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庶女重生,狼王的毒医皇后-第15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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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这里,不是皇宫,也不是帝王大营,而是,一座奇怪的厨房。
  褪色的木窗,是倒着的,更奇怪的是,周围的锅灶,桌案,橱柜,竟都是倒着的。
  “暖儿,你终于醒了!”
  听到呼延袭的声音,她循声看去,就见一根大绳索从横梁上垂下来,倒吊着呼延袭,他凌乱的发丝垂下去,几乎要浸在黑铁锅里滚滚的沸水之中……
  暖儿终于明白,自己也正被倒吊着,而她的双腿双脚,早已经失去了直觉,只在绳索晃动间,脑子晕晕的。
  “袭,我们是不是要死了?”
  “嘘——”
  厨房外,有女子抱着大堆柴进来,整个本就拥挤的厨房,顿时显得更加拥挤。
  那大堆柴禾丢在锅灶前,她便在锅灶前的小板凳上坐下,打开锅灶的铁门,又加了柴在两口大锅下。
  “你们挺能睡的。终于醒了?!”
  暖儿惶恐地喘息不止,就怕自己的尖叫,愈加触怒这穷凶极恶的人,小嘴儿一下不敢张。
  呼延袭打量着女子,“你是什么人?为什么要劫持我们到这儿来?我们和你无冤无仇,你凭什么这样对我们?!”
  女子这边走到案板前,切了葱丝,姜丝,备了八角,盐巴,一并丢在大锅里,她又拿勺搅了搅,丝毫不在意锅子上方两个小娃儿恐惧的尖叫。
  “也罢!就让你们死得明白。”
  女子说着,又坐在锅灶前,添柴。
  “我是这村子里做嫁衣最出名的。有个小丫头给了我一千两银子的银票,让我等你们来。她还说,我若等不到你们出现,便可抓了你们回来,煮了吃掉!”

☆、第306章 吸血殿下莫生气

  暖儿和呼延袭相视,皆是猜到女子口中的小丫头,就是呼延明月,不禁恨得咬牙切齿。
  女子想起那皮肤黝黑的小丫头,亦是不禁感喟,她堪比成年狼人的恶毒与阴狠。
  “那丫头说,你们晌午之前,定会来买嫁衣。岂料,我备好了布料,你们竟在池塘边杀熊。我这儿等着你们自投罗网,你们竟坐在城隍庙的墙头嗑瓜子……”
  女子兀自说着,气结摇头失笑,似委实不愿在光天化日之下,做一个掳着娃儿招摇过市的恶人逆。
  她手上的活计,却始终没停——她又清洗了几朵香菇,放在锅里,拿勺子搅了搅滚沸的汤水,一股香气,伴随着滚滚的白雾弥漫开……
  “我实在不忍心把你们剥皮,抽筋,断骨的……可村里的人,都知道我抓了你们,要等着开清炖宴呢!我和我家夫君,也是骑虎难下。”
  呼延袭看着她忙碌不停的手,语无伦次地大嚷,“你可以当好人,你可以不吃我们……你让我们做什么都可以!我们给你钱,给你很多很多钱……”
  “活了几百年的狼人,哪一个不是有万贯家财牛羊成群的?还用得着你那点儿小钱?!鼷”
  暖儿第一次发现,天下还有不喜欢钱的人。
  俗语说,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这女子定是已知晓,呼延袭的钱袋里没多少银子;也定然是见过了,呼延明月给她的大把大把的银票。
  “你不要钱,要什么?只要我们能给的,一定给你。”
  “姑奶奶什么都不要,只要吃人肉!”
  女子撸起袍袖,这就挑开了呼延袭的腰带。
  她三两下把小娃儿剥了个精光,手儿在他白嫩地屁屁上拍了两下,白嫩的屁股蛋子,顿时浮现五个红指印,却打得呼延袭惊恐地又哭又嚷。
  女子瞧着他壮实健硕的小身板,满意地扬起唇角,“很好,我正不喜欢吃肥肉太多的。”
  呼延袭又囧,又怕,该死的是,倒吊着他的绳索,不住地在打弯,眼见着便要坠进沸水里……
  他忙拧着身子大叫,“我不要死……放开我……杀人偿命,你们若吃我,都会死掉的!”
  “自从新帝登基,我们吃人肉都是死罪,所以,只能抓你们这种外来人开胃。官府里若来查,各家各户不少人,我们便安然无恙。”
  都说道高一尺,魔高一丈,果然一点都不假。
  暖儿见她这就把呼延袭的绳索往下放,忙大叫,“住手,住手……先杀我吧!我不要看他死。”
  “哎呦喂,还是个痴情的小女子呢!瞧着情郎死,不忍心是么?”
  “……”暖儿懒得辩解。
  呼延袭见女子若有所思地瞧着暖儿,忙道,“不——不要伤害她,你放她走……我任你们清炖……”
  “干脆,让你们一起下锅。”
  女子把呼延袭的绳索固定好,这就拿起刀子一把扯过暖儿,开始挑她的衣袍。
  却突然,一阵冷风突袭,剑影如闪电,迅疾明灭,嗖——嗖——亟待开胃的女子,顷刻间被大卸成八块,腥浓的血浸透了膳房的青砖地面。
  暖儿嗅到熟悉的香气,惊喜地大叫,“凤纯爹爹,救我!”
  然而,出现在面前的,却是两个蒙头罩面的吸血鬼护卫。
  左边的护卫把两个小家伙放下,右边那位帮呼延袭穿好衣袍,确定一切妥当,两人这才抱着两个快要吓破胆的小家伙出去。
  膳房门外的廊下,摆着山野里挖来的兰花。
  晨风轻抚,那碧绿的叶子,与世无争地摇曳轻摆,优雅空灵,似仍开在空谷仙境。
  然而,隔着几尺,白衣胜雪的吸血鬼男子,红眸森冷地诡异微黯,随手丢了两颗血淋淋的头颅。
  地砖上,溅满了血污,那曳地的白袍上,却一尘不染。
  暖儿和呼延袭被放在兰花旁干净的地砖上,就看到院子里残尸遍地,血腥弥漫,所有正待开宴品尝他们的人,都被无声而来的黑衣杀手杀尽。
  而到了面前的美丽妖男,俨然是一尊地狱阎罗。
  他从廊檐下摆着接雨水的水缸里,撩起水洗手。
  清莹的水花,反衬得肌肤羊脂玉般白润修长。
  黑衣护卫上前,忙为他递上帕子擦手,如服侍帝王般恭谨。
  暖儿和呼延袭便看着他擦手,并在廊下竹制地长凳上坐下,那么不紧不慢,似要等着他们开口认罪。
  “我们知道错了。”呼延袭跪在地上,忍不住抬手,拢了拢凌乱的头发。
  暖儿也忙跪下,却紧张恐惧,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从小到大,吃了四年闲饭,她从没有见凤纯如此骇人的沉默过。
  从前,他就算生气,也是笑着的,且笑得绝美无害,童叟无欺。而且,就算他生气,也会和蔼温柔地与她说话,那眼神里还有她读得懂的宠溺。
  可是现在,她忽然看不透他了。
  面对这样的沉默,她倒宁愿被那女子弄到锅里煮了。
  凤纯静坐片刻,才侧眸看两个小人儿土色的脸儿。
  “知道错了就好。回去吧。”
  暖儿不放心地说道,“你不罚我们吗?”
  “我是丞相,哪有权利惩罚世子与公主?还是回去,交给帝后惩罚你们吧。”说完,凤纯起身,便纵身离去。
  暖儿疑惑地抬头,甚至连他的身影都没有捕捉到。
  两个护卫忙抱起两个小娃儿,匆匆跟上去。
  呼延袭倒发现一件好事,他忙示意抱着自己的护卫,靠近暖儿,大声说道,“暖儿,你的凤纯爹爹似乎见外了。以前惩罚你,他可是从没有手软过。”
  暖儿心里却有点不是滋味儿。
  她虽年纪小,眼睛却没有瞎,凤纯爹爹似乎是真的很生气呢。
  “袭,你觉得他见外,是件好事,还是坏事?”
  “当然是好事,这样的话,以后我们成婚,他就不会太干涉我们了。”
  “……你怎么这么说呀?”谁要和他成婚?
  “我说话可不是没有凭据的。皇上从前被南赢王阻挠迎娶皇后娘娘,就差被逼得上刀山下油锅,我若是娶你,可是要面对两个岳父。有皇帝岳父已然够我头痛的,再加一个丞相岳父,唉……”
  小人儿老气横秋地一声长叹,两个抱着他们的吸血鬼,突然忍不住,“噗——”一声,爆笑起来。
  *
  这一日,呼延袭和暖儿回营,被罚抄写律法典籍百页,直写得两个小人儿要手断脚残的地步。
  随即,一道圣旨,赐了呼延清歌与沈芊芊和离,呼延明月被贬为庶人。
  圣旨且明言命令,沈芊芊带呼延明月返回娘家所在,永不得入京,否则,杀无赦。
  晌午时分,惊宸则轻装简行,只背了一个小包袱,便入了外公和新外婆的寝帐内。
  严怀景把披风罩在肩背上,尚未系上系带……
  末药始终在镜子里观察着他的举动,于是,她忙从梳妆台前起身,搁下象牙梳,柔声道,“我来吧!”
  严怀景浅扬唇角,却没有看她妆容淡雅的脸儿,两只杀罚予夺从不虚软的手,微僵了一下,终于还是垂下去。
  服侍自己的夫君,是她应得的权利,昨晚他没有碰她,此刻,不该再惹她不快。
  “带子不要太紧。”
  “我知道,平日看你穿衣,我记下了习惯。”
  “医者都是如此,心细如尘,独我家影儿,是个粗心大意的。这一走,还真是不太放心她。”
  末药黯然笑了笑,宽慰道,“王爷其实没有必要再躲。”
  他成婚,已然避开凤迤逦,成全了她和呼延协。
  如此借着“游览天下”的幌子,不过是让大家过得都自在些吧!
  从前觉得他难懂。
  却……只在他身边睡了一夜,听着他半夜里辗转难眠,痛不欲生,她已然完全能懂他。
  当然,若他愿意,他也可以了解她。
  然而,他对她,却并无半分兴致。
  惊宸从旁不动声色地瞅着,发现,纵是如此亲密的动作,两人亦是无半分肢体碰触,丝毫不像是新婚夫妻的样子。
  父皇和娘亲,那才叫如胶似漆。不过三两句话,两人便突然莫名其妙地粘在一处,又亲又吻,又搂又抱……每次都害他和暖儿尴尬不已。
  然而,现在,他没有尴尬,外公与这位新外婆却似乎有点尴尬。
  “外公,我们能不能先去万国寺一趟?”
  “去看初心?”
  “总要道个别……”
  末药失笑打趣,“你们前两日刚道了别,怎又道别?!”

☆、第307章 太子妃野心勃勃

  “两次道别不一样呀。”小家伙皱紧浓眉,担心地叹了口气,“也不知初心在庵堂里过的怎么样。书上说,人长久在沉闷压抑的单一境况下生活,这里都有严重的问题。”
  说话间,他那白嫩的小手,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
  末药摇头失笑,“你担心太多了!庵里的女子,看破红尘一心向佛,心不染世俗,眼不观污秽,平日诵经祈福,修身养性,更不会害人。逆”
  惊宸老气横秋地嘟嘴摇头,占了半张脸的绿眸,稚气难脱却睿智静冷,不动声色地流转,探看外公的神情。
  “我们可以相信庵堂里都是好人,但是,也难保没有恶人。就连呼延明月这样的孩子,都会对暖儿和袭儿起杀念,更何况是经历过世俗才出家的女子?”
  末药哑然。发现自己竟是被这小家伙说的,好一阵词穷。
  惊宸眼见她语塞,忙又添油加醋。
  “初心不及她娘亲狠绝,又无防人之心,定然时常被那些精神不正常的尼姑欺负。既然我们要云游天下,该从好事做起。”话说完,见末药连神情也挫败,他得逞地看向严怀景,“是吧,外公?”
  严怀景顺应地点头,却也被外孙的话逗笑鼷。
  这番处心积虑,这番牵强争辩,这番绞尽脑汁,不过就是去看一眼郑初心嘛!可真是难为这小子了。
  “既如此,我们便先走千里路,去做第一件好事——去万国寺后山的庵堂,去探望郑初心。”
  惊宸心里一阵欢喜,却不动声色地只是舒展了浓眉,不紧不慢地跳下椅子,优雅抚了抚袍子,“那……我再回去收拾点东西。”
  “还收拾什么?”严怀景瞧着小家伙端着伪装,下巴点了下他的包袱,“那里面带的还不够吗?”
  “不够,我要多给初心带些礼物。”
  “还是少带的好,我们只用一辆马车!”
  “哎!”小家伙应着,一出寝帐,就开心地撒了欢,蹿出去两丈远。
  他得多带些好吃的给初心,在庵堂里,怕是连肉都吃不上呢。
  还有,多带些好看的衣服,可不能让她只穿灰白的尼姑袍子。
  还有玩具,漂亮首饰,文房四宝,故事书……总之,女孩喜欢的,他都要带些。
  小家伙一门心思,都飞到了初心身上,身影快如飞箭,砰——一下,不知撞到了什么东西,自己都没看清。
  他忙停下来,就见呼延明月蹲在地上,哇一声大哭起来,肚子上还刺了一把匕首……那血就汩汩地往外涌。
  惊宸小脑瓜嗡——一阵轰鸣,煞是一片空白。
  自打出娘胎,他被保护的无微不至,纵然力量悍猛,却不曾杀过人。
  不远处,沈芊芊正指挥着下人们收拾行装,俨然已把呼延清歌所在的寝帐搬空。
  三辆马车高高如山,晃晃悠悠,摇摇欲坠,已然塞不下,贪得无厌的女子还是在嚷,“再挤挤就装下了,一件不能落下……”
  听到女儿的哭声,她气急败坏地嚷道,“呼延明月,你又给我闯了什么祸?”
  被那尖利的声音一刺,惊宸脸色苍白,似被针扎了一下,迅速离得呼延明月远了些。
  呼延明月生怕他跑了,一手捂住腹部的伤口,一手扯住他的袍子……血沥沥拖了几尺远,惊宸再不敢动。
  宝蓝色的刺绣锦缎上,留下腥浓的血印,他毛骨悚然地急迫地甩开她的手,忙拿手帕擦拭,却擦不掉,血污渗透进了绣纹,顽固不化。
  他整个儿灿烂的生命,似都被这点血染污了。
  呼延明月冷笑扬着唇角,泪流不止地大声嚷道,“娘亲,惊宸杀我!我好疼……娘亲……呜呜呜……”
  她哭声震了整个军营,远处那些在营地间扑蝴蝶,散步,谈笑的官员家眷们,也都朝这边看过来。
  沈芊芊见女儿重伤,忙奔过去,母狮子般,对惊宸语无伦次地声嘶怒哮。
  “百里惊宸,你要为你妹妹复仇,可以来杀我!为什么要杀我女儿……我只有这么一个女儿……她再不好,也是我身上掉下的肉,皇上已经把我们贬为庶民,你为何还要这样狠毒地杀她……”
  她把女儿揽在怀里,手无措地握住匕首,要拔出来,小丫头却抓住她的手腕,深深地看她一眼。
  沈芊芊恍然大悟,却还是恐惧,怕这丫头下一刻就会死掉。
  “明月……明月……别怕,娘亲在这里……”
  如此铤而走险,若做成了,那贬为庶民的圣旨定会被收回,若是不成,便是欺君之罪!
  她惶惶环顾四周,已然顾不得诬陷惊宸,就怕百里玹夜突然出现。
  见惊宸这就要转身逃,她怒声斥道,“给我站好,杀了人就想逃,罪加一等,千刀万剐!”
  远处巡逻的护卫围拢过来,见呼延明月那状况,都知沈芊芊不好惹,没有人敢轻易开口。
  护卫统领见惊宸大声争辩,直嚷“我没杀她”,忙奔去御膳营帐。
  帐内,众人都在忙着清洗午膳的碗盘。
  而皇后娘娘则在最里面的角落里,如一位普通的母亲送别儿子一样,把切好的五大包酱牛肉,和三大包花生糖酥饼,收在连夜缝制好牛皮背包里,又把装满甘甜血液的四个大水袋塞进去。
  隐约听到儿子哭嚷着与人争吵,她提着牛皮背包出来,正见护卫统领匆促奔过来。
  “何事?”
  护卫忙单膝跪下,“回皇后娘娘,属下说不清,人命关天,您还是亲自去看看吧!沈芊芊哭得惨烈,一口咬定是皇子殿下杀呼延明月……”
  “什么?!”
  呼延明月暗害暖儿与袭儿在先,若非她年幼,绝逃不过死刑制裁。
  惊宸虽厌恶呼延明月,平日难免行事冲动,却绝不会做出这种不知分寸的事。
  再说,那小子今日起行,兴奋地直想去看外面的新奇事儿,怎会顾着给妹妹和袭儿复仇?!
  陌影一路寻思着,警告自己,不管发生什么事,都要相信儿子是清白的。
  然而,奔过去,刚要问事情的经过,视线正敏锐撞在呼延明月腹上的匕首柄上。
  上面雕刻着展翼飞狼,那飞狼的一双翅膀上,镶嵌着细小的蓝宝石,无比精致奢华,正是她的皇帝夫君送给儿子防身的,平日小家伙习惯收在靴筒或腰间防身的。
  “严陌影,看看你儿子做的好事!”
  陌影被沈芊芊吼得,隐隐打了个冷战,本能地把儿子拉到身边。
  见小家伙袍子上染了血污,她玉颜顿时死灰般冷暗。
  惊宸恐慌地忙抓住娘亲的袍袖,“娘亲,我只是撞了她一下,我不知道怎么回事……”
  “匕首是不是你的?”
  惊宸不可置信地仰着脸儿,“娘亲……你不相信我吗?”
  “我信你,我只问你那匕首是不是你的?!”
  惊宸慌得忙摸腰侧的匕首鞘,却发现鞘里只有匕首刀鞘。
  陌影见儿子这才忙着找自己的匕首,愈加相信,小家伙是无辜的,看这情形,是被吓坏了。
  她伸手按住儿子的肩,安慰地拍了拍,对护卫统领道,“陛下和王爷们打猎也该回来了,派护卫去林子里迎着,呼延清歌是陛下钦封的王,事关他女儿呼延明月的生死,本宫也做不了主……若是陛下还没回来,就派人搜山去找,要快!”
  “是!”
  刚打猎回来的百里玹夜,带大队人马穿过林子,听闻护卫急报,自马背纵身展翼,疾飞过来。
  一众亲王、官员皆是紧随在后,其他闲杂公子世子等人,都被护卫隔绝于外。
  众人跪了一地,呼延清歌随百里玹夜落地,见女儿腰间刺了一把匕首,不可置信地脚步微滞,视线在妻儿与惊宸和陌影之间流转一遭,还是硬着头皮上前蹲下。
  “怎么回事?”
  沈芊芊忙抬手指向凶手,“百里惊宸杀我们女儿……”
  惊宸担心沈芊芊母女胡言乱语,不等父皇开口问询,便急迫地争辩,“父皇,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只是撞了她一下。”
  暖儿也忙在哥哥身边说道,“父皇,我们都相信哥哥,哥哥绝对不会杀她的!”
  “嗯嗯,我也相信惊宸!”呼延袭始终是暖儿的忠实捧场王。
  百里玹夜看了眼沉默的陌影,便知这事情古怪。
  他没有急着处置,反而命护卫统领,“去,把朕的龙椅抬来。”
  此处,距离帝王寝帐,不算远,也不算近,事关命案,坐着该没那么重要才是。陛下这是怎么了?
  众人不明所以。
  护卫统领忙带人把龙椅抬来。
  百里玹夜不羁地抚了抚龙袍护甲,舒服地坐下,好整以暇地看了看呼延明月腹部的大片血污,以及,没有拔出的匕首,手握着马鞭微抬一点。
  “朕该看的已经看到了,不想明月失血过多而亡,还是快些拔了匕首吧!”
  沈芊芊忙把匕首拔掉,见女儿腹部的伤口痊愈,她呼出一口气,握着匕首的手,却僵住。
  众人也都恍然大悟。这匕首若早就拔出,呼延明月不至于如此失血过多。偏要等到陛下来了,才把匕首拔掉……这目的,不言而喻。
  呼延清歌看出沈芊芊动作不对,疑惑地问,“芊芊,还不把匕首呈给陛下?”
  护卫忙端了托盘上前,她手微颤,匕首坠在了地上。
  呼延清歌忙捡起来,放在托盘上。
  百里玹夜拿起匕首,从怀中取出帕子一抖,用金黄的丝缎包住刀刃,把上面的血污擦拭干净,递到儿子面前。
  “给你这东西是防身用的,若这东西反被人拿来害你,你也就没必要再用了。既然明月喜欢,就拿去,送给她。”
  惊宸看着匕首,任他再如何坚强,到底也是个孩子。
  泪啪嗒啪嗒落下来,握着匕首,僵着小身体,不肯转身。
  “去吧!跟着外公好好历练,因这点儿小事儿就哭鼻子,将来如何当储君?!”
  百里玹夜大掌落在他肩上拍了拍,这便算是父子俩分别多年的道别。
  惊宸握着小拳头擦掉眼泪,转身拿过娘亲准备的牛皮背包,转身就朝外公的马车走去。
  前一刻欢天喜地要给郑初心备礼的好心情,稀里哗啦,都成了暗恨入骨的泪。
  陌影看了眼百里玹夜,见他摆手,担心地忙跟上小家伙。
  到了马车旁,她收住脚步,欲言又止,却也知道,多说什么都无济于事。凭这件事,恐怕他也学会了,何谓防人之心不可无。
  瞧着小家伙执拗地独自上马车的样子,泪倏然涌到眼眶,脑海中呼啸而来一片他蹒跚学步的情景。
  她忙别开头,抬手捂住口鼻。
  车厢里的严怀景见小家伙拖着大背包进来,没有多言。
  他掀开车帘,对女儿道,“我们先去看初心,一路都是游玩,没什么惊心动魄的大事要处置,你和玹夜放心便是。”
  “是!”陌影应着,终是忍不住道,“父王,那些不开心的事,大家很快会忘记的,您……不要去太久。”说到最后,那份不舍都溢出来,哽在咽喉里。
  “好。”
  严怀景这便催促车夫起行,末药在车窗里对陌影笑着摆手道别,“皇后娘娘放心,我会照顾好王爷和小皇子的。”
  陌影说不出那个谢字,若这字出口,便是当末药是外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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