一嘴,说是府里有贼跑出去了,大房的护卫都出去捉贼了。
  其中一个小丫鬟道:“这贼胆子也够大的,竟敢来咱们国公府偷东西,旁的不说,咱们府上的护卫便是数也数不清的,前头一吩咐,大门和偏门就都戒严了,我看他要怎么逃出去。”
  “可不是,任凭他有三头六臂,也是逃不出去的。”
  没错,此时府上的门都已戒严,一个苍蝇都跑不出去,可桑桑却一点都不着急,还是那般低着头往前走。
  风雪迷人眼,桑桑卷翘的睫毛上盈满了雪,她擦了擦脸,心中吁了口气,终于到了,只见眼前是个极阔气的院子,匾额上书:“听松院”三个大字,正是世子陆珩的居所。
  没错,桑桑本就打算来寻陆珩,这里才是唯一的生机,她从来就没想过逃走。
  书中曾经写过,原主不愿终生被囚,使出了各种的法子逃走,有时候会逃到偏院外,有时候是逃出大房,更有一次竟是离大门只有一步之遥,可无论逃到哪里,原主最后都被捉了回来。
  故而,桑桑知道仅凭她一个人是绝无可能逃走的,到时候反而会落得和原主一样的下场,既然她逃不出去,倒不如另想办法,所以她选择逃到陆珩这里,果不其然,所有人都以为她要逃出镇国公府,却没有一个人料到他竟会来听松院去寻陆珩,这段路也意料之中的顺畅。
  一个守门的小童看着桑桑:“你是哪里来的丫鬟,可是有什么事?”他说完跺了跺脚,这天儿太冷了,都没有人愿意看门,只有他这么个新来的被谴来这里。
  桑桑抿着唇:“奴婢是巫医那边儿来的,有关世子的病。”
  若是旁人就知道桑桑说的是假话了,可这小童才刚上值,听了桑桑的话便信了,他搓了搓手:“姐姐快进去吧,天儿冷着呢。”
  桑桑低眉敛目,她的心跳的异常的快,她知道外面兴许能蒙混过去,可在陆珩的院子里却不能了。
  不过走了几步,果然有人发现不对:“你是哪里来的丫鬟?”
  桑桑闻言拔足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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