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娇妾[穿书]-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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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路回了听松院,陆珩才下马。
  这样晚了,听松院里上上下下却都亮着灯,下人们都面色惶惶地候着,见了陆珩回来都跪下来。
  陆珩一路去了桑桑的屋子,安嬷嬷和宝珠正守在屋里,原本她们两个正乐呵呵地商量过几天婚礼的事,可忽然间就有了桑桑逃走的消息传回来。
  不知道为什么,宝珠知道消息的时候竟然没有太意外,她想起了之前桑桑被囚禁取血的噩梦一样的日子,还有桑桑的不甘心,她忽然就明白了。
  只不过她被这段时间的假象所蒙蔽了而已,宝珠也隐隐明白了,只怕桑桑这段时间都在假装。
  十安跟在后面,偷偷给安嬷嬷和宝珠打了手势,她们两个小心退出去,还把门给关上了,屋中只余陆珩一人。
  这屋子如此熟悉,桑桑会躺在床榻上滚来滚去,会在书案旁看话本子,可是现在她竟然逃走了,她竟然敢逃走!
  陆珩打开了立柜,里面的衣裳一件也没少,又看了看妆奁匣子,里面的首饰钗环也是一个都没少,只除了银子……
  桑桑之前攒的那堆银子不见了。
  陆珩扯起唇角苦笑,从最开始他就知道她的念头,也知道她一直想逃走,可他从来都没当一回事,他以为她那样纤弱的一个人是逃不走的。
  更何况还有这次婚事,她不是已经答应了吗,原来她还在骗他,一直在骗他。
  陆珩失力地坐在了椅子上,他想起了侍卫们的回话,桑桑这几天都是一样的作息,从中午在酒楼待到傍晚才离开,今天她正是趁着这时间段逃走,她果然筹划许久了!
  陆珩想起很久之前他曾想过的,若是她能骗他长久,骗的过他也好,现在想来,她果真骗他长久,骗的他入了戏,才叫她生生从他眼皮子底下逃走。
  明明她今早替他送行时还说等他回来,她果真是个满嘴谎言的小骗子,以至于他分不清真假,陆珩握紧了手,指骨分明。
  烛火中陆珩的身影几成雕塑。
  谁也没有瞧见那男人生平罕见绝望的时刻。
  刚刚亮天,十安在外面站了一夜,正好陆珩推门而出,他身姿挺拔,双眼中红血丝分明,生生熬了一夜。
  十安小心道:“世子,眼下可以动作了,也不知道桑桑她躲到哪儿了,咱们这边领着人搜城吧,”他觉得桑桑压根没有能力跑出城门,她上哪儿弄户籍路引啊。
  陆珩说话时如利剑,其中裹挟着道不尽的怒火:“不必,你带着人搜城,我领人出城去找,”不知道为什么,陆珩觉得桑桑一定一劳永逸地离开建康城了。
  不过无妨,他会一直找下去,直到把她找回来。
  十安看着陆珩的背影打了个寒颤,他伺候陆珩多年,知道眼前的陆珩是动了真气,以至于他都害怕,他更不敢去想若是桑桑被捉回来,能否承受的住陆珩的怒气。
  陆珩骑马出了门,然后去了自己的私宅,亲自领了私下训了多年的随侍,然后直奔城门而出。
  出了建康城门,陆珩看着前面无尽的大好风光,看不见尽头。
  陆珩握紧了手中的缰绳,他会一直找下去,然后亲自把她所在屋子里,叫她只能被他一个人看,只对他一个人笑。
  而与此同时,桑桑正在跟着商队一起往前走。
  桑桑靠在马车车厢里打盹,这半宿她都没怎么睡着觉,毕竟是在马车上,晃的很,这样熬了半宿后起来,桑桑的脸色都是青白的,好在她之前给自己化妆伪装了形貌,看不来有什么差别。
  醒来后,桑桑揉了揉额头,努力让自己清醒一些。
  忽然有人敲了敲槅扇,桑桑开了槅扇,面上堆出一个笑来:“张伯,您怎么来了?”
  张伯将近六十岁,头发都白了,笑呵呵地道:“赵糖,外面开膳了,一起用早膳吧,也好活泛活泛筋骨,坐了半宿身子骨也该累了。”
  “好,那就劳烦张伯你带我过去了,”桑桑道。
  此时商队都停靠下来了,将附近的野地圈出了一个圈子,有管膳食的大厨已然搬出锅煮汤做饭,车队里到处都是说话的人,好不热闹。
  张伯领着桑桑到了一个稍僻静些的地方:“先在这儿坐下吧,再过一刻钟饭也就好了,左右你可是交了伙食费的,多吃些。”
  桑桑笑着回了张伯的话,她心道这张伯倒是个和善且乐于助人的。
  听着张伯介绍商队,桑桑的思绪已经飘远了。
  之前桑桑就已经做好了全部的计划,包括逃离后的计划,当时她就选择了跟着商队走的法子。
  这时代,若是想出门的话,一个是靠脚走,一个是租赁马车走,再一个就是跟着商队走,无非就这几种法子,在桑桑看来,跟着商队走是最可靠的法子。
  商队,顾名思义就是押送货物的队伍,马车很多,货物也很多,同时还请了镖爷护队,很是安全,而且商队一行队伍浩浩荡荡,数不清的人,混在其中不容易被人发现。
  这时候的商队是合法准许普通人跟着一起走的,只要交上一笔费用就成,也是个赚钱法子,故而,桑桑就装作一个要去探亲的读书人加入了这个商队。
  昨天桑桑一到了驿站就买了几件合身的男式衣裳包在包裹里,装成探亲的人,然后在众多商队中选了这个商队交了钱一路走了过来。
  商队走了大半宿,然后才停下来修整一番,也就有了现在这用早膳的时候。
  张伯乐呵呵地,他最喜欢这些读书的年轻人了:“赵糖啊,你这是要去哪儿啊?跟着商队总是不方便的,你且得忍一段时间。”
  桑桑想了想道:“我是想去姑母家,正好刚过科考,没中,去姑母家游历一番,然后散散心,”没错,她把自己编成了一个没中科考的失意年轻人。
  张伯唏嘘了几声,然后安慰桑桑:“你还年轻,这一科不中还有下一科呢,莫要灰心丧气,早晚会中的。”
  桑桑笑:“谢谢张伯宽慰。”
  张伯笑眯眯地:“老伯瞧着你这样斯文俊秀的年经人一定会有出息的。”
  纵然桑桑化了妆伪装成普通人,但骨相究竟不一样,看上去也有一丝清秀,张伯说着就奇道:“昨儿晚上张伯就疑惑了,你父亲怎么给你起了这么个……女气的名字?”
  赵糖,真乃蜜糖之“糖”,听着就像个小姑娘的名儿。
  桑桑登时就被噎住了,她哪儿知道赵询给她办的这个假路引竟然叫“赵糖”,这一点都不像男子的名字,她昨天是太兴奋了没在意,现在想来确实是有些违和。
  搜肠刮肚,桑桑又编了个谎子:“是这样的,当年我出生时身子骨太弱,当时有个游历的道士说我八字不对劲儿,得用了女气的名字压一压,这才取了这么个名字。”
  张伯听完后深以为然:“合该是这样的。”
  两人正聊着,熬粥的那边就有人喊:“张伯,饭做好了,快发给大家吧。”
  张伯应了声儿,连忙过去,他的活计就是负责照应这些托了商队一起走的人,他很快给桑桑端了粥和馒头咸菜:“早膳也就是这样,你随意对付对付,等晚上就能用一顿好的了。”
  赶路的商队最在乎的就是准时送达了,否则就会赔付好大一笔钱,在路上的时间自然是能省则省了,故而一般只有晚上才会做顿好的。
  桑桑点了头,然后吃起早膳,她早就预料到这一路肯定会过的很艰辛了,她并不在意,总会熬过这一段时间的,到那时就好了。
  白粥缓解了些许疲劳,桑桑看着这个陌生的、周遭全是野草荒山的世界,她到现在都隐隐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她竟然真的逃出来了。
  桑桑咬着唇,她期盼的自由就在眼前,只要跟着商队走的再远一些,那时候天高皇帝远,陆珩就再也找不到她了吧。
  最紧要的时候就是现在,桑桑期盼陆珩不会追上来。
  陆珩驾着马一路往前,身后一个骑着马的随侍小声报告:“世子爷,消息已经得到了,昨儿下午出城门的人有许多,没发现桑桑姑娘的踪迹。”
  陆珩沉吟了下,他早就猜到桑桑现在应该改头换面了,至少用的就不是她自己的户籍路引,这样一来,找到她的可能就小了。
  见陆珩在听,那随侍又说起探听到的消息。
  “世子爷,昨儿出城的人太多,属下又去驿站那儿查了查,有坐马车走的,也有跟着商队走的。”
  这消息看似很详尽,实则很宽泛,建康城是大齐的都城,每日里出城的人数之不尽,到了驿站后乘马车或是走商队的更是繁多,桑桑应该在其中,但想在其中找到桑桑犹如大海捞针一般。
  那侍卫说完话忍不住颤了下身子,世子爷要找的这个姑娘实在是多谋,不仅能从世子爷手里逃出来,更策划了如此详尽的逃跑任务,饶是世子爷消息灵通人手多也轻易查不到。
  侍卫又继续道:“自然,世子爷,也可能桑桑姑娘压根儿就没离开建康城,或是藏在了城外的某个地方,这可上哪去找啊。”
  陆珩冷冷地看了他一眼:“跟我走。”
  陆珩想桑桑此时一定混在其中哪里,上天入地,他也会找到她。
  商队是带着押送货物的目的的,要在一定时间内运到货物,所以几乎是一直在赶路,很少停下来。
  桑桑已经重新回到了马车上,她闭着眼睛养神,好在这商队赶着路,一直都走的很快。
  这商队的车马紧张,有些马车上同时住着好几个人,桑桑还是花了大价钱买来了这个单间,这样也好让她住的更舒服些。
  桑桑说着解开衣襟,然后从中的夹层里拿出了银票,看到银票还在,桑桑吁了一口气,有了银票,她就有了日后安身立命的根本了。
  这银票也是之前的银子兑的,她贴身给自己的内衣缝了个夹层,然后把银票放在了里面,这些钱足够她活好下半辈子了,当然,想要挥霍是不可能的。
  接着桑桑放好银票,她想着她下一步该怎么做,她要停在哪里,现在只是漫无目的的往前赶。
  这样的赶车日子一直持续了四五天,虽然现在是春天,但日日在马车里待着也很难受,桑桑很清楚的感受到她身子的不对劲儿了,她猜可能之前的怀孕有关,可能她的身子还受不住这样疲劳的赶路。
  这些天以来桑桑就时常觉得头晕身子虚,整日里被马车颠簸的难受,她现在只想躺在榻上安安稳稳地歇着。
  好容易到了下一站,这时候已经是晚上了,车队在此安营扎寨,看样子是要休息一整个晚上,桑桑看了松了一口气,再这么颠簸下去,桑桑觉得她就要撑不下去了。
  照例是张伯给桑桑送饭,他一见了桑桑就惊呼出声:“赵糖啊,这才四五天,你怎么瘦成这样儿,脸色也发白?”
  桑桑本就瘦,如今再瘦就有些吓人了,何况她现在还是男子身份,看上去真有几分触目惊心的感觉,就像是这个人随时会倒下去似的。
  二话不说,张伯就气急了道:“你说你这个孩子,不舒服怎么不跟陈伯说,”他说完接连唉声叹气了几声:“快跟我去看看大夫。”
  商队里自然是带了大夫的,以防有人突患了疾。
  桑桑不想去,她这一去那大夫不久发现她的女儿身了,可她抵不过陈伯,生生地被陈伯拉到了大夫处去。
  这大夫也是上了年纪的,看着跟张伯差不多的年岁,慈眉善目。
  张伯和大夫很熟,当即就道:“老陈啊,这孩子才不过四五天的时间,身子骨就虚成了这个模样,你快帮他把把脉,可别在路上出什么事儿。”
  大夫一见桑桑的面色也急了:“孩子,快过来。”
  桑桑心里纠结死了,这样一来她不是就被发现是女子了吗,看样子张伯和大夫是个好的,不会告诉别人,可这样总会有风险。
  再有一个,她的身子确实是很不好,她能清楚的感觉到,她本就身子差,她也怕一病不起,如此一来,她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
  正在僵持的时候,外面忽然喧闹起来,像是来人了,还是来了一队车马的样子。
  张伯常年跟着商队,脸色登时就变了:“不会是来打劫的吧?”
  大夫疑惑道:“应该不会吧,咱们这支商队可是央了好些镖爷看护着呢。”
  不过话虽如此,但要真是有不要命的歹徒过来,那商队肯定是要损失货物和人命的,那时候可就损失大了。
  张伯咬着牙:“你们两个留下,我出去看看。”
  桑桑没见识过这阵仗,但听着外面的声音也跟着着急,好在现在还没有兵器碰撞的声音,那应该就没打起来。
  时间过去的久了些,外面的动静倒是停下来了,桑桑有些担心,她索性撩开帘子看。
  外面的商队人们已经排排站好,另有一队看着就是精兵模样的人正对着那些人打量,似乎在辨认什么人似的。
  周围都是打着火把的人,几乎映亮了小半片天空。
  看着这阵势,桑桑心里咯噔一声,这架势太像是在找人了,难不成这是陆珩在找她?
  似乎在印证着桑桑的想法,陆珩自一队人马中走出来,他坐在高头大马上,身子挺拔,半张脸在火光的映照下更显俊秀。
  他的发有些凌乱,似乎是奔波久了,他的眼睛漆黑,那里面的情绪深不见底,薄薄的唇吐出几个字:“给我搜!”
  在这一瞬间,桑桑浑身的血液几乎都冷了,陆珩找到这里来了,他竟然找到这儿了,这怎么可能!
  有那么多的人,那么多的马车,那么多的商队,难道他竟一个一个搜查过来吗?
  桑桑刷的一下撂下了帘子,她不能叫就这样被捉回去,这样她的逃跑计划岂不是全完了。
  而外面,那些随侍已经将人都清点了差不多了,并没有发现桑桑,其中一个侍卫喊道:“商队里还有没有人没出来。”
  陈伯是管着这些的,他扫了一眼:“还有个小兄弟,他在大夫那儿诊脉呢,”他心道这伙大官是要找什么人啊,赵糖一看就不是犯事的人。
  一听说是小兄弟,那随侍就同陆珩道:“世子,只剩个男子和大夫没出来,咱们去下一支商队吧。”
  陆珩摇了摇头:“不,叫出来。”
  桑桑握紧了手,指甲都掐到了肉里,陆珩竟然还要叫她过去,她这一出现岂不是露面了吗,她该怎么办?
  可是也不能不听命,桑桑闭上眼睛,忐忑地推开了马车门。


第66章 
  马车门推开后,入目便是迎天的火光,把黑夜照的和白昼一般。
  桑桑放在车门上的手指微微蜷曲,她实在不敢走下去。
  纵然她已经化妆伪装了,但陆珩与她朝夕相处,一定会认出来她是谁,她就这样下去的话,只有一条路等着她,那就是被陆珩捉回去。
  可她又不得不拖延,说不定还有一丝希望,桑桑转过头:“大夫,您看前头那些官兵都在搜查,咱们俩过去吧。”
  大夫叹了口气:“咱们下去吧,”面对官兵,他们这些普通人可不得乖乖听话。
  桑桑扶着他下去,然后整个人隐藏在大夫的半侧身子里,叫前头的人看不清她的体态身姿。
  陆珩向这边斜睨了一眼,只瞧见个老态的老人,背脊佝偻,而旁边的人穿着时下的男式衣裳,全力在搀扶那老人,将大半个身子都掩在其中,看不清具体是什么模样。
  还没走几步,忽然一匹骏马飞奔而来,马上的人贴身到陆珩耳侧,他的声音中隐含一丝激动:“世子,有一支商队说是有个和桑桑姑娘很像的人,咱们这便过去瞧瞧吧。”
  陆珩听了抿紧了唇:“走。”
  话音刚落,陆珩就骑马消失在人们的视线里,那些随侍也都跟着陆珩走了,方才还亮如白昼的场地一下子就空下来了。
  扶着大夫的桑桑松了口气。
  桑桑刚才只看见一个随侍跟陆珩说了什么,然后他们一行人便走了,只不过离得远了些,听不清到底说了什么,不过这样也很好,走了就好,她安全了。
  营地里的人们也都说起话来,一时间像滚沸了的水一样,热闹的不得了。
  桑桑侧过耳朵去听,大家貌似都是有些烦躁,说什么这些官兵横行霸道,生生耽误了好些功夫,商队到达的时间又紧了些。
  营地里已经全然放松了,大夫倒是很喜欢桑桑:“你这后生倒是个不错的,”还晓得搀扶他这个老头子。
  桑桑笑了下:“这是晚辈应该做的。”
  桑桑心道这还真感谢了张伯和老大夫,要不是张伯拉她过来诊脉,她怕是一早就被那些随侍给叫出来,然后由着陆珩一个个对比了,也幸好有大夫在旁边,她的身形被遮掩住了,果真是上苍庇佑,叫她躲过了这劫。
  此时人们也都议论完了,该做饭的去做饭了,聊天的也聚在一起,还有下马车走动松泛筋骨的。
  大夫想拉着桑桑往回走:“走吧,咱们回去,我继续给你诊脉,”大夫借着火光看了看桑桑的脸色:“你这身子瞧着确实有些不足啊,万不可讳疾忌医。”
  桑桑摇了摇头:“大夫,不瞒您说,我这身子骨就是弱,如今这是跟着马车走累的,等商队到地方了也就好了,不用劳烦您了。”
  桑桑还是决定不看大夫了,大夫一摸就能摸出来她是个女子,到那时张伯也瞒不住了,她可还要在商队里待好些日子呢,将来会发生什么事都说不准,她还是不要冒险了,至于身子,她挺一挺总会过去的。
  大夫当时就不乐意了:“你这孩子,是不是缺银钱使?”
  说实话,有钱人家的公子哥都是自己带着人坐马车走的,走走停停也都是自己说了算,只有家里清贫的才会跟着商队走,要知道商队人多货多,时刻都在赶路,大部分人都是挤着一辆马车,若是稍有些钱的都不愿意跟着商队。
  再有一个,商队上的药材也贵,这时候的人轻易不敢生病,何况在商队路上,许多人也就是咬咬牙挺过去了,当真是没钱买药啊。
  桑桑听明白大夫的意思了,她也就装作没钱的样子:“我总是个年轻力壮的男子,熬过这几天也就好了,家中还缺银钱使呢。”
  那大夫叹了口气,他是商队雇来的大夫,药材也都是商队的,他还真帮不了桑桑,他拍了拍桑桑的肩膀:“好孩子。”
  一路默然,桑桑把大夫送了回去,正好回去的时候张伯也过来了,桑桑把这套说辞跟张伯也说了一遍,然后道:“张伯,再有几天就到了,我这几天躺在马车上好好歇息,一定会好的。”
  张伯也无奈,谁叫这时候的人都穷呢,他也帮不上桑桑。
  张伯之后倒是在旁的地方帮了桑桑,譬如第一个给桑桑送饭,或是拉着桑桑说话,他一个老头子,也就能帮这些了。
  桑桑很是满足,有了张伯的帮忙,她在商队里过的更轻松了。
  一路人马向着一支商队跑去,为首之人正是陆珩。
  马蹄带起尘烟无数,很快就到了商队,这时候商队的人已经按陆珩的要求排排站好,他们的面色惶惶,对未知的事情担忧。
  勒住缰绳,那随从是听下属的报告说这支商队中疑似有桑桑的踪迹,他连忙叫下属带上来。
  离的近了,陆珩的眉心一跳,这姑娘的身形确实与桑桑极度相似,那张脸也是花容玉貌,只可惜不是桑桑。
  看了陆珩的脸色,那随从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他挥了挥手,叫下属把那姑娘带下去。
  其实这事也怪不得那属下,一开始出来寻找桑桑时陆珩就吩咐人画了桑桑的画像给人辨认,可桑桑既然已经决定逃走了,怎么可能还是原貌,说不定会在脸上动什么手脚迷惑他们,所以最开始时就是说所有长的相像的都带过来,说不定哪个就是桑桑。
  天上的星子闪烁,陆珩舒了口气,又是一场空欢喜,桑桑到底在哪儿呢。
  那随从看了陆珩的面色心中也是一沉,桑桑逃离的时间点太对了,当天从建康城离开的有那么多人,那么多马车,还有那么多商队,想在这其中找到桑桑谈何容易。
  “世子,下一步……咱们该怎么办?”难道当真一个一个找过去吗,这根本是力所不能及之事。
  “找,”陆珩的眉眼冷峻。
  就算翻遍大齐,他也要找到桑桑。
  这厢,桑桑躺在马车里修养。
  她的身子还是有些不舒服,说不上什么,只是觉得浑身虚弱,没什么力气,她闭着眼睛,心道就快了,只要到了地方就好了。
  这支商队最终到的地点是青州,再有一两天也就到了,而且陆珩已经搜查过这支商队,她应该是安全了。
  桑桑想她下一步该去哪里。
  她终归还是要在一个地方生活下去的,不可能到处东躲西藏,她想找一个安静的地方生活,她甚至还想去魏国,到了那地界就不归陆珩说了算了,不过那样风险太大,她最终给否了。
  这几天她和张伯还有商队上的其他人已经聊过了好些,说了大齐国中山清水秀的好地方,最后桑桑确定了泉州。
  泉州位处南方,四季分明,气候宜人,而且整个城市生活富饶,老百姓过的也好,应该很适合她生活。
  很快,商队就到了青州,桑桑和张伯辞别,这一路张伯当真帮她良多。
  这之后,桑桑去青州的街市上买了路上需要的东西,又买了些贴身的衣服,看来她很长一段时间内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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