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娇妾[穿书]-第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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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之后,桑桑去青州的街市上买了路上需要的东西,又买了些贴身的衣服,看来她很长一段时间内是不能以本貌示人了,只能装成男子。
  买完需要的东西后,桑桑去了青州的一间医馆。
  来之前桑桑特意打听过,这间医馆是坐堂的,很注重隐私,大夫会在雅间里单独诊脉,只不过费用收的高些。
  桑桑要的就是隐蔽,她爽快地付了钱然后进了雅间等大夫诊脉。
  一般来说都是上了年纪的大夫医术好,给桑桑诊脉的大夫得有六十多岁了,他摸了桑桑的脉摸了许久都没出声,眉头皱的紧紧的。
  桑桑抿紧了唇:“大夫,有什么话您便说。”
  桑桑心里其实是很害怕的,自打跟着商队走了一路,她的身子就一直很虚弱,她总是想起那老道士说过她是早夭之相,桑桑想她怕不是会和原主一样死去吧。
  大夫捋了捋胡子:“姑娘的脉确实是奇怪,老朽诊不出来,只隐约觉得是体虚,需要好生补养。”
  大夫还说他技艺不精,叫桑桑去旁的医馆看看。
  桑桑想起之前她怀孕时陆珩请来的那些太医,一样对她的身子没办法,她点了点头,然后又去了好几家医馆,大夫们都说看不出来,按体虚治了,又给桑桑开了好些药,不过大夫们都说没什么大事,只要吃药养身子就好。
  桑桑拿着大包小裹的药走了,她想起之前她怀孕时九死一生的模样,她心道这应该是那次怀孕闹得,得好好养上一段日子,于是桑桑就把这事撂下了。
  在青州收拾好一切后,桑桑登上了去泉州的客船。
  这艘客船很大,都是去泉州的人,船上什么都有,桑桑到了后就把行李放下,然后找了管事的叫他帮着熬汤药,只需另外付些钱即可。
  将一切安排妥当后,桑桑好好的睡了一觉。
  船可比马车上稳多了,还能随意走动,桑桑很是满足,再坐几天的船就到泉州了,到那时她就可以重新开始生活了。
  睡梦中的桑桑唇角都带着笑。
  而陆珩却师出不利,他并未在这些商队里找到桑桑,几乎是所有下属都放弃了,他也执着要接着去寻找。
  正巧这时,来了一支镇国公府的侍卫。
  “世子爷,老夫人叫您回去呢,您都在外面蹉跎这么长时间了,是时候该回去了,”国公府管事的道。
  陆珩却并未下马:“不必再说了,你回府吧。”
  管事的见拦不住陆珩了,心中一片昏暗,心道这世子爷是不要官职不要前途了,竟然就这样舍下一切。
  陆珩还要再走,就听见一道熟悉的苍老的声音:“我看你还要去哪里!”
  陆珩回过头,只见范老夫人从马车里下来,她奔波了一路,发髻有些乱了,可饶是如此,也显出老封君的端庄来。
  “陆珩,我看你是忘了咱们祖宗的基业了,你要为了那女子放弃一切不成,你舍得将从前的一切都放下吗?”范老夫人加大了声音道。
  她说时缓慢,可一字一字都掷地有声。
  陆珩为了寻找桑桑已经擅自离朝十几天了,在这期间,他放弃了一切,甚至可能会让仕途都断掉。
  范老夫人的目光中全是失望:“你就是这样对你父亲和祖父的,将他们的话都给抛在脑后了吗,就为了一个女人,放弃你的所有?”
  陆珩再得圣心,那也是一定程度范围内的,就这样不声不响的离开,皇上心中肯定不满了,若是再继续下去,陆珩真的会失去一切。
  范老夫人何尝不恼恨,她早就说过桑桑不是个听话的,要按她说的把桑桑关在偏院里,哪会有这么一出,可现在事情已经出了,她再说什么也没用了。
  严厉的话说完了,范老夫人软声说道:“珩哥儿啊,你还是回去吧,若不然就会被人踩在脚底下,至于桑桑……你再派人去找她不也一样,何必要你亲自去。”
  陆珩何尝不明白这个道理,若是他真的抛下所有,他会被所有人践踏,生不如死,可他……放不下,也做不到。
  范老夫人往前走了几步:“你若是还要再出去,就从我老婆子的尸体上走过去。”
  范老夫人这话并不是一时意气,她只盼着国公府一代代传承,她绝不准陆珩就这样为了一个女子放下所有。
  “祖母……”陆珩的嗓音干涩。
  良久,他低声沉沉道:“孙儿知道了。”
  船上的生活过的很好。
  桑桑每日里吃好睡好,身子骨都轻泛了好几分,也没有那种体虚的感觉了,现在就和从前建康的时候差不多。
  桑桑掰着手指头,大概还有三天船就能靠岸了,她站在甲板上看着江面。
  “赵糖,晚膳好了,快过来领,”一个船工吆喝道。
  “诶,这就到了,”桑桑应声道。
  船上的菜食也很贵,但桑桑不差这几个钱,何况她最近胃口也很好,就花了大价钱买了晚膳,有八宝鸡、玫瑰糕、清蒸鲈鱼等等,荤素俱全。
  膳食都放在了托盘上,桑桑端回自己的屋子里,畅快地用了膳,又把托盘送了回去,然后站在甲板上欣赏风景。
  这时候落日沉沉,将江面映的如晚霞一般,清风徐徐,一切都美好的不得了。
  差不多消了食,桑桑刚要离开,就发现江面上一个小黑点,她仔细看过去,那竟然是一个人,那人似乎是受了伤,在江面上浮浮沉沉。
  “快来人啊,有人掉水里去了,”桑桑喊道。
  几个会水性的船工过来一看,果然有个生死不知的人,这时候都讲究救人的,毕竟谁知道什么时候船会翻,几个船工连忙下了船把那人捞上来。
  很快,那人就被捞上来了,那人身穿着一身竹叶青的袍子,袍子破烂不堪,上面全是刀剑的痕迹,还有被江水冲刷的血液的痕迹,他头发覆面,看不出死活。
  “仇杀啊。”
  “这人中了这么多剑,流了这些血,又不知道在水里泡了多久,怕是活不成了。”
  “可不是,我刚刚摸了摸他的气息,就跟羽毛似的,时刻都要断了命。”
  几个把他捞上来的船工这样说道,此时船上已经围了不少人了,就连管事的都来了,说实话,受了这样重的伤基本已经活不成了,就算是把他救上船板上来,也只不过是多喘几口气而已。
  这些人就商量着把人扔回去,毕竟活不成了,留在船上怪晦气的。
  桑桑听的眉心直跳,她实在放心不下,这可是一条生命,说话间那些人就要把那人扔回去,桑桑一股热血就冲了上去:“把他放下来。”
  她不能就这样放弃一个人的生命,那些人听了桑桑的话都面面相觑,还是把人给放下了。
  桑桑蹲下身,她俯身去摸那人的呼吸声,刚撩开头发,她就忘了动作,这人生的极俊朗,有股子少年气,而这张脸,她熟悉的很,眼下这生命垂危的人竟然是赵询!
  赵询怎么会在这里,而且还快要死了?
  旁边的人都问桑桑:“我说小哥,这人就快死了,你就是把他留下也没办法了啊。”
  桑桑没理会,不管赵询因何在此,她都要救他,不能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他死。
  于是乎,这些人就瞧着桑桑把赵询抬回了屋子,不禁私下议论说桑桑是个傻的,还有人说桑桑心善,不一而足。
  把赵询抬回来后,桑桑立马去叫了大夫,船上自然是有大夫的。
  大夫先是替赵询把了脉,又掀开赵询的衣裳看了看伤口,桑桑看见伤口后都愣了,赵询身上有许多剑伤,此时血已经流的差不多了,被水泡的发白,极是可怖。
  大夫都叹了口气,桑桑连忙问:“大夫,他怎么样了?”
  “情况不好啊,怕是治不回来了,”大夫摇了摇头。
  桑桑听了后心里一沉,赵询那样帮过她,她不能眼见着赵询去死,她咬咬牙:“大夫,不管用什么法子,您就只管死马当活马医,只要他活下来就好。”
  桑桑并不了解赵询,但从之前的几面之缘来看,赵询那样的性子,他是一定想要活下去的,这次,她就为赵询做一次主。
  大夫沉吟了下,然后点了点头。
  药童用上好的药末帮赵询抹了伤口,大夫在一旁用银针给赵询扎针,药熬好了以后桑桑负责给赵询喂药。
  把一切能做的都做了以后,大夫抹了抹额上的汗:“就看他能不能熬过今天晚上了。”
  桑桑把大夫送走,然后坐在了床榻上,床上的赵询已经失去了意识,面色苍白的躺着,他还受了这样重的伤,也不知道是遇到了什么事。
  桑桑不禁想起之前赵询神采奕奕的模样,与今几乎是天差地别,不管怎么样,她希望他能活下去。
  不知不觉的,桑桑就睡着了。
  等再睁眼时已然是天亮了,桑桑连忙起了身,床榻上的赵询照同之前一般躺着,桑桑心中一紧,她连忙摸了摸赵询的气息,虽然微弱,但终究是有的!
  桑桑松了口气,这便是熬过去了吧,她连忙出去请了大夫,又叫船上的厨子帮着准备了早膳和补身子的汤羹。
  等桑桑用过早膳,汤羹也熬好了,船工特意送了过来,就等着赵询醒过来后喝了。
  这时,赵询终于有了意识,他能觉察到全身的疼痛,几乎是刮骨一般的疼痛,艰难的掀开眼皮,只见一个方正的小屋子,屋子摇摇晃晃,是在船上,他竟然没有死,他被人救上来了。
  “你醒了!”桑桑惊喜地道。
  赵询却看着桑桑,半晌没有说话,桑桑在赵询眼前挥了挥手,嘴里嘀咕道:“难不成是傻了?”
  赵询的眼睛逐渐有了神采,他的声音艰涩:“是……你?”
  眼前人陌生又熟悉,可当他看见那双眼睛后,赵询就认出来了,这样清澈的眼睛,这么多年他也就只看见过那一双。
  桑桑有些惊讶,然后就释然了,果然,她瞒不住见过她的身边人,只能瞒瞒那些追查她的人了。
  “是我,”桑桑坐在床榻边,她指了指一旁的汤羹:“这是我特意叫厨房给你熬的,正好你醒过来了,等会儿便喝一些吧。”
  醒来半晌,赵询觉得好多了,至少能说话了:“这是在哪儿?”
  “在去泉州的船上,你是受了重伤被捞上来的,”桑桑叹了口气:“你的命还挺大的,这样都能活下来。”
  桑桑又跟赵询说了之前的事,好让赵询有个初步的了解。
  赵询其实也没想到,他竟然还能活下去,不只是天之大幸,更是眼前人救了他的命。
  赵询弯起唇角:“咱们也算认识这么久了,你知道我的一切,我甚至连你叫什么都不知道,你叫什么啊?”
  说实在的,在赵询认清自己的现状后,最关心的反而是桑桑,她那样一个娇滴滴的小娘子如何会装扮成这样出现在船上,何况,他确实对她什么都不知道。
  说起这个,桑桑很来气,她翘了翘鼻尖:“赵糖啊,我不是叫赵糖吗,”这名字实在是太女气了,到哪儿都被人问,平白给她添了多少危险。
  说起这个,赵询的耳朵红了,好在桑桑没有看见。
  鬼使神差的,他那时帮桑桑取了赵糖这个名字。
  糖,蜜糖之糖,意之为很甜,不知道为什么,他当时只觉得桑桑很甜。


第67章 
  赵询半晌都没出声,他的耳根处悄悄红了。
  说起来,桑桑还确实挺想知道赵询为什么给她起这个名字的,她就如此问了赵询。
  “当时随口一起,因缘巧合罢了,”赵询撒谎道。
  桑桑心道名字已然这样了,再说什么都无济于事了,她也就不跟赵询计较了:“先不急着说话,我去帮你叫大夫过来吧。”
  赵询到底伤重醒来,生命垂危,就说了这么一会儿话面色又泛白了些,桑桑想还是让赵询多休息休息,再有什么紧要的也没命重要。
  桑桑刚要起身,赵询却忽然抬手拽住了桑桑的袖角,他身上扔没有力气,就这样拽住桑桑的衣角已然花了极大的力气了,面色都泛红了:“你还没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呢?”
  桑桑恍然,她和赵询也算是有这么不同寻常的交情了,不知道她的名字也是够奇怪的:“我叫桑桑。”
  桑桑说完便去船舱上找大夫去了,赵询收回手,口中喃喃地念着“桑桑”二字,原来她叫桑桑,很好听。
  没过一会儿,昨儿忙活了大半个晚上的大夫就又过来了,他见赵询醒过来后极是开心,又迫不及待地替赵询把了脉,兴奋道:“你这小子倒是个命大的,这样都能活下来。”
  “现在算是无恙了,不过日后还是要好好补养身子才能恢复如初,”大夫回过头冲桑桑说。
  桑桑听了也放下心了,这样看赵询就是没事了,她也算是还清赵询帮她办路引的恩情了。
  这之后桑桑又直接给药童付了钱,托付他日日给定时给赵询熬汤药,省的她麻烦,然后又问了赵询有没有什么需要忌口的,等都问完了,桑桑才送大夫和药童出去。
  看着桑桑忙活的背影,赵询心中竟说不出话来,除了母亲,还从未有人待他这么好过。
  这之后两天主要就是给赵询养身子了,赵询的身子恢复的很快,第三天上竟然就能走动两步了,不过多的还不能。
  说起来赵询恢复的如此之快的原因,桑桑还替他感叹了几句,这赵询的命还是挺好的。
  当时赵询确实是中了不少剑伤,不过大多是集中在背部和前胸,虽然伤口颇深且流了许多血,但好在没有什么致命伤,至于当日赵询生命垂危的原因则是他失血过多,又在冰凉的江水中泡了许久,这才加重了伤势。
  这两天赵询按时服药又敷了药,还吃的很好,身子就一日千里的恢复起来,不过要彻底好起来,总还是要些时日的。
  这一日赵询午休起来,一觉过后,神清气爽。
  屋子里只有他一个人,早在他醒过来第二天桑桑就加钱要了个屋子单住,毕竟男女有别,寻常无事的时候她也会过来陪他说说话。
  赵询起身下床,他已经能走路了,总在屋里待着也有些无聊,他顺势到了甲板上。
  这艘客船极大,有数不清的船舱,甲板也整修的很大,此时甲板上有很多人,有的在聊天,有的在喝酒,有的站在凭栏前欣赏江景,好不热闹。
  等赵询一出去,就受到了极热烈的欢迎。
  “哟,这不是那日被救上来的小伙子吗?”
  “嗬,这小子命可真是够大的,这样都能活下来。”
  “可不是,这可真是多亏了那天的小伙子,是个心善的。”
  赵询有些不解,他只以为是船上的人救了他,然后桑桑发现认识他才把他带回去的,现在看来似乎是另有隐情的模样。
  赵询拽住了一个乘客,细细地问了那天发生的事。
  他这才知道是桑桑发现了他,又在众人都要把他扔回去的时刻把他留下来,可以说他这条命完完全全都是桑桑救的,他该怎么报答她。
  赵询心情复杂,等他回去的时候就发现桑桑在屋子里,她端了一碗乌鸡汤,应该是给他补气血的。
  桑桑发现赵询的神情苦大仇深的:“怎么了?”难不成是赵询想起了之前被人刺杀的事。
  “我是在想,我该怎么报答你的救命之恩,”赵询道。
  桑桑有些不适应,赵询可一直是那个热烈的,不管不顾的纨绔子弟人设,如今这么一来他都不习惯了。
  不过赵询这样说,桑桑也有些觉得是自己救了他的命。
  桑桑回想起原书中的剧情,赵询只在求娶巫瑶的时候出场过,后续再未出场,现在联想一看,若非她阴差阳错的在这条船上,怕是赵询真的会死去,可能书中的再未出场也是赵询死了。
  “没关系,你替我办过路引,正好两两相抵了,”桑桑回道,她又不需要赵询报恩。
  “那怎么能行,我当时也不是平白无故的帮你,我是要了你的钱的,也用那钱替自己弄了户籍路引……”赵询道,虽然没有桑桑那钱,他也会从别处弄来钱。
  桑桑:“……”
  算了,她不想再跟赵询掰扯这个了。
  桑桑坐下,她的神情严肃了许多:“我这回来是有正事和你商量的。”
  赵询也顺势坐在桑桑对面:“你说,我听着。”
  “这艘船是去泉州的,等靠岸了我就会下船,你呢,你想好去哪里了吗?”桑桑问赵询。
  虽然赵询没有跟她提起是谁下了死后杀他,但也可以推测到暗地里是有人想要赵询的命的,赵询此番侥幸活了下来,但日后若是不小心露面,难免再次招致杀祸,所以桑桑才这般郑重其事的过来问赵询。
  赵询罕见的没有回应。
  桑桑也知道赵询身处危险之中,她沉吟片刻道:“不如你还是回建康城吧,等回了那里,你父亲可是赵王,待在赵王府一定安全极了。”
  谁料赵询竟然冷笑出声:“回去?回去的话更是难逃一死,”他说这话时竟然是全然的嘲讽。
  桑桑一愣,听赵询这意思是另有隐情,可虽然赵王与赵询父子不和,也绝不至于闹到这个地步啊,她无心窥伺赵询的家事,只有沉默下来。
  倒是赵询,他抬眼看桑桑:“你怎么……会去泉州?”
  虽然他与桑桑只有几面之缘,并不了解桑桑,但也能推测出桑桑的家就在建康城,她这样一个娇滴滴小姑娘不远万里一个人来到去往泉州的船上,这可绝非是一个寻常小娘子能做出来的事,这堪称是很不一样了。
  何况桑桑还假扮成男子,又特意伪装了自己的形貌,像是在躲着什么人似的,这其中的缘由实在令人好奇。
  未等桑桑回答,赵询就又试探着道:“你竟然要在泉州定居吗?”
  桑桑不想回答,她和赵询也不过是这几面之缘,何必同他说的那么多,再者说了,若是他回了建康城因缘巧合知道了陆珩和她的关系,那她才完了呢。
  但赵询早从桑桑的神情中看出来了,她就是想定居泉州,他心中更是掀起惊涛骇浪,她这样嫩生生的小娘子背井离乡,舍弃一切,偷摸摸的跑过来,这其中定有蹊跷。
  桑桑瞪了赵询:“是我在问你,你得打算好自己的去处啊。”
  赵询一时间竟然还真不知道去哪儿好,他凝眉想了片刻,当时来杀的人刺中他身上无数刀,又把他抛入江水中毁尸灭迹,应该是以为他已经死了。
  不过就像桑桑说的那样,他若是躲着就是无碍的,怕的就是在凶手面前再暴露行迹,那样他就危险了。
  正在这时候,船身忽然受到了极大的震动,像是两艘船撞在了一起一样,屋子都晃荡起来,桑桑握住床榻稳住身子,她和赵询对视了一眼,难道是发生什么事了?
  桑桑第一个念头就是水匪,当初她和陆珩去登州的时候就是遇见了水匪,难道这次又遇见了水匪。
  “你别动,我出去看看,”桑桑对赵询说。
  推开舱门,桑桑跟着人流往前走,只见两艘船之间搭了一块板,竟然有人从另一艘船上走过来。
  桑桑眉心一跳,不会是陆珩的人吧,她踮起脚尖,只瞟见了一眼,不过这一眼就足够了,这些人确实是陆珩的人。
  陆珩竟然还没有放弃找她!
  桑桑的心里霎时咯噔一下,她连忙跑回了屋子里,然后把槅扇关的紧紧的,她此时六神无主,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上回是她逃过一劫,可这回搜船也是要按屋子排查的,她这可怎么躲过去。
  赵询见桑桑面色苍白,就问:“怎么了,外头生了什么事了?”
  桑桑的心砰砰的跳个不停,她不敢想象被陆珩捉回去的下场,她心里咒骂起来,这都过去这么多天了,陆珩怎么还在派人找她!
  正在这时候,外面就起了喧闹的声音,应该是那起子人在排查。
  听着这动静,赵询就更怀疑了,他好歹是赵王的小儿子,能隐约察觉到该是官兵来寻船,可饶是如此,桑桑也不该这么害怕啊,难道这事跟她有关系?
  时间不等人,已经来不及了。
  桑桑连忙把赵询推到床上,又撂下了幔帐,然后也顺势躺在了里侧,把棉被都堆在一处,然后用被子把自己埋得严严实实的,只露出一双眼睛来。
  “怎么样,现在应该看不出我的身影了吧?”桑桑问。
  “不能了,”赵询说。
  “那你还不快躺下,快,别暴露了踪迹,”桑桑急急忙忙道。
  刚才桑桑心生一计,这床榻极大,里侧又堆着许多棉被,她身量娇小纤弱,躺在里面真叫人发现不出来,而且赵询躺在外面,更加掩护了她。
  赵询只得听桑桑的话躺下,他侧过脸就看见桑桑如水般清澈的眸子:“到底是怎么回事?”
  如今也瞒不下去了,桑桑又缩了缩:“外面的人是来找我的,你可千万帮我躲过这一劫,要不然我被捉回去就完了。”
  听完桑桑的话,赵询心中疑惑更甚,他越发笃定了心中的猜测,桑桑果然是逃出来的,可她这个年纪应当只在闺阁中由父母养着,怎么会逃出来,如此之下,那就只有另一个可能了。
  桑桑不是由父母宗族照料的,她或许是遇上了难事,譬如被人威逼利诱,可当时瞧着她衣饰华贵,这可能又被赵询给否了。
  如此之下,只有最后一种可能了,桑桑是什么人的丫鬟或是……妾室,这才生生逃出来。
  可就像赵询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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